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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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出没-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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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和他在车里交了很久的心,不想节外生枝,就点了点头,挽住他的胳膊说:“好像是咱们大学时的同学。”
“谁?”他和我不是一个系的,听到此,就往那面专心看了看,“他们还在不在,叫来一起吃饭。”
“算了,”我拉他往里面走,“我也不确定,我们吃我们自己的。”
他笑了,“这么说,不是你的熟人咯。”
服务生抽开椅子,我把外套交给他,无意识扁了下嘴,说:“自从咱们的事曝光后,我就知道同学都不是全部可靠的,卖了那么多消息给报纸,一个劲儿说我又傻又不出彩,把你捧上天,把我贬下地,一定得说死我配不上你,不知道什么用心。”
他开心笑了,打开装饰精致的菜单,这家酒店和慕凌风很熟,服务生和我们也很熟,听我埋怨就笑说:“乌小姐太谦虚了,我们看的报纸都是夸您的,说您又聪明又漂亮,说您不好的,一定是想靠这件事炒作的小报纸,您不要往心里去,我们都不相信。”
我低下头,甜甜的笑了笑,慕凌风却看了我一眼。服务生走后,他就问:“你从哪里看到那些话的?”
我说:“当然是报纸上的啊。”
他说:“报纸上没登过那些话啊。”
“怎么没登,我明明看到过,骗你不成?”
“哪家报纸?”他试探问。
我看着他表情,心里一紧,想起郭络蘅读给我的新闻第二天并没有登在《C市日报》上,按理说,除了那则新闻的撰写者和编辑,谁都不可能知道上面的内容。他这样看我,我心里有点怕,脑子里一下蹦出上次他在下属面前发火的样子,也是因为《C市日报》。《C市日报》啊《C市日报》,你到底跟慕家接了什么仇,非要让我的男朋友和好朋友处在这么可恶的对立面?
我只好实话告诉他,是郭络蘅偷偷念给我听的,他似乎比我还紧张,眼神瞟了瞟旁边无人,问:“你都知道了?”
“嗯?”
服务生上第一道菜来,他身体松弛,含笑啜了口红酒,人一走,他就严肃说:“有些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担心影响你和郭络的感情。《C市日报》和我们的关系很复杂,郭络选择为他们做事,实际上就是选择了与你我为敌。”
我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郭络呢?”
他摆摆手,把领带往下拉一点,说:“你别总这样火一点就着,听我把话说完。”他的开场白跟那天《关注慕氏未来》完全是一个调子,我听得有点烦,他却握住我的手,一本正经说,“千万不要相信《C市日报》的言论,它想打垮我们,就会从最敏感的地方入手,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
我问:“除了我和你之间,还有别的事情?”
“没有。”
“真的没有其他隐瞒我的地方了?慕氏为什么要换法欧银行拉贷款?”
“娜娜……”慕凌风被我冷不丁问到这里,有些无奈,收回了手,“我早和你解释过,贷款是小问题,已经解决好了。”
我说:“你都不告诉我进展,也不告诉我你们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现在又要我怀疑我的好朋友,总需要向我透露一点东西吧,不然我怎么能判断谁真谁假。”
他又倾过身子,轻敲了下我额头:“傻瓜,我们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当然信我。”
我说:“朋友也是一辈子的呀。”
他拉下脸,“朋友给你钱花,朋友陪你一日三餐,朋友和你生孩子?乌小花同志,远近亲疏先给我分清楚了再说话。”
“哎,我不喜欢听这个名字,我不是笑话。”
“没说你笑话,说你是花儿呢,立华大学人见人爱的奇葩。”
“那你就是怪咖。”
“绝配。”他很轻松,看服务生端冰淇淋过来。
冰淇淋是我喜欢的草莓色,装在一个水晶高脚杯里,上面插着一支小巧的银勺,握勺子的地方还镶有一颗小钻,是他们酒店特供的一种冰淇淋。我喜欢吃这个冰淇淋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喜欢这支勺子,特别是钻石硌在指尖的感觉,由内而外地虚荣、心动。
我一吃,他就笑,等我吃完一层,他就说:“慢点吃,别卡到喉咙里去了。”
我哼了一声,一勺子下去,真戳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心猛地一跳,表情也变了,从里面把它翻出来,他说:“爸爸答应我们先订婚。”
我看着裹在冰淇淋里的戒指,失聪了大概一分钟,这一分钟,目光格外锐利,钻石的方方面面,尽收眼底,狂欢之下是迷糊,诧异之外是感动。
餐厅里的灯熄了,一处点起蜡烛,排成心形的蜡烛中间摆放着一台黑到极点的钢琴,音符飘起,他擦干净钻戒戴到我左手中指,领我下去跳舞,我穿着高跟鞋一踉跄,被他搂住,竟傻傻问了句:“你不该先下跪什么的?”
他把我放在胸口转圈,说:“还没到时候呢。我要在全国人面前下跪,不给你反悔和没有安全感的机会。”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圣诞节,慕氏会举行宴会,我们那个时候宣布订婚,你爸爸也要回来。”

后半段

从酒店回来,直到开家门,我都是晕乎乎的,不时抬起手看戒指,越看越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像幻觉。
“回来了。”拔出钥匙,凌晨灰蒙蒙的暗色里传出一个声音,我吓了一跳,靠在门廊甩鞋,不怎么清醒地笑了笑,说:“嘘,他在睡觉。”
“喝酒了?”他问。高大的身影从客厅走来,蹲下身子,把拖鞋并排摆在我脚边,我这一夜过得太开心了,低下头,估计着拖鞋的位置踩下去,也不管穿上没穿上,就往屋里踏,一边走一边转圈,把戒指比在眼前看。
他叹口气,跟在我后面,说:“不能喝,干嘛要喝这么多?”
“开心呗。”我身子一斜,他扶住我,把我放在沙发里,我打了个酒嗝,好像头是有点晕,就拣起手边的衣服擦了擦嘴,对他笑。
他弯身拿走衣服,闻闻上面的味道,不禁皱眉:“乌宁娜,你喝太高了。”
“开心呗。”我又说,把左手举得高高,“你帮我看看,这值不值得开心?”
他按下我的手,说:“先休息。”
“不嘛,”我拿出手,举在他眼前,“我们是朋友,你要祝福我。”
“我祝福你,”他敷衍,把被子压在我身上,亲了我额头一口,“我当然祝福你,先睡觉,乖。”
“唔,我们是好朋友。”
他不说话,默不吭声地给我掖被子,我闭着眼睛,忽然坐起来,挠了挠脖子,说:“好热,帮我脱衣服。”
“好,脱。”
我微笑着,伸出双手,抱住他脖子,又打了个嗝,他把被子重新盖在我身上,让我枕着他的腿睡。
睡醒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罗正胤靠在沙发上也在睡。我动了动脑袋,觉得胸口好沉透不过气,低头一看,他的爪子竟大摇大摆地放在上面,骂了声,腾地坐起,这时候,他正想坐直,被我脑袋猛地撞回去,我撞他多大力,他的下巴顶我就有多大力,脑子里一嗡,又躺回他身上,他的手也弹回我胸前。
我缓了好久的气,说:“拿开你的色狼爪。”
他抬起手,“是你自己主动抱的。”
“不可能。”我再次坐起,像被灌了一瓶摇头丸,头晕得要命,作势干呕,他居然抱着僵硬的双腿躲我,我横他一眼,故意往他的方向“哇”了声,他立即站起,说:“我给你倒杯茶来。”
“慢着,”我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凉水,“把灯打开,我有件事要问你。”
罗正胤说:“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我果然是火一点就着的个性,说:“你有什么事值得问我?”
他带着两杯温开水回来,摆在我面前,正了正色,就开始数落:“你这枚戒指我查过了,左右不过几万块,最多十万块,你就这么便宜,一枚戒指就可以骗得你夜不归宿了?”
我竖起左手中指,说:“你睁开你的眯眯眼看清楚,这不是钱,这是情谊,有人要我了,有人要娶我了!”
他说:“要你的人多着,不只他一个。一枚戒指而已,我的如意才是千金难买百万不换的,我有要求过你委身于我吗?”
“你吃哪门子醋啊,我夜不归宿关你什么事,你要不住这里,我天天不归宿都没人管。”
“问题是我住这里,我急得只差报警了!”
我愣了愣,说:“那是你活该,我要你着急了吗?”
他看向我,眸色瞬暗,起身说:“是我活该,什么都是我活该!”说着,点燃一支烟,站到阳台吞云吐雾。
我抱起手,看到水晶柜里摆着的如意,赌气说:“我从没说过要你的东西,是你自己非塞给我的,你对我打得什么主意,我们也别藏着掖着当没发生过,既然你说那如意很重要,我也不会据为己有,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也别装作对我的终身很关心的样子,我知道,你不关心,而且你有你自己的终身,不值得为了我伤别人的心。我们的关系僵了倒没关系,千万不要把我和我朋友搭进来。”
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别装了,我都看见了。我也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是高兴,在学校和他说了一夜话,可是你和她从酒店里走出来,天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事,所以你也没必要用这副高姿态跟我讲话,好像我活得比你下贱似的,大家自己心里清楚就成,不必要判断别人。”
他用打火机点火,点了几次没点着,衔着烟回到这边找新打火机,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冷冷看他,他板着脸,到沙发这里摸,没找到,弯身从地上找,才发现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了沙发底。他把沙发连我往后推了七八厘米,勾出外套,从灰尘扑扑的衣服里摆出一支打火机,和一张折得很紧的纸。
我在他弯身的时候,看到他脖子和衬衣领上有唇印,就冷笑:“都吻上脖子了,你们还想骗我?真像慕凌风说的,朋友也是隔肚皮的。”
他点燃烟,把沙发拖回原地,说:“你不要我有判断,你这是不是有判断?为什么会有判断和在意,乌宁娜,你心里明白。”
我说:“这不是同一个问题,你判断的是我的人格,而我判断的是你的诚实,你没把我当成过朋友。”
他看向我,“我不想做你的朋友,如果仅仅是朋友,我也不想有你这个朋友。这个唇纹我可以给你解释,因为她喜欢我,至于我为什么要去找她,因为我要这个,”他挥了挥那张纸,“我要知道与你有关的所有东西。”
“所以,你是说郭络明知你不喜欢她还要吻你了?或者,你的意思是,你以我的名义去和郭络偷偷见面,你们发展到任何程度,都是‘为了我’?罗先生,我受不起,别把我牵扯进来了,我没这么大的魅力,值得你这么‘爱我’,我也没犯过多么大的错,需要背这样的黑锅。”
“我没让你背任何黑锅,你也不必介意猜想其中的情节,这回我再不会被你气走了,在合约期截止前我也不会搬走,任你怎么说,但是这份东西你需要仔细看,如果不是没有道理,它就不会在第二天被慕氏封杀。”
我才看清那折得很紧的纸是《C市日报》内部的样刊复印件,应该是郭络蘅偷偷备的份,就说:“里面的东西慕凌风告诉我了,我的头脑长在我自己身上,我不想关注这些东西。”
他掐掉烟,展开纸,读道:“除开家族渊源,乌宁娜的父亲乌毓明,亦为决定这段姻缘的关键人物。”
“胡说,”我说,“我爸爸根本就不同意。”
他听到我接茬,就说:“不管你爸爸同不同意,他总归是你爸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放在哪个年代都不破的,你总不能真的不把家长的话当话吧?”
我才缓和一些,听到他又数落我,就往那头挪了挪身子,说:“你当心我再不和你和好。”
他不由认真看了我一眼,带着纸坐到我坐的沙发,好言说:“吵了半天,都是为你好,你好就成,和不和我和好,我愿意看您的心情,听您的吩咐。”
我说:“你这男人未免也太没性格了吧。”
他说:“以前是有的,现在你都不想和我和好了,我还要性格干嘛,别人面前让我有就成,关了门,随你整。”
我说:“哼,我没整你。”
“那就是我自己整自己,成不?”
“中。”
罗正胤还是笑了笑,把纸递给我。我看到他刚才读得那一行,后面内容不多,一目三行扫下来,说:“太假了,怎么能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呢,你见过有公司董事长为了拉拢财务总监让儿子娶人家女儿的?要娶也要娶个高级点的吧。”
他分析:“这就相当于和亲,弱国用太子,强国用郡主充公主,跟你的道理差不多,没有强国出太子,弱国出奴婢的。但是,我仔细问了你朋友,第二天是慕氏出面把这个版面拦了下来,也就是说,这不是一般的花边小新闻,肯定多少误打误撞,撞着了他们一点小秘密,不是这点直觉,我也不会”他指指自己的脖子,“舍生取义,演这个美男计不是?”
我转头看他脖子上的吻痕,飞了个白眼,严肃说:“这里财务亏空的事是真的,慕凌风都告诉我了,但我保证问题不大,而且跟我爸没关系。我爸是派过去给他们堵漏子,不是亏钱去的。我对我爸的人格和能力一百万个放心,他是世界上我认为最高,最帅,最聪明,最爱我,最靠谱的男人。”
“是,”他点头,“乌爸爸是世界上最帅最爱你的男人,我肚子饿了,你是不是可以下厨了?”
我揪住他鼻子起身,神气说:“跟我来。”

皇帝父子

走到厨房,并排取了各自围裙,按照同居协议的分工,我掌勺,他摘菜洗碗。家里憋了一天,吃完饭,时间并不晚,我依然带着猫粮去乌雅德那栋喂猫。
经过大厅时,正面遇见一个似乎住在我们楼下的住户,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我一眼,互相叫不住名姓,便把眼光挪了回去,各走各路。我倒并不认为这是我人际关系不好的证明,城市生活就是这样,十几年的老邻居,不出个入室抢劫、自杀身亡的案子,基本不会打交道,她不理我,我不理她,两两抵消,谁都没赢,谁也没输。想着,我甩了甩猫粮袋子,想康老头我还是熟的,就往他住的那小屋去,见自己的粉红自行车还摆在那里,上面积满灰尘,轮胎也瘪了下去。
我看着这单车,就想起自己一去不复返的青春,深长地叹了口气,听到背后电梯一响,转头一看,竟是罗正胤。他穿着我上周网购的深蓝色套头卡通卫衣,下身穿的也是我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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