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轻身边走过,对她笑,我说,回去好好学习。做个乖孩子,以后都是。我也是。她哭着像一个失去妈妈的孩子,在那鬼喊鬼叫。我悄悄跟旁边的警员说,那女孩是我妹妹,从小脑子就有点问题,你们快把她赶走。
轻出去了,她不会有事。
我哭了,因为想起方哥,我们就要在一起,他却和我天人两隔。就在他决定改变人生,好好生活时,命运那么无情,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是相信命的,就像现在我进了监狱,这是我要经历的。我不像轻,不安于命。我想到这一点时给轻写了一封信,我猜她会来找我。
她第二天果然来了,说要问我一些事,我就知道。她一定想知道所有事情,包括细节也要,这样她或许可以抓到一些朱丝马迹,为自卫伤人脱逃。可是我不想了,我想我可以在这里呆呆,好好反省一下,思考自己以后的路。所以我让她放弃,我告诉她我有许多秘密她不知道,若被她翻出来也许会更惨。她一定会去找五子。我跟五子说好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许会很伤心但很快她会振作起来,想办法,她不服命运。可是我必须让她相信这是命。她终于安静了,她说,她会好好的等我出来。我说,我也会好好的出来。
日子就那样过去,一年零三个月,我在监狱里每天做活,和那些狱友也能说说话,没有人说过去,我们说的都是未来,未来有多好,我们有多期待。
一天,我被通知可以提前出狱,第二天中午就可以。我很开心的给轻打电话,给五子打电话。他们下午就过来了,我看到他们就哭了起来,轻也哭了,五子笑了。
走的前一晚,我被她们打了,这些狠毒的女人,她们说凭什么我可以提前出去,她们都蹲了几年了也不见那些人有放她们的意思。我不说话,任她们打,我已不是从前的黄静了,不会在她们骂我时就冲过去扇她耳光,不给她任何打我的机会。
我是现在的黄静,普普通通,安安静静,无多大的情绪起伏,我只求一个爱我的人好好对我,比如五子。我只要和他过过平凡的小日子就足够了,给我一个家,一个谁都不会抛弃我的家,我要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这些话,第二天的晚上我跟轻躺在床上时跟她说的,她当时看着我,眼里都是泪,我给她擦眼泪,说“你真是个脆弱的女孩,那么爱哭。”她倔着嘴巴说“有人规定爱哭的女生就不是坚强的吗?我哭我一样坚强!”看,这就是我认识的顾轻,她的思想从来都是按她说的来,但是我承认她是对的。眼泪不是脆弱的代表,会哭的人才懂的如何坚强,会哭的人才会更强大!
抽空五子带我去看方哥的墓,墓碑上没有照片,我没有给他带花,空手而来,但是我给他带来了五子,他说的,找个平凡的人过日子。这个人我带来了。
我跟五子说,我们离开这里吧!他说好,拉着我就走。我停下,不是这里。他挠挠头,忽然明白“你要跟我回家吗?”我微笑着点点头,嗯。他好像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情,脸上抽动不知是要笑还是要哭。我扑到他怀里,他也紧紧抱着我。
这是我送给方哥的礼物:一个对我好的人。
我跟轻说这件事时,她傻楞了一下,又点点头,说,蛮好的,五子对你真的很好。我说,我知道。
沉默了好一会,她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就这几天,你要好好保重,照顾好自己。她低着头说,嗯。我猜她想哭,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我说,好好跟敏做朋友,要不你就多交点朋友。她抬起头委屈带点倔强的说,他们都不是好人,我自己可以。我笑,她是顾轻,不爱交朋友,因为她不相信友谊。
我有时都怀疑她心理是不是有问题,可是她有时却很容易相信一个人,骗她都不知道。
我拍她的肩膀,那你就跟敏好好处吧。我说她该相信友谊,就像我和她。可是她说,你以为有几个黄静。我觉得好无语。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固执的东西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除非她自己经历了才会考虑相信。
我走的那天,这座城市很晴朗,轻也给我大大的笑容,天知道她那笑有多难看,就像空姐训练微笑在口中含一根筷子一样。我拥抱她说,不要笑了!我明星感觉到她的背抽了一下僵住了。你要好好的!我对她说。她说,嗯,你会回来的吧!我摇摇头,也许不会。这没有我的家。
她失落了,眉头弯下,眼睛垂下,嘴角也是下拉,她知道的我没有家,我出狱后就告诉了她。她的五官突然变得生动起来,那灿烂调皮的笑容露了出来,她说,有我你就会回来的!我也回去看你的,哈哈!我耸肩,好啊!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这座城市的所以故事所有悲哀,请留步,麻烦不要跟随我!
我相信,她是幸福的
晃晃悠悠,闲散无趣的时光中,静打电话给我说她可以提前出狱,明天中午就会出来。我高兴的下午跑去看她,五子也在,我们都哭了。
第二天终于,我终于抱到了她如此真实。
我们晚上在床上聊天,一整夜,哭哭笑笑,好像我们的人生都已经说完了。
我才知道静现在是多么渴望一个家,不会碎的家。
她说,她不爱五子,但是她需要他,需要他给的爱,那会让她觉得有安全感,特踏实。
我只能祝福。
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不一定需要爱情来创造一个家,只要有个,一个爱自己的人,一个可以好好过日子,就算愁遍了柴米油盐酱醋油又怎样,我们需要不是吗?就足够。
静要走了,只剩我一个人。
她说,多交点朋友吧,我不想。她让我跟闵敏好好处,我不想。
我看到她就会想起许北,但是我在她渐渐间接提醒我的日子里,我已忘记他,不再想起。
所以现在我还能给她个微笑的问候。她说,你还有我啊。我说,我只有自己。
请和我保持距离,我不想和任何人走的太近。
静走了,跟五子回了家,四川,我总觉得四川不是好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五子说,他家乡很美的,静会喜欢的。也许吧。
静走后,我开始在空余的时间去做兼职。我忙起来,把心放在学习上放在挣钱上,这样我没有心去思念。
我挣了钱就存起来,我要存很多钱,我要自己开店,自己做老板。我想象自己前途有多美好,不知觉,已走过两个春夏秋冬。如此安稳平静。
这两年静没有回来过,我去找过她,她过得很好,一年前去的时候她怀孕了。年底时就生了,一个男孩,今年五月份我又去了趟她那里,那孩子很可爱,我问静名字取了没,她说等我取呢。我突然问,五子姓什么。这一问我们都笑了,因为都叫他五子竟不知道他姓什么。静说,当然姓伍啊。呵呵。我想了想,实在没想出好名字。五子说就叫艾敬吧。我脑海里闪过的是我爱静。静回望他一眼,哄着宝宝说,以后你就叫艾敬咯,好不好呀?我笑,她是个妈妈了,很幸福呢。以后生个女孩就叫艾妮,好听吧?五子跑过来乐呵呵的说。我脑海里又闪过“我爱你”,我这个外人都懂,静也一定懂吧。静瞥他一眼,一边忙去,我和轻要说话呢。好嘞!五子走开了。
我问静,怎么不举办婚礼。她摇摇头说,不想办,没人。我想我不该提。她说,快毕业了吧,想做什么呢。我笑嘻嘻地告诉她,我有存钱噢,有两万了呢,要不要投资我开店哪。她说,我怕亏本呢。我瞪着她,切,呵呵。
好久没见,貌似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断断续续零零散散说些有关无关的话。
知道她好,看见她幸福,我很满足了。
她也许该收回一些话,就像那句她不爱五子,但是她离不开他,这也是爱。是习惯,习惯了他在身边的陪伴,不习惯没有他,都是爱情。
我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
我回来后,六月份离开学校,我毕业了。回了家,爸爸妈妈着急帮我找工作,我说,不急,你们给我点投资吧。他们不相信地看着我说,你有什么想法跟你哥说吧。
妈妈打电话给顾城让他下班早些回来。顾城回来问我什么事,我说我想开店。他问我什么店。我说,网店。他说,开吧,你自己有小金库吧,等你赚大了再给你投资。我翻白眼,哼,自己就自己。他说,你试试吧。
我就每天抱着电脑,却不见几个订单。顾城说你卖的什么东西。我说,故事。他疑惑什么东西,我说,小说。他冷汗,买那干什么。我不理他。
他关了我的电脑说,走,出去考察去!我们一起出去了,走在大街上观察这社会形势,我说,怎么什么都不缺。顾城说,我也这么觉得,你想做的都有人在做。是啊,中国人口这么多,什么行业没有呢。
顾城说,老老实实先找个工作做着,你现在还不够成熟,没有资本没有能力……
天哪,又损我,真是!
你有被损的资本。
我……
遇到他是我顾轻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给你找了份工作,下周去上班吧!”
他先踏进家门,把门啪地关上,我差点撞上去。
“去上班我就给你开门,怎么样?”
我不说话,瞪着门上那个小孔,他一定在里面偷看我,一定在偷笑。我一个手掌捂上去。
开门!我去。
离上班还有几天,我把网店转让给了一个“隔壁家”的店主,那些就算我投资了,我想他应该比我会经营,说不定我会有点除工作以外的收入。周一我去顾城给我介绍的公司,听他说这个公司刚创立两年而已,但是前景很好,有许多人投资,我说,你也投资了。他说,没有。
我来的前一晚,他告诉我,我是给人家当秘书的,我脸都绿了。
我……我给人家当……小秘。
我真觉得顾城脑袋秀逗了,一定被门夹过。
我穿着职业装站在这个公司门口。我真想甩头就走。
“顾轻?”额,有人认识我?我一回头,是莫心瑶。她朝我走过来,我问她怎么在这里。她也刚好问我这个问题,可是随即她又有意味的笑了,说“原来新来的秘书是你啊,我走吧,一起进去!”
我随她进去,她带我到人事部报到。然后一路上我都听见他们叫她,副总。她看出我的疑惑,给我解释“这个公司我和我一个好朋友合伙搞起来的,怎么样?厉害吧!我其实是作为投资者,来这里当副总不是我愿意的,我在家里等着数钞票多好呀,可是他非要我来,还把我送去培训过了,没想到我上了一周你就来了,真好,哈哈……”
她夸张的笑着,我戳她的胳膊让她注意形象,因为员工都在看她。她咳两声,指着我给他们介绍。
有个女人过来跟她说,瑶姐,老总今天又走了,出去考察,估计十天半个月的。
心瑶点头,示意她工作去,看得出来那人应该是她的跟班,我也即将发展成她那样,屁颠跟在老总后面。
“可惜咯!你见不到他咯!”心瑶略有遗憾地说。
随后她又招过刚才那个女人,让她给我介绍一下公司顺便熟悉下要做的工作。我才知道她叫小猫。呵呵。她人很好,对我蛮热情的,也许是看出我和莫心瑶的关系了吧。她告诉我老总脾气古怪,让我做什么都小心点,而且要求特别严格,从公司强大起来到目前为止已经换过这么多秘书了。她夸张的将两个手臂拉得老长以显示人数之多,还把嘴巴张的可怕,我忍不住偷笑溜出两个走调的音。她也傻笑两下,继续给我讲,她告诉我该做什么就要做什么,做好分内事就可以。我点头。她说,你要坚持,最起码坚持一个月能领个满月工资也好的!我冷汗。
我到自己的职位上,整理文件,然后会接到客户的电话,我就喊小猫过来和我一起听,然后按她教我的说。再来电话时,她说你自己接。我接起,里面一个女声好像百无聊赖般有好似很累地说,轻,进来陪我说说话。
我挂了电话。抱了几个文件夹走进她的办公室。我进去她躺在沙发上,我说,你这是引导我犯错。她说,放心,你不会被开除的。
我也不以为意,和她聊起天来。其实我害怕与她聊天,就怕她突然提到许北,或者提到静。她果真问起许北,我心头一紧,随意地说,我们不在一起有三年了呢。她紧接一句为什么。我看向她,想编个理由骗骗她。她很知趣的说,噢,算了,没意义了。我问她,你怎么样。她说,还不错,没有他。我也识趣不再问。
她忽而笑着跟我说,她有男朋友了,是准未婚夫。她的笑在我眼里总有几分假。我也笑着,祝福你啊!她说,谢谢!
黄静那丫头怎么样?她点起一只烟问我。我说,她蛮好的,跟他男朋友到外地去了。噢,也好。她淡淡的说。
她不知道,这几年我们经历了许多事,想想,这里还会痛。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左心房。这样让我有许多安全感。
亲爱的,加油,你会很好
下班,莫心瑶叫小猫给我抱了一堆资料,说让我回去好好看看。然后又拉着我一起去吃饭,再开车送我回家,她问我会不会开车。我说不会,没想学。
她说,明天去学车吧,你上司需要全能的!我说,不是吧,我不可能还要给他充当司机,要不保姆也当了?我笑起来。她却严肃地说,没错就是这样,你要打理好他的一切,连人一起。
我看着她,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最近不用来上班了,专心学车,顺便把那些资料看完整理到你的脑子里去。莫心瑶转头看看我,露出同情的目光,我瞪她伸手敲她的头,她哎呦叫一声,说,到了,晚上小猫会把驾校地址发给你的,你直接去就可以了,祝你好运呀。拜拜。她油门一踩车子已离开我数十米。
我看着怀里这些躺的横七竖八又极其安稳的一本本厚厚的资料,头都大了。
大体翻了下这些资料,什么秀强家居有限责任公司简介啊,客户资料、公司历史、秘书职责等等,最后还有什么菜谱?做好保姆的N条建议??我抓狂,把书推到一边。
我拿过手机给静拨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终于接起来,我还没开口就听到“小妈好!”,我扑哧一声笑开了花,我说,你好呀小艾敬!他伊伊呀呀我说了几句都是静在一旁教的后来小艾敬不高兴说了静才拿过电话来跟我讲。我说,你这明摆着刺激我呢。她说,我又怀孕了呦,三个月了,哈哈……我呆掉了,她说,希望是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