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看着沉睡的萧木琴,自己就出了病房,在医院附近买了些水果和保健食品,提上去了病房。那个时候天色已晚,而萧木琴没有通知家人,也没有人对他进行照顾,所以蓝蓝得在医院照顾萧木琴,于是她找来护士,让护士给自己抱来一床被子,虽然很嫌弃,但是医院的夜晚有点微凉,萧木琴还没好,自己不能先倒下。
夜已经深了,蓝蓝感到了一丝困意,她轻轻巧巧地挪到沙发上,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深夜的影子打在病床上,萧木琴被麻药药效散去之后出现的疼痛感弄醒,他没敢翻身,他稍微动了动,他也说不清哪里痛,一阵一阵地,他别过头看了看窗外,他知道时间应该不会太早,两三点了吧。他搜索了一下床头的储物柜,他看到了手机。他忽然想起嘉金金,深夜的电话会不会有点太唐突,可是生病的时候,想念才会如洪水般,侵蚀着自己孤独的内心,他有点吃力地伸手去拿手机,手机里没有一条短信,也没有一个电话,他好像有点失落,短暂地失落之后,他决定给嘉金金打电话,向她诉说自己这两天的思念之苦。电话响了很久,却迟迟没有人接起来,灰心丧气的萧木琴知道嘉金金还是在躲着自己。他挂了电话,不知怎么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异常地冰凉。
凌晨三点的医院长廊里,嘉金金拿在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她并没有离开医院。嘉金金看了看来电也没接起来,她把手机放进衣兜里,她径自走到走廊的窗台前,她还是有点担心萧木琴,她本想等到他清醒后再回去国外分公司,可是这又违背了她要回避萧木琴的初衷,所以站在病房外等候了一会儿之后,她就离开了。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办公室,可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工作了。她在得知萧木琴掉水之后,就一直没法再正常工作了。她知道自己对萧木琴是在乎的,可是家族之间的关系已经僵到这种地步,跟萧木琴在一起是会遭到整个家族的反对的,外婆对自己的信任也会瓦解,嘉金金不能冒这种险,她不但要为自己而活,还要为欧氏而活。电话仍旧在震动,嘉金金没有理会,收拾好办公桌上文件,躺在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醒来,嘉金金还没处理公司的事情就先去了一趟医院,找到萧木琴的主治医生了解了萧木琴的具体情况,嘉金金问医生:“萧木琴的情况还好吗?”医生告诉嘉金金,“萧木琴目前的伤势也无大碍,昨天只是因为他呛水过多,静养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嘉金金这才放了心,“谢谢医生,还烦请医生多加照顾。”“照顾病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嘉总,放心吧,萧木琴没事的。嘉总,您跟萧木琴是?”嘉金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萧木琴的病情有点过于关注了,“额”她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医生顿时觉得自己问多了,于是尴尬地笑着说:“那关系一定不错,这大清早的,都赶上我刚上班的时间点了,也是够关心萧木琴的啊。”
嘉金金顿了顿,也跟着笑了,“这个嘛,出海的时候遇到了,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他一个人住院没通知家里,能够帮忙的一定要多关心的。那医生,我就先走了,我再等两天再来看他。”“好的,那个时候他应该可以出院了。”医生答道。
回去的途中,萧木琴发来一条短信,问嘉金金这两天过得好不好,想要约在琴行见面。嘉金金想着萧木琴这个臭小子,明明在医院躺着动弹不得,还想要约见面,真是活腻了,嘉金金回了一个“忙”字就没再做理会。
萧木琴跟护士说自己已经恢复了,身体没有大碍,执意要出院,主要是因为嘉金金终于肯回他短信了,虽然只有一个‘忙’字,但在萧木琴看来,这个忙字却代表了希望。
蓝蓝在一旁跟着着急,也一直劝说萧木琴等稍微稳定一点再出院,好说歹说,知道萧木琴觉察出一点疼痛感的时候才冷静下来,作罢。蓝蓝看着萧木琴答应继续留院才舒了一口气,蓝蓝坐在病床前,帮萧木琴削水果,护士已经帮萧木琴重新换了用药,并告诉萧木琴不要着急,等过了这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萧木琴也没有应答,闭着眼睛。沉寂的病房里,只听见蓝蓝和萧木琴的呼吸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蓝蓝终于开口,“吃点水果吧,你这么久都没吃点东西,先吃点水果,我一会儿帮你买点好吃的回来。”
萧木琴还是没有回答,他又觉得让蓝蓝处在尴尬的场面不好,他轻轻地说了句:“你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吃。”
“行,那你一会儿休息起来记得把水果吃掉。我出去帮你买点好吃的,带回来。”
“嗯。”萧木琴应了一下。
蓝蓝关上病房,径自走出病房,她打电话给助理,让她去萧木琴琴行旁边的餐厅买几个萧木琴喜欢吃的菜带到医院,并嘱咐她要注意病人进食的禁忌。
助理很快就买来了萧木琴喜欢吃的食物,因为经常去的缘故,那里的服务人员都知道萧木琴平时的喜好,再加上助理特意说明萧木琴在生病中,主厨在食物中也是别有用心。
萧木琴打开盒子的时候,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有点好奇:“这个是哪里买的啊?怎么会是这个味道?”
蓝蓝马上就要博得萧木琴的第一个肯定了,卖了一个关子:“是吗?我就随便买的,你看看这几个菜是不是都是你喜欢的。”萧木琴打开其他的盒子,怎么刚好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味道也熟悉不过。
蓝蓝看萧木琴一脸疑惑的样子,便告诉他真相:“你猜对了啦,就是你琴行旁边的餐厅。去那里买的。”萧木琴听到这儿的时候突然觉得好感动,眼前这个女人做事如此细致入微,以至于每道菜都是合自己口味而又适合病人吃的。萧木琴还真是有点饿了,看着萧木琴吃得津津有味的,蓝蓝心里甚是开心。
现在蓝蓝照顾他,虽然她害他落水,但是那天看她哭得两个眼睛红彤彤的,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势必也是非常喜欢萧木琴,而且他们认识已经很多年了。
嘉金金时常在工作的间隙想起萧木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之前和萧木琴每天联系还不会像现在这样,现在不怎么联系了反而牵挂变多,嘉金金觉得一阵一阵的愧疚扑面而来,像做错事的孩子,明明答应要给糖吃,却临时变卦,让期望中的小孩变得低落。对萧木琴太不公平了,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也没有错。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就是萧家的子嗣,而偏偏和欧氏是宿敌的又是萧家。嘉金金想着想着竟然难过到泪眼婆娑,她也知道自己对萧木琴是有意的,可是两家人这样的关系,她也感到无奈。
“要是我出生在普通家庭就好了,那样我和萧木琴就有机会在一起了,我偏偏就是欧氏的长外孙,欧氏偏偏就是萧家的宿敌,我和萧木琴注定是有缘无分了。”嘉金金越想越难过,她拿出手机,想要给萧木琴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却始终没有勇气,她想着不能再这么折磨他了,给了他希望又毁灭他的希望,太残忍了。嘉金金收起手机,继续埋头工作,试图用工作的事情打消自己其他的想法。
萧木琴跟护士问询情况后得知自己可以出院,就火速办理了出院手续。蓝蓝到医院的时候,萧木琴的病床已经腾空了,蓝蓝到医护室一问才知道萧木琴已经出院了,刚走一会儿。蓝蓝紧跟其后,想到萧木琴应该会去琴行,于是到停车场取车之后,径直地开上了琴行的方向。
到半路的时候,蓝蓝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是助理打来的,助理告诉蓝蓝海外的总监回来,临时有情况需要呈报,让蓝蓝赶紧回一趟公司。蓝蓝也是一个能分清轻重的事业女性,于是她给萧木琴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回家休养,之后只能先开车回了公司。
萧木琴果真回了琴行,见到店员店长就问,“最近嘉金金有没有来?”大家都说:“没有看到过。”萧木琴就再没有说话,他脸上写满了失落。他静默地走进办公室,躺在了沙发上。
身后的嘉金金看着萧木琴安全到达琴行后才放心离开。她也不是刻意要跟踪萧木琴,今天刚好去医院询问他情况的时候,遇到他办理出院手续,于是没敢与他正面相碰,就跟在她身后。刚从医院出来的萧木琴有点暗淡,他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落寞像刻在脑门儿上一样,所有人都看得出,嘉金金也倍感心疼,真想一个箭步冲过去,但是理智又不允许她再次造次,所以嘉金金觉得自己果真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而萧木琴也注定了会受到伤害,这是孽缘。
73。第73幅 放弃
萧木琴已经在琴行等了好几天了,店内所有的人都看出了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大概猜出了些许,萧木琴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话少”,店里的员工更是不敢越级,询问老板的私事。他们看到萧木琴每日早早地来到琴行,让接待小姐给自己泡杯茶,找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上午,中午觉得饿了就去旁边的餐厅吃个饭,不觉得饿便在窗前坐个大半天也浑然不觉,有时候店里来客人了,萧木琴也是闲来无事,便会凑上去讲上几句,神奇的事情就是,但凡萧木琴接待过哪怕一秒的客人,基本上这单生意都是成的。最近因为萧木琴几乎天天在店内的原因,生意单居然多出许多,当然很多都是貌美富裕的千金小姐们。可萧木琴倒好,没有因为生意好而更开心一秒。
店员们都知道,萧木琴一直默默等待的人,就是雷厉风行的对钢琴说买就买的那个看起来应该是女强人一样的人。店员们私底下都讨论,他们柔柔弱弱的琴少,对一掷千金这样的女人,是掌控不住的。他们都觉得琴少的身体住的是公主的心,男子的外在女子的内在。
几天过去了,萧木琴还是没有等来嘉金金,他暗自恨起自己的软弱,为什么不敢与嘉金金直面相对,为什么自己要窝在琴行里无尽等待,为什么去嘉金金公司找她,为什么萧木琴实在有点受够了这种无止境的折磨,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要找嘉金金,让她把事情说清楚。他又拨出了嘉金金的手机号码,电话那头仍然是无人应答的声音,萧木琴有点恼怒,一遍一遍地拨出去,一直都没有应答。萧木琴黯然神伤,他挂了电话,默默地回到了VIP室,像被抽走灵魂一般,瘫软在沙发上,前台接待小姐进来帮他换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刚想开口安慰,萧木琴示意她不要说话,把门关上。前台接待小姐轻轻地关上门,出了VIP室。
他又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愣神,他拿出储物柜里的毛毯和枕头,蜷缩在沙发上,像受伤的兔子一般温顺。他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嘉金金前后变化这么大,他也不知道他哪里做得不对。一会儿时间,萧木琴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梦见嘉金金来琴行了,嘉金金一如既往地干练,帅气,她走进来说找萧木琴,萧木琴在房间内听到嘉金金的声音就冲了出去,嘉金金一脸笑意,对萧木琴说:“萧木琴,别整日没精打采的,不见我你就会死似的,好啦,我饿了,要吃饭,带路。”萧木琴兴高采烈地说:“小姐,这边请。”两个人开着敞篷跑车,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带着墨镜的萧木琴和嘉金金,开心地聊着天,所有的背景声音参杂在一起,也削弱了他们的声音,索性不聊天,萧木琴开始哼上了小曲。开门的声音把萧木琴从梦中叫醒,美好的事情果然只有在梦里发生,萧木琴翻了翻身,想起认识嘉金金以来发生的一切,如梦初醒。
萧木琴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忧伤,他还是每天去琴行,摸一摸自己喜爱的钢琴,心情稍好时也可弹上一曲。他还是没有死心,懦弱地他还在等待着嘉金金。
日复一日,萧木琴想要学着淡忘,他尝试不去联系嘉金金,他尝试打开自己,来店的顾客,对他暧昧的他也不回避,偶尔应邀吃饭,相处下来,他却觉得这些女人怎么都和嘉金金差了十万八千里,尽管他们背包、首饰、服装都透露出他们显赫的地位和丰厚的家世,哪一个都是豪门阔家小姐,出国留学的,学识丰富的,谈吐风雅的,凡是想往自己身上贴的,萧木琴反而想方设法想要摆脱,而自己苦苦追求不到的拿自己当草,自己不想要的反而却对自己视若珍宝。但他想通过这样的频繁交往的方式摆脱对嘉金金的思念,不过结论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当然,嘉金金也决定了,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像他们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萧木琴生性就唯唯诺诺,她不找他,事情就会一直没有着落。萧木琴之前一直打电话也没有接,想起来也应该是要给他一个交代。
停好车,嘉金金踩着十五厘米的细高跟鞋,走进了琴行。前台接待小姐一眼就认出了嘉金金,赶紧迎上去:“您好小姐,您是找萧总吗?”嘉金金拿下自己的大墨镜,撩拨了下自己的头发,别到耳朵后,“嗯,他在吧?”“在呢,在呢,萧总等你好多天了。这几天”前台接待小姐忽然觉得这是萧总自己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插嘴,于是说到这儿就停住了。前台接待小姐指引嘉金金坐下之后,便去找来萧木琴。
嘉金金看到萧木琴,一脸不悦,“干嘛啊?打电话一个不接,两个,两个不接,三个,还有完没完啊?”萧木琴缓缓坐在嘉金金对面,“我只是想问清楚,你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我得时时接电话,时时回电话?萧木琴,我不像你,我还有一公司的人等着我做决策,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嘉金金没好气的说。萧木琴意识到自己在嘉金金那里什么都不是,“对,你是公司大老板,我是游手好闲,打扰到你,不好意思。”嘉金金说的话像一根根的刺,一下一下地扎着他的心脏,疼得喘不上气,他强忍着听嘉金金讲每一句话,“嗯,打扰到我了。”嘉金金讲完之后就别过头去,不看萧木琴。萧木琴听懂了嘉金金的意思:“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说着要速战速决的嘉金金,却也开不了口,让萧木琴不要再联系自己。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嘉金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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