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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贺冬青看见米敏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字“疼”。
不过三天没见,可是米敏明显瘦了一大圈。他顿时不顾侯机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把将她揉在怀里,嘴里情不自禁的说道:“敏敏,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抱在一起,眼泪都是哭的“哗哗”的,这让站在一旁的侯勇心里也觉得很不好受。因为此刻只有他才多少明白一些贺冬青心里的真正的苦楚。
张玉玲、鸿仙儿和童小晴本来都在一旁劝,可是没劝两句,她们自己也变成眼泪汪汪的。
廖建军和吴长明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一下围成了圈,许多人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其中鼓掌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一阵头大,赶忙拉着贺冬青就跑。
上了车,贺冬青也不去问米敏蓝月瑛的状况。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那肯定又是一场抱头痛哭。于是问起童小晴案情的进展。
童小晴原本就是律师,虽然之前大多数都是处理的民事的经济纠纷,但是给聘请的律师做个助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情况不是很严重。”
童小晴的第一句话,就让贺冬青放了一半心,因为他知道中国对于毒品一下是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的。虽然他之前已经知道,四十克海洛因,即使是最严重的情况也不会要了蓝月瑛的命。但是具体情况他还是并不清楚。
因此他抖擞了一下精神,继续听童小晴说。
“根据刑法,非法持有海洛因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童小晴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因此,伯母的情况,即使罪名成立,应该最多也就是个三年有期徒刑。”
贺冬青心情彻底轻松了,不过他接着又问了一句:“辩无罪的可能性大吗?”
童小晴轻轻的摇了一下头:“这方面有一点困难。这个毒品案有两个证人。一是伯母的秘书刘家燕。据她说那天是她送伯母和陆月虹去的停车场,当时那个装毒品的包是伯母自己提着,她想要帮忙,但是伯母说不用了,她又不是七老八十,这也算顺便锻炼一下。本来包里面装的都是让采购顺便带回来的一些中药。因为伯母一直胃不好,因此每个月都要让采购去中药批发市场买许多味中药回来。而且刘家燕说因为中药她也不认识。因此每回采购买回来药之后,她怕出错,因此都要和采购一起拿着采购单清点一遍,然后再交给伯母。事发那天也是一样。那天采购来的时候有点晚。他们清点之后,就一起把袋子拿到了伯母的办公室里面。当时里面只有伯母一个人。尔后他们从办公室出来就遇上了陆月虹进去。只过了不到两分钟,伯母和陆月虹就开门回家,而她也就跟着她们一起到的停车场。并且帮着伯母把那个包放进了后备箱。”
第九章证言(下)
第一更。公司加班,晚了,不好意思。
……
童晓晴接着又说道:“而第二个证人则是陆月虹,她一口咬定说那天她没敲门就直接进了伯母的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伯母正拿着一包面粉似的东西放进袋子。当时伯母显得有些慌张,但是她也没有在意,因此也没有询问。很快,她们就离开了办公室,上车之前把那个袋子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直到出了车祸,交警打开后备箱检查之前,后备箱一直没有开。只是她没有想到得是那里面竟然是海络因。”
米敏一脸悲愤的说道:“她们是串通好了,诬陷我妈。还亏我妈把她当亲女儿一样……”贺冬青拍着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人虽然未必有好报,但是恶人是肯定不会什么好下场的。尤其是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就算老天放过她们,你老公我也不会放过她们。不过你还是让我先了解一下事情的具体经过,好吧!”
米敏点点头,然后把头倚靠在他的肩上。
“看你样子憔悴了这么多,从这回去最少也要半个钟。要不,你先睡一会儿。”贺冬青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然后又对童小晴说道:“那蓝……(本来他想叫蓝月瑛的,看了一下靠在他肩头的米敏连忙又说道)岳母,她是怎么说的?”
蓝岳母这个称呼让车里地人都是一愣。不过很快就释然,连米敏的养母算上,贺冬青有五个岳母,在前面冠上姓氏加以区分,倒是一个好方法。看着米敏都没有什么意见,其他人自然更不好说什么。而在这种情况下笑显得实在有些不合适宜,因此一个个强忍住笑。
童小晴深吸一口。一本正经的说道:“伯母说她对此一无所知。这个包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打开过。那天刘家燕和采购把包提进办公室。似乎就放在办公台的边上,当时她在签份文件。刚放下笔,陆月虹就进来了。这段时间内,她就根本没有起身,更不要说往包里面放什么东西了。因为当天也没有什么事了,因此说了两句话她就和陆月虹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刘家燕的确是送她们到了停车场,不过根本没有说要帮她提包。那天她还有些奇怪。往常刘家燕可是特有眼力,哪怕伯母手中的只是个小挎包,她也要接过去,可是那天没有。而且在她记忆中刘家燕和陆月虹应该是不太熟,最多只见过两三次面,可是那天两人一直走在她后面,一路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好像特别投缘。因为那个包也并不太重。所以她就也一直自己提着。把包放进了后备箱后。在交警打开后备箱之前,的确她和陆月虹都再也没有打开过后备箱。”
贺冬青点了点头:“那你和刘律师怎么看?真地没有辩无罪的可能吗?”
“在我看来这个案子要么就是伯母真地持有毒品,要不就是有预谋的栽赃陷害。伯母从来就没有吸毒史,她要四百克海洛因做什么用?所以从感情上和一般逻辑上来说前者不太可能。而后一种可能的疑点就太多了。首先,伯母进了看守所,她们就从股市上作了一系列的动作。让伯母几亿身家三天之内化为了乌有,如果不是吴哥先是打电话,接着又托关系探望,那可真是连最后的一点渣都没有了。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看出股市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分明就是一件早有预谋的计划周密地行动。而伯母进看守所,正是他们计划成功的第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这第二就是交警来的太及时,车祸之后,伯母刚刚报警不到一分钟,两名交警就赶到了。据他们说是刚巧在附近巡逻。虽然有些巧。但也勉强说得过去。接着交警一边叫救护车。一边就开始勘查现场,但是据伯母回忆。他们只是粗粗的看了看现场。然后就要求打开后备箱。当时伯母有些心慌意乱。也就照办了。可是现在想想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撞得是车头,他们要打开后备箱干什么?而且他们在后备箱随意的看了看,就当着伯母和陆月虹的面拉开了包。那包毒品正好就放在包的最上面。就算前面地都是巧合,一般的交警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那是毒品呢?可是说来也巧,两名交警中的一位叫做李强的,原本是缉毒大队的。大约半个月前,因为和领导闹了矛盾,调到了交警队。也就是他当时就怀疑这是毒品,于是,用嘴尝试一点,也就立即确认了。这也未免太巧了一点。”
“这第三点嘛,就是陆月虹的证词,表面上看她地证词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细细一琢磨,问题就大了。陆月虹是什么人?她是伯母的养女。虽然是养女,但是谁都知道在找到米敏之前,蓝月瑛对她可比对赵云芝要好得多,甚至都有点溺爱了。而且实际上七八年前,蓝月瑛夫妇就已经知道陆月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且为了更快地找到米敏,他们发动了很多人手,因此亲戚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大有人在。可是这几年蓝月瑛对陆月虹甚至比原来还要好,并且多次和亲戚朋友们说要把这件事情保密,至少在找到米敏之前最好不要让陆月虹知道这件事情,以免让她伤心。所以陆月虹高考落榜之后,她要留学。蓝月瑛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米敏去年和蓝月瑛相认之后,蓝月瑛知道这件事也瞒不住了,就特地飞到伦敦去花了一个星期和陆月虹解释。在外人的印象中,蓝月瑛这个母亲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而陆月虹从小虽然有些娇惯,但是大家都说她最愿意亲近的人就是蓝月瑛了。”童晓晴摇了摇头:“但是她一到警局就立刻作了这样的证词。先不要说着毒品是不是蓝月瑛地。就算是,因为当时那名叫李强地交警,已经以非法持有毒品的罪名把她们带回警局。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地话意味着什么?这就等于直接把她最亲的人送进监牢。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反应。为此,刘律师还托了老关系找到了缉毒大队的警官。据他们回忆,当时他们一问,陆月虹直接就回答了,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那还真是奇了怪。或者说着也太巧了吧。”
“听你这么说,那我妈不就是冤枉的嘛。那为什么你刚才还说不能辩无罪呢?”米敏问道。
“可是问题是法律是讲究证据的,我刚才说的大多仅仅是分析,根据人性的分析和逻辑推理。在法律上是允许大胆推理的,但是却要事实说话,因为许多的案例都证明,事实上很多的罪犯的行为常常是不合情理的。因此我们不能靠假设和推理就能把伯母辩成无罪。”童小晴叹了口气:“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有三个人证。刘家燕和那名采购可以证明在那个包放进办公室之前,里面是没有那包海洛因的。而之后,陆月虹说她亲眼看到伯母往里面放了这包东西。而伯母在当时的询问中并没有提及陆月虹往包里面放了东西。她们在办公室里又只待了两三分钟。之后,包又一直是伯母提着,放进后备箱后,伯母和陆月虹都声称,开车之后,在发生车祸之前,两人都没有下过车,也就是更不可能把后备箱打开。”
童小晴说到这里,把手一摊:“所以虽然从推理上来讲这包海络因不应该是伯母放进包里的。但是从证据上来说,伯母非法持有海络因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辨的了。虽然伯母因为进了看守所,之后发生的种种不幸的变故,到时候呈上法庭之后,可能会让法官有些想法,但是我们估计最多也就是博一些同情分。再加上伯母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太好,以我们看来最后虽然伯母罪名成立,但是判个缓刑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刘律师的意思也是咱们主要从这方面着手。”
“缓刑?不行,我妈绝对受不了。公司没有了,两个女儿还有弟弟都背叛了她,她已经够难受了,如果还要让她无端的背一个毒贩的罪名,我想她根本受不了这种打击。……”米敏摇着贺冬青的手:“冬瓜,你要想想办法。我妈这个人最好的就是面子,我怕一判她有罪,就算是缓刑,她也受不了这个刺激……”
贺冬青连连安慰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妈坐牢的,一定不会。”
说完他又对童晓晴说道:“照我看,也不是没的辩。而且据我估计这包海洛因肯定是由刘家燕和采购放进包里去的,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这边她们一出来,陆月虹走进去。所以根本就没有给蓝岳母打开包的时间。”
第十章蛊惑(上)
二更。
……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最关键的是陆月虹的证词直接指向了伯母。而且这三个人的记录都是原来没有任何的劣迹。而且陆月虹又是伯母的养女,关系又素来良好,这个……总之很难。”童小晴摇了摇头:“除非她改口供!不、就算她现在改口供,我看我们的胜算都不大。因为法官完全可以认为她是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而且最怕的是如果她现在先改口供,可是到时候在法庭上又改回来,并且说受到了压力,那可就更糟了!”
贺冬青笑而不答。因为这一路上他就在琢磨陆月虹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说赵云芝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虽然不能苟同,但是还可以理解。蓝云龙为什么要这么做,听了孙斌的磁带,他自然也是心中有数了。可是陆月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确是有些让人纳闷。从感情上来说,不管怎么样,蓝月瑛养了她二十多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吧?除非是她和蓝月瑛有什么解不开的死仇,但是至少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消息。那么应该就只能是为了利益了。可是在孙斌的叙述中,蓝月瑛不但要分给她股份,而且车、房都有她的一份。虽然说股份少了点,但是那也折合几千万。而她这样一来,可就全部泡了汤。从蓝月瑛的手上只怕是她一分钱也得不到。那她到底为什么呢?贺冬青想来想去。她应该是受了赵云芝地蛊惑。具体内容他虽然不知道,但是想来想去应该是和遗产分配有关。而且他同时也估计,赵云芝虽然会分给她一些钱,但是应该不会太多。估计不太可能比蓝月瑛给的还要多。而且实际上她现在对于蓝月瑛已经没有多大的价值了。蓝月瑛罪名成不成立,对现在的赵云芝来说,应该并不太在乎。她不是叶一凡,她的主要目的。应该就是谋夺财产,现在也算基本成功了。
所以在贺冬青看来。要陆月虹翻供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想,这还需要对陆月虹更仔细地调查才有把握。
接下来的几天,贺冬青一方面让律师想办法尽量让检察院方面不要这么早地提起公诉,总之拖的时间越长越好。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而且如今这也不是年终,所以应该还是不难办到的。而另一方面,他让廖建军等人帮忙到处收集陆月虹的资料。还派人去了伦敦,一个星期下来可以说把陆月虹查了个底掉。
这一天下午,陆月虹和往日一样逛了商场之后,双手提着一天的战利品站在路边挥手打的。她心里正在感叹:自己没有车,还真是不方便。可是没办法,现在和蓝月瑛已经彻底闹翻了。不但原本自己开的那辆宝马上星期被米敏派人收回去了,而且同时她也被赶出了自己一直住着地公寓。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还真是有点太草率了。在赵云芝的怂恿之下,就向蓝月瑛发了难。她当时也没有仔细想。自己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