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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萧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陆云山把小虎的DNA报告交给他的时候他根本无法相信,一个被他定义为“杂种”阻碍他幸福,甚至瓦解他家庭的小东西竟然会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觉得老天太会开玩笑了。可是他反过来一想,楚乔之所以对他离心,不就因为小虎吗?如果他知道小虎不是他的儿子,他是不是就会回到他身边。他连夜让人查出楚乔的下落,得知竟然是艾东住的地方后,从陆云山书房拿出枪之后就找上门来。他要和艾东把新仇旧恨在今天清理完毕!
“艾东我看在妈妈的份上不杀你,你走吧。”
“我不走。陆萧,我到底哪里不如楚乔,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我爱你十几年啊,我这十几年都是为你而活,要不然,你杀了我吧,让你记住一辈子也好过在你心里没有任何记忆。”艾东擦去陆萧脸上残留的奶渍,有些已经干了,他就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干净。陆萧别过脸,他以为艾东根本没那个胆子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却在股间感到凉意后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艾东看着他微微有些发愣,随后恍然失笑,“我在下面。”他摸着陆萧的xingqi,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贴到自己脸颊,然后张开嘴吞了进去。
陆萧抬起腿去踹艾东,艾东却早就有预感一样狠狠地在他Lingkou处一吸,等到陆萧抬起的腿软了下去之后,抬头冲他一笑,然后再次埋头奋战。
陆萧在心里把艾东杀了千百遍,尽管如此,仍旧无法控制铺天盖地让他无处遁形的yuwang,最后他小腹绷紧,shezai了艾东口里,他羞愤得把整张脸憋得通红,咬着牙不让余韵再从口里逸出,可艾东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他,高傲地扬起脖子,咕噜一声把东西咽了进去,满意地跪在床上涂着润滑液。
陆萧从没觉得如此无力过,如果楚乔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更加厌恶自己吧。想着想着,他真的听到了门外有人走动,随后门被大力地拍着,“艾东,开门。”
艾东脸色一变,瞪着要出声应答的陆萧,“你不怕他看到你和我这个样子你就开口。”
陆萧略一沉吟,艾东拿起枕巾塞在他嘴巴里,加紧了kuozhang的速度。
楚乔进门的时候看到门打开着,小虎盖着的被子在沙发上摊着,纸篓里还有着沾满血的纸巾,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以为小虎又除了什么事情。“艾东你在不在,开门。小虎怎么了?”
陆萧呜呜地说不出话来,他一咬牙,右手的四根手指攥住手铐的连接处,“啊”地大叫了一声,把床柱拽断,他的胳膊也在大力的拉扯中喷出血来。他从嘴里掏出枕巾攥住手腕,一脚就把艾东给踹到了床上。艾东匍匐过去拉着陆萧的脚,“不要走。”
陆萧跳起脚不管不顾地朝艾东的脑袋踩过去,他真是气急了,一想到这个人对自己,对楚乔的所作所为他就恨不得把他活活地打死。
“艾东你快给我开门,怎么了,小虎哪里去了?”
艾东抱着脑袋地哼了一声,没了力气再反抗。陆萧打开门,眼睛在陆萧和艾东之间来回穿梭,最后看向空无一人的床,浑身颤抖地问:“小虎呢?”
陆萧慌乱地把衣服套上,拉着几欲奔出门外的楚乔说:“楚乔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楚乔哪里还有心思,甩开陆萧就往外跑,陆萧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再沙发上睡觉的小虎真的不见了,他想起那时恍惚间听到的门声,顿时不寒而栗。他虽然不能接受小虎是他儿子的事实,但毕竟血浓于水,以前不知道时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知道了,他也害怕起来。他追了楚乔下了楼,看到人就打听,但大家一看到他的手上套着一个手铐,还不断往下滴着血,避闪不及,根本没人敢答话。
楚乔很快意识到症结之所在,冷着脸说:“陆萧我求求你,不要跟着我,等我找到小虎你想怎么整治我都行好不好?”
陆萧顿住脚步,看着楚乔出了小区才跟了上去。小区是在一个小胡同里,路很窄,可是出了胡同就是一条大马路。他刚出小区,就听到楚乔撕心裂肺的喊声,“小虎!”
陆萧奔了过去,手腕上缠着的枕巾掉了也没去捡,他跑出胡同,看到马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车,楚乔跪在一辆小面包车前。
车辆的鸣笛声、行人的指点声、警察的协调声仿佛都被吸引器吸走,陆萧呆若木鸡地走过去,看到一截破碎石膏在楚乔的腿边,小虎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楚乔怀里,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陆萧浑身发软,四周的景物似乎从原地剥离轻飘飘地飞向空中,猛然间又哗一声破碎,一片赤红。
“楚乔,你要去哪里?”
楚乔抬起头,整个人似乎被抽空灵魂一般,漂亮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空荡荡地注视着陆萧。
“楚乔,你说什么······”
楚乔的嘴角微微上扬,分明是一个笑容的弧度,可在他那张没有喜悦,也没有悲痛的脸上呈现,看上去格外的让人心惊。陆萧的喉咙哑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楚乔越走越远的背景。空气中楚乔刚才说的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传到他的耳朵,“死—了—比—活—着—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虎乖乖,实在不是故意这样对待你的。真的是剧情需要啊。今生的悲痛已经过去,来生你会是一个强大的存在滴。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所以就宽恕我吧。
☆、虐攻10
生活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就会停止,但会有所改变。
这是陆萧度过的最为漫长与炎热的夏天。他原以为小虎离开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楚乔痛不欲生的样子,以及他不停止的遗憾和伤痛,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楚乔却是淡然如水,似乎所有的事情只不过是他午夜梦回之际做的一个噩梦。开始时陆萧还有所怀疑,甚至胆怯地想出一些小办法去试探楚乔,看他是否是伪装的,可渐渐的,他就习惯上了这种平静的生活,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也随着逐渐消失。
直到一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陆云山满头大汗地回家。
陆云山下班时间是五点,在陆萧的记忆中,他都是晚于五点回家,因此,当他喂陆心爱喝西瓜汁的时候看到陆云山出现在客厅,不由得一楞。手也随之一抖,奶嘴从陆心爱口里滑落,红艳艳的西瓜汁从奶嘴顶端细小的空隙里冒出几滴,落在白色的纯棉围嘴上,就像落在雪地上的鲜血,十分刺眼。
陆萧把奶瓶放到茶几上,一边拿消毒纸巾在陆心爱嘴角擦擦,把围嘴拿下来团成一团捏在手里,不让那些刺目的红色去诱惑他脑海中的记忆苏醒,一面问陆云山,“爸爸,今天这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云山大概是真的气急了,连形象也顾不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不管不顾地一饮而尽。他叉着腰瞪着陆萧,随后又把目光转移到陆心爱脸上,目光十分凶恶,让原本正笑嘻嘻地叫他的小姑娘“哇”一声哭了出来。陆萧连忙叫张阿姨把陆心爱抱到楼上去睡觉,让其他人也不要来客厅,这才问陆云山,“爸,有什么事吗?”
“陆萧,你马上和楚乔离婚。”
陆云山几乎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语气让陆萧一愣神,但他很快地掩饰好自己,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刻不能慌乱,因此笑着问,“爸,您说什么啊?心爱都这么大了,而且我们还计划着再要一个宝宝呢。”
陆云山抬起头看着陆萧,在他犀利的目光直视下,陆萧突然觉得他这些日子以来为楚乔所做的一切掩饰都已经被陆云山洞悉,不由得有些没有底气。果真,陆云山冷笑着说:“再要一个?他会同意,还是你准备还用上次的办法?陆萧你是不是把爸爸当成老糊涂了?什么都别说了,趁着大家没撕破脸之前,赶紧离婚,我可不想让陆家成为笑柄。”
陆萧抿下嘴唇,右手不断地转动着左手上的婚戒。那是他在陆心爱出生那天买来,楚乔亲自为他带上的。他还能清晰地想起当时自己激动的心情,虽然楚乔不一定有和他相同的感受,但是他带上了,就没打算摘下来。
“萧萧,听爸爸的话,离婚吧。”陆云山起身坐到陆萧旁边,他看着陆萧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非常难受,他犹豫好一会儿才祈求着对陆萧说,“爸爸答应你,最后管你这一次好不好?”陆云山眼角发红,他把头埋在摊开的两掌中,手指用力地按摩着眼睛,好去逼退已经好几年都不曾涌出的泪水。他记得在陆萧小时候他告诉他,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可是现在,在面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时,他没办法坐到袖手旁观,一想到楚乔曾在背后做过那么多对陆家伤害的事情,他就不寒而栗。
见陆萧不为所动,像个木偶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摩挲着手上的戒指,陆云山一时之间怒火烧心,他拿起身边的文件袋扔到陆萧腿上,看陆萧只是很淡然地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几步冲过去,把绕在袋扣上的白色短线扯断,从里面拿出一大沓纸,几张照片顺带飘落出来。他刚想把这一张张写满楚乔罪状的证据让陆萧看个清楚,却发现陆萧弯着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楚乔和艾东一人一边拉着小虎的手,漫步在梧桐叶飘落的马路上。楚乔微笑着侧头,似乎对艾东说着什么,阳光在他的侧脸撒下一片金黄,这也使得他的笑容格外的柔和。
陆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觉得似乎有人拿着一把刀,一下一下在他心上凌迟,那种痛苦,深入骨髓,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摩挲着照片上楚乔的笑脸,还不及他指甲大的一块地方却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陆云山很少看到陆萧这幅模样,心里也没了底,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也许他不应该找陆萧,而是该暗中去警示楚乔,或者,直接解决陆萧身边这颗定时炸弹。但他又太了解陆萧了,如果他暗地里都楚乔有所动作,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陆萧是会为了楚乔和他决裂的。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算了,长痛不如短痛,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陆云山望着已经把照片抠出一个窟窿的陆萧,沉着地说:“萧萧,离婚吧。你没有任何错,不该承受这些痛苦。这也不怪楚乔,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这全部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是爸爸当初太天真,威胁了楚乔,让他继续留下和你在一起。”陆云山眼角发红,他抬起手轻轻地放在陆萧头上,就像陆萧小时候那样摸了摸,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陆萧看,果真,他看到陆萧的五官慢慢地被愤怒充斥,从鼻子里一股接一股地喷射出灼热的气体,牙齿也随之咯吱咯吱地响起来。这些都是陆萧发火前的征兆。
看来他赌对了。
陆云山松了一口气。
知子莫若父。如果他强行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楚乔身上,陆萧很有可能会产生反逆心理,不但不会和楚乔离婚,甚至还会对他这个父亲产生排斥;可他要是把问题的症结都归到自己身上,把楚乔置于一个被动的位置,那么陆萧反倒会冷静下来去思考楚乔之前的种种举动,况且又有不容置疑的证据表明楚乔确实不爱他,他没道理再和这样的一个人纠缠下去。
可陆云山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松动,喋喋不休地重复着他的错误与后悔。
“爸,你别说了,让我静一静好吗?”陆萧捏了捏鼻梁,闭着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萧萧只要你同意离婚,其他的就都交给爸爸去办······”陆云山迫不及待地要摆脱楚乔,语气无比激动。
“爸!”陆萧直起身子瞪着眼睛,一字一顿地对陆云山说,“我不会离婚的!”
陆云山顿时慌乱起来,脸上还没来得及绽放的喜悦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他从陆萧腿上拿起那些写满楚乔罪状的纸张,一张一张返给陆萧看,“你看看,他背着你做了多少事情!和孙茴勾搭在一起,还有那个破坏陆苇婚姻的赵之皓,说不定就是他们一起计划的,他们一定是想让我们家每个人都得不到安宁!而且他和艾东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在他离开的前几天,他甚至给下面几个人打电话,暗指可以帮助他们进行人事上的调动以此来牟利,幸好有人打电话问老徐,不然我恐怕都要被拖下水!”
陆萧刚要反驳,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楚乔的目光。
“心爱饿了,在找你。”楚乔握着楼梯的栏杆,轻轻的说。
陆萧连忙起来,三步两步奔上楼,到了楚乔身边,才看到他竟然都没有穿鞋,光着的脚站在神色的木制地板上,更显得白皙。
“怎么都不穿鞋啊?”
“鞋?”楚乔低下头,随后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忘了。你快来,心爱饿了,在找你。”楚乔伸出手到陆萧面前,陆萧想起那张照片,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楚乔笑笑,没有任何犹豫的攥住了陆萧的手,“我们快去吧。”他看了一眼站在楼下客厅中抬头仰望他的陆云山,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晚上陆婷回来了,他直奔陆萧画室,见陆萧正拿着一根铅笔望着滑板上的白纸发呆,心里十分难受。她从包里拿出几张旅行社的资料,努力让自己笑得很欢乐。“哥,你和大嫂出去旅行吧。”
陆萧回过神,接过陆婷递来的花花绿绿的宣传单页,当读到其中一张上写着的“给自己一个更靠近他她的机会”上的宣传语时,不由得心下一动。他总觉得亏欠楚乔,虽然那是他的儿子,可他明白,小虎带给楚乔的伤痛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他曾经想试着把楚乔从这种伤痛中解救出来,告诉他小虎的身世,可转念一想,那岂不是对楚乔的另一种打击,只能作罢。他每天看着楚乔无声无息,抱着陆心爱发呆,要么自己坐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