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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昭等不到李凤书唯有战战兢兢地回到家中,于氏一见李昭就破口大骂,把李凤书被人掳去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来。本来李昭庶出的身份一直都不待见,他爹爹原是于氏的小厮,是在于氏怀孕时设计上了李尚书的床才生下李昭,因而家里众人认可的公子只有李凤书一人。
这时,宝贝儿子被虏,李昭却安然无恙回来,于氏看见了心里更气,一杯茶水泼了过去:“李府家门不幸,怎么就招来个白眼狼,连自家兄弟都不护着,难为书儿一直在身边关照你,有你这样做弟弟的吗?快滚,滚得远远的,你这害人精。”
一轮不堪入耳的责骂后,李昭哭着走出家门,身为名义上李府的二少爷,事实上却一直卑躬屈膝地生活着,下人不当他是主子,家人不当他是亲人,唯有自己在李凤书身边伺候着的时候才算有好日子过。
今天李凤书命他去买零嘴,他开心地买了一大堆食物,打算和李凤书一边看比试一边吃,谁知道竟会发生这般意外,他也不想,他也很担心害怕,为何家里人不但不体谅,还要这样仇视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
事到如今,只有把李凤书找回来才能继续安然地待在尚书府,因此李昭顺着三白楼通往比试台的街道走啊走,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只是脚步却停不来,
一个喝了点小酒的半醉女子迎面走来,李昭一时没有注意到与她撞上了。女人刚想开口大骂却发现撞上自己的竟是个精致的美人儿,酒气一上,顿时色心大起。
“小美人儿,嘿嘿,没撞着吧,让姐姐帮你瞧瞧~~”说着那个女子一手抓上李昭的手,一手拉扯他的外袍。
方才仍呆愣着的李昭被女人突兀的举动吓得连忙往后退。那个女人乘着酒意冲上前搂住李昭,用自己的发带塞住李昭的嘴,迫不及待地开始扒李昭的衣服。
“呜呜呜——”李昭想喊救命,但出口却是微弱的咽呜声,他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衣衫被撕开,撕碎,眼中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过去的委屈连同此刻的屈辱一同爆发在这泪水当中。
突然,那个女人啊的一声响,那个女人在自己身上胡搞的动作停止了,一颗重重的脑袋倒在了李昭的胸口。
当感觉到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动静时,李昭惊惶地抬起头,颤抖地睁开那如受伤兔子般的眼睛,只见一个蓝衣女子如天神般出现在他面前,女子眉目如剑,样子很英气,身上散发着孤寂淡然的霸气,此刻她如神般落入李昭的心里,他知道是这个女人从恶魔的手里救出自己。
那女子把扒在他身上的人一手扔开,拔出他口中的发带。“公子你没事吧?身上可有受伤?”那女子声音虽然有些冷清,但听日李昭耳里却是格外的温暖。
“奴家没事 ,只是这身衣裳被那人。。。。。。”李昭看着身上被撕成条形的衣袍,难过得又流出泪来。
那人把自己的外袍脱掉给李昭穿上,“别怕,没事的,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吧。”夜诚将衣服覆过李昭的时候,感觉触手的人儿柔软而抖震,他还是在害怕吧,她不知哪来的温柔轻轻地伸手拍了拍李昭的后背安慰着。
一阵暖意透过手心传到李昭背上,只觉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多久未有过这种关怀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人懦弱的时候总是会很想念家,经过方才那事后,李昭真的很想马上回家,即使被人骂得再多也不怕,总比在路上遇见坏女人要强,方才的凶险至今仍心有余悸,差点就贞洁不保。只是如今哥哥尚未找到,自己又有何面目回呢。
“谢恩公相救,你送奴家回刑部李府即可,但奴家想请求恩公一件事,能不能帮奴家找回哥哥,若是找不到哥哥,奴家如今还不能回去。”说着从怀里寻出香囊,倒出自己多年存下来的金裸:“这是一点心意,算是酬谢恩公。然则不多,聊表心意,垦请恩公收下吧。”
看着眼前这个我见犹怜的男子,即使自身安危受到威胁,仍心系自家兄弟,如此重情重义,实属难得,夜诚心下对李昭充满好感。她当场承诺李昭一定帮他找回哥哥。
因为李昭坚持着找不到哥哥就不回家,夜诚怕他独自跑去找人会再遇险,就把他安置在汝阳王府家附近的一处别院,然后马上寻着慕容玥留下的线索奔去。
待苏庭安把李凤书送回李府后,夜诚护送昏迷的慕容玥回府,拿出自家常用的药油简单清理了伤口,待御医来时一直都在暗处照看慕容玥,因此完全把还在别院的李昭给忘记了。
李昭在别院呆了三天后,通过别院的管家才打探到李凤书和苏冷玉已被救回府中。知道后李昭即刻向管家请辞回家。因之前夜诚向管家打过招呼要照顾好李昭,不能让他独自出行,本想等夜诚回来后再做打算,但拗不过李昭的再三乞求,管家唯有亲自护送李昭回府。
误会就因管家护送李昭回府所产生,虽然当送李昭回府的时候,管家只与门房打了个照面就离去,但府里眼尖的人还是认出那人是汝阳王别院的管家,随即就禀告给李尚书知晓。
李凤书失踪后,李昭也无缘无故不见,顿时,李府上下都议论纷纷,李凤书回来后,李昭还是几天都不见踪影,不好的传言四起,对于一个未出阁的男子来说,名声必损无疑。这时让李尚书知道原来李昭这几天都呆在汝阳王府,心里马上有了计较,立即命人向慕容楠投上拜帖。
汝阳王爷与尚书大人会晤后的结果就是找个良辰吉日,把李昭直接往汝阳王府里送。李府觉得自家庶子是高攀了王府,以前虽然也有过心思嫡子李凤书和慕容玥撮合在一齐,但自从决定凤书与工部侍郎之女苏庭安订亲后此事也就彻底作罢。既然知道李昭在王府别院住了三天,为了两家的声誉这人必须要抬过去的。而慕容楠也非同赞同李尚书的提议,一是慕容玥至今为止房里一个人都没有,经过此事后,慕容楠一直后怕中,毕竟汝阳王府只有这跟独苗,还是趁早开枝散叶的好,二是她觉得最近慕容玥身子还不太爽利,办点事冲冲喜可能会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小苏醒来
当苏冷玉再次醒来时,睁眼看到的是梨木镂空雕花的卧床,背触的是自己让民间工匠做的棕榈夹层厚棉睡垫,一身的疼痛,终于确定自己并没有命丧于火海中。
在苏冷玉的记忆中,虽然自己已死过两回,但一次是自缢,另一次是被撞误跌落湖中;一次是心死而亡,另一次则是无端的意外,都算是死得干脆。然这次却是眼睁睁地感受着死亡的渐渐逼近,烈火熊熊燃烧,烧烟侵吞五腑,如身陷炼狱之中。劫后余生,才深深地感觉到活着的好。
“公子,你醒了。药刚煎好,你趁热喝了吧,郎中说你只是吸入浓烟一时昏过去,身体没有大碍。这么大一场火,还好公子伤势不严重,容貌无损,如今想来还怕着呢,公子你今后外出一定要带上奴才或红拂。”绿映见苏冷玉醒了,终于舒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连忙把药端到苏冷玉床前。
“李相家的公子凤书呢?他怎样?”喝完那苦药,吃过绿映递来的蜜饯,苏冷玉马上询问李凤书的状况。因为自己和李凤书分开囚禁,被虏后他究竟如何,有没有被获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但估计应该也是被姐姐救起吧,但却不知有没有受伤。
“李公子是大小姐亲自送回府的,听说也只是昏过去,性命无碍,公子你就放心休养吧。郎中说了公子醒后不能吃太过油腻的食物,正君特意命厨房备了些粥水放着,他昨晚在这里守了大半夜,见公子气息平稳些才回房休息。”绿映从桌上的保暖食盒中,盛了一碗小米粥给苏冷玉,这个玫瑰金漆黑底食盒是双层设计,中间是隔热层,具有很好的保温功效,这当然也是苏冷玉魂魂在21世界游荡时学习而来的。
苏冷玉听了绿映说李凤书是姐姐送回府的,就很想当然地认为也是姐姐过来救自己的。吃完小米粥,因为身体实在太疲累,没有过多久,苏冷玉又睡过去了。
而苏家大小姐苏庭安则因为出了这事,被当时李凤书的气若游丝的模样吓坏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天天往李相府中去,没有机会告诉弟弟当天的事,因此苏冷玉一直都不知道那天冒死闯进库房里救自己的是慕容玥。
可能因在被掳的日子里没吃什么食物坏了身子,而且在又火场吸了大量的浓烟,苏冷玉有一段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睡觉比清醒的时间要多。渐渐调理了几日,人终于感觉利索些,便唤来绿映陪他到园子里走走。
望着多日不见的蓝天红花绿草,苏冷玉心情也变得阔然,在房里困了多天,越发想念外头的热闹。“好些天没上三白楼,人就变得慵懒了不少,近来有什么大事件或趣事,给我说说吧”
“最近倒没有听说过什么大事,只是科考在即,来邺城的士子陆续增多,三白楼的生意好了几成。”绿映正在思量着要不要把慕容玥的婚讯告诉苏冷玉,那日见到慕容玥奋不顾身地冲进火海里救公子,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再加上一直以来公子都有嘱咐他打探慕容玥的消息,如此可见两人的关系定非寻常,此时公子大病初愈,如实禀告不知会否影响。
看见绿映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苏冷玉猜想他必定还有事情,如秋水般的眼睛淡淡地望着绿映:“公子我的脾性你还不清楚么?有事直说无妨。”
“是的,坊间传闻汝阳王世女慕容玥不日将迎娶刑部李尚书家庶子李昭。”
随后“啊”的一声响起,幸好绿映反应够快,及时扶住快要摔倒的苏冷玉。
“不用担心,只是太久没有出外走动,身子还有些弱,你先扶我回房休息吧。”苏冷玉强打精神地返回房里,脱下外衣打侧躺在床上。他用棉被严实地包裹着自己,但却感到一阵阵寒意不知从哪里四方八面地侵袭而来,苏冷玉双手环保着自己,弓着腰弯起脚,整个人卷缩成一团,但还是感到身子冷得在打颤。方才并摔倒并不是身子虚弱,而是因为听到那人将要娶李昭的消息后,感觉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一阵眩晕。
不是已经决定忘记了吗?但这时为何仍会在乎她,会无端端地为那个人的消息而如此难受。犹记得上一次重生的时候,自己将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可以坦然地视那人如陌路之客,重新开展了一段安稳忠贞的感情。他不是更应该珍视一心待他的司徒文,如今的一反常态却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她此次重生后内敛风华,是因为她那次勇救马下小童,是因为没有救赎将可能成为她侧夫的丁秀儿,还是因为她那首午夜低吟以表明心志的诗词。这错乱的一切令自己已死的心逐渐复燃,在火场最危险的那刻竟然会出现幻听想起她。
但,终究,那人还是一样,原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逆转的,就如迎娶李昭,果然那人注定是花花情种,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一滴泪水悄然无声地滑落,彻底浇灭了苏冷玉心头那一点留恋。
痛,是因为自己还对那人仍抱有一丝奢想吧,苏冷玉啊苏冷玉,你真是傻,死过一回还未清醒。
当慕容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侯离办喜事只有两天。慕容玥自醒来后,一直都静心休养,下人们也不敢随意打扰,但这日总觉得府里嘈哄哄的,比往常热闹,众人都在忙乎。
当下人端药来时,慕容玥就随意开口地问了一下为何今天如此热闹,然而小厮的回答吓得慕容玥差点把药碗掉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一边打字一边放蚊子,明天有精神再研究自己写了什么
、呆呆夜诚
下人走后,慕容玥眉头深皱,这件事情实在超出她的意料。在上一次重生中李昭也曾被抬进府中,但那一次并没有定下名分,只是后来被在府里任小厮的丁秀儿算计,在春、药的影响下要了李昭,自此以后她在那一世彻底失去拥有苏冷玉的资格。
为了避免被丁秀儿算计,今世,慕容玥没有出面去救赎母亲病亡父亲跑路的丁秀儿两兄妹;为了不让李昭进入汝阳王府,慕容玥灭了当初导致她和李昭相识的导火线,不再与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特别是男子,然而,事情却脱盘地进行着。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老娘为何这么突然地与李府结亲,自她苏醒后,一直低调处事,刻意
地不去招惹其他人,但为何却要迎娶素未谋面的李昭呢?更奇怪的是,这件事应该知道的人不少,为何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夜诚,你去查查为何李昭突然送上我府中?”如今伤势未好,干什么都不方便,人是绝不能要,但必须对症下药才能把眼前的难题解决。
“卑职该死,任凭主子发落。”夜诚突然跪下来,把头深深地点到地上。
“此事与你有关?赶快道来。”慕容玥一听竟与夜诚有关系,心里觉得很愕然,她只想尽快知道事情缘由。
夜诚就把当日如何救了李昭安排他在别院等候最后由管家护送回府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说到李昭的时候,用了不少赞赏之词,但清冷的眉梢黯然,掩饰不了脸上的落寞和无奈。
慕容玥见夜诚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有戏,就直接问到:“夜诚,你喜欢李昭吗?你必须老实告诉我。”
“李公子,是一个好男儿,蕙质兰心,重情重义,夜诚自那天起已心悦之。属下自知身份有别,仅有爱慕之意,绝无亵渎之心。”夜诚跟了慕容玥一段时间,觉得她处事果断凌厉,既然这样问,必然已经有所知晓,因此也不敢隐瞒,如实相告。
“既然你喜欢李家公子,府里发生这么大件事,为何不告我知。”目光一凛,慕容玥凌厉地望着夜诚,向来清丽甜美的面容霎那如霜,不怒而威。
“是因为,因为,属下太。。。。。。属下自知犯下大错,求主子责罚。”当初夜诚得知李昭将要进入王府时,心里莫名地抽痛,不想亲眼面对这一切,竟然耍起小性子,离府出走了一段时间,而慕容玥因身受重伤调养了好一段时间,也没有去找过夜诚。在外发泄了一大通,夜诚才在前日赶回王府。
“如若要你娶李昭,你可愿意?”慕容玥收起方才冷冰的眼神,视线一直落在夜诚身上。李昭,另外两段人生的记忆里,他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对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