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怪只怪自己当初眼睛抽筋看上叶峰了。
从婚礼上回来一直思索陈文栋说的话,但是父母对分手事件的看法让她彻底打消了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再次洗把脸清醒一下,准备上班。
苏苏刚到公司就被赵主编叫到办公室,赵主编背着手站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皱。
“赵主编,您找我什么事?”
赵主编转过头,拿起桌上泡着浓浓的茶的水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苦苦的茶,这下子眉头皱的更难看了,仿佛眉毛要挤到一块了。
“我可能没多久就得走人了。”
“什么?”听到赵主编要走的消息苏苏着实吃了一惊,他可是编辑部的主心骨,更是社里的三朝元老,还是发誓死心塌地将杂志办到底的人。重金挖角、高位诱惑都无用,苏苏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原因能让他决意离开。
“社里领导换了,带来一位据说是留学回来的年轻人,说是辅佐我,还不是要挤我。”
“是在我出差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对。”
“领导怎么换,我们照常做我们的杂志他有什么可挤的?”
“你没看下期的杂志样板吧?”他从桌子上拿了一本杂志递给苏苏,“风格大变,内容也凌乱,我们主打栏目都被取消了。”
苏苏翻开杂志,风格虽然是活泼了,却没有实质性内涵,免不了又是一本哗众取宠的陪衬品。有些稿件甚至达不到上杂志的要求,以赵主编的眼力绝对不会选这些文章刊登的。
“这不是影响销量吗?我们的杂志主要面对的是一些企事业单位和白领知识阶层,这样改版我们不但会失去原来的读者,杂志本身的含金量也会大打折扣。这和街头那些八卦杂志有什么区别?”
“连我们的人员都要精简,岗位也做了调整,为了节约资源我们俩的办公室都要搬到公众办公区了。这是次要的,在哪办公对我来说都一样,但是现在对杂志我几乎失去了把握能力,所有决定都被否定,我已经极力争取了,还是没能保住我们的主打栏目。”
这个主打栏目一直是赵主编一手负责,苏苏看赵主编痛苦的表情,这无异于自己苦心培养出的孩子让人生生夺走了。
“岗位调整估计下周人事就会宣布,我们两个的命运估计和杂志一样被篡改。”
“我觉得我们应该卧薪尝胆,几期杂志下来如果销量不如从前肯定还会改回来。毕竟这是个赚钱的社会,没有人和钱过不去。如果杂志大卖,我们也没必要坚持,这和跳槽没什么区别。”
赵主编苦笑道:“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从赵主编办公室出来,看到编辑部里的人个个表情异常议论纷纷。
“听说要裁员。”
“真的假的?”
“栏目都不让我们做了,肯定裁我们。”
“我和牛魔王争论过两次,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做好下岗准备了。”
“是啊,大家赶快找后路吧,省的到时候被人裁掉。”
大家看到苏苏过来停止了议论,“只要我们在一天就要做一天的工作,就要为杂志出一份力量,不管上面有什么行动,我们编辑部一如既往做杂志就OK了,大家专心工作。”
最怕的是人心浮动,心散力不能凝聚,还谈何做好杂志。
苏苏还没在自己的位子上坐热,就被号称“牛魔王”的年轻留学“主编二号”叫过去问话了。
“赵主编比较迂腐,杂志做得也死气,我觉得现在的人压力很大,我们的杂志应该从减压开始,从活泼的风格做起,但是赵大主编……”牛魔王说了一半,等着苏苏接话。
“您说的没错,但是现在的杂志做得太肤浅,而我们的固定受众是知识分子阶层,活泼没错,只要不太肤浅就OK。”
“你觉得下期的样刊内容肤浅吗?”
“起码会让我们流失很大一部分固定销量。”
“年纪大了做事就是不敢大展拳脚,以前的销量在整个江苏也不算靠前。我要的是彻底的改头换面,要的是销量,是money。”
“但是我们却是全国精英杂志中的前列。有时候质和量,钱和名不能兼得。”
“可是我就是要保证质,还要得到量,保证名还要得到钱。”
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盲目自大。苏苏当然不敢这么说出来,“看来我们都老了,没有野心和冲动的魄力。”
苏苏和牛魔王年纪差不多,以老者自居,清楚划分界限。
“但是,就算质量名利都要,也用不着大改版吧?”
“要改就要彻底,小手术起不了作用。”
“大手术风险太大。”
“风险和收益并存。”
苏苏知道说服不了这位年轻人,激进的思想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沟通得了的,看来不撞几次南墙是无法回头的。
39神经大条,脑袋抽筋
公司复杂的换届风波,父母催命似的逼迫她和叶峰和好结婚,陈文栋每天电话短信纠缠,苏苏被这些事搅得心烦意乱。
10086发来短消息大意是“手机报免费赠阅活动已到期,取消请回复VGHUJSNIDJKDJK,不回复默认继续使用,开始收费。”苏苏回复了那串数字结果说指令错误,再次回复还是错误,大小写逐个回复了一遍依然不对,苏苏一气之下打到10086人工台,“你们怎么回事啊?我又没说要定制什么手机报,你们天天发,不用了还非发一长串字母,无论怎么回复指令都是错误,是不是非要收那一个月几块钱啊。告诉你们领导就算移动成了霸主,也不能这样乱收费。我要投诉。”
后来人工台服务员帮助取消了业务,鉴于态度比较好,最后苏苏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最近怎么了,总是乱发脾气,心理变态了。不行,得找个人聊聊天,发泄发泄。
苏苏翻着电话簿,找能陪自己聊天的人。蓝颜陪老公,小李陪男朋友,宋远景在北京,几次翻到陈文栋的号视线停留片刻又即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翻来翻去好像除了欧阳单身之外,没有自由之身了。
“要不找个地方坐坐?”
“我们走走行吗?最近事情太多太烦了,大脑承受不住了,最近忙什么?”
两人不知不觉又走到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干锅店,想起上次种种情形,各自想着各自的事。上次苏苏付了账之后欧阳一直耿耿于怀,这次说什么也要请苏苏再吃一次干锅。
“求你帮个忙,不知道……”
“说吧,能帮到一定帮。”
“做我女朋友。”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妈没命地逼我相亲,过几天还要杀过来,愁死了,先把她老人家哄回去再说。”
“你的条件应该不难找啊?”
“可能是圈子太窄,总遇不到合适的。”
“那也不用非这样哄她老人家吧?”
“没办法了,催的我快崩溃了。”
苏苏又想起父母隔三差五地催命,堪比阎王索命更让人恐惧,父母要是操上心,什么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
真是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又遭遇另一问题,本是寻求解脱,不想又缠上了一桩复杂的事。
欧阳把苏苏送到了楼下,两人作别,就在苏苏要上楼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她前面。
“你是真的心存芥蒂还是又看上了别的男人?”
“说什么啊?”
“前些日子还追到我家跟我表白,今天又跟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了。”
“你就当我发神经,脑袋抽筋,一时想不开才说出那些话。”
“你把我当什么?”陈文栋步步紧逼,眼睛直视她,让人胆寒。
“普—通—朋—友。”苏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这句话,抓着楼梯扶手就要从狭窄的空隙逃跑。
“心虚了。”
“谁心虚?”
“不心虚干吗逃避我?”
“我回家也是逃避你吗,好,我不走,可以了吧?”
苏苏回过头来,退回到刚才的位置,倔犟地对着陈文栋,“不要告诉我你这段时间为我受了多少罪,也别说你和其他女人已经断了联系,更别试图用欧阳转移你的朝三暮四、虚情假意?”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要我说明白吗?”
“我真的不明白。”
“陈总,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要在我这颗歪脖树上浪费时间了,之前种种我们都忘了吧。”
前天小文哭哭啼啼找过来,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漂亮年轻的女人和陈文栋亲密地搂在一起。还拿出一沓通话记录,近期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电话就是这个女人的,不信可以打过去证实。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小文说陈文栋喜新厌旧抛弃了她,但是即使苏苏和他在一起,也会有一天像自己一样被抛弃,她们都是同病相怜的女人。
“还说好聚好散,给我十万块作为补偿,可是我到现在一个子也没见到,我去找过他,他居然威胁我。”
“说实话,我觉得太玄了。”
“你不相信?”
“没什么可信的理由。”
“我没必要骗你,即使你不和他在一起我也依然没有机会,这个电话你可以打过去问问,她叫贺晓棠。”小文把电话号码塞给苏苏哭哭啼啼地走了。
苏苏拿到电话犹豫了好久还是拨通了,对方“喂”了一声她就紧张地挂断了,的确是个女人。
苏苏半信半疑地相信了小文的话,这些天小文不断和苏苏联系以受害者的身份诉苦。
陈文栋既然有能力让**未遂犯不再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就有可能威胁小文,查看他的历史,花边新闻不少,更可能另结新欢。
苏苏最近看《非诚勿扰》,前来闯关的男人所选心动女生多为五官较精致的小女人,而她无论如何不相信自己这样普通的苹果脸如何吸引得了交友无数的陈总。
陈文栋独自留在原地回味着苏苏的话,不知所云。
“柳苏苏,开门说清楚?”
想不出个所以然,还非想弄个明白,又追到苏苏家里试图弄个究竟,可是苏苏铁了心不开门任他敲打。
“大晚上让不让休息了?”
邻居反抗了,陈文栋讪讪地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邻居的门示威似地砰一下关上了。
“谁这么有病,敲,敲什么敲?”
“关你鸟事?”
本低调行事,被那狠狠的关门声整得郁闷的心情更加糟糕,这个时候任谁挑衅,不是找骂就是找打。
40老赵辞职,可圈可点
苏苏刚来到办公室发现位置有了改变,自己的钥匙打不开办公室的门了,这时小李走过来说:“苏苏姐,你以后和我们都在外面办公,那个是你的桌子。”苏苏顺着小李的指向看到了角落里安静的办公桌,“估计是牛魔王的主意。”
“谢谢你,小李。”
苏苏走到角落的办公桌边,电脑也换了,是社里淘汰的那拨电脑,速度很慢。
苏苏看到和自己正对着的另一个角落,赵主编正埋头工作。
“赵主编,早。”
“苏苏,我们又回归大部队了。”
“我还以为是说说,原来真把您也流放了。”
“我喜欢大环境,又能和大家共进退了。”赵主编看看苏苏再环视周围其他同事,信誓旦旦地说。
每个人都做出努力的表情和手势,互相击掌,表示大家共进退,正在这时牛魔王进来了,所有的同事像见了恐怖分子一样收起了刚才的嬉笑,一脸严肃地装模作样地工作。
办公室里的人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职场犹如一个王朝,改朝换代免不了要内部大换血,名为裁员,还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挤出空位把自己的人安插内部当机关枪,暗地里到处扫射。
“赵主编,这个栏目之前我们讨论的时候已经拿掉了,怎么又出现在杂志里,这可是定稿,印刷了整整几万册,马上就要投入市场。”牛魔王气冲冲地将手中的杂志狠狠地摔在赵主编桌子上,冲着赵主编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阵唾沫星子乱飞。
赵主编拿起水杯,慢悠悠喝了口茶,拿起杂志翻了翻,牛魔王一手操刀的“形色都市”换成了赵主编主抓的“可圈可点”,国字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这期杂志不是您前前后后一手抓的吗?”
牛魔王一时语塞,结结巴巴半天脸都憋红了才吐出一句狗急跳墙的话:“是我在问你怎么回事?”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这边看,“可圈可点”可是赵主编的心血,难不成……
“我不知道啊,杂志我还没看,我还想问问呢?”赵主编两手一摊,一副不知详情的样子。
“明人不说暗话,有意见早点提出来,别在背地里搞鬼。”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偷的梁换的柱?”
“难不成还有别人吗?”
“我明确地告诉你,这不是我干的。”赵主编气愤地坐下。
“我也明确地告诉你,杂志是必须改革的,你的栏目必须取消。”
“你**别拿小人心思揣测他人。”
苏苏第一次听到一向斯文的赵主编骂人,扫地的斯文也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让人尊敬。
“你骂谁?”
“骂你怎么了?”他又从转椅上站起来,用手扶了扶鼻梁上歪斜的黑框眼镜。
牛魔王揪着赵主编的灰色衬衣衣领,恶狠狠的两只眼珠子盯着他,“你也配当主编,等着收拾东西回老家耕地吧。”
牛魔王松开手,看着大家各种情绪的眼神,镇定了一下,说道:“不认真工作的,就是裁员对象。”所有的人以神六的速度回到自己的位子,低着头又开始装模作样的工作。
办公室的气氛格外的凝重和严肃。
“老赵,你怎么了,这么激动可不像你啊?”苏苏发来一个QQ消息,带着疑问的QQ表情。
“天气太热,烤得全身都是大火。”
“别动气,到底年轻人容易冲动。”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这么长时间的同事,一直没时间请你。”
“呵呵,晚餐有着落了。”
在餐厅里,苏苏和老赵都没什么胃口,看着可口的饭菜慢慢变凉。
“栏目更换的事真不是你?”
“连你也怀疑我?”
“所有的人我都想过了,也没想出来是谁。”
“是啊,都知道我最计较这些事,风口浪尖上掉包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梦游的时候干的。”
“那会是谁?”
两人都陷入了深思,除了赵主编还能有谁能这么大胆,既能拿到老赵没有公开的栏目内容,还能在样刊印出来之后偷梁换柱?
“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
“什么?你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走。”
“《名都杂志》的主编跳槽了,我刚好填补了空缺。”他摇摇无可奈何的脑袋,说不出离别的话。
“我以前辞职的时候还夸口会在《名都杂志》占一席之位呢!”
“努力就有可能。”老赵还像以前一样鼓励她,此刻听了,有种失去什么的感觉,心里莫名地感伤起来。
41伯母你好,姐妹团评估
一场一场的赴约,在公司绷着一根随时掉链子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