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么个爱找事儿的朋友,俞穆欢真是头疼得紧,原先升起的那一丢丢的情绪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哭笑不得地说:“你真是小说看多了,我长到这么大,见过的感情那么丰富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别把我当你啊!”
姚冰嘿了一声:“可不止我一个哦,你敢说你家小偃偃不是吗?我看呀……”
眼看着这厮又要把话题带到十万八千里去,俞穆欢赶紧截住:“你就说你有什么事儿吧!”懒得去反驳她话里头的语病了,不然只会让她更得劲儿。
姚冰这才正色道:“那我就说正题了啊,我是在机场碰见他的,这小子丫的跟个女人不清不楚,还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特不要脸……”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又歪楼了,赶紧回来,“就是跟你说一下这货的不要脸程度,之前还敢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我呸,好在没上他的当!小欢欢你之前蹬了他还真是个明智的抉择哦!”
俞穆欢叹气:“你真是……他跟我早没关系了,再找一个不也正常么。好了好了,不说了哈,没事我真挂了,跟你讲电话真是浪费时间!”
说着也不再听她聒噪,快速地挂断了,挂断之前犹能听到这货不满的叫嚣:“时间值多少钱一斤啊……”
而挂断了电话的俞穆欢却感觉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不知道是不是洗了头之后没吹干就吹冷气的缘故,说起石钟宁这个名字,两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一整个大学生涯几乎都充斥着他的身影,但是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的甜蜜,被背叛的时候就有多么的疼痛。还记得她送他离开的那一天,那个在她眼里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男人一脸的青胡茬 ,红着眼睛问她:“欢欢,我们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吗?你原谅我一次,我们从头开始……”
她当时哭的比他还惨,眼泪鼻涕几乎都混在了一起,却还是坚定地摇头,看着他:“不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之欲出的奸 情4
有的时候,一个人即使已经不再被你放在心上了,但他曾经留下的痕迹却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消除的,曾经的石钟宁就像是埋在俞穆欢心头的一根刺,她当年拼着心痛硬是亲手将这根刺拔了下来,最终导致了一片鲜血淋漓。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总有一天,时间将会将之模糊……
也许是连续几天熬夜熬得太迟了,加之她本身也不是个特别健壮的人,这会儿就觉得特别地累,草草地煮了点儿面条应付过了晚饭就躺床上去了,预备着将过去一星期的觉都给补回来。但是希望很美好,现实却每每跟她作对,模模糊糊中她觉得自己是被热醒的,潜意识里觉得不应该啊,她明明开着冷气的……
脑袋晕晕乎乎的,躺在那儿觉得整个房子都像是在转,晃地她直想吐,她这才意识到:我这是生病了吧。
舔了舔干燥的唇,喉咙像是要冒烟,她伸手从床头柜里翻出遥控板关了空调,裹着被子捂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厨房里倒水。这会儿门铃却是响了起来,门板也被砰砰砰地敲得震天响,俞穆欢皱起眉头,想问是谁,喉咙却哑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移到门边,身体虽然被烧的滚烫,脑袋却还保留着一丝清明,手上还顺带抓着刚才倒得一杯滚烫的开水,透过猫眼正看到一个被小小一个凹凸镜拉得分外扭曲的人影,她心底一松,开了门。
也许是总算觉得自己也有个人能依靠了,也许是病中的人总是特别的脆弱,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所以她理所当然地直直往他的方向靠了过去,等到感觉到那双有力的大手箍住了自己的腰身,俞穆欢长呼一口气,好累,总算是不用自己站立了。
隐隐约约地,她感觉到一个温热粗糙的手掌触到了自己的额头上,然后是脖颈处,似乎“啧”了一声,然后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楚,只是他的手不够凉,她不喜欢,想要躲开却又没有力气,最后身体里破罐子破摔的那股子无赖劲儿又占了上风,索性就随他了,反正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而被她紧紧粘着的徐偃则是身子僵直,感觉到屋子里凉浸浸的温度,又看她都快要被烧熟了,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将之抱起,又帮她拿了手机又把外衣给她罩上才关了门下楼,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茶几上明晃晃的一串钥匙被他忽略了个彻底……
俞穆欢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自己家里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色,入鼻的是一股很淡很淡的肥皂味儿混合着轻微的汗味、消毒水味……她才想动一动,却很快地就被人制住了动作,一个透着一些沙哑暗沉的声音似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别动,小心脱针!”
听到熟悉的声音,俞穆欢顿时安心不少,只是也只一瞬,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她现在好像是坐在他怀里的?!这是怎么回事!这厢她急的抬起头,却没想到她原先脑袋是搁在他的肩窝处的,这么猛的一抬头双唇就毫无预兆地直接就擦着他的下巴贴到了他的嘴角处,温热奇妙的触感瞬间从两人相触的那一个地方作为节点传向了四肢百骸。
俞穆欢讷讷地睁眼望着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开来,她非礼了徐偃!
不过被非礼的这个人貌似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在刹那的身体僵直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比起正不知所措的某人不知道机灵了多少倍,完全没有要绅士的意思,原本托着她肩膀的手臂往上伸,稳稳地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大嘴一张就将某人的唇含进了嘴里,细细品尝。
徐偃的吻很温柔,却又霸道,亲的很重,还会用牙齿轻轻地咬她,舌头不怎么有章法地在她嘴里乱搅,其实并不是很舒服,却让俞穆欢有一种心悸之感,只觉得眼前有一座大山朝着自己压迫而来,而只有眼前这个闭着眼睛专注地亲吻着自己的男人能够拯救她。这一刻,她混乱的脑子没有空闲去思考之前他们是什么关系,下意识地不去想万一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该怎么办,她也只想顺着心意重重地回吻他。
在得到她回应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到了天堂,这么多年的等待,原来都是值得的。
两人在医院的冰冷的铁座椅上紧密相拥,呼吸相闻,确实让同样在这儿挂水的人看了场热闹,有的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像是不屑地扭过头去,暗啐一声伤风败俗,有的小孩子则被妈妈遮上了眼睛勒令不许看。然而这一切两人却是全无察觉,直到看时间差不多的护士过来提醒盐水已经见底了,该换下一瓶了,两人方才讪讪地分了开来……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性格的天差地别就显现出来了,俞穆欢鸵鸟似的将整个脑袋都藏到了他肩窝处,眼不见为净,就连自己怎么到了医院,怎么会被他抱在腿上挂水,怎么会跟他亲到一起的都忘记了。
徐偃虽然也是耳尖通红,却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护士帮忙换上了另一瓶水后又去看躲在他怀里等到某人,意图再将之骗出来,奈何人家已经不再上当了。
两人虽然不说话不交流,但是彼此之间的气氛却是极其暧昧,徐偃的手搭在她的肩背上,手心的热度透过布料传导到她的皮肤上,炙热地让人颤抖。
俞穆欢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后悔多一些呢还是享受多一些了,因为她根本就没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她感觉到自己屁股靠近大腿那个地方像是被他的什么器官给抵住了,还且那个还正慢慢变硬中,羞得她只好抓紧了徐偃的袖子,心中的忐忑、惶恐、愧疚像是要将她淹没,完了完了,多少年的革命情谊啊,今儿个丫的就这么样被自己给毁了!
暂且不提俞穆欢在那儿天人大战,徐偃却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看来俞穆欢迟早是自己的人,这都纠缠耽搁多少年了,是时候拿下这妞儿了。后悔?对不起,谁也没这个本事让徐偃后悔亲了俞穆欢这个事情,天知道他都想了多少年了!更何况这辈子他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太自矜,让别人捷足先登成了这妞儿的心上人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早在六年前,他就想这么干了!
……
挂完了水从医院里出来,俞穆欢还是被徐偃抱着出来的,她觉得自己跟个娃娃似的被他塞进副驾驶室,然后他又想帮她系安全带,她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徐偃也不勉强她,只是下一个动作却是差点儿将俞穆欢给惊出了个好歹来,只见他微微一笑,然后快速地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口,方才关上车门又从另一边进了驾驶室。整一个过程中,俞穆欢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又再度不好掉了,这是徐偃吗?这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头啊!
不论她怎么纠结,车子还是欢欢地驶上了道路,现在已经接近午夜,路上的车不多,俞穆欢却发现不对劲儿,心里挣扎了一番,终是扭头问他:“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
只见徐偃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然后理所当然道:“回我家。”想了想还是加了句,“你没带钥匙出来,回去了也进不去。”心里却是道,都这样那样了,还不准备跟我住一块儿?
俞穆欢躲避着他的眼神,低着头道:“可以找开锁匠……”
徐偃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可是俞穆欢却能够从其中感受到他隐含着的怒气,半响后,驾驶室里安静的吓人,他才道:“俞穆欢你想始乱终弃!”
明明是极其平缓的口气,,隐隐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俞穆欢却见鬼了似的觉得分外喜感,甚至还作死地笑出了声来。突如其来的笑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地突兀,只是再捂住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非法同居1(修改后)
一脑袋浆糊地跟着徐偃下了车,然后又进了楼,上了电梯又进了门,当坐在徐偃家的客厅沙发上的时候,俞穆欢还是没搞明白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客厅里的饮水机正在烧水,徐偃这会儿正在看袋子里医生给她开的药,嘴里念叨着“这个吃一颗,一天两次 ”,“这个是吃两颗的一日三次”,“小柴胡冲剂也要喝三次”,却没见着俞穆欢在边上脸都皱了起来。在他站起身倒热水的时候,她忽然道:“这个胶囊我吃,小柴胡不要!”
徐偃倒水的手顿了下,但还是没有影响结果,满满的一杯子水被分成两个半杯,放在茶几上降温,没什么商量余地地道:“这怎么行呢,吃了好得快。”
俞穆欢苦着脸:“这个太苦了,跟中药一样。”
徐偃觉得好笑,竟然伸出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撸了一下,就跟以前小的时候在乡下摸他爷爷家的大黄土狗似的,面上却是一脸的正色,状似思考般的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起身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找药箱,嘴里道:“我看看还有没有板蓝根啊,那个不苦。”
“能不能不吃啊?板蓝根比小柴胡还要恶心,那股味道闻到就想吐,就不是糖,还弄点甜味出来,那我宁可吃全苦的。”她是真心讨厌这种冲剂类型的药的,每次吃都能干呕上半天。不过吃胶囊就厉害了,也不知道喉咙是怎么长的,人家吃三四颗药要分几次,她一下子就能搞定。
徐偃听了她的话也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到茶几边上摸了摸杯身,在俞穆欢一脸寻死的表情中忍着笑拆开了小柴胡的包装倒进了盛着水的杯中,用一早准备好的筷子搅拌着,一边道:“乖啊,小孩子都不怕吃药的,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怕这个,丢不丢人啊!”
俞穆欢闻着那股子散发出来的怪异味道,一手捂住口鼻一边哼哼道:“我不是怕苦,我就是觉得这股味道恶心!”紧接着又白了他一眼嘟囔道,“而且我就是小孩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个行为基本就是形同于撒娇了,在两人现如今关系如此暧昧的当口怎么能不惹人遐想,反正徐偃就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被她那一眼和那一句娇嗔给弄得酥麻麻的了。偷眼瞥了一眼正皱着眉头嫌恶的看着他手中正冒着热气的黑色的药的她,心里更是好笑,揭穿她说:“刚才谁说这个苦,像是中药的?这会儿又不怕了?”顿了顿又道,“嫌味道重你就屏住呼吸呗,一口闷下去就好了。”听这话里头的意思竟是非要她喝不可了。
徐偃还很不要脸地笑着问她:“要不要我含嘴里喂你?”
俞穆欢募的瞪大了眼睛,医院里的一幕再度涌上了脑海,想到是自己被美色所惑……脸上不禁泛起了一股子恼羞成怒的晕红,“pia”的一掌打在他肩膀上圆瞪着眼睛道:“徐偃你好恶心!”然后像是害怕他真的那样做似的,连忙接过了杯子皱着眉头三两口通通吞下了肚子去。
然后脑袋又遭到了徐偃的一阵虎摸,她竖着眉毛粗声粗气地道:“干嘛啊!”
徐偃道:“……”
徐偃的房子是两室两厅的,只不过就他一个人住,所以一个用作卧室一个用作书房,书房里自然是没床的了,只不过他很自觉地将卧室让了出来给她,自己则铺开了沙发,反正大夏天的也不容易着凉。
看着他在那儿笨手笨脚地换被套,整个一团乱,俞穆欢就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上前阻止道:“我来吧,看你蠢的。”口气不怎么友善。
徐偃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将手上的被芯跟被套递给了她,好声好气地道:“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啊!”又道,“我给你找两件我的衣服换洗好吧……”没说完就被她一眼瞪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听他在里面问:“欢欢,你是要烫点儿的还是凉点儿的?”
“温的就行了。”
等她把被子套好后他也出来了,只听他说:“你感冒还没好,我给你弄得稍微有点儿烫,到时候好得快些。”说着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别洗头啊!我把洗头膏护发素都收走了,要洗白天的时候洗。”
俞穆欢被他熟稔而亲近的态度给弄得不自在,躲开了,佯装烦躁地道:“你烦不烦啊!我知道了,你走吧!”态度相当恶劣,如果脸别这么红就更有说服力了,显然徐偃也瞧出来了,但他知道她的性子,看似开朗大方,实则就是一乌龟,若是逼急了她没准儿真就钻回乌龟壳里不出来了,尤其是被人背叛过之后,要她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真的不容易。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她恢复单身后又等了两年……
想到这里,徐偃倒是没再在她眼前刷存在感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