缸约河涝都遣黄鹄础�
怜月的心里一阵抽痛,将接下来要问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懂事的点点头,随即将目光移到依旧跪在地上的李静茹身上,双眼微眯很是不善。蓝水不想说,她便不问,但是那些事情她是一定要知道的,而这一切都和李静茹脱不了关系。
“你先起来吧!”蓝水下了逐客令。
李静茹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不打算追究吗?那自己接下来的苦肉戏还怎么演。
怜月现在对李静茹厌恶的紧,算着时间,让紫竹去办的事也差不多了,她还这样跪着,待会别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似得,“喂!蓝姐姐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你若愿意跪回秦府再跪。”
然后又瞪了一眼随着李静茹过来的婢女,“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将你家少奶奶扶起来,她若跪出个毛病,你怎么向你家少爷交代。”
那婢女却没有动,依旧垂首敛眉的站着,好似没有听到怜月的话一般,倒让怜月越发确认李静茹的早有预谋。
“除非蓝小姐今天原谅我,否则,我是不会不起来的,”李静茹拉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态度很坚决。“当年你清白受污,我确实有错,我也没想到会弄成最后的那个样子”
“住口,别说了!”蓝水暴怒的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双眉紧锁,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第一次,蓝水让怜月有了一种不堪一击的感觉。
现在怜月的脑中一片空白,她都说的什么,清白,蓝姐姐的清白怎么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怜月不可置信的用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尖叫出来。
一道身影飞快的从怜月眼前刮过,直冲地上的李静茹,等怜月的眼睛转过去时,便看到自己的大哥用手狠狠的掐着李静茹的脖子,手上青筋突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李静茹的脸色越来越红,让人看去,有种马上要窒息的感觉,不过这也不是假象,她本来就要窒息了,感受着空气的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而卡在脖子里的那只手还在不断的加劲,李静茹真的有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
她现在心里已经懊恼的不得了,她本想看到蓝水崩溃,所以才故意说这么多,刚刚看到蓝水摇摇欲坠的身影时,她心里甚至还有些窃喜,但下一秒就如此接近死亡。
她有些涣散的瞳孔惊悚的看着眼前这张愤怒的脸,自己终究还是比不过蓝水,就连现在,心里还是慢慢的嫉妒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蓝水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秦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她,甚至夜里做梦叫的都是她的名字,而眼前的这位岳家少主也这般护着她,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事实而已。
“你在说一遍!”岳令钧已经有些疯狂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刚刚说的话,他不愿相信,但是又不得不信,到底这个女人对蓝水做过什么,该死!真的该死!
李静茹话中的信息又过于惊人,岳令钧的动作又太快,蓝水依旧闭着眼浑身颤抖着,怜月此时对李静茹已经恨到了极点,一只手死拽着已经吓呆的夭夭,不愿开口阻止。
“表弟,你在做什么!”晚间他被父亲叫到书房,回来便看到妻子留在桌子上的信,说她要来向蓝水请罪,自己便匆匆赶来,路上还碰到了表妹的婢女,生怕妻子再次受到委屈,急忙忙的赶来便看到了这么一幕,
,快步上前,看着娇妻的模样,喝道:“还不放开!”说完见岳令钧依旧没有动作,正准备伸手去将岳令钧的手掰开。
“你最好别动,不然下一秒我就将她的脖子掐断!”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是你表嫂!”
秦澈动作一滞,在李静茹满是希冀的眼神中,终究还是将手收了回来,他不知道在这个大厅里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表弟会如此愤怒,但他知道,表弟一定说道做到。
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那个让他朝思暮想却又不敢面对的身影,“蓝妹妹!”
蓝水颤抖的身体在听到他的声音就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如今听到他开口,竟然是替自己的妻子求情,自己确实是该死心了,这样的男子又怎么值得自己为他黯然失神。
蓝水的目光越过那个让自己伤神的男人落在为自己愤怒的男人身上,那个一直追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口唤着自己蓝姐姐的小男孩的后背竟然已经那么宽厚,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合适,是我配不上你。
“放开她吧!”声音中透着无力和疲惫。
岳令钧的手又紧了下,狠狠的将手中这个让人恶心的女子摔在地上,恨不得就这样将她摔死在这。
重获新生的李静茹挣扎的坐在地上,双手揉着酸疼的脖子,不停的咳嗽着,双眼中满是恐惧,心里也是一片死灰。
自己的夫君只有进门时眼中还有自己,现在眼中除了那个女人,哪还往自己这边看过一眼,原来不管自己多么努力,还是比不过蓝水嘴中说出来的几个字,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奢望。
“水……”秦澈看着近在咫尺的蓝水,手心手背都是汗,喉咙也是一阵一阵的发紧,好不容易张口说了一个字,便被蓝水打断。
“你来了正好,带她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冷漠疏离的言语没有一丝悲伤和动情,就像一把剑深深的插在秦澈胸口,原来再次相见就是陌路,是这种感觉。
早就已经沉默太长时间的怜月终于爆发了,“姓秦的,我问你,你当年知道不知道关于蓝姐姐清白的事!”
“我……”
“你不用多说,只用告诉我知道不知道!”
秦澈无力的点点头,“但……”
“好了,我明白了,你可以滚了,”然后怒气冲冲的指向已经站起来的李静茹,“还有你,滚!!”
“表妹,你太过分了,就算走,总要让我知道为什么,静茹是有错,但今天已经吃了你一巴掌,为何现在还差点被掐死,你们是不是也要给我个交代,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这又关静茹什么事!”
怜月看着秦澈一脸不忿,处处维护那个贱女人的样子,嘴角噙着冷笑,看着岳令钧的拳头一点一点的接近那张让自己恶心的脸。
“小心!”她看到了,李静茹显然也看到了,她一边惊呼一边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却被岳令钧的另一只手推开,秦澈再次看到妻子被甩了出去,想要去拦,岳令钧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只能先伸手去挡,一来一回下两人就僵持住了。
“够了!都住手!”
蓝水的声调不高,却让两个大男人都一同放下了手。秦澈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蓝水,便向再次倒在地上的李静茹走去,小心的将倒在婢女怀中虚弱不堪的李静茹扶起,抱在怀中。
怜月刚要再次开口,却被蓝水的眼神制止,如果眼神可以凌迟一个人的话,那么被怜月瞪着的两个人早就已经遍体鳞伤了。
“你们走吧!”
说罢上前拉起依旧一脸愤怒的岳令钧招呼着怜月和夭夭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怜月的眼睛掉了一地,大哥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和夭夭一道跟了出去。
夭夭今天的热闹看得很尽兴,很过瘾,就是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盘算着要找怜月好好问清楚。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出来下人只剩下秦澈和怀中的李静茹以及她的婢女,秦澈的目光从门口收回,看了看怀中的人,将她横抱起来,低叹一声,道:“你这是何必!当年的事虽然确实是你的错,但你也不用来认错。”
怀中的李静茹身子一颤,轻轻的合上了眼睛,掩去眼中不断闪烁的光芒。将头靠在秦澈的胸膛上,没有接话。
这边怜月几人走出没多远,蓝水便放开了拉着的岳令钧的手,道:“你今天太冲动了。”
岳令钧想问什么,却终究也没有问,低着头,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轻声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今晚便向姑母辞行,我们明天就离开河洛府。”
蓝水依旧点点头,足见一点,便跃上了旁边的屋顶,消失在夜色中,怜月本来准备跟上,却被岳令钧阻止,“我去。”
丝毫不给怜月反应的时间,便飘然离去,只留夭夭和怜月以及跟在身后的紫竹。
“月儿姐姐,刚刚我没弄明白,你在给我解释一遍!”夭夭满是好奇的眼睛看得怜玉一个头两个大,她自己都没有真的理清楚呢!
第五十七章 田府惨案
次日一早,岳府上下都在打点行装,便被秦府送来的消息打断。
河洛府田家二房昨晚被血洗,上下三十五条人命,无一幸免,浓重的血腥气吸引来了无数黑鸦落到院中,天刚微微亮,只与它隔着一条巷子的大房便被聒噪的呱呱声惊醒,黑鸦本就是不详之物,通常多在死气浓重的地方聚集。
所以,被吵醒的下人迷迷糊糊的也没想多想,烦躁不堪的去敲二房的门,还未用劲,门就自己开了,入眼一片血红,院中的尸体横七竖八的陈列着四五具尸体,成群的黑鸦落在上面不停的啄着,那下人当下便被吓破了胆,腿脚发软的摊在地上,双手刚好碰到一只断臂,也不知从哪提起了劲,屁滚尿流的跑回大房,一股脑的跑到管家那里,口齿不清的将这边的情形描述了一番,便晕了过去。
大房的管家一听,也被惊吓的坐了好大一会儿,连着灌了几杯凉水,才压下心里的惊慌,匆匆忙忙的跑到老爷田崇的房间,将事情如实禀报。
田府大房二房虽一直不睦,田崇一向厌恶二弟田焕的作风,但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田家是这一代刚刚富裕起来,他只有田焕这个比他小了整整十五岁的弟弟,心伤之余,没有忘记打发人去报官,自己则早饭都没顾上吃,便带人守在二房门口,只等官府人一到,再一同进去查看。
也幸亏他没有吃东西,就这样,当他跟在府台秦石磊身后进来二房的院门后见到里面的场景也是一阵反胃,大片黑鸦被进来的人群惊吓离开了地面的尸体,展翅飞到空中,落在树上,屋顶上,徘徊着,待人离开后,便有成群结队的扑食。
秦石磊头疼的看着徘徊不走的黑鸦,吩咐手下留下几人驱赶黑鸦,保护案发现场。然后在田崇的带零头下一路向田焕的起居地走去,一路上又发现了不少尸体,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
管家推开田焕的卧室,铺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几人连退了好几步,待味道散的差不多时,才往里进,血腥味道没有让这些大老爷们他吐,但里面的场景却让他们干呕了好一会儿,一向刻板的秦石磊的脸早被气的乌青,里面的荒唐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秦石磊对田焕的荒唐早有耳闻,但每次出事后田家总是料理的很干净,让他无从下手,今日一看,果真是不同凡响,他连门槛都没跨进,对着旁边直冒冷汗的田崇不客气的喝道:“好一个田家,当真了得,查!给我彻查!不仅要查凶手,同时也给我好好查查这个田家!”
然后将门让出来,吩咐仵作和捕快入内。
田崇现在当真顾不得自己那个混账弟弟的死活,田家是做粮油起家,哪个商家没有一点肮脏的黑幕,若真的查下去,那田家这次就当真完了。
田崇小心翼翼心惊胆战的陪在秦石磊身旁,看着一个个从屋内抬出的尸体,当真恨极了自己这个已经死透的二弟,心里甚至诅咒着为什么凶手不放把火将整个二房烧成灰烬。
这边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尸体一走,共有尸体三十六具,其中三十四具经确认皆是二房下人,田焕尸体一具,这三十五具尸体均死于他杀,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经仵作确认,是被侵犯折磨致死。
秦石磊听的七窍生烟,迈步进屋,查看了一番现场,便将这一切交给跟在身后的副手,自己回府写折子,三十六条人命的案子,可就不是他一个府台就能独断的。没想到,太上皇寿辰还未到,就有人为自己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虽然凶手杀人后可能早已经离开了河洛府,但为了以防万一,秦石磊下令封城,整个河洛府只能进不能出,所以,他们今天肯定是出不了城了。不过,秦石磊知道他们的事情,也让来传信的人带了话,快则一日,慢则两三日,便会放行。
怜月听说了这件“惨案”先是臭骂了一番凶手的心狠手辣,三十几条人命,真是有些丧尽天良,但当她听曲氏零零星星的说了几件田焕平日的荒唐事,话锋一转,连道此人该死,死有余辜。
怜月是今早才见的蓝水,本来她还想问问昨天夜里的事,但看蓝水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也没敢多问,而岳令钧也是一脸的心事,怎么问也不肯说。
怜月越发肯定昨晚岳令钧跟着蓝水出去后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
怜月才凑到正对着苹果锲而不舍的啃着的夭夭耳边,悄声问道:“夭夭,你觉得大哥和蓝姐姐正常吗?”
“呃……”夭夭咔嚓咬了一大口,动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道:“没有什么不正常啊?还不是那样,令钧大哥真可怜!”
怜月听夭夭这么说,也觉得自己想的确实有些多了,看大哥昨天的样子就算知道了蓝姐姐以前的事,变现的也只是愤怒,对蓝姐姐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既然这样,就细水长流吧,自己适当的时候再推波助澜一下就好。
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转转,第一次离家就一路做马上,实在无聊,昨天看这城里还挺热闹的。
“夭夭,走啦,我们出去逛逛!”
“好唉,好唉……”夭夭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放,兴致盎然的鼓掌赞成。
两人小手一拉,嘻嘻哈哈的迅速行动。
“冰糖葫芦,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五文钱一串……”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客官里面请嘞……”
街道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肉铺、粮铺、绸缎铺、珠宝阁可谓各行各业,应有尽有,还有一些货郎支着小摊,担着货架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街市行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看着眼前的一切,怜月真的有些怀疑到底早上的命案是真是假了。
不过,怜月和夭夭都是爱凑热闹的主,若是街上真的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地话,两人就真的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三个人都不是安生的主,河洛府大街上就上演了这么一幅画面,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丝毫没有形象的穿行在各个店铺之间,那种热火朝天的尽头看得街上的大妈大婶都汗颜。
“呼……”怜月帮着紫竹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