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入魔,却会导致筋脉尽断武功尽失。”
最后一句才是最有力的,云栖在心里默默倒计时,果然在她刚倒数到三的时候,那男子便同意了,“带我们去!”
男子闪了闪身子,身后的武当派弟子随即齐刷刷的让出一条道儿。
“得咧!”云栖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内心却老泪泛滥——这个时候若是被圣教的人看见了一准儿要笑话死她,当真是毫无形象可言哪。
她不能走的太慢,太慢有可能激怒了身后的武当派,一个不耐烦给她从背后穿一剑也说不准。又不能走的太快,作为一个从没在山下走过夜路的井底之蛙,真是做不到妹妹大胆地往前走啊——
走了大约百步后,身后忽然响起了刀剑碰撞声——
就在大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着回头去看时,云栖被人迅速带起飞离了是非之地。
花容几下子割断了云栖身上的绳子,把她推到几名青玄教弟子身后。这时对面林中忽然飞来一骑,一名武当弟子急急勒马,跃下对那为首的男子道:“掌门让韩师兄即刻回去,有要事。”
那男子听罢回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栖,然后便飞身上马绝尘而去。剩下的武当弟子愣了一瞬,也跟着跑了。
这会儿云栖的心算是彻底咽回肚子里了,无奈双腿还在颤抖,便扶着一颗树道:“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没辙了。”
“不错嘛,”花容揉了揉云栖的头发,嘴角一翘笑道:“堂堂桃花谷的谷主都被你迷倒了,就连武当派都被你骗得跟傻子似的。”
“哦!”云栖直起身气道:“原来你早就找到我了,别告诉我你是用心良苦在考验我临场应变。”
花容抱着臂,收了笑道:“知道什么是江湖了吧?江湖就是你不害人,人便害你。虽说不可心存害人之心,但却不能没有防人之意。任何时候都不要妄想别人会来救你,只能靠你自己。”
云栖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下了。”
“好了,回去吧。”赶紧回去跟教主交代啊,要不然几个他都不够死的——
*
御乾山,缘起峰上。
叶无病本来与花容在山下分头寻找云栖,后来看到花容在空中发出的信号知道他已寻着,便先行打马回山了。哪成想才一回来,就得知了正在闭关中的教主又一次出事的消息。
叶无病推开门进去, “属下参见教主。”
“云栖呢?”尚尘寰面色苍白的倚在床头,目光却始终威凛。
叶无病道:“回教主,花容带着她在回来的路上了。教主这回可是比之前更加严重了么?”
“无碍,”尚尘寰略一挥手,打断了叶无病的话,“当年药长老说过,毒未清干不免再犯,但是却不致夺命。不过是吐口血罢了,到时候让云栖给我炖碗鸡汤喝喝就好了。你且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一个时辰后。
回到山上的云栖被花容扯着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缘起峰,亲眼看着花护法脸不红心不跳的对躺在帐中的教主大人说:“属下已成功寻回平安无恙的小云栖,教主圣明,可不可以功过相抵?嘿嘿嘿。”
两道威凛目光扫向花容,给左护法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跪下,“请教主责罚!”
云栖也连忙跪下,“今日被劫一事,都是云栖大意,跟花容无关,请教主不要责罚他。”
花容抱拳道:“今日若不是属下私自带云栖去见那丑八怪,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所以属下有罪,请教主责罚。”
云栖紧接道:“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今日多亏了云栖被劫,才学到了这么多,所以云栖不怪花护法。请教主不要责罚他。”
“请教主责罚。”
“请教主不要责罚。”
“吵死了。”就像两只大苍蝇……
两只大苍蝇同时噤声了。
教主大人揉揉太阳穴,“你俩这点小聪明,怕是在山下就早商量好了吧?”
花容忙摇头:“教主圣明我们从来没有串通过……”
“花容,你先回去吧。”
花容不敢置信地猛抬头,“那教主不责罚属下了?”
“莫非你希望我罚你?”
“啊不不不!谢教主。”花容行礼完毕就欢天喜地出去了。
云栖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一同犯错的小伙伴无罪释放了,自己也有点着急了,于是揉了揉腿就想站起来。
尚尘寰余光瞥见,以手撑头摆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姿势,“你却是要罚的。”
作者有话要说:听从了某银的建议,这章修改了,删去了几百字,又新添加了几百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姑娘在看,若是有的话冒个泡儿吧,我好孤单哪——
☆、教主的诱惑
第五章教主的诱惑
云栖一听,撅着嘴再度跪下。
“对了,”云栖想说说自己临危不惧的事迹,也想学着花容以此来功过相抵,于是猛然抬起头——
却在看见眼前的景象时愣住了。
是夜,窗外一轮明月,室内却满是春、色。
一帘纱帐,盈动飘香,床上郎君斜躺,风姿卓绝。
这……是什么?美男……卷珠帘?
她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教主,云栖甩了甩脑子,心道为何今夜见到的男子都这般俊俏,都怪这月光太皎皎!
于是她赶紧垂下头朝前挪了两步道:“其实今日被劫是好事一件,云栖从中得到了锻炼,不仅把桃花谷主成功迷倒,还骗了一个姓韩的武当为首弟子。”
“姓韩?”教主大人悠悠重复了一遍,饶有兴味的问道:“你是如何骗了他的?”
云栖看着被纱帐遮得很朦胧的教主道:“云栖骗他说知道失传秘籍《踏千山》的下落。”
“咳咳咳——”帐中立时响起了令人不忍耳闻的咳嗽声。
云栖忙站起身来,隔着纱帐朝里张望,“教主怎么突然咳嗽了?可是呛着了?”
云栖话音刚落,床上传出了更加剧烈的咳嗽声,床帏都被振的一荡一荡的。
云栖来到床边站定,联想到今夜自回来就见教主躺着,语气关切,“莫不是感染了风寒?云栖去给您倒杯热水。”
方才还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教主大人的两道修眉舒展开来,被小丫头关心的感觉真不赖。
于是教主的咳嗽就上瘾了——
云栖走近了,道:“您没事儿吧?”
“扶我起来。”教主大人显然是不满足于语言上的关怀了——
云栖依言将尚尘寰扶着坐起,由于教主大人太过“虚弱”,便顺势倒在了人家的香肩上,闻着身侧若有若无的清香,又是这种暧昧的姿势,不得不说,教主大人此时想得很多。因为这对于一个从未碰过异性的三十岁男子,往含蓄了说叫做质的飞跃,说白了就是一直肉体折磨。
“教主,您咳嗽得脸都红了。”
“……咳咳。”尚尘寰借着大好时机,开始与她拉近距离,“其实我就是个普通人,也会受伤也会生病,并不像云栖认为的那般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觊觎我,随时欢迎。
听在云栖耳中,却觉着教主这是在为自己解释,怕她这个小辈笑话他堂堂一教之主体弱多病?于是忙笑着道:“其实我压根儿就没这么想过您,您在云栖的心里,一直都与邻家大叔无异——”
“咳咳咳——”这回教主大人是真内伤了。
她一直把他当做了邻家大叔——叔也就罢了,还大叔!
“教主您不要紧吧?”云栖觉着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这就去找叶长老,您先坚持下。”说罢就抽出胳膊跑了出去。
云栖出来的时候,和端着药碗的叶无病正好碰上,“叶长老快去看看吧,教主一直在咳嗽。”
叶无病方才全程偷听,自然知道教主这是被“大叔”俩字弄伤心了。拍了拍小丫头的肩,叶无病道:“云栖不必担心。只要你平安无事教主就放心了,这些年里,教主把你看得比亲人还要亲,今后莫要惹教主伤心。”
“云栖知道了,叶长老,”云栖凑近叶无病小声道:“今夜在山下,桃花谷主不是抓了我么,他原是与武当派早就串通好了,要将我交给武当的人。”
叶无病道:“正道那些吃饱了撑的人,一边结成同盟号称共同对付我们,另一边又暗地里独自行动,其中以华山派和武当派为甚,他们纷纷笼络小门派为己所用,打着为前盟主报仇的幌子,实则是把圣教当成了肥肉,妄想着取而代之称霸武林。”
“叶长老说的是,”云栖朝身后侧眼瞧了瞧,道:“那云栖不打搅长老了,快进去给教主用药吧。云栖先回去了。”
云栖走后,叶无病捧着药碗不禁又陷入了回忆。
药长老过世后,小丫头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教主在药长老坟前发誓此生照顾好小孙女,将她视为亲人。小云栖本就生得可人,乖巧爱笑,还聪明伶俐。凡是见了她的人没有不喜欢的,后来教主突然做了个决定,让她扮男装,山上除了几位长老和护法之外,再没人知晓她其实是个女儿家。再后来,随着教主的离心毒一次次发作,便开始了年复一年的闭关……与她一年都见不上几回面。
十年的光阴,白驹过隙一般。
当时过境迁,不知一切还能否尽如人愿?
*
云栖回到自己住处后,已是戌时时分,晚饭未吃也不觉饿,便洗了漱就上床躺下了。
只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实在是睡不着,云栖干脆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明月,今日是四月十四了,后日就是十六岁的生辰了。
爷爷走了十年了,从前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每到生辰之日都会给她写一个长篇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小云栖,而且里面那些生动有趣的情节也都是发生在她身上的,比如说小云栖因为跟爷爷赌气将爷爷种的药草叶子全部揪掉,比如说小云栖见其他弟子刮胡须有样学样用刀片将自己的下巴刮出了血道道……
爷爷说,这本书是小孙女每年成长的记录,将来长大了,她只要翻一眼,儿时的祖孙乐事便会历历在目,而且啊,将来若是找到了如意郎君,就把这本记录送给他,等于是连同自己交给了人家一辈子……
爷爷还说,往后的每一年生辰都会给她补充,一直补充到她坐着大红花轿出嫁的那一日……
云栖抹抹眼泪,为了爷爷,她定会活得好好的!只是自打爷爷去世后,那本他老人家亲手写就的记录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连同从前每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爷爷,一同消失了。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云栖吹了灯躺下。
如今的她有两个心愿,一是报答教主的养育之恩,二一个是觅得知己良人。叫爷爷放心。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其实她这俩心愿都是便宜了那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在看的姑娘,请记得收藏窝!好凄凉的说——
☆、武当少侠
第六章武当少侠
第二日一大早,云栖吃过饭后,来到滁西涧边时看见了她的花大姐。
此涧颇宽,两边岩石光洁如洗,石间松树挺立,入眼青碧。偶见几丛野花点缀,在这个朝阳初起的清晨,更显生机。
和暖的阳光里,被水流冲洗平整的大石上,花容君正拿着个刷子一下一下清洗他的小兔笼。
“狗皮膏药又来找我做什么?”
“嘿嘿,”云栖脱了鞋子跳到花容对面的大石头上蹲下,双手托腮笑,“花大姐你说,就凭我这姿色,在这世间也算中上等了吧?”
花容瞟了她一眼,给笼子翻过去继续清洗,“若是眼睛再无神些,嘴巴再大些,鼻梁再塌些,皮肤再粗糙一些,就勉强算作中上等了。”
云栖乐得一蹦三尺高,末了又蹲下道:“果然还是花大姐对我最好了。你说若是我穿回女装,找对象的话是不是就容易多啦?”
“你才多大就想着找对象!”花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小丫头的娘亲了,都怪教主这些年里给他安排的怪任务,害得他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被小丫头三番五次地当闺蜜叫大姐!
“我都十六了,哪里小了!”云栖为自己辩解。
花容故作嫌弃地瞅瞅她那一马平川的胸前,笑道:“哪里都小!哈哈哈——”
“去你的吧——”云栖不搭理他,伸手拨了拨水笑嘻嘻道:“话说明日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了,教主说我可以下山随意挑选礼物,那花大姐你要送我什么呢?”
花容一边涮着笼子一边问:“你想要什么呢?”
“我最崇拜你那举世无双的易容术了,可不可以告诉我如何辨别真假脸皮呢?”
“你想得美!告诉了你我今后还在江湖上怎么混!换个别的!”
云栖咬了咬唇,小了声道:“那就再送我一本内个,内个书吧。”
花容拿着笼子的手一抖,哆嗦着转头看向她,“你都看了好几本了,该懂的都懂了,该学会的也都会了,我负责启蒙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你还要那玩意儿作甚?”
云栖瞧见溪水下游不远处叶无病正向这儿走来,便故意大声挑衅道:“你不给我我就去向叶长老要。”
“哈哈哈——”花容甩着笼子上的水,“叶无病那木头疙瘩哪里会有这个,他每天除了研究草药之外毫无情趣,不是我夸张哈,他若是看一眼那种书都会抽过去哈哈哈。”
“那我就告诉他你给你的兔子起名叫叶小病!”
“你敢说一个试试!”花容举着笼子作势要扣向她的头,“你这个坏孩子!花大姐白对你那么好了!”此话一出,花容想哭的心都有了,莫非内心深处早就接受花大姐的这个称呼?!竟然说的这么顺嘴——
“叶长老来啦!”云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热情唤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然后便穿上鞋子撒腿跑了……
然后花容君手中的兔笼一个没拿好,被水流冲跑了……
叶无病几步追上给他捡了回来,看着欲哭无泪的花容,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花容偷偷瞄他一眼,“看什么看!你都听到了吧?给我儿子起你的名字那是看得起你,少得意!”
叶无病扶额,跟个兔子称兄道弟,我有什么可得意——
他来找花容本是想告诉他,他养的那兔子误食了他的药草,方才抽过去了。可是自从知道了那兔子的名字,他总不能对花容说,你家的叶小病因为吃错了药而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总觉着像说他自己似的。
花容见他一直不言语,又道:“你端着一脸的便秘相,莫非是早饭吃多了?教主是不是叫你下山去查一下那个武当韩?”
叶无病纠正,“他叫韩清轩。”还武当韩……丢人。
花容干噎了下,挺直了胸膛道:“这么说教主已经让你查完人家了?教主也够速度的了,前两天许桓被云栖送饭,教主立马给他娶了个媳妇,这回武当韩又要把云栖给绑回去,教主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