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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直觉都最敏锐,很轻易就会知道面前的人是否真心喜爱自己,穆曼君内向所以内心的情感更为丰富,付云景从小到大都对她太好,所以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庇护,有些不自觉地撒娇道:“噩梦不能说出口,说出口就会变成真的。”
真是孩子气,付云景拿她没有办法,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少女的身躯温软馨香,穆曼君已经这么大了,他确实应该要避嫌。
只是一个简单到点到即止的拥抱,付云景抽身而起:“没什么事呢,你就快点睡觉,我在这里守着你,肯定不会再做噩梦。”
小哥哥在身边陪着,他还好好的,梦带来的惊骇被压下,穆曼君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人都说长兄为父,付云景对两个妹妹都很上心。
付云晴只比他小一岁,又是付容安的女儿,自万安会转型以来,正当行业的生意他将付云晴领进门,安排好人专职教她做事,希望她日后也能在万安集团内独当一面,因为付容安的托付,他对付云晴有些严苛,对穆曼君则是无底线地纵容与怜惜,所幸穆曼君是个本分的孩子,不然以付云景这样的宠惯,只怕性子会糟的一塌糊涂。
当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穆曼君一度很是害怕,她害怕知道真相的小哥哥不再像从前那样疼她,不再将她当做亲人,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付云景将大笔的财产放到了她的名下,对她和以往没有任何分别。
习惯成自然,偏偏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人熟视无睹。
在落县歇了2日,付云景只是陪着穆曼君呆在屋子里。
一个性格内敛的人,是不可能突兀地改变的,穆曼君脚踝受伤不能动,躺在床上觉得很闷。她心里有事,惦记着寻找舅母的事,偏生脚伤没好,付云景是决计不愿意带她奔波,又担心有人不轨成日地守着她。
付云景吩咐万力去买了画具,她可算是找到了点乐子,坐在那儿一画就是半天。
他安静地陪在身边,手里捧着一本买来的书。
穆曼君一翻竟然是一本法语教材。
“要学法语?”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现成的小老师啊!”
付云景忍俊不禁:“你不是在画画?”
“这么闷也没什么灵感,”穆曼君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将日常对话一句句挑了来教。
她没有想到的就是,付云景显然是在法语上用过功的,不但能听懂简单的句子,还能应答如流。
打电话的时候,因为付云景站在门侧等她,她和韩宇烈用的是法语说话,虽然都是很普通的问候,但是想到付云景可能都听得懂,穆曼君羞红了脸,嘟囔道:“小哥哥什么时候学的法语,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还是她头一年去法国的时候学的,零零碎碎地自学,也没成什么体系。
付云景对此不会细谈,他说道:“你在法国,我寻思着怕有用到的时候。”
他平时忙的就差日理万机,还抽的出时间为了她特意学上几句法语,穆曼君心里感念,却觉得付云景越发地高深。他平时都在想什么,做什么,她都一概不知。
而且因为付云景忙,他们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一起过了。
付云景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他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处理地十分妥当,在帮派里是担事的龙头大哥,在企业里是负责的集团主席,在下属面前喜怒不形于色保持权威……人人都道他少年高位城府颇深,就连付云晴现在都有点怕他,可是在穆曼君面前,他依然是如同以前一样。
“小哥哥,你想学以后我慢慢教你啊。”
“好。”付云景的目光沉静,先是答应了,然后才说道,“只怕日后我一忙起来,又把这件事给忘了。”
“学习语言,总是要用才能记得住,我陪你说啊。”穆曼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眯起眼睛如弯月般,说道,“我刚刚去法国的时候,语言障碍也很大,总是不敢开口说,课堂上也是,后来小宇就拉着我成日地对话,他学什么都很快,也很乐意教别人,平时私下里练习的多了,又在那个语言环境里,我的法语才慢慢说得好起来。我们平时交谈,他一高兴就喜欢用法语说过滔滔不绝……”
穆曼君和别人在一起,应该也只会倾听吧。
就好像他现在这样,听着她语气里充满倾慕地谈论着一个男孩。
穆曼君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好在她还会和他诉说,因为她知道他宠她。
回到了正题,穆曼君说道:“小哥哥,回去后开学有个交换班聚会,邀请家长出席……”
她有了倾慕的男孩,他的身份却只是家长,付云景再镇定,心里也会泛酸,面上却丝毫都不显露出来,问道:“是什么时候?”
穆曼君说道:“就是开学前一个星期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确定时间和地点后,你跟杜璇说一声,让她安排。”
“小哥哥会去?”穆曼君显然很是欣喜,这是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以付云景的身份,他完全没有必要出席。
付云景见她那么高兴,说道:“你和我说,自然是希望我去。”
“不是,”穆曼君立刻摇摇头,“我知道小哥哥很忙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是想给我介绍下那个人吧?”付云景问道。
“不是,”穆曼君继续摇头,声音却很小。
逗她就是这么没有难度的事,她自己就先害羞退避了。
穆曼君将养的好,两天之后,脚踝好歹没有那么肿了,付云景才放得下心来,准备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寻亲。在这几日内,路Sir都和陆思东保持着往来,偶尔会带他的阿力“侄子”一同前去。
付云景在屋内守着穆曼君,阿南又是个难相处的。
只有万力还算上道,平时说话喝酒都不含糊,才被路Sir拉了去应付。
他们是第三日凌晨一早走的。
那一日直到中午,小六哥也没能去上班,直到厂里的人找去家里,也没找到小六哥,后来在一条暗巷子找到他,被打的鼻青脸肿不说,脚踝关节也被人用重手法砸断,这些外伤都不算什么,最惨的还是命、根、子被人伤了,医生诊断说起码三年都不能行房事。下手的人是专业行家,每一寸都把握地正好,手又狠,心也冷,该计算到的都计算到了。
若说是他最近惹了谁,能想到的只有那一行人。
想到那一行人中,儒雅清秀但是行事果决的年轻男人,还有其中那个瘦长个眼睛细长的那个,小六哥握着拳头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可是他让去的人却说那帮人早已人去房空。
他看见漂亮女孩走不动路,糟蹋了好几个女孩,如此这样,倒是个报应,从此以后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脚踝关节和胯下都会隐隐作痛,这都是后话。
穆曼君坐在车上,一抬头看到前座的阿南关切的目光,她甜甜笑了下。
阿南急忙回过头去。
昨晚上阿南大半夜地出去,付云景是知道的,虽然不是他吩咐的,但是这么多年的主仆,阿南如同他自己生长的一条臂膀,他知道阿南做什么去了。
第089章 有她相随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像想象般顺利,连续过了两个城镇,第三个目标人物和第四个目标人物都被排除了可能性。
还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人物,如果这次还是没能找到母亲,只能等待下一次的搜罗结果了。
付云景心头如同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着,原本的氛围也变得沉闷。
他们坐在车里,此时回到的正是X市,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准备在这里落脚去最后一个目的地。
X市相对来说较为发达,此时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路边没有禁止小商贩,所以不停有人敲窗户推销货物,从糖葫芦到炸臭豆腐,再到小小一份的折叠地图。
这样普通市井的热闹,衬托付云景的身影更加寥落。
他坐在那儿,身姿挺拔,手中一直点燃着一支烟,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眉目萧索,穆曼君一直强忍着咳嗽,直到车内的空气实在太呛人,她刚刚咳了声,付云景就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掐了烟。
“曼君,呛到你了?”
“没有的,不用管我。”
“哦。”他点了下头,却再也没有抽烟。
自从杜璇教会他抽烟以后,心情烦闷的时候,他总是点燃一支,可能只是抽几口,更多的时候是愣愣看着烟点燃,似乎这样做,烦闷的心事就会随着蒸发,然后思绪会集中起来。
在之前内陆龙城两岸隔绝,内陆经历了大变革的前提下,要找到一个当年离家后失去讯息的人难度十分之大。
他要找的人不是别人,是他一生之中最放不下的牵挂。
路Sir先离开一步去探路,他们回到市中心的酒店里住宿,穆曼君的脚伤还是没好,她被阿南轻柔地放到沙发上坐下。
留在X市考察投资项目的项目组成员很快就得到了BOSS前来的消息,都准备好了工作汇报报告想要见付云景。
穆曼君就眼睁睁地看着一脸疲惫的小哥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神清气爽地出来,脸上一丝的失落都没有表现出来。
“曼君,我出去一会儿,如果饿的话,你就吩咐饭店送餐。”付云景嘱咐道,看了阿南一眼,后者立刻明白这是要他守护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站到穆曼君身后去。
付云景出门前,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
穆曼君端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神色乖巧,她的神情仿佛在说“我等你回来。”
那一刹那,付云景的心中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他常年高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是此时回过头来,那神色竟是充满眷恋的,明明知道不是那样,可是在那一刻,他心里想的竟然是……若是日后她都能这样等他回来,可有多好?
付云景刚刚换过一身衣服,深色的修身西服,白色的立领衬衫,身姿挺拔如松,他的鬓发两侧还略有潮湿,此时心中有所思,越发显得面容俊秀眸色幽深。
穆曼君不觉有他,微笑回望着他,直到他转过身大步离开了酒店房间。
到约好的会议室内,早都在等候他的项目组精英见到付云景进来,都一起站了起来。
“付先生。”
“准备一下,10分钟后开会。”付云景说着,进了会议室内的小房间。
跟着进去的是项目组特调来的一个文员,那文员平日里没有什么和付云景接触的机会,此时见到久仰的大BOSS,激动地报告时声音都有些尖锐。
“付先生,这是项目组连夜做出的评估预案,详细的情况等下他们会分头跟您报告,您先看一下。”
“好,”付云景接过来,一点时间也不浪费地开始翻阅。
他从不开毫无意义的会议,开会的步骤永远都是提出问题、分析问题、现场提解决方案,然后执行。
小文员握着拳头站在一侧,有些好奇地偷偷看他。
就如同以往每次遥遥地一瞥时见到的一样,大BOSS的年纪看起来很轻,听说还不到25岁,可是他已经是龙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说他手中已经掌握了一个初具雏形的建筑帝国,就连久享盛名的严密组织万安会也属于他。
他看起来神情温和,但是就连小文员都知道,他只是表现出温和的样子。
事实上,当他尖锐地抛出问题的时候,久经商场的职业经理人也会不自觉地发抖。
还没等小文员感慨完,付云景已经浏览完了交上来的评估预案。
“评估预案从几个不同的角度出发,这一点很好,诸位都是专业的投资经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拿出如此具体详实的考察报告,我对此十分满意,感谢大家为此付出的辛苦,接下来,就这几个预案,我们进行现场分析,敲定方案,由诸位继续跟进。〃付云景说话的时候语速并不快,正因为此,所以他在任何时候,都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
因为他的表扬,这几日不眠不休的辛苦恍然也觉得不算什么,一个投资经理人率先站起来,对自己看好的一个项目进行分析。
会议分为很多种,有些会议开的人昏昏欲睡,没有任何一点用处。
有的会议,所有开会的人精力都高度集中,生怕有一点迟钝,就会错失表现的机遇。
任何一个项目,都代表着一笔巨额资金的投入,在内陆经济开放之初就进入内陆市场是付云景制定的战略决策,事实上龙城也有很多大资本对内陆市场有兴趣,但是做生意归根到底拼的还是实力和眼光。
这是一件想想就足以让人兴奋的事,在坐的都是行业内最顶尖的投资人,一时讨论地十分热烈,各有争执。
付云景最终敲定的,还是整个X市的高速公路项目,修路搭桥,当交通发达之后,再进行地产开发,在公路的修建过程中,可以对各块区域的升值空间有个较为准确的评估。
基础建筑,大多数都是跟政府做生意,企业要有实力接下,还要有相应的路子。
对于这一点,付云景也想到了,当场就敲定了跟X市市长和公路局局长见面的时间。
一场会议开完,目标既定,思路清晰,在坐的人都有一种此行不虚的感觉。
他没有留下来跟这些经理人一起吃饭,而是看了一眼手表,就这样已是3个小时过去,外边天色已经完全黑沉,穆曼君还在等着他。
付云景推开门就看到这么一幕。
橘黄色的落地灯开着,暖色的灯光在室内铺出一屋光辉,穆曼君低着头睡着了,她的身上盖着个乳白色的毛毯,阿南坐在另外一侧的沙发上,安静地如同一座雕塑,看到他进来只是略微地转了下头。
两个人打着手势,屋内寂然无声。
付云景:“什么时候睡着的?吃东西了吗?”
阿南:“你走之后不久就睡着了,没有吃东西。我劝曼君小姐回卧室去睡,她说要等你。”
付云景走到沙发前,慢慢地蹲下身来。
阿南出得门去,守在了外面。
穆曼君睡着的时候微嘟着嘴,少女的腮帮丰盈饱满,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脸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脸颊红润,就好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有着肉眼可见的水嫩诱人。
付云景想伸出手去抚摸她凌乱的额发,却又停顿在半空中,想要亲近她的欲望不可抑制,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穆曼君是这么地信任他,将他当做至亲的兄长,她有喜欢的男孩子,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甜蜜的想象。
付云景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忍住想要亲吻她的欲望,他多想宣布说:你是我至亲的掌中明珠,我最早遇见你,用了那么长的时间等你长大,想要你陪伴我走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