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看了看还是眼睛不朝她看的关止,他最近总挂着明显的黑眼圈,但付出的辛劳同得来的成绩能成正比。
蓝宁发了一条短信给关止。
“切合市场,高瞻远瞩,CEO英明。”
很快关止低了头看短信,嘴角又一撇,看起来像是笑了。
他的短信很快过来。
“汇报完了来我办公室立壁角。”
接下去的单线沟通,便是在会议室旁的小办公室内进行,由对方营销总监主持,关止作为英明的CEO,当然不会继续列席海选现场。
蓝宁代表“时间维度”做了项目的初步构思提案,营销总监是认得蓝宁的,对她的迎送不免稍显亲近殷勤了些,外头马上有其他公司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沉不住气了。
只有那位湛子仲,同他的团队依旧正襟危坐,似乎根本不受外界形势变化影响。
罗曼看看他,想了想,挣扎了一番,还是走到他面前,打了一个招呼:“我们谈完了,先走了。”
湛子仲抬起头,用一种颇有些认真的表情看住罗曼,皱眉头:“你不舒服?”
罗曼摇头。
湛子仲也不继续追问,只说:“我也想看看你们最后做好的方案,一定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罗曼虚弱地微笑,再讲不出什么话来,仿佛面对湛子仲有极大的心理压力。
蓝宁拜托了同事们送罗曼归家,自己再转回大楼。电梯已经修复,她走进去,直接抵达二十楼。
关止的秘书李大姐很亲切地将她迎到关止的办公室。
这位大爷正把长腿搁在办公室桌面上看报告,看到蓝宁进来,把报告一扔,脸色一沉。
蓝宁走上前。
“你想发飙就骂我一顿好了。”
关止一声不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往蓝宁臀上一提,将她抱坐在办公桌上,双手箍住她的腰。
蓝宁不安地扭了一下,关止看住她的眼神,意外严厉。
“你想过你现在的身体爬二十楼的后果吗?”
蓝宁心内惭愧,她是真的没有想过。
于是她诚实地摇摇头。
“你一个人带着两个人,要负责任的知道吗?”
她点点头。
关止低下头,埋头在她颈窝之间。
“我为了安全问题,忍的很辛苦的知道不?你要是二十楼一爬,我这个辛苦都没意义了。”
蓝宁环住他的腰。
“是我疏忽了。”
关止把手探进她的衣服,轻轻抚摸她的肚子。虽然现在还不能体会到胎动,但那一处已经胀鼓鼓了,明显有了生命搏动的迹象。
蓝宁按住他的手。
关止抬眼看他,稍稍用力,她就微微往后仰,衬衫的纽扣被他顺势全部解开来。
“蓝宁,我跟你说过我忍的很辛苦。”
“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全封闭的,外面人又看不到的喽!”
蓝宁无奈又无辜地看牢他,他也是一个无奈又无辜的表情。
“你是CEO,是表率。”
关止把眉毛皱了一皱,下一刻狠狠吻上来,在蓝宁心跳紊乱,气喘吁吁时候讲:“你小时候就摸了我的小弟弟,你这个小流氓,我干嘛要对小流氓做表率?”
他说完隔着胸罩亲亲她的胸脯,又觉得胸罩很碍事,伸手就想除掉它。
蓝宁及时抓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头。
关止动作一顿,满脸郁郁之色。
“你要是再做下去,我就跟爬了二十楼差不多了,你之前做的建设也白做了。”
关止瞪着她,看眼前娇俏小女人似鲜香水蜜桃,他偏偏不能入口。这个郁闷,不是一点两点。
蓝宁瞧他模样委屈又薄怒,拉下他的脑袋,亲亲他的嘴巴。
“要么你去看看小泽玛利亚的片子好了,缓解缓解?”
关止“哼”了一声:“有E罩杯,我干嘛还要去看C罩杯?还有,你记住以后不要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弯腰捡东西,穿个衬衫,就要把第二个纽扣扣牢靠。我流流鼻血就够了,要是别人被你连累出心血管病,作孽哇?”
蓝宁一把推开关止,把衬衫纽扣全部扭好,连脖子都不露了。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下作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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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次被关止管着不让爬楼梯,蓝宁发现关止突然管她管上瘾了。
他说:“羊羊妈,你要爬楼梯只能爬五楼,顶多按照我们家的楼层高度标准爬。不能吃水煮鱼,你看梁朝伟吃出了香肠嘴就一点都不□了。不准穿前面扭扣子的衣服,在公共场合太危险。每天两杯牛奶,早一杯晚一杯,还要按时补充叶酸。有人叫你KTV也给推了,KTV声音太嘈杂,万一有人唱了SUPERSTAR,会让小羊暴躁的,小羊一暴躁就会影响智商,我不想你最后生出来的是只二愣子灰太狼。”
他说完以后,蓝宁很愤怒,但是关止的眼神就是上一次你没听我的话你对不起我对不起肚子里的两只小羊。然后拒绝她的任何上诉机会。
关于她肚子里到底是不是有两只,到了时间,万丽银又陪着蓝宁去查了一次,这一次规规矩矩排了队,请了大家都请的大夫做了B超。
结果万丽银很激动地拨了关止的电话:“好事成双好事成双。”
CEO关那天特地逃班回来,买了吴江路的小杨生煎和王家沙的蟹粉汤团,还有一大堆安利的叶酸。
回来以后,蓝宁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生煎一边指挥:“把地板拖了——桌子没擦——卫生间的水龙头好像锈掉了——饮用水没有了——你要么再去把西瓜贩子叫进小区卖西瓜吧?”
关止劳动到最后脱得只剩一件背心,背心还湿了一片,他不满地对蓝宁讲:“我一定要再请个保姆。”
蓝宁睨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现在小孩子对着谁时间长就像谁吗?你每天只有两个钟头,对着孩子的时间肯定比保姆短。”
关止悲愤了,丢掉手里的抹布,往蓝宁身边一坐,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掀开她的衣服。
蓝宁吓了一跳,连忙讲:“现在还没到四个月。”
没想到关止只是摸摸她的肚皮,对着她的肚皮说:“听着,我是你们老子,一定要长得像我。”
蓝宁差点气结。
关止又对着她的肚皮说:“来,叫爸爸,叫爸——爸。谁叫的好叫的快,我给谁巧克力吃。”还补充了一句,“比利时买的。”
蓝宁翻一个白眼,想要一脚踹开他。
后来每天关止都会做这种目前来看无意义的亲子活动,不管回来有多晚,基本都要和蓝宁肚子里的孩子亲子一番才肯睡觉,好像要看牢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样。
蓝宁问另一个孕妇莫向晚,他们家的孕夫会不会有这种母鸡看鸡窝的举动。
莫向晚摇摇头,说:“莫非爸爸倒是不会的,不过如果爸爸和胎儿亲近多了,宝宝以后可能是会和爸爸比较亲近。以前我怀莫非的时候是一个人,他很早就会喊妈妈了,如果是和爸爸亲近多,大概也会很早就会喊爸爸。”
蓝宁顿时生出了危机意识。
不管怎么说,现在两个小胎儿揣在自己的肚子里,这么亲亲密密揣了十个月,结果出来先喊了关止爸爸,那自己是太不划算了。
结果这天晚上,关止回到家里照例要开始他的亲子环节,蓝宁先给了个STOP的手势,然后拿了个枕头捂着肚子,再对关止说:“你可以开始了。”
关止傻眼,他扯开蓝宁肚子上的枕头,这次对着她的肚子讲的是:“快说,妈妈是坏蛋,妈妈——是——坏蛋。”
蓝宁又一脚踹过去。
自从蓝宁决定誓死要从关止手里抢夺胎教权利以后,她有事没事也会用手掌揉揉肚子,增加和胎儿的交流。关止当然也不会落后于她,每晚睡觉势必要搂住她的肚子,同她睡得像一对连体婴才罢休。
蓝宁觉得热,但是左转右转,没办法摆脱关止的魔爪,只好随他去了。
“童梦”的项目进入各公司提案阶段,关止反倒空闲起来,难得在双休日带着蓝宁和他的朋友们聚会,地点定在莫北家中。因为莫向晚就快生产,实在不便外出。
莫北家里已经布置出了一间婴儿室,挂好了摇篮还有各色的玩具,颜色刷的如梦如幻,摇篮旁边还放了一座小型滑梯,漆成海洋色,把滑梯部分画成了大象鼻子。
蓝宁连呼:“太好玩儿了。”
关止皱着眉头瞅了半天,讲:“这有啥,我们也去买。”
小高个子莫非玩着他的PSP走出来讲:“这都是我爸爸自己做的。”
关止选择沉默是金。
莫非还探着脑袋问:“关叔叔,你会做哇?”
关止选择不和小朋友沟通这个具有技术性的问题,反而蓝宁对莫非讲:“关叔叔手工不好的,他只会看不会做。”
莫非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仰视着他的关叔叔。
关止“切”了一声:“你又知道?”
蓝宁讲:“你小时候又不是没动手包过馄饨,把馄饨皮当饺子皮包。”
关止看见莫非听得正欢,立刻用手捂住蓝宁的嘴巴:“快斗你的地主去吧!”
一般一群老朋友聚会在一起,无非就是玩四对四的游戏。关止的好友莫北、于直身边带的都是自己的老婆,就徐斯带的是女伴。
女孩同蓝宁年纪差不多,长得娇憨秀美,却有一个极有气势的名字,唤作“江湖”。
徐斯介绍:“这是我朋友,江湖。”
江湖就自我介绍:“我叫江湖,大家好。”
落落大方的倒也坦然。
蓝宁揪住关止咬耳朵:“我怎么记得徐斯上回带的女孩姓王?”
关止掏掏耳朵:“是吗?我不记得了。”
蓝宁“哼”了一声:“你别给我出去随随便便搞七捻三。”
关止斜睨她:“上次你还让我去看小泽玛利亚呢!”
“我有说过吗?”
“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证明。”
“切,你叫他们证明呀?”
“亲爱的,你是怀孕期还是更年期啊?”
“关止你明天早饭自己解决,不要来问我。”蓝宁气呼呼地走了。
莫北见状,拍拍关止的肩膀,表示同情。
关止拍额头:“她平时已经很作了,现在作上加作,而且还要作六个月,要人命哇?”
莫北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忍耐。如果你知道生孩子的痛苦,估计你让她咬两口你都乐意。”
关止笑老友:“说的好像你很清楚,你家小霸王出生的时候你又不知道。”
莫北摊手:“我很快就知道了。”
这个很快,确实很快。
于直的太太和江湖都惊呼:“向晚你怎么了?”
莫非奔过来叫他的爸爸:“老爸,妈妈是不是要生小弟弟了?”
之后的事情就比较兵荒马乱了,莫向晚的预产期本来还有两周,莫氏夫妇连病房都订好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在大家正摩拳擦掌准备搓麻将和斗地主的时候,那个孩子要提前来报到了。
莫向晚反倒镇定,但是阵痛来得比她想象中要急的多,她的面色一下煞白,握住莫北的手像要抽筋了一样。
蓝宁看的心内也急,好像五脏六腑要跟着莫向晚一起疼起来。
最后是徐斯送莫氏夫妇去了医院,于直的太太对蓝宁讲:“向晚刚才还说想要顺产呢,看她疼成这样,我觉得还是剖腹产比较好。”
蓝宁咽了咽口水,发现身边的关止脸色也挺白。
两人把小莫非送去他的爷爷奶奶家里头,小朋友一路挺乖,竟然没说话,一直走到军区里头,他才抬头问关止:“关叔叔,如果有了小弟弟,爸爸妈妈会不会对我的喜欢减半啊?”
原来他在忧愁这个。
关止决定要好好辅导一下小朋友的心理,他指了指蓝宁的肚子,说:“你蓝阿姨肚子里就有两个宝宝,爸爸妈妈对宝宝的喜欢就要double了,double知道什么意思哇?只有加倍不会减少。”
小朋友似懂非懂点点头,说:“我们班上的于雷说,如果有了弟弟妹妹就要把他丢到马桶里冲掉。”又皱皱小眉头,“他这种想法是不和谐的,我会好好保护弟弟的。”
关止一滴冷汗掉下来。
回家路上,他摸摸蓝宁的肚子,讲:“还好它们是双胞胎,到时候实力相当,没有谁把谁冲进马桶的可能性。”
蓝宁倒是没反驳,人也在发怔。
关止捅捅蓝宁:“你在想什么呢?”
蓝宁咕哝:“我在想是剖还是顺。你晓得的,我小时候最怕打针了。前面向晚疼得那个样子——”她冷不丁打了一个颤,头一回意识到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的那一刻,应该似乎仿佛肯定是要很痛的。
关止重重点头:“那就剖吧!我们提前两个礼拜住院。”
“但是开刀以后的腹压会更加疼,到底是用刀划一条口子哎!要疼一个礼拜。”
“呃——那么就顺吧,长痛不如短痛。”
“那个短痛是十级,痛感超过凌迟。而且我肚子里有两个,还得痛两次。”蓝宁哭丧了面孔。
“那还是剖吧!”
“可是——”蓝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掐着关止的手臂就讲,“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
关止一边躲,一边说:“好好好,都是我不好。好来好来,要么你咬我两口算了,我先疼过,大家公平,是吧?”
关止所没想到的是,蓝宁真的捏住了他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他甩也甩不掉,只好哀嚎:“谋杀亲夫啊!”
剖还是顺,不是一个问题!
蓝宁因为纠结剖腹还是顺产的问题,纠结了好多天,关止晚上要碰她肚子都被推开。
关止也很纠结,他认为女人的怀孕期反应,不下于早更。蓝宁无理取闹起来,让他根本琢磨不透,所以连着几天他也很烦躁。
直到莫北来报喜说又添了个儿子,关止才携着蓝宁高高兴兴去贺喜。
莫北的小儿子早产一个礼拜,不过倒是很健康,被莫向晚抱在怀里。
蓝宁直问莫向晚:“疼吗疼吗?”
莫向晚温柔地笑:“有这个成果,再疼也算不上什么事。”
莫非的手握着小婴儿的手,婴儿白嫩似安琪儿的好模样。一大一小两个漂亮娃娃,让蓝宁看住了,她情不自禁握握小宝宝的手,软软绵绵,还有奶香,气息暖融,蓝宁不禁沉迷。
莫非得意地指着自己的弟弟问蓝宁:“阿姨,我弟弟帅吧?”
关止自大地讲:“我儿子一定长得更漂亮。”
莫北瞅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从小就爱比谁最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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