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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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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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属下护驾来迟,请求王的赎罪。圣护卫分明已将他当作是君临天下的王,而不单单是个无知的小孩,处处受人保护的尊贵的小王子。
小王子哪会理会这一切,哭闹着说,我要找父王,我要找母后,你们这群奴才怎么还不去办?
尽管落魄到这步田地,他依然如从前般胡闹着,仗着自己尊贵的身份随便训斥人。“王,你醒醒吧。你父王已经被凌王所杀,你眼下要做的便是收复王朝,铲除凌王这个谋朝篡位的叛者。”无论小王子能否听懂这些话,圣护卫都得开始向他们灌输这样的思想,好让他迅速成长起来。
父王好好的,那晚我看见他还好好的。小王子哭泣起来,泪水顺着笑脸滑下,飞雪钻进他嘴里,化作一点冰冷的水点。
凌王很快就会前来抓你走,王,我们得尽快离开长安城,寻到拥护你的臣民然后东山再起。圣护卫跪在了小王子的跟前,所有的太监亦跟着跪下,望着这一切,能够想到路遥知马力。然而年幼的小王子却不谙世事,却已经开始了颠沛流离,开始了重重的磨难。
浅绿色盔甲的护卫军拔刀围了上来,铮亮的刀锋直指圣护卫,他缓缓站起了身,喃喃道,你们难道忘了曾经为王效忠的岁月,王是如何待你们的,曾经光荣的岁月难道你们遗忘。
苦口婆心,说得在场的护卫军为之动容,他们皆圣护卫的属下。但生与荣光相比他们认为生命愈加重要,其中一护卫军说,你难道想这么多的兄弟都一起陪葬吗,凌王的心狠手辣你不是不知?
雪垫了一层又一层在庭院的石板上,像盐白的颗粒,像压碾的棉絮。每一位起身的太监膝盖处都有一抹湿湿的痕迹,那是被雪水所浸润。眉睫上已挂着浅浅的小水珠,格外的沉重。圣护卫说道,如果你们都还认我是你们从前的护卫军统领,那么你们就不该为凌王所用。当然如果你们心甘情愿,圣某也无话可说。
圣护卫,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潜伏在凌王的身边,等待时机成熟扶持小王子重掌王朝。圣护卫信心十足的说,他坚信王朝至始至终属于王的,尽管眼下被凌王掌权,若大家齐心协力,胜利的曙光便指日可待。
圣护卫,我们都听你的。护卫军中渐次传来他们的声音,原本犹豫不决的将士眼见声音一个一个响起,便不自觉的加入了其中的行列。
圣护卫抱着小王子迎着风雪从长廊处离开,长长的披风飘扬而起,如一卷迎风招展的旗帜,指日可待,王朝可复。“谢谢你们,谢谢曾经同甘共苦的兄弟。”圣护卫向他们致谢,大踏步的离开。
他说回去复命便说找遍了长安城各个角落,都不见小王子的踪影。
王的寝宫传来争吵声,凌王已进驻了王的宫殿,并从凌王府移进长安城,依然自称凌王只是代理王的职权。长安乱一战成功击退了武林盟军之后,他的声望日益高涨,满朝文武纷纷倒向他,凡有不忠者皆拖出去斩首。很快长安城便出现民心向背的情状。
寝宫里一片金碧辉煌,金色的一切宛若黄金似的,曾象征王朝的金色盔甲军皆换了绿色盔甲将士,城头飞扬的旗帜亦改了模样。此举谁都能猜出他的用心,他不过是把王朝占为己有。
你说小王子会毫发无损的,现在呢?诺嫔妃气呼呼的向他嚷到,一身绫罗的裙缎,浅蓝的颜色,像天空一样。她的下巴尖尖的,仿佛刀削过一般,一双勾魂摄魄的眉眼。
凌王讨好的上前揽了她的细腰,说道,天下都是我们的,还怕不能召回小王子么?
一头竖起的发丝见掺杂了一些银白色,他终究是和王一样在老去。阴沉的脸,瘦瘦的面庞,以及修长的身材,他的脸轻轻挨着诺嫔妃的脸。“你答应我一定不可以让小王子平安无事?”诺嫔妃娇气的说。
护卫军忽然来报,凌王,翻遍了整个长安城皆不见小王子的身影。
他的脑袋顿时一翁,面色立刻沉下去,变得格外可怕,面部的肌肉来回浮动。什么,整个长安城皆不见小王子的身影,难不成圣护卫他长了 翅膀飞了出去。
你下去吧。凌王挥了挥衣袖,他胸有成竹的事忽然间就变得渺茫起来。
我们的骨肉,你说当初王在的时候,你让我给你生个儿子也生啦,现在倒好,你还我儿子。诺嫔妃花容失色,使劲捶打着他的身体,凌王本就烦躁的心因她一折腾愈加的烦躁起来。
‘啪’的一巴掌打在诺嫔妃的脸上,他气急败坏的说,你的骨肉以为我就不心疼吗,他可是将来要继任王朝的。
凌王的确是变啦,变得让她完全不认识,曾经在他连哄带骗的温柔下,冒着背叛王的罪为他诞下儿子,但王却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此事。她想王的身体日益衰弱,他已不能给她想要的欢愉,便做下了有辱国体的事。她以为对她好的男人,会一生一世的温柔待她,直到长安城破那日方才看清了他的嘴脸。
她不过是凌王生殖的工具,忽然觉得王的温柔是那么的真切。
涟涟泪水滑落,凌王亦不闻不问,拂袖而去。诺嫔妃知道在凌王的府邸里蓄养了不少佳人,整日供他玩乐开心。那些一声声低呼她诺儿的王,那个男人是她真真切切的背叛了他,让他尸骨寝宫。




 chapter《5》12

长安城要塞西门外,风雪载途,每一位穿着绿色盔甲的护卫军,寻问着盘查着进出的每一位人,尽力做到不漏一人。城楼之上的旗帜亦在风雪里挣扎着,雨雪沉淀了它们,再没有清逸的感觉,头盔上落了浅浅一层,眼睛极力的睁开在冷冷的空气寻找着猎物。
圣护卫乔装为一名侍卫,身边跟了另一位护卫军,一前一后推着两架车缓缓行了过来,城门的岗哨见状拦住他们,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凌王吩咐我们将几具尸体运出城去。圣护卫低着头谦卑的回答,一位将军模样的将士便行了过来。撬开了车架上覆盖的草席,然后看见一张面目全非的尸首横躺着。
你说是冻死的,可他的脸怎么如此的糟糕?岗哨盘问道,眼目里带着一丝疑虑。
圣护卫向身后望了一眼,仿佛在示意让他尽量保持镇静,然后说,你看可能是在搬运的时候不小心给撞的,军爷行个方便。
帽檐低低的垂下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岗哨忽的扯下他的绒绒的帽子,他的脸涂了浅浅的一层炭灰,由此分不清他真实的面容。他的手胡乱在圣护卫脸上抹了几下,变得愈加的难看起来,他脸色狡黠的问:“我怎么看你有些面熟?我看今天天寒,我们看看你身后的车,如果确认无误就放你们通行。”
后面的车架上躺着两具尸首,一大一小他们的脸都涂抹了一层白色粉末,由此看上去有些苍白。岗哨指着小王子问道,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尸体呢?
圣护卫见状便放下车架,走后来解围道,他是御书院里来学习的小童,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的,尸体放在宫里好几天都开始腐烂啦。
岗哨确乎嗅到一股淡淡的腐尸味,也不知他从哪里寻了些烂泥抹了一身,见岗哨依然一缕的眼神,圣护卫一把抽出护卫军的佩刀,刀出鞘,插在了一具大尸首上。他缓缓将刀递回,说道,你看他是死的吧,如果是活人早疼得跳起来。
岗哨依然怀疑的盯着圣护卫,他无可奈何,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牌子,在岗哨的眼前晃了晃,说道,这便是凌王的谕旨,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圣护卫看见车架上刀插入的大腿有血淌出,他的手指亦微微动了动,他担心再耽搁下去会露出马脚,大声呵斥道,一群狗奴才,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以为你们什么身份,仗着鸡毛令箭就耀武扬威,快给我闪一边去。
他们仿佛是嗅到一丝愤怒的气息,乖乖的退让至一旁,圣护卫推着车不慌不忙的离开了城门,在走过一群护卫军时滴出了一条血迹。过了城门后便马不停蹄的急赶,然后在一处幽僻处,一匹骏马栓在一棵落光叶的树干上。它的鼻里不断飘出白色的气息,四只蹄不断的踏着地面,仿佛亟不可待要扬踢飞驰。小王子冷得直打哆嗦,而身旁的一位护卫军已血流不止,那血宛若盛开的红莲,殷红刺眼。他吃惊的望着身边坚强的将士,他怎么都不吭一声呢?
圣护卫将小王子抱上马背,自己一翻身跃上去坐稳,最外面一层衣裳扯开,顿时披风在寒风里像云彩一样飞扬开去,他拽进缰绳致谢道:“兄弟多保重,日后小王子定会举兵卷土重来。”
骏马撒开四蹄一路狂奔离去,如呼啸的风疾落的雪,披风高高扬起,圣护卫载着小王子带着一身遗憾离开了长安。两位护卫军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在雪雨里化作白茫茫的一点,挥手道,保重,小王子,保重,圣大哥。
他们或许知道生的机会渺茫,待圣护卫走后不久,长安的护卫军便发觉不对劲,那串长长的血迹暴露了他们的形迹,冻死的人怎么会流出血呢?然后一队人马追了出来,乱哄哄的握着佩刀追击,直至西街总算逮住了搀扶的两人。
受伤的人对身边的人说,你赶快逃走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风雪涌了过来,扑打在他们的身体仿佛枪林弹雨,雪花幻化出一片梦幻的色彩,仿佛置身在云撩雾绕的仙境一般,只是这冷意让他们受不住。其实他们渴望着生,活便是唯一的希望,但此刻已是走投无路。
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朋友,我不会丢下你的。另一人搀扶着他继续行走,他深信不已。
然后箭羽纷纷飞了过来,穿透了他们的胸膛,仿佛靶子一般栽下,彼此的眼依然瞪着,这一世在苦难里行走,那么来生定要一起在幸福里共度。这一生再见,再见这一生。
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池将军狠狠骂道,然后卷兵退回长安城,他们自知再追击亦徒劳无功。飞雪很快铺满了他们的身体,血液在洁白里绽放开去,像一道不可愈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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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里,池将军迎着风雪踏了进去,一袭衣袍沾了不少碎碎的雪花,他的面容沉静的看向凌王,他正面对着几幅诗画看得入神,一身金色的袍安静的垂下来,他略带银白的发丝顺着背脊滑下去。安静的寝宫里,不同的物什都安静着,就如这个寒冬。
池将军半跪在地面,禀报道,凌王,刚获知圣护卫带着小王子离开了长安。
从那一道城门逃出去的?他不慌不忙的问道,视野仍停留在诗画之上,那疾走毫不夸张的笔法,看得出画者的功力,均匀深浅分布得格外到位。那些精品皆装裱过,于是更有名家之范。
“西门,但圣护卫乔装为。。。。。。。。”池将军还想说些什么,一下被凌王打断。
他转过身,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拳头咯吱的响,吼道,西门的护卫军全拖出去绞死。
凌王息怒,怪圣护卫太狡猾才使得他逃了出去。大战刚结束,凌王便杀虐起来,他唯恐武林盟军再度席卷重来,用时找不到尽职尽忠的将士。
从来没人敢逆我意。凌王身形疾走,一把揪住池将军的领口,轻轻的将他撑里地面目光含怒的盯着他。
池将军理了理揉皱的衣袍,好奇的问道,凌王,你如此大费周章,小王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双手交合于背后,声音冷冷飘来。父子,小王子其实是我的孩子。
难道诺嫔妃背叛了王却和凌王有染。池将军身体一怔,然后便不多问,告辞道,凌王,我这就去将小王子毫发无损的迎回长安。
池将军身体急转战袍飞扬,凌王喊道,记住,此事你知我知,如果有第三人知道那么你和第三人都不会再存活于世。
雪一阵大一阵小的落下,池将军像一位孤独的战士走出了寝宫,长安城顶得上几十个凌王府,雪白奢华的大理石,明晃晃的琉璃瓦,甚至连脚下的没一寸土地都变得无比的不可企及。而宫殿的金碧辉煌,穷奢极欲,让人眼花缭乱。这里不仅是权位的象征,更是富足的殿堂。




 chapter《5》13

圣护卫载着小王子在风雪里整整奔驰了一天一夜,山中的大雪厚得可没过膝盖,骏马在积雪上奔驰亦变得格外的艰难,四蹄深深的陷进去,然后挣扎着向前行,圣护卫丝毫不敢懈怠他明白凌王的追兵很快将会赶来。
行走的峰峦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无边无际,就仿佛看不见希望的缺口,不仅忍饥挨饿而且经受着风雪刺骨的寒意。一袭长袍如彩云卷过,骏马的毛色是浅棕色的,长长的鬓毛如顺向一边的野草,一条马尾随着飞奔一起一落。圣护卫牢牢抓住缰绳,小王子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
我好饿,真的好饿。小王子趴在圣护卫的披风下,有气无力的说。
王,现在正是历练的时候,你再忍一忍就到樊城啦。圣护卫专心的驾驭着马前行,他想凌王派遣的追兵应该从长安出发,不知护送小王子出城的俩护卫军是否平安。
骏马的四蹄确乎软绵绵的,再拖沓不起,它像一口古老的井水直至流尽了最后一滴甘洌,然后在无力的栽倒下去,任凭圣护卫从何努力再支撑不起它,它的眼开始浑浊起来一行泪水滑出,沾湿了棕色的睫毛,从鼻里呼出的气息时浓时弱。一程艰途它只能送至这儿,它已耗尽了生命的力量。
圣护卫倒在雪地翻滚的时候尽量护住小王子,生怕他受一丝一点的伤害,王朝陨落了可王依然是百姓的信念。
他不知这到了哪儿,唯一确信的是骏马差不多将他们带出了山,再走出几步便可到达山脚下。小王子不仅忍受了饥饿并挨着寒冷,他的嫩嫩的小脸苍白无色,微微睁着眼,口中喃喃道,我好饿,我就快被饿死啦。
曾经活在锦衣玉食里,曾走在花团锦簇之中,大片的臣民皆俯仰着他,他就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主,捧着,宠着,溺着这还不为过,还得任由他胡搅蛮缠,因为偌大的长安没谁敢逆他的意,就仿佛没谁敢顶撞王一般。
圣护卫从怀里取出一块饼,还是他勘察出逃长安城时准备的,现只剩下唯一一块,他赛到小王子的手中目光爱切的说,快吃吧,我们还得继续向樊城赶路呢。
他的目光装着爱恋,承载着过多的希望,寄予着厚重的期盼,多种感情色彩冗杂,他像是一口井灌满了岁月的颜色,历史的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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