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过,无论今天发生多么糟糕的事,都不应该感到悲伤或者绝望,因为今天是你往后日子里最有意义的一天。
是的。
今天星期五,上午八点,无课,我坐在图书馆里捏着手机等消息,今天是静判刑的日子,他们不给我去,我也不敢去。我想认真翻阅这本关于法律的书,却一个字也进不去。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个命大的男人。这时手机震动了,我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心如果还在一定和我身体一样在发抖。刑期一年零三个月。是我害了静,她的人生从此沾上污点再也抹不去了,她以后要怎么办?
我觉得我不可以这样什么事都不做,我必须有些行动。
我去看静,我们面对面坐着,她把手放到隔着我们的那快玻璃板上,五指张开,我也把手放上去,我们的手是一样大小的,那么巧。
静笑了,她说“顾轻,回去好好上学,忘了这一切!”我看着她的眼睛,“静,我想知道一些事,你要告诉我!”她点头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旁边的一个警员,然后信到了我的手中。
她说“轻,就一年多而已,而且如果我表现好可以提前释放的,不要想为我做些什么,真的,等我出来就好了!”
她说完,就起身走了,我久久看她,她都没有回头。我也离开了。
回到家我打开那封信:“轻,记得我是黄静,你从认识我开始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好孩子,我每天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我做过许多坏事你都不知道,我愿意为你承担这一切,也是我给自己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明白吗?你不要想为我做什么,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救我,可是不要,不要顾轻,我有太多的秘密,我怕你会发现,那样也许会让我更不好办,听我的,回学校做个乖学生,等我出来好不好?我黄静要重新做人,我要做个好女孩,因为有人会等我,我是一个有人爱的人,我会好好的,你也是,轻,好好的!”
这封信她丝毫没有提到我想知道的事,比如为什么那个男人要抓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我知道会不会改变些什么。我去找五子,我想他可以告诉我,可是他没有,他让我远离这件事。我跟他说,“你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救她的,你怎么可以放弃呢?”他说“顾轻,你不懂,静她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知道任何一件不是你救她的资本你会更害了她,她这样就算自我救赎,你懂不懂啊?”他如此激动甚至他是在责怪我多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为她做一些事会成为一种奢侈。“顾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她更不好受,就让她承担吧,相信我,她会好好的,因为我在等她。”我懂不懂似乎不再有关系,他们都告诉我,我什么都不需要才是最好的。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们,让我自己做一个自私的人。
我承认我害怕了,静她不想我发现她的秘密,假如我坚持也许真的会害了她,那么我放弃。我不敢再坚持,本来准备下午去医院看那个命大的男人的,现在我全部打消了,我什么都不能做,看自己的朋友为自己付出一切,我却……我真讨厌自己,为什么我想努力为她做的事会变成另一种伤害,为什么这样的关头我只能老老实实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我是不是一个祸根,只能害人。
好。静,我听你的,什么都不做好不好,我等你出来好不好……
我的这些日子,只有自己
我总是每天清晨提醒自己今天的顾轻要做个乖女孩,要好好学习要过好今天。可是每每我熬过这样的一天总是特别的累,是心累,我想很快会习惯,却越发现自己的心好像丢了,觉得自己没有像一个人,我的灵魂似乎在晚上去夜游,游到任何一个地方唯独不愿回来我这里,知道我有多空虚吗?
这大半年的日子走过来了,我没有说过几句话,我甚至没怎么和敏多交流,她在为爱情努力,我却在找心,不管她会和许北怎样我已不再关心,我靠书籍来忘记一些事,比如他们好了起来,比如静在里面受怎样的折磨,我真的特别不愿去想这些事,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我没有朋友不交朋友,他们没有人是真心对我好,我不相信,连自己都不相信何必相信他们,我觉得我心理有问题了,我偷偷去看心理医生,她说我该把所以事情告诉她这样敞开自己的心。我才没有那么傻把那些事告诉她,所以我就跟她说,我没有心。
是的,我的心丢了,也许丢进垃圾桶也许丢在哪片土地上早已腐烂入土。
我一如既往游魂般走在学校的一条小道上,我以为我做梦的,我看见许北了,不远不远处,我拼命揉眼睛,打头都不清醒,闵敏走到他面前挽上他的胳膊,我清醒了。
很久没有和她说话的我朝他们走了过去,也许太久没有笑我笑的仿佛嘴角都在抽筋,面部表情特别僵硬,可我还是努力笑着,闵敏有些不自在,但也友好,只有许北,他说一句,不要笑了,真难看!
我就呆住了,想想哭于是我走了,旁边有路我却偏从他们中间走过,闵敏还自觉地给我让道,我与许北擦肩,余光中他看了我一眼,而那一眼就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我们还是错过了,我走了,本是要去图书馆的没了心情,直接回了家,我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的脸,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自己,许北说的对,真难看。许北他总是了解我,那么了解,我却不能拥有,我多想他一个拥抱,或者一个简单的微笑,有没有人知道他的笑和怀抱很温暖,让人的心不觉地柔软起来,我曾经痴恋他的温暖,直到现在已冰凉,我只能自己抱住自己,告诉我我该好好活着!
晚上我去爱上酒吧,和五子坐一起聊天,我说想听他和静的故事,他说没什么好讲的,一开始他单恋静,静只把他当作弟弟,对他给的好无动于衷,也就是那天我去找他说静遇到危险他拼命去救时静才感动,静替我去顶罪时他也反对,但是静坚持还拿出那把刀,而那把刀是他的,他说要不他去顶吧,但静不同意,静说,五子,你愿意等姐吗?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静笑了,说,够了,这就够了。然后她就带着证据和证人去了那里顶我。
他说静让他看着我不给我再来酒吧这种地方,来一次打一次。我问他怎么不打我,他说因为他在这里看着我。
和他零碎又说了几句,他把我送回家,临走前他告诉我,那个被我捅伤的男人死了。我没有来得及问怎么死的,他已绝尘而去。
第二天我去看完静后顺便去问了一下,他们只告诉我是住院期间毒瘾犯了自残死了。
黄静——我和她的友谊,不单是朋友
我见到顾轻的第一眼,她是一个吵闹少于安静许多的人,她学习认真,思想简单,我最喜欢的是她的直接和敢做敢当,还有她对爱情的坚持和理解。和她坐同桌我觉得很幸运,我喜欢她这种女生,请不要误会这种喜欢。
她跟我说过她和刘智谦的事,他们在一起不久,她就跟我说她有一种感觉,我问她什么感觉。她说“我觉得我这辈子认定他了,我以后肯定是嫁给他的!”她说这话时完全一副小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偶时拼命要得到的那样,我摸她的头又摸我的头,确定她不是发烧,我说“你太幼稚了!”她凑到我面前说“才没有!”我推开她,不想搭理她这无厘头的想法。才谈多久就敢说以后要嫁给他,你想嫁他想娶吗。
她似乎能听到我心里鄙视她的这些话一样,双手撑着脸蛋,看着前方,无比认真地说“静,你不知道,这是一种感觉,真的,就像我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他一定是我的,所以我们现在在一起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但我就是相信,真的相信!”
我无法理解她的这种想法,一直无法理解,直到我遇见莫威。那个大我好几岁的男人,就像那时我对他的固执一样,我想轻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可是结果证明我们都是错觉,我最后还是没有和莫威在一起,而轻也爱上许北,比她爱谦还要多,她和谦在一起时就像一个孩子,却又比孩子懂事,她每每看到谦和那个莫心瑶一起就会吃醋,她会跟我说“静我好气他!”我说你跟他说啊,直接和他谈判。她说,不要,她说她对这份爱情很珍惜,她说谦不会喜欢任性的女孩子。可是她这样替他考虑,她小心翼翼守护,却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那天我和她去操场散步,晚上那里的情侣特别多,趁黑做一些白天不敢做的事,我们路过一对又一对,直到前方出现一个背影,轻说她确定那是谦,他们的姿势很明显就是在接吻,我说,轻,过去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她呆望着摇头摇头,然后拉着我走,她说她不相信谦是这样的人。我定住不走,把轻转一个身让她抬头看着那对狗男女,看到他们结束,莫心瑶挑衅地朝我们笑,可是男当事人独独没有回头,我拉着轻要过去理论,轻一屁股坐到地上拖着我,她像是在哀求说,不要。
我第一次那么讨厌她,她的大胆哪里去了,我甩开她让她坐在地上,她就直直地盯着他们,一直到离开那个男人都没有看到我们,我怀疑他是不是失聪失明失声估计也失身了吧,我为这样的想法而笑。
轻从地上爬起来不说话,我走在她旁边时不时偷看她,我在猜她会怎么做。
可是令我失望了,她一直安静着到周五放学,我清楚记得那几天的顾轻,没有笑,我最喜欢看她的笑她如此吝啬,她嘴巴不大唯独笑的时候很夸张,但是很灿烂,如果你能看到这样的笑容一定会觉得生活特别美好。可是她在我眼皮底下失去了笑容,我不允许!
周五所有人都回了家,高三的他们没有,我晚上带了几个社会上的人从操场那边的一个墙角翻了进来,我找人把莫心瑶叫了出来,她一个人往我们这里走,我迎过去,“臭女人,慢慢蹭蹭是不是害怕了,喜欢做三抢人家男人,你奶奶的抢到我朋友头上了,MD!真不要脸!”她也甚是悠哉说“怎么,三还要有资本才能当呢,看你这样好像嫉妒我多些吧,怎么给你朋友出气呀……”我不待她说完就走上前我先扇你一耳光再说,可是她也不是软柿子我们扭打起来,后面那群人要过来我说“不要,我先制她几下!”他们就站在一边起哄,我来火,“靠!不知道这是学校啊,低调啊!”因为我分了神被莫心瑶反身压到地上,我冲一旁傻子喊,“过来帮忙啊!”他们就一蜂窝都过来混乱一片。
“住手!”一个很厚重的声音,我循声望去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可是再一看后面还有谦,他跑过来扶起莫心瑶,“表哥,你怎么来了?”莫心瑶那委屈发嗲的声音听的我落了一地鸡皮疙瘩。那个男人走近她一点说“来看看你男朋友啊!可是似乎不称职吗?”我耳朵没出错吧,她男朋友。我冲过去拉过刘智谦,我问他“他说的男朋友是你吗?”他吞吞吐吐没说出一句话来我伸手要给他一巴掌却被那个谁的表哥一把拎起来我才看清他的脸,特别像我**暗恋的堂哥,我心跳都加速了,他说“小丫头那么猖狂,敢打她你活腻了吧……”他的话没有说完,我的人已经过来,他却揪着我的衣领,后面那群傻冒定在那里都不敢动,他逼近我的脸,甚至要靠到我的鼻尖,他的呼吸微微打在我脸上“小姑娘家家不学好呀,还没发育好就敢在这唬人了,胆子不小啊!”他突然放下我,也许太突然我跌在地上,他好像还要过来谦拦住他说“一个小丫头算了吧!”他才停止动作威胁我“有下次不饶你!”我狠狠地瞪着他,毫无畏惧,我确定他不会打我,虽然他已把有我一个脸大的拳头竖到我面前,反到莫心瑶过来拉他走说了跟谦同样的话。还得意地送我一个微笑。
他们转身,我站起来,对那群傻冒做一个手势“上!”他们没来得及冲过去我又喊“快跑,有老师!”我第一个跑到操场边的墙角迅速翻墙而去。
我回到家回想,却只记得那张脸,那是我第一次见莫威,轻不知道。
我为顾轻打抱不平的行为以失败告终。我没有想到那之后,轻更加沉默了,在每次和谦相遇之后。简单到普通朋友的一个招呼,他没看到轻努力给他的笑僵在脸上让我看了心疼和自责,我觉得是我又使他们的关系恶化。我什么都不敢和她说,偶尔讲个笑话给她听,她只是敷衍地笑一下。
终于她决定分手,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相信直觉,直觉告诉她,那个男人会回来。这只是短暂分开。
我多想说,亲爱的轻不要再坚持你所谓的直觉,那些都是错觉,错的一塌糊涂。可是我没有说,我问她要不要出气,会爽一些。她本想摇头,但还是同意了,好。
后来我就挑了一个时间,那天路上只有莫心瑶一个人,我确定,我找的那些人没打她几下谦就出现了,我注意到轻,她表情变得凝重,蒙上一层深深的忧伤,我们走出去,谦看她的眼神一定又伤了她的心,我想她说完那句“刘智谦我成全你了!”我猜她心都碎了,可是我却帮不了她。那一刻我特别讨厌莫心瑶,她真是个有心机的女生,轻怎么会遇到她呢。我问轻,要不要再整整她。她摇头,她好像累了,她说,她要转学了。
我傻了,我没想到她会走,离开这个学校也离开我。可是她真的走了。
她走之后我经常逃课,我黄静不怎么喜欢和学校那些人呆在一起,我甚至想转学去她那里却发现自己没有关于她学校的任何消息,她走的太急,像是逃荒。
我所以冷静下来要好好留在这个学校,要看着那对恶心的男女,我要看他们怎样怎样好,我相信他们很快会分,等他们分了我就去打听轻的消息,我要告诉她莫心瑶是如何如何地伤心。
我想象着这样,有时守在窗口看他们那个班级,我竟然发现一个秘密,好学生刘智谦他逃课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很好奇跟在他身后,他上公交车我也上,不知道是人群太挤还是他压根心急,反正他没有看到我,我就一直光明正大跟着他,他进一个学校,我抬头这是一所高中和我们学校等级是一样的,我在想他难道来看他什么妹妹还是又一个地下情人呢。他上楼梯,我没敢再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