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毛桑,关于强迫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关于毛桑,关于强迫症-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沈其越当然知道他指的什么事,便一一作答:“大球,不用谢,没关系。”
  贺大球呆呆傻傻一笑,也不管头发干没干,一口喝完姜汤和感冒药后就死命往床的内侧挤了过去。
  沈其越在床侧拼命忍笑。
  关灯声,然后是悉悉索索的掀被子上床的声音。贺予把正面交给了墙,连忙闭上了眼假寐。
  小腿上传来一股冰冷的触觉,沈其越的脚不经意间擦过了贺予的。
  然后,枕边的呼吸慢慢变缓,慢慢匀称。
  他,睡着了……
  但是贺大球却失眠了!

  做饭洗碗好贤惠

  所谓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也就是贺予现在这种状态了。
  这张床并不宽,大概只有一米五,所以左手稍微挪动一下,便能感受到沈其越身体散发的温度和他□在外面的手臂的皮肤。
  贺大球体凉,经常四肢冰冷,从小到大睡觉几乎都是发自本能的追寻热源。枕边有人的感觉着实很微妙,搞得贺大球心猿意马纠结不已,内心有一种在床上打几个滚然后把手脚都缠上去的冲动。
  阿沈不是抱枕阿沈不是抱枕阿沈不是抱枕!
  可是阿沈看起来好温暖!他睡得也好香……
  贺予瘪瘪嘴,对着墙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试图以数羊来催眠自己,可是瞌睡一点没上来,手脚倒是越睡越冰。
  照理说趁月黑风高夜带人回家的应该是心存绮念图谋不轨的人,所以沈王爷才该是失眠的那一个啊,可是这道理放这俩人身上就行不通了,看贺大球那十分钟换一个睡姿的样子就知道是沈其越带人回家,贺大球心存绮念。
  包养人可真是一个苦差事,比跟妹子谈恋爱累得多。
  结果胡思乱想的将近到了凌晨贺予才勉勉强强地睡着了。
  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推自己,贺予不耐烦地砸吧砸吧嘴。
  不要把我和我的抱抱熊扯开!
  对着那个推自己的人就是一拳,然后把【抱抱熊】缠得更紧了。
  “大球?快醒醒,该起床了。”
  谁在叫我啊,烦死了!
  “大球?贺大球?贺予?起床啊……”
  不要捏我的鼻子啊混蛋!出不了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贺大球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矫健的小腿蹭着软绵绵的【抱抱熊】就是一顿乱蹬。撑着浓重的睡意睁开了沉沉的眼皮,“不要挠,不要挠!我怕痒!哈哈哈哈!”
  眼睛眨巴眨巴地望了好久才终于聚焦,眼前的事物也逐渐清晰起来。
  呃,肉色的东西,浅浅的绒毛,好像是人的皮肤……
  他的抱抱熊怎么可能拟人了?!
  偏过脑袋一望,是形状美好的锁骨,目光依次往上,他看到了下巴,薄唇,鼻梁,眼睛……
  是阿沈!阿沈怎么离我这么近!!!
  沈其越看到贺予流连在自己身上的呆滞的目光,轻轻一笑。
  贺大球一下子就清醒了。瞪大了眼睛,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我睡觉时蹭的抱抱熊呢!
  “大球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饿了吧,我去做早饭。”沈其越镇定自若地说。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雪特!我对他做了什么!
  贺予连忙观察两人的形态,发现自己右手搂着阿沈的腰,左手攀着人家的肩,双腿缠在阿沈的腿上,整个身子几乎匍匐在了阿沈的躯干上。
  原来自己晚上用各种姿势蹭来蹭去的抱抱熊,是沈王爷吗!
  贺大球花了好多时间才把自己从这个真相中□。望着一脸淡定的沈其越,贺予低头,歉疚地说:“对不起。”
  沈其越伸手摸了摸那个差点把头低到自己肩窝上的贺予的头:“没事,你可以起来了吗?”
  贺予轰地一下从沈其越身上弹起来。
  肌肤相触的温度骤然消弭。
  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把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若有若无的空虚感抛到一边:“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炸油条吧。豆浆要什么味的?黑豆红枣吗?”
  贺大球摇摇头:“你家还有食材吧,我来做饭。”
  沈其越用打量地目光盯着他。
  “意大利焗饭,做这个吧。”贺大球腼腆一笑,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丫子就钻出了卧室。
  做饭的时候贺予想了想,一起睡觉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阿沈的清白不就没有了吗,所以自己要对他负责。包养沈王爷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刚刚自己一害羞结果忘了穿拖鞋,阿沈还好贴心的拿拖鞋来给我穿,真是温婉贤淑啊……
  端出两盘热腾腾的饭,贺大球把手在沈王爷家围裙上搓啊搓,星星眼望着沈王爷,一脸期待地说:“尝尝吧。我、我第一次弄这个。”
  沈其越的脸晴转多云,嘴角上的弧度瞬间消失。
  第一次弄啊……感觉不太靠谱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拂贺大球的面子,在他炽热的目光注视下,沈其越缓慢地舀起一勺塞进嘴里,甚至做好了自己要亲自下厨的准备,没抱希望地准备嚼吧嚼吧就往下吞。
  意外的好吃。
  藏在眼镜下的眼角弯得很深。
  “很好吃啊,你也来吃吧。”
  贺予激动地说:“是吗!没想到第一次做就成功了。我只是之前在电视上不经意看到这个的做法呢。你家没有香草所以我也没加,味道不奇怪吗?”
  “你尝尝就知道了。”
  贺大球围裙都忘了取,几乎是飘着移到了餐桌旁。
  吃完饭,贺予又自告奋勇地要求洗碗。今天周日,难得清闲,沈其越打开电视开始看早间新闻。厨房里传来碗筷的碰撞声和贺大球隐隐约约的歌声,好像很欢快。
  “你唱歌不错啊。”沈其越望着洗完碗坐在自己身旁看电视的贺予轻飘飘地说了句。
  “其实……我也五音不全。”贺大球尴尬地说。
  相听两不厌,音痴来相伴。这俩人大概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在沈王爷家坐了一会贺予就提出要回家了。
  可真正回到了家,贺大球从客厅踱到卧室,从卧室蹿到厨房,从厨房溜到阳台,然后又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仍压抑不住心中翻滚波动的无聊感。
  阳台上种了一小盆薄荷,贺大球揪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如果在意大利焗饭里放点薄荷味道会怎么样呢?”贺予突发奇想。
  况且今天上午那份也还没有放香草。
  空想不如动手,等贺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厨房煮米饭了。
  做好焗饭后,贺予把它装在瓷盘里端到了餐桌上,定定地盯着这盘散发着诱惑香味的食物。
  贺大球把手肘搁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脸庞。
  意大利焗饭很香成色也很漂亮,可是,他一点也不饿。

  在ATM上取钱后又存的大球一定是一个人

  贺予提箸片刻又搁下,他是真的不想吃。
  想了想,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对着这盘饭拍了一张照片,开始编辑新彩信:
  阿沈,我回家买了香草,然后还加了薄荷,重新做了一盘意大利焗饭。很让人垂涎欲滴吧!^_^肯定比今天的早餐美味哦!【图】
  一条短信删删改改好几分钟才发了出去,贺予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又为用哪种语气跟阿沈交谈而纠结,生怕自己的口吻一不小心就装了个嫩。
  不一会儿沈其越就回信了:
  的确比早餐更好看。
  贺大球目光一扫屏幕,飞快地回:那什么时候再做给你吃吧!
  忐忑不安地等了好久,还拿起筷子把焗饭搅来搅去,可是这次沈其越却没有再回短信了。
  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地变暗,贺大球又坚持不懈一次又一次地把屏幕按亮。
  意大利焗饭的热气早已散尽,贺予默默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短信回不回对于一般人来说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或许一忙起来,要回短信这事就会被立马抛在脑后。可是贺予,他玻璃心了。
  虽然觉得自己玻璃心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以为阿沈对自己的态度就像自己对他的态度一样。
  其实他们,也只是刚认识的朋友吧。只是一起见了个面,吃了顿饭,顶多就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个瞌睡,他又有什么理由用这样熟稔的语气跟阿沈交谈呢?就算再想请沈王爷吃饭,他也没有任何借口把人约出来。
  贺予都快忘了,他们其实才刚认识,路人之上,友达未满。
  那颗因为想包养阿沈的心战斗力瞬间下降到…5,现在贺大球只是一个垂头丧气战斗力为负的渣渣。
  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把抱枕全部都滚到地板上去,然后又蹲在地板上拿起小刀一连削完了茶几上的五个苹果,每一个都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贺予猛然起身,往后一靠,深深地陷进了沙发里面,开始想对策。
  贺大球自觉自己应该是越挫越勇型的,友情很淡,那就去经营嘛,见面次数少,自己就去创造嘛!等他们成为密不可分的好友之后,自己再不经意提出自己要包养对方的那个小心思,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虽然感觉不太靠谱,但是贺大球现在如果不找点事做就会深陷负面情绪不拔了。
  重振了精神,贺予奔向了卧室,开始翻箱倒柜,摸衣服裤子口袋,找床缝下面可能出现的红包。
  没准他的那些三姑六婆在过年来看望他时偷偷塞给他的红包还在床底、枕头下或者抽屉里呢?贺大球开始庆幸自己过年后并没有怎么清理卧室搜红包,这不,就还真让他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个大红包,红包鼓鼓的,打开数了数有十张亲爱的毛桑。
  贺予心满意足,却又忍不住吐槽:这是哪位姑哪个姨藏在这种地方的啊!要把床头柜的抽屉全部抽出来才能找到,要不是他今天动了心思来翻红包,否则可爱的毛桑不就永不见天日了吗!!
  又从自己家里那本《浮生六记》里找到了夹着的三张连号毛桑……
  这样就是一千三了,起码也要分两次存吧,然后就可以熬到下一次发工资了。
  对你又猜对了,贺大球现在唯一能接触到阿沈的,就是去建行存钱!
  这个决心下得一点也不好,简直是帮助他强迫症在脑中疯长。
  贺予将钱分成三份,郑重其事地把毛桑们放在枕头下面,玻璃心也钢化了,胃口也有了,一口气吃完焗饭再洗碗打扫卫生也有劲了。因为现在在他心目中,前途光明璀璨得很,阿沈简直是触手可及。
  所以沈其越发现,贺大球一个月的那几次忽然多了起来,原本是月月存,现在变成了周周存,有的时候甚至一周都存了两三次。开始他还有些诧异,不多说什么,只是投给贺大球一个费解的眼神儿,可是望到贺大球那kirakira炙热的目光,沈王爷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也就见怪不怪了。
  贺大球从未想过一个月这么漫长!在他存完那三份钱后,他又不知所措了。
  生活费也不剩什么了,贺予打消了叫外卖的念头,开始吃公司的食堂,每天只要米饭和像染了色的卫生纸一样的鸡蛋汤,全靠老干妈饭遭殃和手撕牛肉他才活了下去。吃完食堂后他懂为什么食堂总是人烟稀少了,本来想去向上级拐弯抹角反映一下情况的,结果有人告诉他管食堂的那家伙有关系。咳,所以这事就此作罢。
  在艰苦环境的折磨下,贺大球也从未放弃过去建行存钱见阿沈的念头,还被困境激发出了激昂的斗志!
  快下班了,窗口前面没人,主任也没来巡视,沈其越偷偷地离位,打算去泡一杯茶,结果就发现了贺予钻进建行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慌忙把茶泡好,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等着贺予来存钱,然后再欲说还休地盯着自己,等了半天却没见人来。
  忍不住伸着脑袋望了望,沈王爷顿悟了。
  从ATM上取钱后又拿到窗口上一分不少的存进去,贺大球你真熊!!!
  要是让别人看到你这一个月的个人存取款记录,那是会昏迷惊厥倒地不起的好吗!
  这种行为真是槽点太多了。沈王爷想着,看到取完钱的贺予羞涩地笑着朝自己走来,心肝儿颤抖面上却波澜不惊,数钱的时候连自己数都忘记了,直接把他的挚爱毛桑塞进了点钞机。
  贺大球的钢化玻璃心又碎成了大小为2纳米的渣渣……
  以前等着去存钱的时候,他总会观察阿沈,虽然阿沈一直笑着,但他老觉得阿沈都是带着平常工作人员都会的机械式笑容,望着他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这也无所谓,看习惯了还是挺好看的。
  可是今天虽然沈其越的嘴角微微地上扬着,贺大球却觉得自己从沈王爷的笑容中读出了疏离和客套。
  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呢?你看他今天点钞机都没用不是吗?贺予这样安慰着自己。
  今天这种僵直的态度完全是个意外,主要是因为贺大球的行为实在太搞了,可平常他对贺大球的态度可是刻意为之的。
  欲擒故纵这个道理,沈其越当然懂了,想让贺予那种人把自己记挂着放在心上的最佳选择莫过于此法了。
  你越是冷淡地对待他,他就越是要贴上来刨根究底,甘心做那条上钩的鱼。
  大球,你是想被油煎呢还是被红烧呢?
  沈其越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那天晚上共枕而眠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穿着自己睡衣的贺大球颈部光洁滑腻的皮肤毫无保留地映入了自己的眼里。
  那么无论用哪种方式做菜,那鱼肉想必都是入口即化,鲜嫩爽口的吧。
  沈其越会心一笑。

  今天大球不在家

  沈其越有一周没看见贺予了。
  一周时间,不尴不尬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用各种动作猥亵(大雾)清点毛桑,可是没看见呆毛君和他家主人,真心不习惯。
  从周三就开始隐隐失落,到现在已经是星期天了,沈其越在家里百般无聊,把手机放在手中把玩,又把贺大球的来电显示图片设置成了一个球,从柜子里翻出了红酒,寂寞如血的喝着。
  该不会是贺大球为了存钱而债台高筑了吧?或是遇到了经济危机?还是被人抢劫了?还是……有妹子了?
  沈其越不得不承认,他最抗拒的答案就是最后一个。
  对于很多真汉子纯爷们来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