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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下次你不要来这种地方也不要喝酒,我就跟你撞杯!”
她一时也许没怎么懂我的意思,我看着她有些红的脸,这样的女孩子带到这地方太危险了。她慢几秒懂了我的意思,举着酒杯的手我以为她会收回却意外的和静的杯子相碰,她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她说“顾轻,不要提他了。”
我说,我没有。
我才是个坏孩子
我们继续喝酒,气氛有些尴尬,西瓜送来,我一个劲的吃,静又去台上唱起歌来,酒吧里的氛围都变了,一首《我们没有在一起》,我喜欢的歌。我看向台上的静,她坐在乐队旁边,微微低着头单手握着麦克风,就像在唱她的心一样深情。
我啃完一瓣又一瓣的西瓜,闵敏说着话,我貌似不用心听,其实每一句都从我右耳进,左耳自动封闭,她的话在我脑海里绕着圈圈,转呀转呀转,终于我的大脑会思考了。
我放下最后一瓣西瓜说“也许我们都不适合他。”
她说,应该是吧。
我说,“闵敏你很勇敢,你没错,你会遇到对你好的人!”
她叹一口气,勉强微笑着说“恩,会的!顾轻,我没有遗憾,我努力过了,真的!”
我站起来拍她的肩膀,“恩,我懂!”
闵敏是个好女孩,许北没福气。她告诉我,那天晚上许北醉了睡在床上,闵敏爬上他的床,只是想睡在他旁边,天亮制造假象就好,可是不一会儿,许北开始亲吻她,她想推开他,可是他抱得太紧,喝酒的人力气硬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推的动,大概许北太狂热了,她只能顺从,搂上了他的脖颈……所以第二天我看到的不是假象,而是事实,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我当时配合她演好了那出闹剧,我还怪她,她跟我道歉,许北也是,他们都以为最大的受伤者是我,是的,我说多少责怪她的话,看吧我演的真好,所有人都被我骗了,我顾轻会在看出要被别人摆布的时候那么乖乖的服从吗,怎么可能?我在自己的酒里放了一种东西,呵呵,没人知道吧,那杯酒我当然让许北给我喝了,他喝完那杯就会醉了,醉了就会睡觉,然后我也醉了,趴在外面沙发上,闵敏喊我看我没反应,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所以事情按她计划的发展。
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我永远不会说。
闵敏说,她很伤心,因为我走之后,许北用鄙夷的眼光看她,他把被子掀开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闵敏看着床单哭泣,没有红,可是那是她的第一次,她不知道为什么,而许北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她没办法辩解这种事她怎么好说,所以她看着许北走,没有说话,她说她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她说,她会给彼此时间。她等,到开学见到我时他们没有任何联系。她说想和我做朋友是真的。我想笑她呢,她都不知道我是这么会演的一个人,我说不能原谅她因为我更多不能原谅的是自己,我说我原谅了她,我们现在是朋友,因为我不想她太自责,因为我已遭到应有的报复,那个小生命在我只剩他一个唯一的时候选择离开我这个变态坏透了的妈妈。多可笑,多可笑……
我看看可怜的闵敏,她多伤心,许北那个傻瓜,还不好好对她,她都那么努力了,许北却无动于衷,原来他是那么狠心的人,一口咬定喝醉的他什么都不会做又摆出床单上没有那个颜色,他就以为自己清白了,算自欺欺人吗?怎么办呢,我把我身边的人都搞成这样了,顾轻真他妈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我们回去吧!”静拿着包拉着我和敏起来,我们出了酒吧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闵敏说要跟我们回去,静说,那只能睡沙发了,哈哈。她说,好呀!我咯咯地笑说,我们可以打地铺的。
一路高唱着歌回家去。
我顾轻发誓,我不会再伤害我身边任何一个朋友,许北,对不起,闵敏,对不起,静,对不起,谦,对不起,心瑶,对不起,莫威,对不起。
顾轻,我也跟你说对不起,你本会是个好女孩,我太邪恶让你做了不好的事,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所有所有的所有所有都结束吧!好好生活,亲爱的朋友们!顾轻在你们眼里还是个好女孩,不过,明天起,请忘记她,忘记顾轻。
请忘记顾轻,她已走丢,失了方向1
我后来常常跑去那家酒吧,听听静唱歌,她每次看到我就打我的头,她说,好孩子不该来这里。我就有意地说,我不是好孩子,好孩子在学校出不来呢。她就无奈的笑笑。我等她一起回家,有我在她会提早回去而且不会喝很多的酒,呵呵。
我在学校课上打盹,头点呀点终于落在我提早放好的胳膊上,敏碰碰我的胳膊跟我说,“轻,我想跟你分享一件事好不好呀?”我不说话,悠悠拉着周公的手不放开。她说“许北好像接受我了,他对我不像那样冷漠了,真的,我感觉到了。”周公毅然放开了我。我趴着仍旧不动,眼睛闭着闭的紧紧的,很好的,这样很好呀!
我抬头笑眯眯的对她说,那很好呀,继续加油!说完我又趴下装睡。她的笑就是就像恋爱中的幸福小女人,那笑我怎么都学不来,因为幸福不那么好学呢。
晚上我又去了静的酒吧,她在台上唱歌,我坐在属于我们的角落里偷偷喝酒,静一般不给我喝的,可是我今天有理由,我伤心呐!“不许你喝酒,再喝下次不许来了!”静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酒。我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我说“我难过呢。”她问我难过什么。我说,把酒给我。她藏到身后,不给。我说,他们在一起了,真的在一起了。她一时没搞清楚还问我谁和谁。我说,还能谁啊。她恍然,说“你怎么还不忘了他,他们在一起是应该的。”我吃惊的看她,什么应该的,真是。白眼狼一个。她坐下来,把酒还给我,“喝吧,喝吧,该忘了。”她自己也拿酒过来喝,我们不碰杯,独自喝闷酒。
酒吧里放了一首很带劲的歌,我半醉着来了兴致拉着静到舞池里跳舞,人群混杂,每一个人身上似乎都冒着一团火,等着谁来浇灭。我们身旁多了几个男人,有跟静搭讪的也有调戏我的,我好心情的和他们聊天,静突然拉着我就走,我还念叨着“我跟帅哥聊天呢!”她说“疯够了,可以回家睡觉了!”她拉着我出了酒吧,被外面的风吹了吹,我觉得很舒服,一路跳来跳去很是开心。我不开心伤心给谁看,他又看不到。
不远处,几个黑影站在那,静拉着我就跑,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现在来不及说,先溜就是了。我们没跑几步也被人拦下,后面的人也过来了,我和静被围住了。我看了下一共五个人,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让我朋友先走!”静转过身对后面那个人说,我也转过身。
那个男人看看我,对静说“难保她不去给你搬救兵,我可不能做傻事。”
“我保证她不会,让她走!”静十分肯定的对他说。
他扯着恶心的嘴角说“最好别耍花样!”
然后他们让了一条道,让我走,我不动,看着静,她说“没事的,你先回家我很快回去!”
我还是不放心,她推我,我一步三回头看她。她却没看我,我看见她低垂的手五指张开,然后摆动了三下,我迅速跑开了。
我知道她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了,我绕道跑回酒吧,我记得在酒吧里有一个叫五子的服务生,他喊静都喊大姐头,我找到他告诉她静的状况,他急忙要我带他去又叫了酒吧里的几个人一起,我看见他在屁股后的兜里放了一把刀,我有些害怕了。
请忘记顾轻,她已走丢,失了方向2
我们急匆匆的赶到那里,却不见静,五子问他们静在哪,他们不说话,做好打架的准备,五子带着他的人直接过去和他们打起来。
我越过他们去找静,我喊她的名字却没人回应我,我路过一个黑洞洞的巷口,里面很黑,我轻轻喊静,没有人回答,我继续找,走的不远那个巷子传出了声音,我躲起来,两个人从那里出来,是静和那个男人,他把手放在静的后脖颈,静没有挣扎,他们向那群打闹的人走去,我才发现五子的人败了,他被人压着打,我看到那些拳头就害怕,曾经我也遭过这样的毒打,多么可怕的事情!
一群本已分出胜负的人因为静和那个男人的到来又乱起来,五子来了劲翻身将压在他身上的人按在地上狠劲地打,我看到静有些挣扎,她转身咬那个男人的胳膊,那人惨叫一声开始对静动手,他扯着静的头发一边骂一边打静的脸。
我从身旁拿过一根棍子,它粗的我双手都握不好,我只能用力握紧它向那个打静的男人走去,我眼里只有那个坏蛋,以至于忽略了向那个男人跑过来的五子,他疯一样的扑向那个男人,我也使出我所有的力气用力打下去,五子快我一步先和那个男人扭打起来,我棍子就快落到那个男人头上。
这就像一个慢镜头的动作片,我手里的棍子缓缓落下,我明明看到只差一点点棍子就会打到坏人头上,就在下一秒五子倒在了地上,男人力气太大在察觉到我举着棍子后迅速将五子转过来,而神经紧崩的我根本停不下来那棍子上集聚所有力气就那样重重的无所措打到五子的头上,我和棍子一起落在地上,我看着五子,我晃着他让他醒过来,不想那个男人捡起棍子朝我过来,就在棍子快要落到我头上时,他又惨叫一声棍子掉在地上,他双手捂着他作为男人最明显的部位,在地上跳来跳去,嘴里冒出许多我听不懂学不来却敢确定那一定是不文明的脏话,那是骂静的,因为静用脚踹了他那里。
静跑过来也喊着五子试图让他清醒,她拿过地上的包翻出一瓶水,泼到五子脸上,她惊喜地看到五子醒过来,我看到她身后那个凶狠的男人,我又摸过棍子疯一样朝他身上打,可是我的力气哪里够,就像挠痒痒一样,只两下他夺过棍子一下打在我身上,我就坐在地上疼的要命,静也不要命的扑过去,五子从地上爬起来也扑了过去,就在他过去时我看到从他口袋里滑出的刀,稳稳落在地上。
我爬过去拿起刀望向那个被静和五子压在身底的男人,他也看到了我更准确的说他恐慌地看到我手里的刀,然后他奋力怒吼一声,推开身上的两个人,向我这边过来。
我一直看着他,仍旧坐在地上不动,我拔出刀他扑过来,前一秒我把刀竖起来,静抱住他的腿,他跌落时刚好撞到刀尖上,他没来得及痛苦的哀嚎就倒在了一边,我甚至听到刀穿肠破肚的声音,那声音在我耳朵里响啊响,我傻了。
静慌张的拉着我说警察来了,快跑,我一动不动,她试图拽起我,我却好似屁股上粘了胶动不了,五子直接背起我。
最后一丝意识里静从那个男人身上拔出那把刀,血就喷了出来,像烟花一样,那场景便永远刻在我脑子里。
请忘记顾轻,她已走丢,失了方向3
我清醒的告诉自己我杀了人。
我们跑到了五子的家里,我带着哭腔不停地跟静说,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她只是抱着我说我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我脑子里混乱一片,像一个沼泽地,一个想法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那一夜就好像我整整一生,天亮后就过完了。
阳光灿烂到我睁不开眼,我独自走进一个黑暗的地方,前途和美好人生似乎都与我不再有关。
我坐在审讯室里交待我的犯罪过程,原原本本说完后,我笑了,我问警察会被枪毙吗?她笑着说,不会。因为那个男人涉嫌吸毒贩毒,警方早就盯上他了,而且他没死,还躺在医院里,更重要的是我是自卫伤人。自卫伤人最多要判三年……她说了很多我已不那么清晰记得。
只是我在那里呆了半天,他们放了我,我问为什么。他们说,已经有人认罪了而且有目击证人证明,而我,他们说我不该为朋友顶罪,还撒谎,若不是那个认罪的人请求,还要对我进行深度教育。
我还想说些什么,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声音,因为静她笑着从我身边走过,我拉着她告诉警察是她说谎不是我。
静推开我说,回去好好上学!做个好孩子。
后面那一句声音特别小,我却听到了,心都碎了。
五子站到我面前,我才明白所谓证人是他。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如此沉重,他说,走吧。
我和他走出警察局,敏站在那里,看到我出来她过来抱住我说,没事了没事了。我问她,真的没事了吗?她不住地点头。我望着她,我说,是我是我,不是静,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眼泪打着转,转了几圈还是流了出来,敏说她知道,知道。
我冲她喊“你知道怎么装不知道,你给我做证人好不好,我们现在就进去好不好?”我拉着她往里走,她拖着我不让我动。
五子拦住我说“没用的顾轻,那把刀人是她的指纹,警察当然相信她了,而且她决定了,她这是为你好你不能辜负她!”
刀上的指纹怎么会是她的,明明是我的呀,可是记忆里我想起静拔出那把刀,所以最后的指纹就成了她的。
可是,我说“可是那条路上应该有摄像头啊,它可以证明啊!”
我说完又往警局里跑,他们却告诉我那地方正好是摄不到的死角,我哭着闹着跟他们说我所谓的实话,毫无用处,他们把我赶出来,说我是个疯子,怎么会有正常人拼了命要进监狱的。
我没了精神,摊软在地上,敏过来把我带走,我就像一具被掏空的尸体,没有灵魂没有思想。
我无法思考任何事,连自己是谁我都想说,我不知道。我希望自己与顾轻无关,我希望永远不认识她,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
如果我不是顾轻,我会不会活的很快乐?
这世界是不是没有了顾轻依旧会正常转动?
我们都要好好的
也许我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漫长的日子,也许这一刻我还没有清醒,也许我很想丢弃顾轻,可是如果我丢掉自己,那么还会有我吗,我是谁呢?
是谁说过,无论今天发生多么糟糕的事,都不应该感到悲伤或者绝望,因为今天是你往后日子里最有意义的一天。
是的。
今天星期五,上午八点,无课,我坐在图书馆里捏着手机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