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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摸了摸那个小银锁,锁的两面都刻着花纹,像是一条鱼,还有荷花,两面都还有字,仔细地摩了摩,“这面的字是平安,”我轻轻说道,然后又翻过另一面,“这面是字是吉祥。
“嗯,你现在触觉感还挺好的!”邱奕辉表扬我道。
“这还要归功于你这个老师的细心指导!”我感谢着他。
“你还是挺实事求是的嘛!”他一点也不谦虚。
“那当然,虽然你厚脸皮,总喜欢把好事往自己身上揽,我对此行为很是不屑,但是你好的优点我还是应该表扬,予以肯定的!我说话办事对事不对人,你的好处我知道,当夸奖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吝啬,你对我的好我更加铭记在心,能报答时就算以身相许也心甘情愿!”一句话没做思量,说得行云流水般。侃侃说完一段,我拿着小锁和小镯子把玩,等待着他的损槽,可半晌,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我纳闷,抬起头来,冲着他那方眯眯一笑,问道:“你是不是又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优点?”
“不知道算不算优点,反正是更加笃定——你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半晌之后,他才回应道。
“出门在外嘛,不厚点哪成,这是形势所逼呀,生活艰辛,迫不得已!”于是,我又做出一副很是无奈地苦笑。“邱医生,你家境富裕,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你是不会明白的,”过去的周遭又在我脑里翻腾了一遍,我又喃喃地念到:“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呀!”
“我明白,”他轻声说道,那声音淡淡的,却是很笃定。
“你不会明白的,”我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仍是调侃般地随意说着话,“这种感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我没有经历过,但却体会到了,是你让我体会到的!”
听他说得正经,我心下愣了愣,思量片刻,却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又将心放在那小锁之上,喃喃说道:“给小孩子这样的东西是最好的,贴在身上,驱煞化吉,如意平安。”紧接着我又问道:“邱医生,你作为干爹,送天佑银锁银镯子,那我作为干娘,应该要送孩子什么呢?”我盈盈笑过,邪恶地打着小算盘。
“你要钱没钱,要手艺没手艺,我还真不知道你能送点什么?”没有预料到我陡然转过话题,他半晌才回答道,却一点都不给我面子,毫不客气地实话实说。
不过和他相处也有些日子了,现在我一点儿也不腼腆害羞。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头一仰,倒显得很是自豪一般,理直气壮地问道:“那你说:我要送什么?”
“我哪里知道你要送什么?”他反问道,一点也不理会我处境的窘迫。
“真是没有同情心!”遭到冷遇,我撇撇嘴说道。
“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什么同情心,不要老依赖我,这样子不好!”说着,他很是得意地笑笑。
“哼,真自私!”我不满地诋毁他道。
“我这是在锻炼你自食其力的能力,知道吗?”
“歪曲事实!明明是见死不救,还说得冠冕堂皇,绝交!”我气愤地说道,然后,随即又懦弱地小声补充道:“绝交……三分钟!”
“呵呵,”他笑了起来,然后又赞许地“嗯”了一声,听着他夫子一般老陈的口吻,我甚至能够想像得出他满意地点头模样,“实识务者为俊杰,你还真能省时度势,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也是跟着邱医生才学会的,我是现买现卖,现学现用,”我盈盈笑着说道。
“别把这个烂毛病也扣在我的头上!”他倒是底气实足地批评道,声音还颇为严厉。
“老师教训得是啊,我现在正是人在屋檐下,你看你是我的老师,又是我的主治医生,更重要的是,你是人人夸奖的邱大善人,我现在遇到了困难,你是不是应该帮帮我呢?”我拉着他的衣角,扯了扯,“邱医生,邱老师,邱大善人,你不会见死不救吧?”软磨硬泡,我就不相信你还真铁石心肠!
“说过了,要锻炼你自食其力的本事,我不会随随便便让你不劳而获的,你自己好好想想送点什么吧!”他说道,“我先出去把这银锁和银镯子找人银匠洗洗,你要不嫌弃,就呆我屋里好好想想,自己送点什么好体现出你当干娘的心意!”说罢,他也不再理我,居然还真的径直出了门去。
我端坐在凳上,心中腹诽:还真这么铁石心肠!
“哼!你不救我我自有办法自救,不就是送份做干娘的礼么?小菜一碟,这还难得住我?你看着吧!到时让你大跌眼镜!”听着他决绝地关门声,我心中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按捺不住,我仰天长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呀呀,菜的小短上首页图推了,菜从来没有上过首页,鸡动啊,吼吼,吼吼
、153第一百五十二章 送礼
扣儿下午没课;吃过了午饭就嚷着要先去看小天佑,她喜欢热闹,说笑着便跑出门去了,就连今日洗碗筷收拾桌子的事扔了给我。
邱奕辉一早出去;说去洗洗小银锁和银镯子便没有回来;我在屋里一直惦记;生怕他撇下我独自先去了王贵那里;到了快要动身去吃酒的时候,我着急得更加厉害;终于;听到大门“吱噶”的一声开门声;知道是他回来了,我才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庆幸。
“邱医生,银子洗好了么?怎么花了一整天?”我出了屋来,便问道。
“银匠铺的徐蜀伯也是个老酒鬼,我去后硬拉着我要喝两盅酒,我没怎么喝,他便自酌自饮,最后竟然自己喝酒了,我等到他酒醒了才洗得银子呢!”他一边笑一边解释,“幸亏来得及,要不那小银锁和小镯子黑乎乎怎么送出去?”说到此,他也庆幸地长吁一口气。
“洗好了么?拿来我看看,”我又说道,似乎要经我手才放心一般。
他没有刁难我,直接从怀里掏出来塞给我,然后邪恶地欺负我道:“你看吧,那烧酒厉害,我只喝了一小口现在就口干舌燥的,先得喝点水,”他将那看字说得极重,说毕,便急急地跑进屋里去了。
我拿出小镯子和小银锁,细细地摩挲了一番,然后揣测着点了点头。
“邱医生,你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还认为你不管我自顾自地去王贵家了呢!”我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你眼睛不方便,我怎么会撇下你不管呢?”他顽笑着说道,“我可做不出那么狠心的事来!”
“邱医生,你别说得自己跟仁爱至尊似的!好不害羞!”我又调侃道,于是呵呵笑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你准备妥当了吗?准备妥当了我们就走吧,”他喝过水,从屋内走出,对着倚傍在门边的我说道。
“妥当了,咱们走吧!”我将小镯子和小银锁复又交还给他,然后迫不急待地说道。
“你不需要梳洗打扮一番么?”他突然问道。
“我哪有这么麻烦!”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我愣了愣才敷衍道。
“麻烦?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收拾打扮吗?”
“又不是每一个人都一样,我崇尚自然美!”我咧嘴笑道,心中腹诽:就算想梳妆打扮,我现在也没有那闲钱买胭脂水粉啊,况且我眼睛看不到,怎么描眉着粉,难道你帮我?说话真不经过大脑!
“自然美挺好,”他喃喃地夸奖道,复又想到礼物的事,于是问道:“你准备好送给天佑的礼物了?”声音中满含好奇与探究。
“准备好了!”我咧嘴一笑,非常干脆的答道。
“拿出来看看,”他有些不相信。
“好东西怎么能随便拿出来,”我神秘地说道,然后摆摆手,“不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那我呆会儿倒要好好看看,对你的神秘礼物真感兴趣了,”他笑着说道,也没有执意要看我的礼物。
“你就等着瞧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我拍着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好,我们走吧!”说罢,他便向门外走去。现在,我生活能自理,也把常要走的路都熟识了,就算自己摸索着走,也不容易绊倒摔倒,看来他将我的进步了解得一清二楚,今天是没有打算继续“无微不至” 地呵护我了。
“邱医生,”我叫道,“今天我头有点晕,感觉分不清东南西北,可不可以麻烦你,”我又顿了顿,“拉着我一点呀?”
“你不舒服么?”他回过来,关切地问道
“有一点,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我说道。
“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他不满地训斥我,然后又说道:“你今天就跟着我,你这身体,真担心一不小心你就晕了过去!”
“哎哟,哎哟,我要晕了,”听了他的话,我故意将手扶上脑门,做出一副要晕的样子来。
“别瞎闹了,身体的事哪能开玩笑!”他又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然后拉着我便出了门。
大庭广众之下牵手肯定是不行的,他只是拉着我的胳膊,这在别人看来当然已经很是熟识了,对于我的小技俩,这便足够了,更重要的是,他今天走到哪里,我就能跟到哪里,那个送礼的“时刻”,我也不会担心临时找不到他而失了机会……想着自己的计划,我在心里暗暗得意。
王贵家中已经非常地热闹,我被邱奕辉拉着走进院中,周围全是邻里的喧哗谈笑声,我们再走上前些,便听到有人向王贵夫妇连连的道贺声,想是他俩抱着孩子站在门旁迎接前来的客人。
“邱医生来了,”正在寒暄的人见到邱奕辉,便好声色的打过招呼。
“邱医生”
“邱医生怎么现在才来呀?”
“王伯好!”邱奕辉也礼貌地打过招呼。
“李大伯,你们来得这么早呀!”
“你这干爹怎么当的,这么晚才来!”有人也打趣着邱奕辉,“呆会儿可得罚酒!”
“好的好的,”邱奕辉笑朗回道。
“邱医生,你旁边这位是谁?也不介绍下,”有人注意到我,想来却又没有见过我,于是笑朗着问道。其实在镇上的人就算没有见到我本人,也必定都知道我的:我身无着落,现在住在邱奕辉那里治疗眼睛,这一问,正是抓住了机会,故意打趣着邱奕辉。
“浅闻竹,扣儿的姐姐,眼睛失明,现在我是他的医生,”邱奕辉言简意赅地介绍道。看来扣儿在镇上的名气可比我大,这个丫头,社交能力还真不赖!
“好标志的姑娘!”旁边一个大婶听过邱奕辉的介绍后赞美我道。
“谢谢,”我颔首谢过。
“人标志,又端庄,邱医生真是好眼光,”另一大婶又赞美道,我听出了话里的玄机,明是赞美我,实则夸奖邱奕辉,唉,邱奕辉在他们眼睛当真就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张婶,你误会了……”
“邱医生,你就别再狡辩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呢!”有人不等邱奕辉说完,便又调侃道。
“都做了干爹干娘,还这么扭扭捏捏的!”一个知道天佑拜了邱奕辉做了干爹和干娘的人又接着高嚷道。
“原来都已经做了干爹干娘呀!”有人又是一语双关地搅和道。
众人听后用着一副恍然大悟的口吻异口同声地附和道:“干爹干娘……”
“干爹干娘”
众人复说着,越嚷越闹开,接着大伙便又笑了起来。
“瞧着这干爹干娘脸貌生得又俊又俏,你们发现没有,鼻子嘴巴都似极了,真是天生的夫妻相!”人群里不知是哪位眼尖的又找到了话题,不肯放过地欢笑嚷道。
“嗯,是有夫妻相!”
“是有夫妻相!”一语即出,众人又竞相附和,气氛更加热闹。
“大家说笑了,”我听过,通红满面,终是按捺不住地辩解道,却也不消多说,只是作出一副娇羞模样。
“城里人都是怎么形容来着,哦,”那人似恍然想起,说道:“才子佳人,天生一对!说的不就是邱医生和闻竹姑娘么?”
这当儿,邱奕辉却又不避嫌地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看来你的外貌极具迷惑性,他们都说你端庄,其实肚子里一潭子浑水!”
“嘿嘿,是的,是的,谢谢夸奖!”我面上保持着贤淑微笑,也凑近邱奕辉耳边道,然后又低过头,作出矜持态来。
“姑娘家不好意思了,咱们也不多说了,就等着喝他们的喜酒罢,”一人终于挺身而出,为我们解围道。
“竹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扣儿突然跳出来叫道,吓了我一跳。
“死丫头,突然跳出来吓了我一跳,”我大声嚷道,一句粗话出口,形象全无,这才后知后觉在意识到在众人面前是暴露出了我的本来面目,才是真正地羞涩起来。
众人也不计较,嘻嘻哈哈又笑了起来,意在越是自然外露,越是无拘无束,越是讨人喜欢,越让人感觉亲切。
于是我也跟着笑朗起来,笑得我脸上窘窘发烫。
“他们在那边,走,咱们干爹干娘去看小天佑去,”邱奕辉和旁边众人道过小别,便细心地拉着我走了过去。
“小天佑,看,干爹和干娘来了!”站在屋前迎客的王贵和桂花见我们过来,便笑着迎了上来。
“小天佑,来,干娘抱抱,”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也煞有介事的说道。
伸过手,桂花也对我放心,便将孩子送到了我手上。
“来,干娘亲亲,”我亲了亲怀里的孩子,天佑的小脸柔柔软软的,凑到他细嫩的皮肤,我心下也柔柔软软的,温存一如丝丝鞣质滑进心里。
正抱着小天佑亲昵着,听到邱奕辉掏出怀中的小绣锦囊递给王贵夫妇道:“这是给小天佑的礼物,保佑他一生平平安安!”
“哇哇——”大概是我不会抱人,天佑终于忍受不住我的摧残,哭了起来。
“哈哈,小天佑知道自己收到了礼物很高兴对不对?”我厚颜无耻地为自己开脱责任,心想小家伙果真懂得干娘的心思,关键时刻该出手时就出手!
“毛手毛脚地把天佑惹哭了,还好意思说别人是高兴!”邱奕辉损了我一句,然后便伸过手来抱天佑,“来,让干爹抱抱!”
邱奕辉这人就是有小孩缘,天佑到了他手里还真的就不哭了。
“来,干娘给你戴上长命锁,”说话间,我便从邱奕辉手上接过小香囊,掏出小银锁和小镯子为孩子戴上,然后还轻轻摇动了下他肥胖胖的小手,那几颗铃铛便“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天佑便嘤嘤笑了起来。
“邱医生,小天佑笑得开心吧?”我问道。
“小家伙开心着呢,”邱奕辉抱着孩子笑着答道,此时一门心思就在孩子身上,“嘿,他又朝我笑了。”
“这长命锁一面是平安,一面是吉祥,让我们的小天佑平安吉祥幸福一生,”我抬起头来,对王贵和桂花说道。
“小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