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之巅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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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之巅上海滩-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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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庭。和谁成家呢?邱奕辉,心下一愣,我竟然不假思索地想到他。
方先生正要去自己泡茶,此时却听已经端坐在桌前的东哥儿朗声背诵起诗词来:“千里修书只为墙;再让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童声稚嫩,但却将诗词背得朗朗上口,声色可爱乖巧,让人心生爱怜,疼爱不已。
一首唐诗背完,我们几个大人都惊讶万分,屋内一秒钟的鸦雀无声,突然“噗哧”一声打破了沉寂,是方太太笑了起来。
以诗借喻,让自己娘亲不要再责怪爹爹,况且这样的诗词又是出自小孩之口,大人哪里还能生出半分气,火气和恼怒早已经被孩子的单纯和可爱全都浇灭了去。我也笑着暗叹,孩子果真是父母的开心果和调味剂。
“罢了罢了,你坐着招呼客人,我去泡吧,”一阵笑后,方太太说道,看得出来,她已经原谅了方先生,况且,她气恼方先生,也是方先生经常喝酒,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之故,说到底,也是因为深爱丈夫,从此也可看出两人是感情深厚,生活相依相扶。
“邱医生,闻竹小姐,你们喝茶,”不一会儿,三杯香气四溢的茶便端了上来,方太太将茶放到我们面前说道,然后又冲着方先生仍带着不满的语气说道:“这杯是你的!”
“娘,爹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东哥儿软语央求着母亲,然后又对方先生说道:“爹,你知道错了的哦?”小孩子童真的声音,听得我直想发笑,我想这肯定又是邱奕辉教他的,暗暗称赞,他竟有本事将一个小孩教得如此乖巧。
“他是知道错了,但就是知错不改!”没等方先生回答,方太太先说道。
“我改还不成么?你就不能在客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方先生笑着责怪着妻子。
“怎么?现在知道扫你面子了,邱医生,闻竹小姐,你们可得给我作证,他说他要改掉喜欢喝酒的毛病的!”
“我们作证,”邱奕辉说道。
“我们作证,”我附和着邱奕辉说道,然后大家便笑了起来。
“你俩倒也默契,”方太太一边笑,一边开始打趣我和邱奕辉来,“嗯,我看你俩倒挺有夫妻相的!”
“方太太说笑了,我大众脸,”我慌忙说道。
“我也是大众脸,”邱奕辉也紧跟着说道。
“瞧瞧两位,先是夫唱妇随,后是妇唱夫随,”方太太笑朗说道,可见她性格大方,无拘无束,“你两位要都是大众脸,那天底下恐怕都是俊男美女了!”
“谬赞了,”邱奕辉说道。
“我们哪有像方太太说的那样好看,”我也跟着说到。
“哈哈,果真是夫唱妇随,”方太太说着又嘤嘤笑了起来。
我面上更是发窘。所幸的是方太太也知道适可而止,见我一个大姑娘已经面色绯红,便转过话题,数落了一通方先生如何爱喝酒,每次喝酒又会犯肠炎等等,然后大家又淡天说地地寒暄了一番后,我们才尽兴地告辞。
出了门来,我便撇嘴笑道:“还真有你的,这样的主意都能被你想出来!”
“佩服我吧?”他一点也不谦虚,笑着说道:“调解家庭纠纷,是我的专长,你学着点!”
“说他人容易,轮到自己时可就不一定了,等什么时候你也娶了亲,把妻子摆平得服服贴贴的,那我才真正对你刮目相待呢!”
“摆平?”只听他啧啧出声,摆出轻蔑的口吻,“亏你还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居然说出那么粗鄙的话!”
“哪里粗鄙了?”我问道,不满他的批评。
“夫妻相处应该互敬互爱,知道吗?有机会指导指导你!”
“指导我?看有时间还是想想以后怎么指导你老婆吧,要不,你就等着受你老婆调。教吧!”我恐吓着他。
“你这人说话句句粗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等着被你老婆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吧!”我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充道:“等着瞧吧,到时没人同情你!”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人同情,或许……”他说到此,故意停顿住了,我侧耳等待着他的下文,却没有发现脚下阶梯,一个踏空,栽了下去。
幸而他眼疾手快,将我抱住,我才幸免栽个跟头,只听他责怪着我并褒扬着自己道:“你笨手笨脚,还反应迟钝,又总是走神,若不是有我在,都不知道栽了多少跟头了!”
“你说话总是吞吞吐吐,老是说了上句没下句,若不是凝神听你说话,我会没有注意到脚下踏空吗?”我辩解道,心里却仍惦记着他的下文,于是没好声色地厉声问道:“或许什么?”
“或许,”他又顿了顿,“或许我心甘情愿的也说不定!”
“呵呵,”我微怔,却也笑了出来,“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嘛,邱医生也是想当英雄的!”
“口无遮拦,浮想联翩,我看你和扣儿染上了一样的毛病,回家后先得教导教导你!”还未等我申辩,他也不考虑我眼睛看不见,便一把拉住我放开脚步跑了起来,我被他紧紧拽住往前急奔,吓得只有嘴上连连求饶的份。
秋夜乍凉,秋风吹动着枯叶沙沙作响,伴着沙沙的响声,一阵突兀的嚎叫声一并穿过小镇:“邱医生,邱医生,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别跑这么急,我怕——”
、152第一百五十一章 干爹干娘
在麻柳镇的日子很轻松;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麻柳镇?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我便有些想笑,名字很别扭,不过;又有些好奇;于是有次我借着机会打趣着问过邱奕辉;这小镇取名为麻柳镇;是因为他家院子里有棵麻柳树,取这名是为了宣告他家是这镇上所有者;是这镇上的土财主么?他却认真细仔地为我解释起来;原来小镇虽然地处山谷;但凡阳光充足的地方,便会有麻柳树生长,小镇空旷之处,麻柳树总是一棵挨着一棵,密密集集,十分壮观。听他如此说,我更是好奇,不是因为名字的难听和可笑,却是心中有了期盼,想要看到他口中所说的那种壮观的景象,希望眼睛尽快恢复,能早日见到成片盖天的麻柳树重重垂吊下来的样子。
邱奕辉的兴趣极为广泛,他喜欢在院子里养些花草,隔三岔五的就会移栽些花花草草来,就算此时快到冬天,他也搬来了好些常青小树。镇上的街坊知道他的喜好,每每觅得了好看的,珍奇的花草,也都会送过来。
邱奕辉不仅喜欢种种花草,而且还特别喜欢钓鱼,但他却不喜欢就在附近的小河里钓,而是喜欢去谷外的一处宽阔而幽深的大水塘垂钓,他说那塘里才有大鱼,在那里钓鱼那样子才能尽兴。
不过正因为他对钓鱼的地理位置要求颇高,路程较远,他便我没了一起去钓鱼的机会,每每央求着让他带我一同前往,他总是不答应,推说等我眼睛好了再说,事实上,总是用着高傲的声调说:“等你眼睛好了再做考虑,到时也要看我高兴不高兴!”
他不带上我,不过却经常带上扣儿,每次回来,两人提着满满一桶鱼,有说有笑,还在意犹未尽地谈论着那天的兴事,有时扣儿赞扬邱奕辉技巧高明,而邱奕辉也对扣儿钓鱼技艺的增长予以表扬,弄得我心里直痒痒。又痛恨他们在我面前显摆,可是,每当他们说到关键好玩处,我又禁不住来了劲头,非要问个一清二楚才肯罢休。于是,扣儿又不耐烦地笑话我什么事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邱奕辉酷爱钓鱼,不仅对钓鱼的地点有选择,而且对时间也有选择,他喜欢在晚上垂钓,等到黄昏,太阳落山后才拿着渔具出门。这令我相当不满,因为……我会担心。不过,这是我心里的秘密,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扣儿也是不能告诉的,绝对不能让扣儿知道。不知道这种担忧作何解释才是准确的,但我总是替自己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他而已,我只是把他当成我的朋友,一个很要好,很体贴的朋友,况且,他毕竟是我的医生,我担心我医生的安危是十分合情合理的,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出了意外,那我找领谁帮我治眼睛去?
他晚上出门独自去钓鱼,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当黎明破晓,听到他归来时开门的声音,我的心才踏实下来,这才能安然入梦,然后便又是日晒三竿才起得了床,惹得扣儿有理由笑话我越来越懒惰。
不过,如果他带上了扣儿,情况就不同了,扣儿毕竟年纪小,又是女孩子,受不得凉气,又怕出了危险,所以若是带上扣儿,邱奕辉就会选择没有事情的白日里去钓鱼,所以,我便总是唆使扣儿缠着邱奕辉带她一起去钓鱼,有时扣儿也会好奇,纳闷地问我为什么对她钓鱼的事如此热衷,我便搪塞道:“当然热衷了,你有了一技之长,以后咱们没饭吃的时候,也可以钓鱼讨活!”
好在扣儿也对钓鱼极感兴趣,听我一说,也没有追根究底,便极高兴地缠着邱奕辉去了。
日子在相当悠闲滋润中不知不觉地度过。带着一种对生活的期盼,对未知事物的猜测,对幸福的眷恋与憧憬,不知不觉便在麻柳镇愉悦地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以最为自然的方式,以最大方、最坦然、最欢快的方式去对面身边所有的人,面对生活,面对自己的人生,这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恬静与舒畅。
这一日,便是天佑满月的日子。天佑便是王贵和桂花的儿子,小孩生出来时本就体重,在父母的关爱呵护下,现在更是胖嘟嘟的,前几日我才去看过他,捏着脸上满是肉,手上也嫩嫩软软的,一饿了就哇哇直哭,管亲娘要吃的,那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可爱。
本来,夫妻俩说孩子和桂花的命都是我和邱奕辉救回来的,为了答谢我们,非要我们为孩子取个名字,但是,我才疏学浅,想不出好名字,邱奕辉也说孩子父母生命的延续,还是觉得自己无法作主,便执意不同意,两个商量着,最终给孩子取名为天佑,王天佑,他们说:遇到了两位贵人,孩子才能够顺利生下来,所以便取了这名。
不过,夫妻俩始终觉得桂花最终能够顺利生下天佑,都是亏了我们,所以便让小孩拜邱奕辉做了干爹,而拜我做了干娘。对于能当上干娘,我很是高兴的,可同邱奕辉分属干爹干娘中,又让我着实尴尬了一回。
镇上邻里间关系亲密,但凡哪家有红白喜事,大家都会请客吃酒,所以晚间便会去他家中聚上一聚,我在思量着作为干娘,应该送天佑什么东西妥当,想来想去,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可送的,钱物我没有,手工活我又做不来,忽而脑袋一转,既然他拜了邱奕辉做干爹,那么,邱奕辉肯定是会准备礼物吧,我想着,摸到了邱奕辉房门前。
“邱医生,在吗?”我轻轻敲了敲门,问道。
“在,进来,”听到他在屋内应声,我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我们已经熟识了,他没有客气地招呼我,仍是在忙自己的事,听着他叮叮咚咚地翻弄着柜子,我好奇。
“邱医生,你在找什么?”我掩口笑着打趣道:“是在找给天佑的礼物吗?”
“你还真是聪明!”出乎我意料,他还真是在准备礼物,“我记我小时戴过一副小银镯并一个长命锁,恰好适合给天佑。”
“小镯子和长命锁?”我寻思着走了过去,“找到了吗?”
“放哪里去了?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想是忘了把东西放在哪里了。
“邱医生,你做事怎么没有收捡的,自己的东西最后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我打趣道,然后难掩地笑出声来。
“你可别笑,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他平淡地反击道。
“拜我所赐?”平白无故地安个罪名到我的头上?我听了他的话,我先是一愣,马上又愤愤不平,于是拔高了声音叫了起来,“你得把话说清楚,别无理取闹啊!”
“别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和你结识,我做事也没头没脑的。”他根本没有受我拔高的声调影响,只是叹了一声,心平气和地解释道,但是这种平淡的的口吻却极具杀伤力。
“邱医生,你怎么把自己的臭毛病懒在我身上?”我好奇外加不屑地反问道。
“这臭毛病是受你传染的!”看到我激动,他声音也放高了些,还颇为得意。
“这就奇了,我觉得我这个人可没有没头没脑的毛病,我做事向来井井有条,很有分寸,明明是你自身毛病缺点多,还怪我!”
“你做事井井有条?”只听他嗤了一声,“你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算了,要传出去真是叫人笑破大牙!”
听他损我损得厉害,我要心里只恨得咬牙切齿。不过,此时却不待发作。
我随即得意地嘿嘿笑过,“邱医生,你自己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我跟着你,也应该能学到你身上的长处和优点呀,可是怎么反而是你受我影响,把我的缺点和毛病都吸纳去了呢?可见,是你本身意志不够坚定,容易被别人同化!”我顿了顿,然后故意拖着慢声幽幽说了一句:“内因是关键,起决定作用!”
他却也不气恼,然后也学着我慢条丝理地问答道:“嗯,你人挺聪明,儒子可教,瞧,你不就学了我的本事,会从客观角度分析问题了么?”
“什么德性,有好处尽往自己身上贴金!”我不满地反击他道。
“呃,”他顿了顿,仿佛正在思考一般,隔了一会儿,才感叹般地说道:“这一点也是从你身上学的!”
照例我也冷哼了他一声,他没有理我,只是呵呵笑了笑。
“找到了吗?”我转过话题,关切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只听到他翻腾着柜子叮叮咚咚地声音,半晌,他吐了一口气,喜悦地说道:“总算找到了!”
“快拿来我看看,”一语说出,复又想起自己根本看不见,换了一句话道,有些萎靡地说道:“拿来我摸摸!”
“你反应还挺快!”他笑我道。
我没在意,向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怪脸。
“没事,我会让你看见的!”他换过柔声笃定地说道,每当提起我眼睛的事,他总是格外慎重。
他把一个香囊递到我手上,我摸着把东西取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放在桌子上,慢慢摩挲着。那两只银镯子小小巧巧的,正是给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用的东西,镯子下还坠着五个小铃铛,摇起来叮叮当当作响,声音悦耳,我想小孩子是最最喜欢的了。
我又摸了摸那个小银锁,锁的两面都刻着花纹,像是一条鱼,还有荷花,两面都还有字,仔细地摩了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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