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蚵仔公作者:剩余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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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蚵仔公作者:剩余石(完结)-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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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海回神,轻声而言:“你应该感激他们,是他们替你养育了我,给了我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张雪萍神情凝重:“对,我是应该感谢他们,可你知不知道,送出的东西再想要回来有多难,何况是个孩子,悉嫂为了这个缘故远避他乡,就是怕我们找到她,而那个苏长根和悉蕙兰,你以为他们真的希望我和你爸爸还活着吗?他们养活了你,就以为你是他们的儿子,别做梦了。”
  徐天海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却只是难过地别过头,窗外铅灰色的天终于熬不住地飘起了雪花,这是A市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有点早,却在阴霾的大地上空舞出几许柔媚。
  张雪萍也望着这纷纷扬扬的世界,有些地方已经落了白,笼在华灯的暖光中,一层晶莹,纯净、透亮,唇边两道生硬的纹路渐渐消柔和,多年的牢狱生涯,看尽世间冷暖,人情早没了,良心姑且还剩点。
  “妈,为什么这些我都不记得?我的头疼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当年发生了什么?”
  张雪萍凝然不语,直直地望着窗外,那些往事,她不愿再想,也不能再提,她答应过徐炜,永远都不要在儿子面前提起。
  徐天海焦灼地等待着,时间的指针就像根刺一下一下戳着心口,而母亲的沉默加深了这份煎熬,他已经在A市里捱过了一天,断绝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那边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再这样等下去了。
  “妈,我答应你,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和爸爸,求你,放我走。”
  “你还要回去?回到墨田去?”张雪萍蹙起眉心,审度着儿子。
  徐天海踌躇,良心也好,亲情也罢,都要赌一把,搏一搏:“我很快就回来。”
  “你这次回来究竟为了什么?自投罗网总要有个目的。”
  徐天海深谙母亲的聪明是瞒不住的,索性道:“我来取一件东西。”
  “什么?”
  “给我爸爸的钥匙,求你了,帮我这一次。”
  目光胶着,张雪萍没有再继续问,已经有人汇报了XX沿海一带的暴风险情,紧接着失踪的儿子忽然回来了,这不是巧合,儿子的出走为了那个人,回来也是为了那个人,一股难言的恼怒、痛楚灼伤了张雪萍。
  “我要是不帮呢?”
  徐天海的眼睛定定地望向母亲,他有点不敢相信在这场赌博中,自己会是输家,一直以来,他在她的宠溺中,早已习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就是她的命,可苏湛也是他的命,他不能输,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就控制不住地要疯掉。
  “那我和他一起死。”
  啪——
  清脆的耳光用尽全力,无比绝望:“好,就当我没生过你,若你真的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而且还是苏家的男孩,那还不如死了好。”抽身离去,泪水簌簌而落,张雪萍连头也没回。
  “把门锁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门,就算他闹出天去,你们也不准进去。”
  “是,首长!”
  
  从一间牢房转到另一间牢房,这期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更叫人沮丧,揉了揉肿起的半边脸,徐天海觉得这步棋走得险了,他把母爱看得太伟大了,张雪萍不是悉蕙兰,爱和爱也是不尽相同的,爱可以使人得自由,也可以成为一生的枷锁。
  窗外的雪花在风中尽情挥舞,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轻灵、美好,徐天海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走出一间房,走向广阔的天地,像它们一样能自由飞翔。
  好大的一片雪花,大的有些出奇,白白的,四边形,拖着两条长须,抖动在窗前,擦了擦眼睛,徐天海扑向窗户,抹净雾气,“雪花”飘忽着又靠近了些,打开窗,顺着雪花尾部的细线,徐天海看到寂寥的后院一隅放“雪花”的人,那个人挥动一只手,又指了指“雪花”,另一手还在努力地调整“雪花”的方向,尽量使它靠近窗口,徐天海伸长手臂,隔空抓着,抓了几下,终于拽到了。
  “雪花”里另有乾坤,展开夹在缝隙中的小纸卷:哥,我来救你,别忘记礼物。
  琬星,你真是个大救星,徐天海用力地向后院中那个快成为雪人的身影挥了挥手,心中燃起了一点亮光,可不免也疑惑,琬星又该怎么办呢?别说老爸老妈那没法说服,就是门口的两个铁塔也不会违令的,一时之间,倒也惆然。
  苏湛,若你我今生注定有缘,就请你等我回去,爷都这样了还没打算放弃呢,你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抱歉神马的都是浮云,只有更文才是王道!


49、调兵遣将 。。。 
 
 
  野兽在牢笼中什么样,徐天海在房间中就什么样,来回踱着步,将脑力开发到极致,直到头痛不已,摸了摸兜,空的,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在吃药了,看来,想摆脱一样东西的控制,最好的办法就是再也不去碰它。虽然头依然会痛,但可以使人保持一种清醒,这种清醒不同与往常,好像超越了思维本身,一切都显得沉静、空灵,连反应都格外的敏锐了,或许这药吃多了人才变得迟钝,自己总是笨手笨脚的,八成和这药的副作用不无关系,徐天海愤愤地想着,卧室的房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门锁转动,悄然打开,一个熟悉身影轻盈地闪进房,待看清一盏台灯下的室内光景,来者一抱拳,娇声低语:“徐天海同志,你辛苦了。”
  “琬星——”徐天海眨了眨眼,激动之余仍不免好奇:“你干嘛穿成这样?”
  一袭黑色紧身衣将徐琬星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琬星很不以为然:“《古墓丽影》,劳拉,我的偶像。”
  点点头,徐天海扶正避雷针,指了指门外。
  琬星莞尔:“小意思,都睡了。”
  都睡了?这他妈的也太不负责了,还吃着纳税人的粮呢,老太太你行不行啊,找这么俩门神。
  琬星很快给了答案,是男人都有弱点,特工也是人,在如此寂寞困乏的夜晚,由美人端来的热咖啡,又养眼又暖心,何况还是大小姐,受宠若惊之下享用了特殊咖啡后,铁塔们倒下了。
  竖起大拇指,徐天海忽然想起另一个人,那个狡猾如狐的何善,不知遇见琬星谁能更胜一筹?
  “快走吧,我给你弄辆了车,但你得先委屈一下……”
  “琬星,等等,我得拿样东西走。”
  “什么?”
  “爸的令章。”
  “什么!”琬星楞住了,只道哥是为了爱情而战斗,却怎么又扯上令章了,匪夷所思。
  “哥,你——不会要闹事吧?”徐炜的令章在军中相当于一道虎符,可以调兵遣将,琬星含糊了。
  “我是为了救人。”徐天海恳切又急迫。
  救人哈,算了,从小到大,哥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反正马蜂窝已经捅了一个,也不差再捅一个了。
  “行,那就赶紧的,药劲一过,就没机会了。”
  爽快!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琬星绝对见识比头发长。
  刻不容缓,兄妹二人溜出房间,直奔徐炜的小书房,这个家从小玩到大,只有今晚才觉得新鲜刺激。
  
  漆黑一片却熟门熟道,很快摸进了书房,找到了书架后的保险箱,看着徐天海熟练地转动着徐炜的保险箱,一旁的琬星打着手电,既兴奋又艳羡:“你怎么知道爸的密码?”
  “他当着我的面开过一次。”
  琬星很是欣赏,哥对数字的敏感简直超乎常人,人才啊!
  感慨中,琬星忽然有点舍不得:“哥,你还会回来的吧?”
  徐天海肯定地:“嗯,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逃。”
  “他帅吗?”
  “谁?”
  “你的那个夫君。”
  徐天海停了一下,转过头,黑暗中,琬星的眼睛在手电光中一层蓝光。
  “你怎么知道的?”
  “陈悦告诉我的。”
  “这大嘴巴。”
  “别骂他,今晚的行动还是他给我出的主意呢,让我想办法营救你。”
  心里一暖,陈悦,人才啊!
  啪,保险箱开了,找到令章,在老爷子专用的一种文件纸上盖上戳印,徐天海嘘了口气,琬星笑笑:“哥,看来你早有预谋。”
  俩人相视一笑,令章放回保险箱,一切恢复原状,迅速撤离作案现场,谁的心里都没有犯罪的感觉,倒像干了一件扬眉吐气的事。
  车停在院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周遭静悄悄的,这场雪来的正是时候,低档缓行,车轮无声地滚动在软绵绵的甬道上。
  执勤的警卫看到琬星,瞟了眼车内,没别人,这位大小姐常常晚上去HIGH,敬礼后放行,琬星笑笑,车子顺利地开向了街面,雪下得更大了,这个世界真是无声得有趣。
  从后备箱里爬出来的徐天海接过车钥匙,看着琬星将面包矿泉水拎出来丢在后座上,乌黑的长发在雪中湿亮亮的。忽然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琬星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瞧你,又不想娶我,真是的。”
  徐天海放开手,舔了舔嘴,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几粒雪花,分别在即,倒有些担心了:“回去后,你怎么办?”
  “呵呵,等着军事法庭审判我呗。”
  兄妹俩都笑了,这玩笑有点苦,可也叫人觉得暖和。
  拍了拍徐天海的肩头,琬星安慰着:“放心吧,我今晚住朋友那儿,明一早就出境,意大利,陈悦那边都给我安排好了,等爸妈的气消了,我再回来负荆请罪,哥,你一定要来,我们等你,呃,还有你的那个夫君。”
  这个必须得更正一下,徐天海很认真地:“不,我是他的夫君。”
  琬星楞了楞,想不出这里边还有什么弯弯道道,只好摆摆手:“好啦,你们还不都一样,喂,你还没回答我,他帅吗?”
  这个也很重要,徐天海腼腆地点点头:“挺帅的。”
  “嗯,那就好,不枉我小女子夜盗虎符,远走他乡……”
  “琬星,若有一天我回不去了,你要照顾好老爸老妈。”徐天海忽然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地说。
  琬星望向徐天海,不禁恻然:“我会的。”
  
  暴风过后,沿海地区并没有恢复往日的平静,长长的海岸线笼罩在风雨飘摇的恶劣天气里,各级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安全防范措施,将各城镇的损失力求降到最低,面对这突然袭来的暴风,沿海一带的人们早已学会了如何适应,从容面对。
  海上救援指挥中心的办公大厅灯火通明,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几艘出海的渔船尚未归港,还有一艘已经失去了联络,人们拥挤在这里焦灼着,催促着,等待着,也盼望着,一旦出了海,岸上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聚集在这里获得最新的消息,温柔宁静的海发起怒来,它是多么的可怕,翻腾,咆哮,漆黑一片,平安,无处可寻,这里是唯一的希望。
  派出的救援小组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一艘渔船在导航船的帮助下终于安然返航,人们一片躁动,彼此互嚷着:“朝阳号回来了,朝阳号回来了……”一群人跑了出去,奔向码头。
  “什么?”苏妈妈支愣着耳朵,茫然询问。
  一旁的苹果极力保持着镇定,低声道:“朝阳号平安回来了。”
  苹果的妈妈握住苏妈妈的手:“嫂子,别急,飞鹰号也会回来的。”
  苏湛就在飞鹰号上,沈欢、亚力、阿涛齐声附和,可脸上都惶惶的,没人在大海面前可以承诺什么,全都是无谓的。
  “欢子,给你干妈倒杯水。”沈欢的父亲,一个满脸风霜的大汉递给儿子一个眼神。
  水端来了,杯子却被苏妈妈的手碰翻了,大家还未反应过来,苏妈妈突然站起身,直眉瞪眼地向大厅的工作台走过去,一个踉跄摔倒了,引起大家的惊呼。
  沈欢奔过去:“干妈,当心。”
  悉蕙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喃喃地:“欢子,为什么断电了?苏湛看不到亮。”
  “干妈!你说什么?”沈欢一僵,也随之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忙碌不堪的大厅,为了安抚等待中的人们,这里的灯光彻夜长明。
  “欢子,跟他们说说,把灯都开开,蚵仔回来找不到这里。”
  沈欢缓缓地抬起手,空空地在苏妈妈的眼前晃动着,片刻,紧紧咬住嘴唇,艰难地深吸几口气,向四周赶来的亲朋摇了摇头,苏妈妈什么也看不见了……
  红了眼的沈欢突然冲向了工作台,冲着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大喊着:“两天了,飞鹰号到底在哪里?你们就不能再快点?给我一只船,我要亲自出海去……”
  叫喊是徒劳的,所有的人都已尽了力,救援小组在暴风稍平息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开始了救援工作,已经在海面上搜索了48个小时,出海的渔船中,只有飞鹰号失去了联络,其余都已陆续返航,这里唯一一架直升飞机还在进行艰难地找寻,天气如此恶劣,大家都知道,时间越长,救援的机会就越渺茫。
  “快,什么情况?什么?军用的?”救援指挥组的人们忽然有些振奋,逃不过的大家的眼睛,领导模样的人索性大声宣告:“上面派来新的支援,大家别急,党和政~府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
  
  徐天海从来没有见过风雨中夜晚的海是如此的狰狞可怖,它没有手没有角,仅凭身躯的扭动就能让天地一起震动、颤栗,好像地狱的入口,黑张着,随时可以吞食一切,在这发怒的巨型怪兽上空,直升机尾灯映出的雨丝显得如此的轻盈、温柔。
  “报告首长,已经和他们的救援机联系上了,分头行动,地毯式搜索,就要降低飞行高度了,请首长坐好,注意保持身体平衡。”
  徐天海其实坐得很好,也对飞机的每一个部位熟悉得犹如自己的掌纹,它们在图纸上,停在机坪里都是叫人爱不释手的,像这样坐在上面,上面是发飙的老天,下边是对吼的大海,整个机身虽然稳定性能超级良好,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保持平衡,一直想吐,只是碍于“首长”的威严,得忍着,估计那个上尉看着首长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所以才有此一说。
  上尉不禁又多看了首长几眼,能拿到三号密令的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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