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习针织刺绣,琴棋书画,但是看多了皇帝御赐来的极品锦缎,对这些东西也有了一定的研究,晋天这房里的丝绸,绝非凡品,恐怕是只有皇室才能享受的。
红璎有点琢磨不透晋天到底什么想法,他的王府被她洗劫,他不是应该大动肝火,找她掐架吗?
而晚饭,天南地北,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各味珍肴竟都被他搜刮了过来,供着她道:“本王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便让厨子将大江南北的吃食都做了,你尝尝。”
红璎翻翻白眼,她一道菜尝一口,菜没尝完,她自己倒先要撑死了。但是晋天反常的对她特别殷勤,又是喂肉又是喂菜,时不时问她是否吃饱了,这货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就是患了精神症,莫名其妙!
憋着忍受不是红璎的性格,于是她吃饱了肚子,横躺在软榻上看星星的时候,便问晋天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究竟意欲何为?”
晋天眯着桃花眸,凑近了她,暧昧的在她耳畔喷了热气,道:“你都说了,非奸即盗,你说我有什么目的?”红璎吃软不吃硬,他这样温柔的呵护她,她定会幡然悔悟,觉得他才是她值得托付一生的良人!
因为两人这个姿势瞧起来实在是太过暧昧,红璎面色涨红,忙侧过脸去推开他,道:“王爷,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
“本王这不是没有碰你吗?是你碰的本王!”晋天重新变得无赖,不过这倒让红璎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温柔过头的晋天比痞里痞气的晋天更可怕!
红璎规规矩矩的去看天上的星星,晋天却是无聊的翻翻白眼,道:“整日瞧着星星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做游戏?”
红璎横了他一眼,道:“从您灵王嘴里说出来的游戏,铁定不纯洁!”
“怎么可能?”晋天不满道:“本王只是外表风流倜傥,本人质本洁来还洁去!”红璎打趣道:“你是出淤泥而尽染,掉落污泥比泥黑!”
她说笑着,又问:“你且说说是什么游戏,本郡主听着有趣再陪你玩。”
“躲猫猫!”
“幼稚!”
“冰火!”
“那是什么东东?”红璎纳闷,她怎得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民间很流行的一种娱乐项目!”晋天破天荒的红了脸,下意识的瞅了瞅她的红唇,强行压下身体内的火气!
“听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要怎么玩?”红璎接下来这句话,刺激的他差点走火,他掩饰道:“就是……看谁能最快的融化一小块冰,赢的人置筛子,输的人要按照筛子上的数字,对应纸上的项目,做出哪些事情。”
“好,不过项目要由我来写!”红璎曾经也和司马月玩过置筛子的游戏,知道上面的项目不能乱写,不然她会重温曾经悲剧的一幕,那编码写着:吻赢得一方。
她蜻蜓点水的对着楚珞一吻,整个人做了七天七夜的噩梦,才将楚珞那张脸从脑海中祛除!
晋天本想趁机占点便宜,听红璎这么说,不由有些失落,但为了将来笼络佳人的心,他也只好由着红璎的性子来。
红璎的编码很简单:一、跳一支舞;二、唱一首歌;三、扭腰肢;四、暂时安全;五、真心话;六、耍赖!
很简单的六个项目,但是瞧在晋天的眼里却不是那么的美妙,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去扭腰肢,去跳舞,他是万万不同意。
红璎一句话就将他的抗议打了回去:“既然王爷不同意,那大家便各自散去,该干嘛干嘛去!”
“别,本王…玩!”他若是退缩了,岂不是表示他玩不起?他现在百分之百认定了红璎此举是为了蹂躏他的男性尊严!
仆人取来一碗的冰块,并为他们每个人都配上了一个小碟子,红璎抢先挑了瞧着一块小一点的冰,叫仆人拿来火炉子,烤起冰来。
晋天瞄了她一眼,幸灾乐祸的捡了一块冰,双臂用力,啪的一声将那块冰压的粉碎,在用内力略一轰开便全部化开了。
红璎不满的跺脚道:“不行不行,你耍赖!”
晋天振振有词:“你也没说不能用旁的方法融化了冰块呀?”
红璎似乎能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她还想看晋天扭肚皮的风#骚模样,若是他总是用内力拍碎冰块,那她哪有赢的机会,于是她转溜着眸里的瞳仁,道:“只此一次,下次你必须乖乖的捂着冰块化了它!”
第五十章 落入魔爪
晋天掷出筛子,居然是四,红璎利索的收起筛子,眯着眼笑的像只狐狸,道:“没办法,人家运气就是这么极品!”
晋天鼓起了腮帮子,瞧着像个饱受虐待的小公主,逗得红璎咯咯直笑。
因为晋天是男人,所以,捂起冰来还是很占优势的,于是第二次,红璎又失败了,这次晋天掷出的筛子是真心话,晋天只问她:“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红璎面色一红,无数的人影在她脑海旋转,定格,溜走,再定格,她抓了抓不住,只要仰头看他,笑道:“自然是我后娘了!”
晋天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必须是男人!”
“那自然是我相爷爹爹了!”她总觉得那话极为霸气: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我爹是丞相。
轮到红璎置筛子的时候,晋天的心都悬了起来,红璎那几项瞧着都极为简单,但是用在他七尺男儿身上,却不那么美妙。
最后置到真心话,红璎懊恼的跺了跺脚,问:“你最爱的人是谁?”
晋天眉开眼笑,心道:这可是你给我契机让我表白的哟。于是他摇了摇折扇,神经兮兮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红璎一瞪眼,道:“别一副没正形的模样,说实话!”
晋天被她这话呛得不轻,他明明说的就是实话,红璎居然怀疑他在开玩笑?天,哪里还有像他这么悲催的王爷?不是说勾勾手指天下美人聚而归之吗?而他都不止是勾手指这么简单了,王府财产都被他送她了,她怎么还看不出他的用心呢?
晋天于是颓废道:“大小姐,你当我闲的没事干,总是在你面前冒泡吗?”
红璎眨了眨眼,郑重道:“确实如此!”
晋天彻底晕倒!
王府,两人玩的正嗨,而相府,楚珞无聊的蹲坐在红璎门槛前,闷闷地看着月色。他记得,她总是有事没事望着天空出神。
她说:“我们的父母,应该都已经化作天边的星辰,在眨眼瞧着我们。”
他会很不解风情道:“人死了,只会化作虚无,哪里还会知道身后事?”那时,红璎会磨牙掐他腰杆上的肉,掐的他直喊疼。
该死,他怎么又想起她来了?
居然敢跟他玩失踪,他定不会原谅她。硬了硬腰板,楚珞没一会又软了下来,神经的有些奇葩般喃喃自语道:“算了,明日出城找找看吧。”
一连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司马兄妹在误导,还是他本身点背,居然愣是找不到红璎这个大活人。
七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红璎与晋天之间的友谊可谓是突飞猛进!若是问红璎是否对晋天的小心翼翼的呵护心存感情,红璎会毫不犹豫的说:我怎么会对女人有兴趣?不管晋天瞧着如何的颠倒众生,但是让她对着一个相貌比她还要妖娆的男人有感情,实在是天方夜谭!
她红璎喜欢男人,而不是男人中的女人!
她的心思若是让素来自我感觉良好的晋天知道了,定会抓狂!
顾思明因为政绩卓著,被调到户部担任户部侍郎,因为户部尚书病重在家休养,所以他便果敢的动用手上的权限,策划出数十条方案,帮司马廷几人救济灾民。
灾情得到了缓和和控制,而顾思明也因为这件事,得到了户部尚书的认可,成为户部的二把手,这些都是后话,自然这些小动作,都是瞒着楚珞进行的。
司马月甚至已经开始担心楚珞将来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会如何的对付他们。司马廷却很放心道:“那家伙刀子嘴豆腐渣,翻不起什么发风浪的。”
司马严也不正经的笑道:“我们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未来的嫂嫂,若是将来可能,楚珞还得唤哥哥一声姑父,没想起这事,我就觉得好玩。”
司马月也咯咯笑道:“的确好玩!”
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巡逻的楚珞,连打两个喷嚏,皱起了眉头。这时,正好自好自深巷走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少年持刀而立,对他道:“此路是我开,此处被我占,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此人正是齐文浩,因为红璎不在,闲的无聊,便搜集了一些强盗和窃贼的资料,琢磨出这么一句驴头部队马嘴的口头禅,想寻个人试试效果。
只不过他点子太背,居然撞到了身心不爽的楚珞手里,毫无疑问被打成半个残废,他吓得拔腿就跑,便跑便放出风声,道:“有种你就在这等着。”
楚珞好整以暇的抱拳,笑道:“我等着!”他也听说最近京城治安不是很好,若是能将这群毛贼逮回去,也算大功一件!
齐文浩回去就向红璎哭诉,让红璎帮他找回场子。红璎二话不说就提剑走了出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打我兄弟,我灭他小弟弟!”
说完这么霸气侧漏的一句话,红璎就提着剑进了城,走到齐文浩所说的那条深巷,冲着那背对她的白衣翩跹的少年吼道:“喂,是你打我兄弟的?”
这声音极力在掩饰其主人的女儿身,但是他仍旧听出几分耳熟来,风流倜傥的转身,眯着眼瞧着红璎那一身男装,以及被刻意涂黑的脸,笑的比一只老狐狸还要奸诈。
红璎吓了一跳,直接跳了起来,丢下剑就往巷子更深处跑去……这个齐文浩点子也太背了,居然打劫劫到了她冤家身上,完蛋了!楚珞这货不定要怎么惩罚她。
大街上人人侧目,瞧着一前一后疯狂奔跑的人,前面那人一袭衣衫歪斜,胡须半吊,须发皆张,面露惊恐之色,而她身后那人,白衣翩跹,宛若谪仙,轻描淡写的脚踏虚空,凌空奔跑追赶而去……
他冲前面那人喊道:“顾红璎,你给我站住!”
红璎敏感的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于是回顶道:“大爷,您认错人了!”
“那你为何要跑?”
“小的一看您就知道您是个练家子,打不过自然只能跑了……”
“谎话!”楚珞说话仍旧那么犀利,两个字道破了她的谎言。
红璎无奈,回头对他明媚一笑,道:“看,天上有飞碟。”楚珞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话,自然不会上当,只是吼道:“站住!”
红璎条件反射的顿了顿,选择了不站住。
楚珞一气之下,直接踩着街上人的人头,飞驰而过,翻腾到她面前。红璎呆滞,呆滞,整整呆滞了半晌,她才尖叫一声,拍拍胸脯道:“你几时追上来的?”
“就在方才。”楚珞说着,将红璎手臂抓紧,也不管她连踢带蹬,就将她绑了起来,因为她那副打扮是中年大叔的模样,所以街上没人觉得她是被楚珞非礼的,于是任凭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搭理她。
红璎欲哭无泪,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红璎被楚珞押着,卯足劲的与他作对,楚珞往东,她偏要往西,楚珞往北,她偏往南,奈何她力气小,斗不过楚珞,总是被楚珞牵着鼻子走。
她利用所有能拌得住脚的石块,做着垂死挣扎。
楚珞一气,松了松手里的绳索,红璎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飞速向后倒退而去,重重地磕在人家算卦的桌子上,打翻了人家一桌的签文。
红璎痛的蹬了蹬腿,想爬起来找楚珞干一架,但是楚珞双手环胸,悠闲悠哉的看着她倒霉的滚在地上的模样,说不清眸底是怎样的感情。
红璎骂他:“楚珞,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若爬不起来,还得求我!”楚珞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鄙视道。
路人甲乙丙丁认得出那少年是相府的少爷,便都驻足观望,也没人去扶红璎一把,毕竟红璎现在瞧着像男人,路人正纳闷,相府的少爷的口味何时变得这么重,竟然有兴致在大街上逗男人。
于是楚珞好男色的名声不胫而走,成为继拼命佳人传奇之后,京都说书的茶余饭后的又一热卖杂谈。
红璎用猫一样的眼瞪他,奈何猫咪太过渺小,某人太过庞大,即便用上猫爪子也未必能挠的动某人的厚脸皮。
这时,那被红璎撞翻了生意的道士呵呵笑着,将红璎扶了起来,道:“红璎,好久不见啊!”
楚珞正待发火,却听到那道士与红璎是旧识,心中好奇,便立在原地没有动,只瞪着眼瞧着两人是什么关系。若是这老头也是红璎的面首,他就有必要将她关在小黑屋好好教育她一番什么是妇德妇容。
红璎细细瞧着那老头,瞧着倒是仙风道骨,气质不俗,只是她似乎不记得见过他。那道士也不生气,由着她打量半晌,才道:“你还记得十年前,替你占卜的那位道士吗?”
红璎这才恍然大悟,恨不得揪起那老头的白胡子,将他狠狠地抽一顿,她磨牙道:“原来是你这骗子,大骗子,我就算挫骨扬灰……不,化成灰,是你化成灰我也不会忘记你!”若不是这个臭道士说她命硬,她用得着受到那些不公平的对待吗?
某人似乎忘了,她方才居然想不起这道士便是天玑老人!
第五十一章 温馨夜宴
天玑老人尴尬的问:“难道我算的不准?”他素来对自己的占卜术很有信心,不然平南王也不会花重金请他帮他占卜。只是只有他知道结局,他可以规避灾厄,却恐怕避不过人祸。
红璎磨牙霍霍,露着小虎牙道:“若不是你,我现在也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天玑老人摇了摇头,道:“此事与我无干,只是你命里劫数,你的生辰八字过硬,所以才会克死父母。”
“胡扯!”红璎气哼哼道:“你既然说我命硬,那如何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克死前面那个混蛋?”
天玑老人咳嗽一声,道:“你的命理只克血亲,而且这位公子样貌不俗,乃人中龙凤,即便你命硬克人,也是伤不到他的。”
楚珞听说过天玑老人这个名号,听说他善占卜,精通天文星象,能趋利避害,助有求之人防患于未然。连他的祖父都常嘀咕,若得天玑老人,天下定矣!
只是这样的高人,怎得会在京都帮人算卦谋生?他怀着几分不解,恭敬道:“先生既然是天玑老人,那楚珞这里有三个字,烦请先生解惑。”
天玑老人捋捋胡须,眯眼笑道:“你是想问‘红璎珞’三个字吧?”
楚珞一呆,不知道天玑老人从何处得知那物,天玑老人也不避讳道:“当年红璎珞,便是我开过光之后献给先皇的。”
楚珞想不到天玑老人居然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