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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辆桑塔纳,陆月虹上车之后。把东西往后座一扔,自己一矮身,坐进了后座,然后说道:“五洲。”一边又想着:看来自己得赶快买套房子,要不然天天住宾馆,这样花钱如流水,只出不进,可吃不消。心理开始盘算起来:别墅就不考虑了,三室两厅也就差不多了。车子的话,算了还是买国产地吧,这样的话,两样加起来,一百万左右应该差不多了。
正想着,忽然车子停了下来。她往前一看,奇怪了这并不是路口啊。刚想出声,两边的车门同时打开了,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钻进车门。她还来不及“啊”出声来,两把冰冷的匕首顶在了她的腰间。
“大哥、大哥。要钱好说话,不要……”
“闭上你的臭嘴。”左边地大汉恶狠狠的说道。
右边的大汉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自己把嘴堵上。”
陆月虹看着那块黑乎乎、皱巴巴的手帕,轻轻的摇着头:“大哥,我保证不说话就是了,这手帕就算了吧。”
“啪”的一声,左边的大汉给了她一个嘴巴子。
右边的大汉冷冷的说道:“少TMD唧唧歪歪,再啰嗦,老子拖下袜子塞你嘴巴里。”接着两脚一磕,左脚拖了鞋,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地又酸又臭地味道。大汉笑了一下:“才三天没洗,就这味了,看来这汗脚得想办法治治。”
陆月虹二话不说,飞快的抓起手帕把嘴捂上了。
前面地司机说话了:“我说小六,你赶快把鞋穿上,要不我得直接开到医院去了。”
“有这么夸张吗?其实你仔细分辨一下,这和你爱吃的咸干鱼味道差不多。”左边的大汉得意地说着,不过还是迅速的穿上了鞋。
不久,下了车。三人一路笑侃着,押着心乱如麻的陆月虹来到了海边。
陆月虹嘴里塞着手帕也不敢说话,远远的只见一座大礁石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不过男人一直面朝大海,背着他们。光看背影,陆月虹知道这应该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第十一章蛊惑(下)
快要到男子身边的时候,三人不再说话了。不久,她们到了男子身边,三人也不言语,默默的转身走开,最后各自退到了距离这里二、三十米远的三个方向。
等了很久,那个男人既不说话,也不转身。陆月虹实在忍不住了,自己扯下手帕,抖抖索索的问道:“大哥,您好。不知道您……请我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贺冬青这才转过身来。
“是……是你。”陆月虹虽然没有亲自见过贺冬青,但是却在蓝月瑛那里看过他和米敏的合影。
此时,忽然海面上起了风,吹得陆月虹有点发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啪啪”的巨响。
陆月虹向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是证人。”
贺冬青重又转过头去,面对着海,淡淡的说道:“小时候我最喜欢海了,因为它够博大。你说,要是海底多一个人,以它宽广的心胸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陆月虹吓得连连后退,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转身跑。可是刚一转身,就看见三个方向上那三个押着她一路来的男人正对她狞笑着,各自向前走了几步。
陆月虹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着他的双腿:“求求你,不要啊!不要把我抛到海里去!”
贺冬青站在原地,右手指着海的远方:“你说海底真有龙王吗?我妈说有。我是半信半疑。传说中龙是很贪财地,这和你倒是有点像。你要下去了,说不定还真能发大财呢?”
正说着海面上一艘快艇正向着这边疾驶而来。贺冬青向着快艇挥了挥手:“时间仓促,豪华游艇我找不着,就用这艘大飞送你上路,你可别介意啊!”
“不要啊,不要啊。这不关我事。这都是赵云芝逼着让我干的,真的都是她逼着让我干的。”陆月虹一把鼻涕一把泪。紧紧地抱着贺冬青的腿:“好歹我们也是亲戚,你就绕我这一回吧!”
“亲戚。”贺冬青猛的一下把她推开了:“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三个大汉急步向着这边走来,贺冬青向他们挥了挥手,他们向后退了两步,站在了原地。
“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我不是人,我……求你绕过我吧!”陆月虹重新冲了上来。抱着贺冬青的腿:“我改,我立刻改证词。求你饶过我吧!”
“我先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说。”贺冬青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陆月虹和一个白人男青年地合影:“前几天,我派人去了伦敦,找到了包括他在内的你地前三位男友,他们说了很多事情,所以。你最好不要撒谎。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听你编故事。”
这时快艇在离礁石大约十来米的海上停下来,一个壮汉扯着嗓子叫道:“老板,现在装货吗?”
陆月虹一脸骇然,神色无比紧张,全身都在打抖:“不要、不要。求你了,姐夫!”
贺冬青冲着海上摆了摆手。然后对她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赶时间,这里风也大,我没工夫跟你耗。你痛痛快快的表个态: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姐夫,只要我知道的,你问什么,我说什么。”陆月虹的头点的小鸡啄米。
“我也懒得问。你把这事前前后后一次给我倒干净。如果有不实的地方。后果我就不再说了。”贺冬青忽然提高了声音:“别哭哭啼啼地,这没用。既然当初敢做,现在就要敢当。还有,不要叫我姐夫,这让我恶心!”
“是、是。”陆月虹收泪倒是收的快,不过,说话还是哆哆嗦嗦的:“我一直以来都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不是我爸妈的女儿,因为从小我就是我爸妈的小公主,我爸妈除了在学习方面要求严格外几乎什么都依着我。还在读初中的时候,我爸就跟我说了,让我将来一定学工商管理,也好毕业后帮帮我妈。所以那时候,我的志愿就是要做一个总经理。到了我高中的时候,一次偶尔地机会,我听到同学说我不是我爸妈的女儿。我很生气,当时就和同学大吵了一架。回去我问我妈,结果我妈一口就否认了。而且说这是别人妒嫉我的幸福生活。我当时也没有再多想。之后高考的时候,因为我那几天身体不舒服,发挥失常,结果只达到了专科录取线。我爸妈就对我说干脆去国外留学吧。后来我就自己选了英国,专业自然是工商管理。可是其实我对工商管理并不喜欢,但是我又不想让爸妈失望。第一年暑假我回国,自己正发愁的时候,一天晚上我无意间听见赵云芝在打电话时,谈起我的事。她在电话力一口一个:用那个八竿子打不着地野种来称呼我。她和我的一向不亲密,从小就是淡淡的,但是我听她的口气不象只是在背后咒骂我那么简单。于是我就暗地里去找了舅舅蓝月龙。他虽然一个劲的说让我好好学习,别乱想,更别相信什么谣言。但是从他的口气中,我还是听出来了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那晚,我在房间整整哭了一晚上。后来我就对我爸妈说我对工商管理一点兴趣都没有,想改学室内设计。我爸妈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同意了。要知道几年前我爸妈可是一直逼着让我学习各种管理方面的知识,还说:不管你现在学还是不学,将来总归还是要学的。因为偌大的一个公司,你就是想做甩手掌柜,也不能做一个一窍不通地掌柜。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轻易地就同意了我的要求,那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不是我爸妈地亲生女儿。而且现在我爸妈对我的未来根本就不关心。”
“停!”贺冬青一摆手:“这些事我基本上都知道。这事情完了以后,你就开始放纵自己,到处寻求刺激,甚至还吸毒。而且你故意让你妈在伦敦的朋友知道这些事情,你就是想引起你妈的注意。结果你爸妈就根本没搭理你,所以你就彻底灰心了。可是,我想你不知道的是,这些事情你爸妈根本就不知道。因为那人自己也是个瘾君子,她根本就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所以……”
“你骗我!”陆月虹大叫。
“对不起,我没那兴趣。”贺冬青声音比她还大:“是,那段时间你爸妈的确是对你有所忽略。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找不到自己的女儿,要说对你一点怨言都没有,那怎么可能,毕竟他们不是圣人。可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至于说你要改专业的事,那也很正常,试想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已经是他们的心结。现在你提出你对工商管理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怎么好阻止你呢?退一步说,就算和以前相比他们做得有不够好的地方,但是他们也养了你二十三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更何况,我觉得他们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5%的股份虽然不算多,但是好歹也有几千万。足够你过上一辈子相当富裕的生活了……”
“你说什么?5%的股份?你骗我?这怎么可能……”
“看来我之前猜的没有错。”贺冬青大声的喊道:“果真是赵云芝骗了你。可是就算遗嘱里没有给你留下一分钱,你就要这么做吗?好歹蓝月瑛养了你二十三年,你不衔环以报也就算了,怎么能做出恩将仇报,反咬一口的事情呢?这钱是蓝月瑛的,她给你是恩情,不给也既合理也合法。她养了你疼了你二十几年,难道反是她欠你了不成?”
陆月虹深深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你这种人,真是良心被狗吃了。”贺冬青狠狠地说道。
陆月虹把头低的更低了。
“好了,用不着装死狗。关于你的资料,我手上一大堆,所以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下面的事情,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大概,赵云芝肯定是和你说了:遗嘱里你一分钱也得不到。因此你就怀恨在心。接着她又说可以给了你一笔钱,你就动心了。既吐了恨,今后的生活又有了着落……”
陆月虹拼命的点头:“我该死。我该死。当时她给我看了一份说是遗嘱的复印件。里面什么也没有我的份。而且上面写我大学一毕业,就不再供给我生活费了,我当时一下就懵了,觉得这天已经塌下来了。后来赵云芝又说只要我帮她一个忙,她就给我六百万。我一糊涂,就……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呜呜呜。”陆月虹重新又哭了起来。
“我也不想再和你说什么废话了,现在我只给你两条路。第一条送你去海底观光。第二条你去警局自首。就说毒品是你的。你自己选择吧。”贺冬青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下他的劳力士:“我给你五分钟!希望你珍惜这次几机会!”
第十二章南方天空飘著北方的雪(上)
“我?”陆月虹呆住了。
贺冬青盯着她:“你本身就有吸毒史,警方只要一检查就能检查出来。”
“可是……”
贺冬青伸出了三根手指:“正常情况下,最多也就是三年。这样好了,我也不让你白作,我给你三百万。一年一百万已经不算少了,你考虑一下吧。”说完,贺冬青递过去一张储蓄卡:“密码是敏敏的生日。”
陆月虹的脸阴晴不断变化着。看来如果不答应,今天是过不了关的,可是答应了的话,自己可就成阶下囚了。不过,三百万对于如今的她的确是个不小的数目,非常有诱惑力。
贺冬青又看了一下他的劳力士:“还有一分五十七秒。”
陆月虹叹了口气:“如果你再加一百万,我们就成交。”
贺冬青拿出手机:“猴子,往那张卡里再存一百万。”
“你不怕我反悔?”陆月虹反问道。
贺冬青直接递给了她一张名片:“这是伯母律师的电话。与生不如死或者有钱没命花相比,我想两三年的牢狱实在算不了什么?这笔帐。我想你应该是会算地。最后再送你句话:人不是没有良心,就可以无敌了。”
贺冬青说完掉头就走了,只剩下陆月虹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
三天后,天涯明月楼。
贺冬青第三次看了手上的劳力士。
昨天下午,陆月虹前往了警察局自首。声称那包毒品是她所有,原本是她买了之后,准备供自己吸食的。本来是放在自己的小挎包里。可是那天来公司之后,挎包坏了。于是她就放在了裤子口袋。一大包东西装在口袋里不但鼓鼓囊囊得很不舒服,而且非常扎眼。她进了蓝月虹的办公室后。两人说了两句话,蓝月虹起身去卫生间洗手。陆月虹一眼就发现了那个袋子,她知道那是装中药用的,想了想就把那包海洛因放进了袋中。她原本想着反正她们马上就回家,一回家她就赶快把海洛因拿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后来发生了车祸。接着就查出了那包毒品,她当时就慌了,于是在警方面前编造了谎言,诬陷了养母蓝月瑛。这两星期她在家里越想越愧疚,于是最后决定自首。
对于陆月虹地自首,警方没有太多的怀疑。虽然蓝月瑛是名人,但是这个毒品案实际上只是个小案子。唯一地出入就是当初陆月虹和蓝月瑛的证词与口供中都没有提到陆月虹到了办公室以后,蓝月瑛去了卫生间。而且之前几个人都可以证明陆月虹进了蓝月瑛的办公室之后,二人很快就一起出来了。但是这个小疑点很快也就不了了之了。因为第一:蓝月瑛的办公室里的确有卫生间。第二:对于这个问题的解释,蓝月瑛是说之前自己忘了。陆月虹自然是说当初自己是故意不提及。因此过了一天之后,警方宣布蓝月瑛无罪释放。
至于车祸,交警早就裁定蓝月瑛没有刑事责任,而且蓝月瑛也表示愿意拿出一部分钱来进行民事补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