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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域天和敖域漠、左溯一行也抵达了辛罗城,客栈里,左溯说:“这两日打听下来,看来要进这辛罗皇宫并非易事啊!何况我听说,冉帝已经入宫了,怕是,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正说着,敖域天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客栈,敖域漠和左溯也顺着敖域天仿佛看到救星一般的眼神看了过去,只见凌风走了进来,问老板:“可有蜜饯海棠?”
“您算是问对人了,这蜜饯海棠啊,整个辛罗城里,也就咱们家有。您稍等。”
敖域天这时忙走了过去:“凌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凌风见是敖域天,十分诧异:“敖帝?”
敖域天做了一个让他小声些的手势,便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厢房之内。敖域天开门见山的说:“你见到凝儿了吗?她可还好?”
凌风叹了口气:“辛罗帝待她倒是极好,只是她始终不愿为后,对辛罗帝也十分莽撞无礼,丝毫不顾及君臣礼数,好在辛罗帝也并不与她计较,格外恩宠。不过,今早也正因此时被我们皇上好一番训斥,估计心里还委屈着呢。”
“可有办法,带我进去见她一面?”
凌风有些为难:“实不相瞒,我们皇上不愿公主再与你有任何瓜葛。至于原因,想必您也清楚。”
敖域天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我明白,辛罗帝为凝儿所做的,我自然无法与之媲美,可毕竟与凝儿彼此相爱的人,是我啊!强留她在辛罗国,纵然辛罗帝再如何宠爱,她也终究不会幸福。”
“那么,让她和你回到那随时都有可能被设计陷害的后宫,她就会幸福了吗?”
敖域天不禁神色黯然,黛妍于他有恩,他终是负不得;西域公主单纯可人,又牵扯西域的外交政治,亦不忍弃之。他终究,是不能为她废了这三宫六院的,于是说:“那起码,让我再见她一面,亲耳听到她在我和辛罗帝之间做个选择吧!若是她亲口告诉我,她想留下,我也必不勉强。”
凌风叹了口气:“也罢,想来公主也是想见你的,只是,我只能带你一个人进去,你要假扮成我的侍卫,你敢冒这个险吗?”
还没等敖域天开口,敖域漠便说:“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你身份暴露,岂不是有性命之虞?”
左溯也说:“是啊!至少带着微臣一同进宫。”
敖域天却说:“都不要再说了,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们若是进去,难免更加引人耳目!”转而对凌风说:“那就有劳凌将军了。”
晚膳后,古墨便也回了自己暂住的宫所,古凝一个人在凤栖宫里来回踱步,心绪不宁,阿彩这时进来禀报:“启禀王后,凌风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吧。”
虽是嘴上应着,可是思绪完全还在明日的册封大典上,在屋子里不安的踱着步,凌风进来行礼:“末将参加王后娘娘。”
古凝却是一听王后这两个字便气不打一处来,于是说:“就连你也要这般称呼我吗?”
“可我们,毕竟是在辛罗国啊!”
古凝一时语塞,却突然看见他身旁的一个低着头的侍卫十分眼熟,不禁多看了几眼后,慌忙屏退了殿内的宫女和太监,关上了殿门:“你怎么来了?”
“是凌将军带我进来的。”
凌风这时说:“我去偏殿坐会儿,你们抓紧时间!”
说完便走了。
敖域天紧紧的抱住了古凝:“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古凝却着急的说:“快,带我离开这儿!”
“你还愿意,回到我的那个随时会陷你于不义的后宫?”
“这几日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是在后宫的斗争中粉身碎骨,我也不在乎!”
敖域天看着古凝,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于是拉着她走入偏殿:“凌将军,可还有冉国侍卫的衣服?”
凌风看着他们,仿佛一切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一般。于是问古凝:“公主可想好了?”
古凝肯定的点了点头:“算我求你了,帮我逃出去,好不好?”
凌风却说:“可是皇上他……”
“皇帝哥哥再怎么说都是我的亲哥哥,他也希望我幸福的,不是吗?以后我一定会向他解释清楚的。”
凌风叹了口气:“罢了,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取了衣服马上便回来。”
说着便向大殿门口走去,可门刚刚打开,却看到古墨和辛罗帝同时出现在了门口,古墨已是一切都了然于心:“凌风,你好大的胆子!”
凌风慌忙跪下:“末将罪该万死!”
古凝这时连忙走了出来:“这一切都是凝儿的主意,若是哥哥要责罚,便责罚凝儿吧!”
辛罗帝却满眼愤恨的看着一身侍卫打扮的敖域天:“想必,阁下就是敖帝了吧?既是要来我辛罗宫,又何必躲躲藏藏?”
古凝却本能的挡在敖域天面前,看着眼神中满是煞气的辛罗:“算我求你,不要伤害他!”
第二十四章 为你宁负天下人
辛罗帝看着古凝如此紧张敖域天,不禁片刻黯然:“你不是说,不再爱他了吗?”
眼下这种局面,古凝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于是坦白说:“那是我为了降低你的防备心,好让你觉得我根本就不想逃跑,所以才说的谎话,在我的心里,我爱的,只有他一个人!”
辛罗帝却已是怒不可揭,对身边的侍卫说:“来人!将他打入死牢!”
古凝却死命的抱着敖域天不愿松手,敖域天却说:“就算是死,能在死前看到你这般为我,便也无憾了!”
说完便推开了古凝,任侍卫们将他押了下去。其实从他踏进这宫门的第一刻起,他便知道会有此一劫,辛罗帝和冉帝是何种人物,岂能让他这般容易的就混进宫来。只是他实在太想她了,他迫切的想要看到她,看到她安好,他才能安心!
古凝正欲求情,辛罗帝却已拂袖而去,古凝连忙走到古墨身边,哀求道:“哥……我求求你了,救救他吧!他若不是心系凝儿,也不至于如此舍身犯险啊!”
敖域天会只身一人潜进这辛罗国皇宫,确实也让古墨意外,只是眼下辛罗帝盛怒,他也无能为力,于是说:“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凌风,我们走!”
凌风担忧的看了看心急如焚的古凝,却也只能随自己的主子离开了凤栖宫。
古凝却跑到了死牢门口,哀求着侍卫们让她进去,她多想陪着他,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算是死牢也无所谓。隐约间,她听到了死牢里传出刺耳的鞭打声,那鞭子仿佛抽打在她的心里,一下下的应声钝疼,于是已从起初的哀求变成了最后的哭喊无助。敖域天强忍着鞭子一下下的落在自己身上却始终一声不吭,只是听着古凝在死牢外的哭喊声,心痛不已,却又无能为力。他恨自己的无能,竟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辛罗帝这时说:“让她进来!”
古凝一进大牢便看到敖域天被绑在刑架上,满身都是鞭伤,看着侍卫还在对敖域天用刑,便本能的冲过去紧紧的抱住敖域天,鞭子便落在了古凝的身上,应鞭而起一道血痕,已是皮开肉绽。辛罗连忙吼道:“住手!”
说着便疾步走到古凝身边,将她从敖域天身旁拉开,失望的看着她:“你就这么爱他?”
古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求他:“陛下,凝儿求您了,不要再打了,放了他吧!”
辛罗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古凝,不禁冷笑:“进宫这么多天了,朕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见你跪在朕的面前,可如今,竟然为了他……”
辛罗又气又心疼又为自己感到难过,于是说:“罢了!放了他,也可以!但是你,必须永远做我辛罗的王后,不得再有二心!还有!今晚侍寝,王后可愿意?”
古凝不禁呆了了原地:“陛下允诺过凝儿,在凝儿没有爱上陛下之前绝不会勉强凝儿的!”
“朕没有勉强你,只是问你,是否愿意?”
敖域天也已是暴怒:“辛罗,你无耻!凝儿,不要受他摆布,我就算是死了,也绝不许你委身于他!”
古凝却看着满身是血的敖域天,心痛的不能自已,此时此刻,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敖域天免受牢狱之苦?于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鼓足勇气对辛罗帝说:“凝儿既已是陛下的王后,侍寝自是理所应当,只是还请陛下请太医来为敖帝医治,凝儿定当尽心尽力侍奉陛下,不再有二心!”
敖域天已经近乎是怒吼的看着古凝:“凝儿!你疯了吗!”
古凝泪眼婆娑的看着敖域天:“忘了凝儿吧!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说完便走了出去。
辛罗对他的贴身太监小关子说:“快去让太医院院判到凤栖宫来,再找个太医,给敖帝瞧瞧!待明日册封大典结束后,便放了他!”
“是,奴才这就去办。”
辛罗看着敖域天说:“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待凝儿的,只是,你舍不下太多东西,所以就算凝儿跟了你,你终究也会负了她!若何时你能有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凝儿的决心,再来向朕要人吧!到时候,我们战场上,一决胜负!谁赢了,凝儿就是谁的,若是输了,此生再也不许与凝儿有丝毫瓜葛!”
转而对侍卫说:“放他下来,给他弄点儿吃的!”
说完便急匆匆的赶去了凤栖宫。
辛罗的最后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敖域天,是啊,他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不忍心负了这个不忍心伤了那个,可是最终呢,他又没有负哪一个?倒不如,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自己心爱之人。
凤栖宫
太医院院判沈毕已经为古凝上好了药:“回陛下,王后娘娘的伤并不打紧,休养几日便会好。”
辛罗点了点头:“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辛罗屏退了寝殿里的下人们,走到床边,看着古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说:“是否忘了方才在死牢里说过,今晚要如何?”
古凝擦了擦眼泪,下了床,像是鼓起了十足的勇气一般,跪在地上为辛罗退去了龙鞋和龙袍,最后,为辛罗换上了明黄色的亵衣。古凝明白,该她自己更衣了,于是边抑制不住的流泪边解着外衣的纽扣,眼看着就剩下肚兜了,辛罗却说:“罢了,你还有伤在身,和衣睡吧。”
古凝如释重负的看着辛罗:“陛下不是要……”
“把衣服穿好!朕对勉强的事,没兴趣!”
古凝感激的看着辛罗:“谢陛下……”
辛罗不禁苦笑:“朕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会爱他爱的这般深!只是,他实在不配拥有你!所以,在他醒悟之前,朕不能放你回去!所以这些日子,就暂且安心的做我辛罗的王后吧,待敖域天废除六宫后再来讨伐,我们战场上一决胜负,谁赢,谁才有资格拥有你!”
古凝着急的说着:“不,凝儿求陛下不要再起战事,凝儿不再回敖国便是了。”
“即便是朕愿意,想必敖帝也不会善罢甘休。朕此次没有杀他,也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完全都是因为不想看你太过伤心!”
古凝何尝不明白辛罗对于敖域天的手下留情,他放着自己这个人质不加以利用也就罢了,可是敖域天,实在是他控制敖国的最佳俘虏。若是杀了他,敖国必将大乱。对于辛罗来说,这简直就是入侵敖国的大好时机。可是就连这么一个绝好的开疆拓土的机会,为了古凝,他都放弃了。古凝感动的看着辛罗:“谢谢你……”
辛罗笑的苦涩:“睡吧,朕既然已经说了今晚由你侍寝,就不便再离开凤栖宫,你就睡朕身边,朕不碰你。”
古凝慢慢走到床边,辛罗却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躺下:“快睡吧。”
古凝已是心跳加速,一颗心狂跳不止,脸颊紧张的绯红。古凝只能试着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毕竟,这样的局面,实在比真的让她侍寝要好太多太多了。辛罗对她,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吧。只是今夜过后,她与敖域天,怕是也只能情深缘浅了……。
碍于古凝的鞭伤,辛罗将册封典礼延后了十日,待古凝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举行典礼。古凝小心翼翼的问:“那……敖帝他……”
“朕保证不会再对他用刑,待十日之后,定会放了他。”
说着便拿起太医留下的药膏,对古凝说:“来,朕给你上药。”
古凝却说:“还是……让阿彩来吧!”
辛罗也不再勉强,于是说:“这几日你好好养着,缺什么要什么,就让阿彩来找朕。”
古凝微微颔首:“谢陛下……”
辛罗看着古凝如此温婉的样子,不禁淡然一笑:“你歇着吧,朕去处理政务了。”
古凝微微福身:“凝儿恭送陛下。”
辛罗意外的看着此时的古凝:“怎么今日,这般拘礼了?”
“哥哥昨日才训诫过凝儿,凝儿岂敢再不守君臣之礼?何况,陛下为凝儿所做的一切,实在让凝儿心生感动。”
辛罗欣慰的笑了:“难得你能这么想,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完便离开了凤栖宫。
死牢里,狱卒们在讨论着辛罗和古凝之间的事儿。
“听说昨儿个夜里,王后将陛下侍奉的极为满意,今儿个一早陛下从凤栖宫出来的时候,那脸上可是从未有过的欣喜啊,咱们陛下总算是从丧妻的痛苦中走出来了。”
“是啊,再怎么说,王后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听说在敖国的时候就深得敖帝的宠爱,自是知道如何伺候才能讨得龙颜大悦……”
还没等他说完,敖域天已是按耐不住了:“住口!你们这般非议当朝王后,不想活了吗!”
一个狱卒却不屑的看着敖域天:“怎么,曾经自己的枕边人,如今千方百计的取悦着我们陛下的龙榻之欢,想想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吧?”
还没等敖域天开口,辛罗却走了进来,一剑刺入那个狱卒的嘴里,狱卒当场毙命。辛罗对小关子说:“将这厮扔到乱葬岗去,不得安葬!传朕旨意,日后凡有非议王后,对王后不敬者,格杀勿论!”
“是!奴才这就去办。”
敖域天看着辛罗,眼中满是愤恨:“你还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凝儿放心不下你,却又不方便来看你,所以,朕只好代劳了。”
敖域天一看到辛罗便想起刚刚那两个狱卒谈论的事,此时此刻,敖域天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亏你还是一国之君,竟然威胁一名弱女子与你欢好!你难道都不觉得羞愧?有本事,你我二人决一死战,不要牵连两国百姓!”
“可你还没有废掉你的三宫六院,若是朕失手了,输给了你,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凝儿再入苦海?啊!朕险些忘了,经过昨儿个夜里的侍寝,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