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吃个饭都这么折腾,害得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吃完了,这顿我来请吧。”就当是散伙饭,丛莱在心里暗想,有时候,要办成一件事是需要代价的,请完这一顿,她也就不欠他的了。欧阳志城微勾着唇角,也不说话。
最后,这顿饭她还是没有请成,因为这家店他也有投资,好吧,既然上天都要为她省钱,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映得夜色中的这座城市有些迷离,虽车来车往,却还是觉得有些凄凉,就如人与人间的冷漠。夜风凉凉的吹来,丛莱打了个哆嗦,收回目光,欧阳志城看了她一眼,关上了车窗。“莱莱想穿我的衣服了吧!”欧阳志城挑眉,笑看着她,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 丛莱瞪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无聊,不调侃她,难道生活会缺失乐趣?不过真的是有些冷,哎,大概是人老了,不禁冻了。
“既然莱莱想,那我肯定是乐意之至了。”欧阳志城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径直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欧阳志城,你…”尚未说完,一件带着男性体温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成功的阻止了她要说的话。衣服有着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混着他独有的气味,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长这么大,她貌似还没有穿过异性的衣服,想到这,不争气的小脸蛋又开始升温。转念一想,像他这样的男人,指不定这件衣服有多少人穿过呢。
“谁稀罕啊,不就一件衣服,我还要帮你著一本书,谁比较赚啊。”丛莱刻意忽略掉心里涌起的丝丝异样,斜眼看着他。
“是是是,我赚大了。”欧阳志城清朗的脸上挂着浅笑,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宠溺,他需要去著一本书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嘴角笑意加深,却不再说话。
丛莱看着他清朗的脸上满是笑意,在迷朦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好看,一时间,她竟也有些词穷。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我动…”熟悉的铃声响起,丛莱从包里掏出手机,见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声源很近,好像就在她身上,难道这里装了定时炸弹,她内心一跳,颇为惶恐的看着欧阳志城。
后者淡定的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不是你的,就是我的吧!快点,帮我接电话。”语气微微上扬,好似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丛莱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真是,赤果果的抄袭!竟然还这么欠揍的让她帮他接电话,大晚上的真是做梦的时间。
“不接。”丛莱很有立场的坚定的说出这两个字。
“那就不接吧!呵呵~”欧阳志城心情很好的笑笑,注视着前方,这一刻,丛莱极度同情打电话给他的人。
奈何,打电话的人也是个固执的主,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丛莱忍无可忍,“欧阳志城,手机在哪里!”丛莱很没形象的朝他吼。
“衣服口袋啊!”欧阳志城笑着指了一下正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丛莱快速的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两个座位离得不是很远,但要将手机凑到他耳边,还是需要努力,他在开车,自然不能动,于是她又很献身的伸长了手臂递到他耳边。
丛莱半跪在座位上,偏偏还伸长了手,样子有些滑稽。欧阳志城薄唇轻扬,笑得有些甜蜜,轻轻的吐出一个“喂”字。
“志城吗?怎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有些急切,应该是急事。
丛莱看看欧阳志城,见他已收回笑意,清朗的俊脸上表情淡淡的。
“妈,有事吗?”声音平淡,无喜无悲,丛莱很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八卦的因子隐隐作祟,难道母子关系不好?丛莱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的俊脸。
“什么?芊芊晕倒了,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先叫医生,我马上就回来。”丛莱暗笑,不和你说,你给过人家机会吗,不过她有些好奇这个芊芊是谁,她还没看过欧阳志城这个样子,先前的嬉笑荡然无存,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他这么紧张,看来关系菲浅。
丛莱极力掩饰内心涌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对自己说真的只是好奇而已。晕倒,小说里面一般有喜了就会晕倒,这个不会也…
晕倒,他的妈妈,芊芊,他不会已经结婚了吧,可是她明明记得之前做专访的时候他是未婚啊,她好奇的看着欧阳志城,见他也在看她,目光中带着审视,还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她傻傻的扬唇微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有事先走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欧阳志城收回目光,“坐好,先送你回去。”声音平缓,不复刚才的紧张。
丛莱很诚恳的说,如果知道他开得这么快,她宁愿去打车,既然赶时间,就不要这么‘为难’的送她,害她现在只想吐。
她记得,一到小区,她便被‘扔’下车,她晕晕乎乎之间好像听到他说了句:“等我电话…”
第十三章 乱了
长椅在路灯晕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零零的,丛莱走近,坐了下来,冰冷冰冷的,晕乎乎的头也清醒了几分。
车子急速刹车的声音,丛莱有几分不悦,最近小区是人气爆红,名车是接踵而至。路灯打在亮亮的黑色跑车上,微微有些反光,她眯了眯眼。
车上下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颇为不耐的从车上拖出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奇怪的是,这两个人都是那么的熟悉。
女人看样子是喝醉了,嘴里高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含含糊糊听不清楚。女人身姿不稳的往男人怀里靠,男人看起来不是很情愿,想避开又怕摔到她,看起来甚为纠结。
丛莱看着有些想笑。那边纠结中,两个人已经换了方向,侧面在晕黄的路灯下渐渐清晰。丛莱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扑扑的跳着,有些难以置信。
女人姣好的面容,白皙的脸上挂着一抹妖娆的笑容,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双手宛如藤蔓般紧紧缠着男人的脖子。她笑着却突然笑出了泪,晶莹的泪泛着白光,显得有些刺眼。
丛莱眼前有些模糊,气血有些上涌,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已经上前,抓住女人的手。
“沈意然,你跑这儿来丢什么人呢?”丛莱气急,大声的朝她吼,平常的好脾气也不复存在。
丛莱用力一拉,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喝醉的人如一摊烂泥,重而又软,丛莱差点被她压倒,看来耍狠也是需要强硬的力量的。满满的酒气向她袭来,她皱眉,这该是喝了多少啊,又不是什么琼瑶玉液,至于喝那么多吗。
“呵呵,莱莱,莱莱。”沈意然忽然又笑了,一直喊着她的名,平常的干练优雅不复存在,倒像一个撒娇的孩子。“我今天去喝酒了,喝了好多好多,但是…一点都…没醉哦~”丛莱又是气愤又是好笑,这样要还没醉,那要是醉了不直接躺地上了,她看了看对面的男人,责备的意味很是明显。奈何,对面的男人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这可是她的新上司啊。她尴尬的朝他笑笑。
“总编,不好意思,最近火气有点大。多多包涵,不过,你和意然…”丛莱意有所指的没有说完,给他留了极大的回答空间。沈意然极不安分的在动,还在她脸上亲了两下,丛莱大窘,她知道她喝醉了就会原形毕露,可是这样她实在是…很无语。
陈祁连到没在意,脸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斜睨着她。
“你觉得,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奇怪吗?”
丛莱怔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好像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吸食着她胃里的空气,堵堵的。意然的生活里从不缺帅哥,和陈祁连在一起本也无可厚非,只是丛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有女朋友,而她…总之,他们两个不适合,好像这个世界她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却唯独不能是他。她突然有些慌乱,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陈祁连将她脸上慌乱尽收眼底,还是这么的单纯,不谙世事,他微凹的眼眸眸光又深了几分。
“她喝醉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凉意,在夜色下听起来有些不太真实。
“哦,谢谢你照顾我的朋友。”丛莱把心里的那几分异样压下,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静。
“朋友,呵~你把她当朋友,她可未必。”好似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他嗤笑。
“她当然也是,总编,总之谢谢你,我们先走了。”丛莱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冷,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她的朋友,他凭什么评定。
转身,丛莱扶着沈意然跌跌撞撞的朝她的家走去,在她的身后,陈祁连的眸色愈发深沉。爬上三楼,丛莱几乎疯掉,平常很短的距离,也和跑马拉松一样漫长。这一刻,她真想把沈意然吊起来打一顿,叫她不学好跑去喝酒。
开了门,丛莱把她丢到床上,长吐了一口气。又帮沈意然换了睡衣,她才去洗了澡。
坐在窗边,丛莱拿着块大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那句“等我电话”却窜入她的脑海。目光不自觉的飘向桌上的手机,手机安安静静的躺着,熟悉的铃声也没有响起。丛莱移开目光,暗骂了一声,自己真是有些抽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人家有牵挂着的人,哪里还记得随口一说的话。
丛莱继续擦着头发,内心有些不安的燥动,手机发出“嘀”的一声响,丛莱快步拿起桌上的手机,只是快没电时的提示音而已。有种叫作失望的东西悄悄滋长,本想拿充电器充电,沈意然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她放下手机,走到卧室。
明明已经睡着的沈意然,此刻却坐在床上抽泣,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低低喃喃的抽泣,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悲伤。丛莱有些惊慌,握住她冰凉的手。
“怎么了啊。”丛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柔,以免惊吓到她,这样真是对她温柔程度的一种挑战啊。 沈意然一把抱住她,靠在她的肩头说:“莱莱…你要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哽咽又带着悔恨与几分辩解的味道。
“我今天又见到他了,呵呵~”沈意然又开始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丛莱很是无语,同情醉酒的人,简直就是浪费感情,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于是丛莱也不再说什么,一味的应和着,像个复读机,一直重复着“好”“恩”等单音节的词。
好不容易沈意然折腾够了,睡了,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丛莱细细打量着她姣好的面容,心想要是把她今晚的耍泼照拍下来,以后她再说她的时候她就有筹码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事真的有些莫名其妙,意然和陈祁连认识,而且意然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不然也不会喝那么酒。看来她明天得好好的拷问她一番才行。
深夜,一座欧式复古大宅,欧阳志城站在落地窗前,清朗的脸上有着难掩的倦意,他拿出手机,翻出她的号码,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放柔,眉梢眼角含着笑,手指按在拨号键时却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安祥睡着的何芊芊,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他走近,替她拢了拢被子,然后轻轻的走了出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那边是系统冰冷的回复,欧阳志城眼眸暗了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只当他随口一说的话,又怎么会信。
夜,有些凉啊…
第十四章 谁的忧伤
第二天,阳光甚好,丛莱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眼皮有些沉重,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见沈意然站在窗边吸烟,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夹着一支烟,吐出一团又一团烟雾,瘦削的身子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孤寂。
丛莱不悦,这个女人真是将恶习染尽。“你个女人,大清早的不睡觉,抽什么烟啊,我看你是抽风。”声音狠狠的,却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如常般,夺过她手里的烟,这时,沈意然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微微垂着眼睑。
“怎么了?”丛莱有些紧张的问,本来想缓和气氛来着,结果,看来意然真的有些不对劲。
“莱莱,我昨天…说什么了吗?”犹豫着,沈意然开了口,眼神闪烁不定,看了她一眼又快速的避开。 “当然啊,都快赶上巫婆念咒了。”丛莱抓住时机抱怨,又突然想起什么,眼睛贼亮贼亮的。“你又换男朋友了。”
“没有。”沈意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哼哼,还不说,又不是没见过你换,不过你怎么认识我们的总编的啊?”丛莱眉眼弯弯,笑得欢快。 “总编?莱莱,什么时候的事。”沈意然心下 一惊,大大的眸子盯着她,有些惶恐。
“就前两天啊。”丛莱有些不明白她的激动。
“你一定要离他远点,知道吗?”沈意然突然抓住丛莱的手。
“好啦,不接近他,这次认真了?快点给我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八卦的因子又开始跳跃。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认识需要理由吗?”沈意然斜眼看了她一眼,又恢复了平常的淡定与优雅。 这话,真是耳熟,看来是她落伍了,不懂男女之间的默契了,好吧,她向上帝忏悔。不过,陈祁连明明是有女朋友的,那他和意然…丛莱看着沈意然精致的侧脸,开始犹豫,她知道吗?还是就因为知道,才那么不快乐,丛莱叹气,还是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日子哗哗的过着,丛莱还是如常般忙,到没空理会别的,只是偶尔闲暇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的飘向安静躺着的手机。
“丛莱,想谁呢?手机可和你没仇,别把它盯出个窟窿来啊。”同事小然伸出她白嫩的手在丛莱眼前晃了晃,揶揄道。
丛莱抬头,目光懒懒的看着她,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怎么着,国家哪条法律规定不给盯着自个儿手机看了啊,我就是爱看,盯出个窟窿我也乐意。”
“行,知道你个性,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也摊上这么个男人,把手机盯出个窟窿我也愿意。”小然满脸都是花痴的笑,双眼泛着憧憬的光。
丛莱翻了个白眼,手机要是能被盯出个窟窿,那她不是可以去望穿月球,那还用得着去探月吗。还有,她明明还是单身贵族来着,哪里有什么男人。
“回神了,要发呆回自己座位去。”丛莱目带鄙视的看着某人,小然又笑得一脸灿烂。
“人家找你是有正事的。”小然靠着她坐下,还朝她眨了眨眼睛,丛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瞪了她一眼。
“除了喝茶聊天话八卦,你还有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