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萝公主?
苏浔脸色一僵。这位琼萝公主让她们进宫?为什么?
琼萝公主,谁人不知,是那女帝最疼爱的女儿,骄横霸道无人能比,小小年纪却是个好yin的角色,去年刚在宫外建了府邸,就养了一群面首。
之前也是风月楼的常客,正是因此,和男装的苏浔打过几次“交道”。要不是因为风月楼消息灵通,苏浔还不知道那般看似水灵可爱其实内心骚气冲天的软妹子,就是琼萝公主。
苏穆继续道,“琼萝公主性子一向乖厉,许是因为大周朝鲜少遇见孪生,想要瞧瞧新,你且和湮儿若遇上了她,要小心应对,万不可任性。”
苏浔愣了愣,想到这古代森严的等级观念,垂下头点头答应。
强权之下,弱者皆是蝼蚁。苏浔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点。
哎,只有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想通了关节,苏浔也不再郁结。不过,琼萝公主?进宫?庆功宴?聂将军!!!
那不是意味着她有机会瞧见聂留白了?!
苏浔打了狗血似的猛然抬头。
咦,爹爹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毛!总是打不出及姘那个正确的字 之后修改
不过我快吐血了,这文都好几章了,都没人看。
要不要这么凶残。。。捶胸抱头
、第 6 章
第六章
四月初三,是个大黄道,宜出行、求财、见贵,就连绵绵冷雨也住了。虽说有点沁寒的风,徐徐吹来, 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苏家两姐妹一大早就被俩丫头挖起来,开始梳洗打 扮。光说最先的沐浴,里里外外都洗了三次,裹上了里三成外三层的衣物,还能闻到沐浴时的那股花香味。
进宫的衣服也是苏穆让人重新备至的,与平时穿得稍显了几分庄重与得体,幸而颜色清雅,穿在苏家两姐妹身上格外清丽俏皮,隐隐见着几分风情。
苏浔看着镜子里,帘卷还不断往自己脸上扑的粉,眉角抽了又抽。她向来不爱上妆,况且她的肌肤本身就莹白如玉,硬生生弄些粉在脸上反而可惜那样的肌 肤,不过为了防止那位和自己见过面的琼萝公主,也只有强忍着难受,让帘卷折腾。
苏湮可比苏浔规矩多了。在徐嬷嬷的教程里,仪容是最重要的。而妆容更是重中之重,不浓不淡,相宜最佳。
前前后后弄完,差不多到时间了。苏穆已经派人来问了一趟。
西风和帘卷看着站在一起的两姐妹,还别说,第一眼还真分不清谁是谁了。不过,二人神色一变化,她们还是能轻易分辨出来。
哎,谁叫自家大小姐,那表情那动作,跳脱得不似闺阁女子呢。
“小姐,进宫后,你定要特特记着你今日穿得是女装 啊。”西风一向心直口快,没忍住话。
一旁的苏湮和帘卷瞄了一眼此时的苏浔,忍着笑,一 本正经的点头附和。
“咳,本小姐还用你提醒。”苏浔轻咳一声,睨了西 风一眼。
“姐姐,你这表情,要是徐嬷嬷在此,你就得挨训了。”苏湮温婉一笑,调侃道。一举一动,大家闺秀之风尽显。
西风和帘卷对视一眼,心里都默默的叹了口气,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言行举止怎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笑笑闹闹的弄了将近一天,终于整装待发了,四人出了苏府,上了跟在苏穆马车后的马车。
聂大将军的庆功宴,百官同庆。大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时辰出门,以至于街上车流如龙。百姓瞧着这些非富即贵的马车,都自行挪到街旁。
耳边是得得声不断的马蹄声,以及车轮行驶的声音,苏浔百无聊奈的撩起车帘的一角,打量着街道旁。
“大小姐,你常出来,还要贪念这一会儿子。”帘卷看见苏浔的动作,笑着打趣道。
“姐姐向来是坐不住。”紧接着,苏湮低头捂着娟子一笑,顺着帘卷的话接了下来。
西风到没说什么,只坐在一旁眯着眼跟着傻笑。
苏浔正看得起劲,被三人一打趣,放下帘子,忍不住 笑道,“我这是寻美好吧,要是在大街上碰见个美男子,我闲了许久,才又有事做了。”
正说着话,马车外一道马蹄声飞过,带过一阵疾风。
“咦,这谁呀,竟然这般无礼抢道。”说着,苏浔又掀起帘子,探头看去,却只看到马背上一个黑色高大的背影逐渐远去。
“定是路过的美男子,被小姐的话吓到,抢了一匹马,逃了。”西风抖着身子笑道。
苏浔闻言,假作气恼,捏了捏西风的脸,骂道,“好 啊,你这个妮子,本小姐平时太惯着你了,现在是无 法无天了是吧?”
“大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西风连忙求饶,脸上却半点害怕也没有。
车内压低的笑声一片,几人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便到了皇城大门,苏家一行人跟着苏穆进去了。路上碰见不少官僚,都会向苏穆打声招呼,看来,苏穆的人缘不错。也有不少人打听苏家两位小姐,幸而未出阁的女子进宫,都要带上面纱, 避免了不少麻烦。特别是像她们这种孪生姐妹。
莫说大周朝,就说前朝前前朝前前前朝,孪生胎都是极少见的。众人都是稀罕的紧,何况这般正值妙龄的少女。
所以凡是知晓苏家两姐妹是侍郎苏穆苏大人之女的, 都会朝她们多打量一番。
皇城很大,大得苏浔觉得自己脚都快断了,才堪堪到宴会地点。
这时,夜幕已经落下,精致的宫灯全都点亮,来来往往到处都是内侍、宫女、官员以及其家属,一时好不热闹。
苏穆由内侍引领至前方宴席后,一个小宫女便带着苏浔一行人到右侧的珠帘后就坐,那是专门为官员的子女特设的,而左侧珠帘后则是官员的夫人们。这是为 了不约束各位女眷,特特想出来的周全之法。
方坐定,帘卷和西风便替苏浔和苏湮摘下了面纱,顷刻,已就席的少女们顿时发出惊叹,进而上下打量这 对长得不错,还一模一样的双生花。
苏湮有些腼腆,红着脸低下了头,苏浔倒觉得没什么,凡是对上了目光的小姐,她都坦荡回之一笑。
那些小姐,平时里都是循规蹈矩,要不是怕在人前失了仪,只怕凭着少年心性,早就上前要仔细打量一 番。特别是看到苏湮羞涩的低下了头,众人也觉得唐突了,纷纷撤了紧跟的目光,只是时不时的看上两眼。
倒是与苏浔姐妹俩同桌的小姐占了便宜,找了话题和这姐妹俩聊上了。大家都是一个年龄段的,又是小姑娘,几句话就熟稔了。
苏浔正和身旁的少女,也就是礼部尚书家的白小姐,说着笑,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婉转的少女声音。
“你们俩可是侍郎苏穆苏大人家的那对孪生姐妹?”
听到这句话,周围席上的人都停了话,看着这位大胆的少女。
苏浔和苏湮也同时转身看向身后之人,只见是个有着像黑葡萄大眼,皮肤白皙,身穿淡粉色衣裙的美丽少女。
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嘛,而且是很明显的搭讪,苏浔暗自翻了翻白眼,不过却不反感,反而觉得这位少女较之其他小姐要直率可爱得多。
苏浔对着少女一笑,点了点头。
“我叫秦昭云,我爹是秦一桶,是聂大将军的部下。 ”少女看见苏浔善意的笑容,回之一笑,葡萄一般的大眼显得更加生动。
原来是秦一桶将军的女儿,怪不得不似一般小姐。
“秦将军的大名,苏浔早就听闻,久仰已久。”苏浔 在风月楼听过不少关于聂留白的事迹,其实不乏这位勇猛善战的秦将军,他可是聂留白南征北战的好帮手。
“我可以坐你们一旁吗?”秦昭云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然后指着苏浔旁边的座位询问道。
“当然可以。”苏浔提了提嘴角。
“你们可别嫌我莽撞,我只是很好奇这世上竟然有人长得这般一样,真是惊呆了我。”秦昭云一坐下,便急忙说道,表情生动,让人看了忍不住笑意。
“告诉你,”苏浔凑到秦昭云耳边,“我也讨厌那些条条框框,要不是我爹一直嘱咐我要有规矩,我才不会捏着嗓子细声细气的说话呢。”
秦昭云听到苏浔的话,一双葡萄眼睁得满圆,等苏浔 离了自己耳畔,拍手道,“苏小姐,你真乃我的知己也。”
一番大动作又惹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苏浔和苏湮都低头闷笑。秦昭云见此,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小姐,当下你还是忍忍,不然定会让人看了笑话。”苏湮笑着柔声提醒道。
“嗯,我会尽量的,不过也只能尽量。”秦昭云摊了摊手,无奈道。
“姐姐,我看这位秦小姐才更像你的孪生妹妹。”苏湮见着秦昭云的动作,打趣道。
“我也觉得,秦小姐与我甚是投缘。”苏浔点了点头,现下她越发的喜欢这位秦小姐,太可爱了。
之前她和苏湮都很少和这些官家小姐打交道,她是不耐和小女孩玩,而且要忙着偷跑出去寻美色,而苏湮向来身子有些弱性子又安静,极少出府,加上她们是双胞胎的原由,苏穆怕她们出事,也很少让她们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次,要不是琼萝公主的缘故,他也不会让两姐妹随着他进宫。
故而,一直以来,苏浔和苏湮很少认识官家小姐,也没什么闺中密友。幸而是两姐妹,加上帘卷和西风两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日子倒也不显得无趣。
“那我们以后可以姐妹相称啊,我现在已经能分辨你们谁是谁了。”秦昭云有些得意道。
苏浔和苏湮一脸惊讶,连一直站立一旁的西风和帘卷 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秦小姐。
“哈,你是姐姐。”秦昭云指了指苏浔,然后又指向苏湮,道,“你是妹妹,可对?”
“嗯,是对,那是因为我们现在坐在位置上,而湮儿 方才说明了身份,你当然能分辨了。”苏浔想到关节,直言道。
“哼,那你们瞧着,以后我也定能分辨。”秦昭云抬了抬下巴,一脸的信心。
那娇俏直率的摸样,又是惹得苏家姐妹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第七章
各家小姐们彼此很快熟识,席上也逐渐热络起来。 珠帘外的官员们也相继就位,早相互寒暄上了,特别是今晚炙手可热的主角聂留白,周围围着一大圈想要与之打交道的官员。一些小姐也暗自透过珠帘极力向这边望来。
大约过了一刻的时间,伴随着内侍特意拉长的尖细声音,女帝才姗姗而来。
顿时,众人纷纷静下来,或散开,或起身,蹲下身子垂头跪迎女帝。
玉清镯一袭金色龙纹长袍,广袖之下的双臂轻轻交执于胸下,两边的鬓发高高隆起,如墨的黑发之上,只有一个镶有婴儿拳头大小南海珠子的龙形头饰,光洁白皙的额前坠了一粒血红色宝石,熠熠闪耀,简约而不失威严,皇家之风尽显。
其身后女官内侍手执物什鱼贯而入,待女帝拾阶而上,走到宝座前,转身面对众臣之时,紧跟着分行站立于宴席两侧。
玉清镯看着台下伏地的众人,右手伸出,目光深邃如海,“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四方声音同起,响彻皇城。
“今日乃是为聂卿家而办的宫宴,各位爱卿不必拘礼,尽可畅怀开饮。”玉清镯正身坐于宝座上,看着台下;语气轻缓有力。
待各位臣子再次入座,丝竹之乐响起,身穿薄衣红带身姿婀娜的舞姬踩着莲步而入,细腰若扶柳轻摆,手中的轻纱似有灵魂般在空中飞旋,画出整齐优美的弧度。
虽说皇宫年年都是这些不变的娱乐节目,却因为一个赛一个的娇艳舞姬,而让人不失半分兴致。
女眷处的珠帘早已拨开,也让她们尽可瞧见。
苏浔等人也坐直了身子,津津有味的看着。偶尔向前方看去,发现女帝和一些大臣,间或的聊着什么,苏浔想起聂留白,便向女帝左侧下方看去。
仅仅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苏浔便错不开眼了。她确定,那就是让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聂美男。
怎么办?她手痒了。
聂留白一向不爱这等风花雪月,刚回了女帝的话,就把目光移到宴会中央,眼神放空。
不知是不是苏浔视线过于火热,虽说南征北战多年,早就练就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官,可毕竟有这么远的距离,他竟也能感觉到!
聂留白漫不经心的向这边看来,眼神却有些犀利。尽管知道此时定有不少人在打量他,特别是那珠帘之后。可是这个视线格外的炙热,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自己是待价而估的商物。
思及此,聂留白眼神沉了沉,岂有此理!谁竟这般大胆?聂留白因为样貌出众,初始进入军队,旁人总是拿他外貌说事,以至于多年来,他格外厌恶他人因为他这样貌而怎样。
可转眼看去,奇怪的视线也随之消失,目之所及的都是些面容娇俏的妙龄少女。
聂留白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心下却暗暗记着。
且说这边,一大群小姐,大多表面上都佯装看着歌舞,却明里暗里的打量着,御前的那位玉面将军。聂留白那随意的一瞟,更让小姐们一颗芳心如春花般绽开,一张张俏脸染上了红胭脂。
苏浔却是一惊,心想这人竟这么敏锐,不就一不小心多看了一眼,用得着那么吓人吗。又看了看四周,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虽说她爱美男子,可不能因小失大,惹来一身腥。这是她的基本原则。
抿了一口茶,苏浔便又继续悠闲自在的看起歌舞来。
两三曲歌舞之后,一袭华丽长袍的琼萝公主才带着一尾的宫女进入宴会。原本热闹的宴会,因为这位主的到来,静了静。
琼萝公主虽荒淫无度,同时她的美貌也是大多人只能望其项背的。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眉似春黛,长睫毛掩映之下的双眸,亮如星辰,琼鼻菱唇,美若画中仙。
苏浔望着由远及近的的琼萝公主,第一次有了想要画女子的冲动。虽说这并不是第一次见琼萝公主,却是她第一次见女装的琼萝公主!
毕竟,琼萝就算再大胆,去风月楼也是要顾忌皇家颜面。就算大家心知肚明,样子也还是要装一装。
故而,苏浔惊艳了。
心下甚至觉得这样的女子,即便三千面首又有何妨,她本就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即便是——
样貌风度如泽安那般的男子。
在座的,更是惊艳了!那些不下数次见到琼萝公主的人亦然。
想必,琼萝公主行为及其有失偏颇,却鲜少有官员弹劾,除了女帝的宠爱,许是也是觉得琼萝这般风姿的妙人当得起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美得这般天怒人怨的少女。
这场宴会过后,经过闺阁大家闺秀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