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腐女横行呢,姚冰就总爱在她面前说徐偃像是个帝王攻,还说等哪天她家那位有出轨的迹象的话,就把他推给徐偃,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了自己人总好多趁了外头女人的心不是?
俞穆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等电梯的时候就在那儿天马行空地胡乱想着。
电梯门开了,里头走出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跟一个……男生?没错,就是男生,那小身板儿压根儿就撑不起那套西装,此时脸上表情臭臭的,脸上白皙细腻的皮肤让同为女人的俞穆欢都要赞一声好了,只见他一脸怒气地往前走,后面那个较常人要魁梧一些的男人赶忙追上,脸上带着无可奈何,当俞穆欢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像是听到了“怎么又跟我闹脾气了?”
俞穆欢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晶亮,这是她想的那种关系吗?Oh,My God!走进电梯间,摁下了要去的10层。
守元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她还是头一次来,经过一片敞开式的大办公室,再经过茶水间就看到了悬挂着“总经理室”的小牌子,门口的秘书应该是接到了通知,直接就将她领进办公室了,徐偃正低头签文件,看她来了抬了下头,咧开嘴笑了笑,然后对着秘书指了指右手边的那一叠东西道:“这些你先发回去吧。”秘书道了声好,又问俞穆欢要喝些什么。
结果她还来不及说,就被徐偃打断了:“不用了,你出去忙吧。”
然后秘书就出去了,顺带带上了门,俞穆欢则是郁闷了:“你什么意思啊?”水都不给喝了,有这么待客的吗?人则是一屁股直接坐到了他对面的皮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活像是要把他乌黑的头顶盯出个血洞来。
不得不说,她的功力还是有那么几分的,本来还想着先逗逗她的徐偃没多会儿就败下了阵来,只好先停了手头上的活儿了,带着些无奈地指了指身后休息室的门,道:“里面柜子上有张飞送来的咖啡豆,正宗墨西哥科特佩,你这人也……”一向来挑剔。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俞穆欢就眉开眼笑地站起了身,身子往前凑,越过办公桌很是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没白罩着你!”然后就闪进了休息室,直把徐偃给狠狠噎了一把,摸了摸她方才轻拍过的左肩,忍不住苦笑。
休息室,顾名思义就是休息的地方了,里面有几个小隔间,分别用作洗手间跟小厨房,不过看那厨房里头干净清爽地几乎不染纤尘,就知道定是被闲置的了,心里暗叹了声还挺会享受的。其实却是错怪了徐偃了,这原先是徐偃他爸的办公室,徐偃不过是搬进了他爸以前用过的办公室罢了。
在柜子里找到一大杯咖啡豆,拆开结带,用手拈了一颗看,小小粒的一面圆一面扁平,中间一条沟,远看像是巧克力豆,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放嘴里尝了尝,微酸,口感更加柔和一些,但是除此之外再有什么不同她也说不出来了。她对咖啡忽然感兴趣起来其实也是偶然,说到底就是个门外汉,懂一点点皮毛。却没想到徐偃倒是记在了心里,心情莫名地欢悦了起来,自言自语道:“露一手给你看看好了!”
在柜子最下层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还没拆包装的小型咖啡机,又取了少量的咖啡豆,放滤纸……
俞穆欢关着门在里面忙忙碌碌,徐偃的办公室里却是又迎来了一个人。
徐夫人是跟朋友约好了一块儿吃午饭的,就在徐偃公司的楼下,老公跟儿子们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在家,她一个人也觉得无聊,便提早了许多出门,再顺便上来看看儿子。
徐偃的秘书自然是认得徐夫人的了,远远地看到就迎了上去,正准备连线总经理室,却被徐夫人笑着拦下了,道:“小林你忙你的吧,不用招待我了,我跟偃儿打过电话的。”
徐偃听到门被人直接从外面开进来,有些不悦地抬起了头,却看到了母亲,不禁道:“妈?您怎么来了?”
徐夫人虽说年纪一大把了,但却是个性子活泼的,看到儿子表示疑惑,她心里就满意了,嘴上却没好气地道:“你小子还敢说?把公司当家了是吧?多少天没见找你了,你妈来看看你都不成啊?”
徐偃揉揉额角:“妈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这意思。”
徐夫人不依不挠:“不是什么意思啊?我说你也别躲着我呀,我还会害你不成?你说你这都一把年纪了,不结婚也就算了,怎么……”上了年纪的女人总是有一个天赋的特征,就是不管话从那儿起,她都有本事把它绕到自己想说的那一方面去,比如说现在。
这时候秘书敲了门进来,送上了茶水。等她出去了,徐夫人又开始炮轰儿子:“怎么别人家总听说老板跟美女秘书怎么怎么样的,你这怎么就没有呢?”想了想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办公室恋情还是要不得了,事业还是更加要紧一些噢!”
徐偃看着他妈/的嘴一闭一合地跟自己说教,却是破天荒地没觉着烦,眼角几不可查地瞥了眼休息室那扇紧闭着的房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有闻到咖啡浓郁的香味儿呢。
“妈!”徐偃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妈,“小林秘书都结婚了,您说的什么话呢。”
结果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徐夫人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了,看了眼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的儿子,有些郁闷地道,“看人家多年轻啊,你……”
正想着继续教训,却忽然止住了话声,鼻翼微微动了动,疑惑道:“你里面在煮东西啊?”
徐偃低咳了两声,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个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感冒啦?是不是冷气开太足了?”刚刚煮好了咖啡,端着出来的俞穆欢因为怕洒出来,一直挺小心地低着头照看着,然后又回身关门,所以错眼间压根儿就没瞧见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现在一抬头却是直接对上了一双惊讶的眸子。
“妈,这是我一个朋友。”徐偃这样跟徐夫人接到,又对俞穆欢说,“欢欢,这是我妈。”一边说一边还站起身上前接过了俞穆欢手里的杯碟,一边又将她牵过去,道:“嗯,挺香的嘛,妈你要不要尝尝看?”
俞穆欢跟徐偃虽说认识许多年了,但是两人真正熟识起来也是近两年的事情,自然是没见过徐母的了,这么猝不及防的见到,又是自己在人家儿子的私人空间里走出来的情况下,俞穆欢觉得有些不对头。
她这人有的时候虽然很大大咧咧,但是有的时候脸皮又惊人的薄,每当心里紧张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地脸红。尤其是刚才,徐偃这是叫的什么称呼啊!欢欢……好吧,她也不是没这么叫过,但是在他母亲的面前,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她却觉得好像很见不得人似的。
“阿姨您好……那个,我是徐偃的好朋友,我叫俞穆欢。”
徐夫人这会儿早就收起了一开始的愕然,满脸笑容地应道:“是欢欢啊……”
俞穆欢心中暗囧,不愧是母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呼之欲出的奸 情3
正欲寒暄点儿什么,俞穆欢的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她道了声抱歉,才略微走开了些接起了电话,竟是大学时候的室友卢梦娇,俞穆欢开心地道:“真难得呢,毕业之后我都当你失踪了。”
卢梦娇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这不是忙吗?”又道,“你现在哪儿高就呢?”竟像是有长聊的趋向了,原先倒也没什么的,只是自己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徐偃的母亲在这儿了,自己怎么好太不识相呢,只好道:“这个我吃点儿跟你说吧,你有什么事儿吗?”
卢梦娇估计也是猜到了对方可能不方便,便直叙了来意:“这周末我生日,请你唱歌吃饭,咱们几个好久没聚了,聚一下呗。”俞穆欢答应了,笑着挂断了电话。然后带着些歉意地对徐夫人道:“阿姨,真是不好意思,这会儿有电话来催,我有事儿得先走了。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啊。”
初次见面,大家都还不熟悉,自然是没有什么类似于依依不舍之类的情绪的了,只是徐夫人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儿子这么些年都快成和尚了,好不容易忽然蹦出个关系貌似挺亲密的女人在身边,她这个做母亲可是比谁都着急的呢。但是人家有事情,她也不好强留人,便笑着道好,还让徐偃出去送送。
徐偃在电梯里状似无意地问她:“急事?”摆明了不相信的态度,俞穆欢嘻嘻笑道:“不是,你们母子俩在那儿说话叙亲情我杵在中间算是怎么回事儿呀。”
徐偃哼了哼没有说话,等把她送出了门才又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啊!”
这话说得俞穆欢是一头雾水:“什么事啊?”一句话却糟来了徐偃的冷脸,只见他几乎是突然间落下了一张脸,就这么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一样地瞪着她,闹得俞穆欢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寄出对付他极其有用的杀手锏:“你再盯下去我会当成你爱上我的!”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徐偃就像是被狗咬了舌头似的,一脸的憋屈,憋屈地脸都有些泛红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次竟然没有说“你胡说什么呢!”或者是“算你狠!”这类的狠话。不过到底还记得帮她打到一辆的,然后才臭着脸走人了。
俞穆欢坐上车后脸上还犹自带着笑意,殊不知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取得胜利了。
……
徐偃乘了电梯上楼,才进去办公室,就见徐夫人瞧着他的两只眼睛用放着光来形容都不为过了,不由得有些无奈,“妈你这样盯着我干嘛啊?怪渗人的……”
见他一点自觉都没有,徐夫人不禁气恼,赌气般的道“我一会儿要见的那个王太太,她那个侄女就是以前跟你处过的那个……”
“什么时候处过了?我怎么不记得了?”徐偃根本就不上钩,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他妈,“相过亲吃过一顿饭也叫处过呀?那我处过的女人多着呢。”
徐夫人被他一噎,倒也并不生气,只是带着些不依不挠地问:“刚才那位姑娘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呀?”之前那姑娘说是“朋友”,她可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的,女孩子家家么脸皮薄也是正常的,她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看那眼神儿都跟从前不一样呢,而且刚刚儿子送了人家进来后,分明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徐偃老实回答:“六年前认识的。”
“啊!”徐夫人惊呼,然后一脸懊恼地看着徐偃,“都六年了你小子还没追到人家?怎么这么没用啊!”
徐偃的脸再度慢慢转黑,等到把徐夫人送走后,他也实在是没心再继续工作了。手握上鼠标,输入一串已经烂熟于心的密码,打开了E盘的一个文件夹。
就在这时,抽屉里的手机发出了一阵相当令人无语的铃声,那个女人嚣张地喊“徐偃大笨蛋快听电话,徐偃大笨蛋快听电话……”
“喂?”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能给我点儿提示不?”已经到家的俞穆欢一身的热汗,冲了个澡出来的她想了半天还是没半点儿的头绪,她到底答应了徐偃什么事情没办呀,这小子别看好像是个大度的,但也只是“好像”罢了。
徐偃点开文件夹里的依仗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子穿着黑色的学士服,手上拿着红色烫金字的毕业证,正对着自己笑,抿着嘴,露出两颊的酒窝,左边的深右边的浅,两只眼睛微微眯着,弯成了月牙儿,让人感到亲切喜人。他也不自觉地学着照片里的女孩子裂开了嘴,倒是没有刁难电话那头的人,道:“你是不是曾经说过要赔我个女朋友的?”
“噶?!”俞穆欢差点没惊掉下巴,扔掉正擦头发的大毛巾,用手掏了掏耳朵,见了鬼似的道:“你发春啦?”
徐偃没好气道:“你还能说得再难听点儿!”
俞穆欢嘿嘿笑着讨好道:“不是,我就是奇怪,当初说的时候你不是还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吗?这会儿怎么又想通啦?”徐偃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俞穆欢也不介意,道,“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徐偃嘴角噙着笑意,整个人放松地靠在了椅子上,声音很轻,明明隔着电话,却容易让人觉得是萦绕在耳边的呢喃。他说:“话是你说的,怎么还来问我……”
挂了电话的俞穆欢觉得耳根子微微发红,心想徐偃这厮虽然有时候实在讨厌的紧……但是让她说说哪里讨人厌了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吧,这个男人整体来说还是属于质量上乘的,平常对她也很是照顾,但是这是建立在他现在单身的基础上的呀,要是哪天他有女朋友了或者是结婚了,两人关系还是这么好的话,那他老婆还不得吃了她?俞穆欢这人有时候是挺二,但是也不是真傻,想到这里,心里不禁酸了起来,这么个男人以后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女人。不过这种事情都是事物发展的必然结果,男人跟女人总是要结婚的,除非他们俩结婚,除非这真是个不可解的命题!
……
因为懒得动弹,她索性趴在床上晾头发,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后来还是被放在耳边的手机给震醒的,人还趴在床上,压的胸口有些疼,头发还半湿不干的,捞过手机看是姚冰的电话,接起就问:“冰冰你死哪儿去了?今天打你好几个电话呢!”
姚冰在电话那头嘿嘿笑着:“姐正在江苏呢,艳遇了个帅哥哦,你要不要来呀?”
俞穆欢根本就懒得问她怎么昨天还在H市的这会儿又跑去江苏了,只道:“你不怕我告诉你家文先生了?”
姚冰嘻嘻笑:“小欢欢你别这么认真嘛,其实我是在这儿出差来着。真是的,逗逗你都不成!”
俞穆欢:“言归正传吧,到底什么事儿?”
“我在这儿见到石钟宁了,就你大学里谈的那个小宁子啊,还记得不?”姚冰这人说话有个毛病,喜欢把人当成弱智,虽然是无意识的,但还是让人分外不爽,俞穆欢就不由得黑了脸:“姐姐,我记性没这么差好吗?”
姚冰在那头“咦”了一声,奇道:“你不是应该沉默一会儿,然后心情忽然变得沉重,再说要静一静然后挂断电话的吗?小欢欢,听到初恋情人的消息,你的反应不正常哦!”
对于这么个爱找事儿的朋友,俞穆欢真是头疼得紧,原先升起的那一丢丢的情绪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哭笑不得地说:“你真是小说看多了,我长到这么大,见过的感情那么丰富也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