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这种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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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这种生物-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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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晟的款项还没到帐,所以提成现在还拿不了。
这是小事,顾馨兰爽快至极说:“直接打到我银行卡上吧,我现在就开张收条给公司。”
“你倒不怕公司赖帐?”
“怎么会呢,在公司又不是一日两日了。”顾馨兰略有些怅惘,她原本不必走的。再怎么说周雷也是有风度的男人。可坏就坏在昨日她折回头对周雷讲的那句话:“周雷,不管我喝醉了打的是谁,从前的种种,都是我与别人的情事。您只是个外人,明白吗?外人。”
她昨天一定是跟天借胆才会说出这种话。
顾馨兰懊丧,又一块肥肉飞了。
看来她天生就不是做肉贩子的料。顾馨兰抖着自己身上这架子排骨走出大楼,天还是蓝的,海她还没有见过是什么样子。
去看看就好。顾馨兰拎着手上简单的行李直奔机场,是飞厦门的全价票。她不心疼,相反,心里甚是快活。在飞机起飞的一刹那,所有往事都被抛下深埋在泥土里。她身在云端,全身飘飘然。一个胖姑娘坐在馨兰隔壁艰难的从起身挤过。
“咱们换个位吧,”等胖姑娘从卫生间回来,馨兰主动提议道。
这个决议显然是英明的,胖姑娘区明明身中痢毒,两小时空中航程,跑了五次厕所。如果不是飞机下降后厕所关闭,六次,七次?区明明忍得辛苦,当众人陆续起身准备离机,区明明却蜷在一侧眉头直皱。有空姐过来低声询问,问有什么用啊?顾馨兰心有不忍,挽住区明明一路吆喝“有病人借过,借过。”横冲直撞的把区明明送进卫生间。
包包顾馨兰背着,透过落地玻璃墙她贪恋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蓝天丽日,高大低矮的建筑多呈灰色。不晓得走在街上,听到的是否都是鸟语。
区明明在身后喊:“大姐。”
顾馨兰虎躯一抖,颤声道:“我叫顾馨兰。”
区明明。
孤身,异地无侣,若不搭伴同游简直对不起老天的撮和。
和顾馨兰的冲动型出游不同的是,区明明是有备而来,攻略齐全,一出机场向左即可到公交车站。上车一元便宜到爆。顾馨兰出力,区明明出脑。一路指挥大队向前。
很快就到了轮渡,那海,那山,那建筑,无不诱惑着顾馨兰前行的脚步。
“吃完晚茶再走。”区明明有气无力的说:“咳。”区明明肚子呱咭发出一声脆响。
胖姑娘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
顾馨兰很上道的应声说:“鹭江宾馆,如果不是你,我连地方都找不到。”
其实就在轮渡附近,鹭江宾馆雪白的露台横伸在天空。
隔着一道薄薄的海就是鼓浪屿。房屋重叠起伏,在晚霞中闪烁着耀眼的金色。
出于安全考虑,用餐之前,顾馨兰拿出药包为区明明强行灌了三粒黄连素。
并且奉行生病的胖子对着食物只近观不下箸的原则,区明明只能作壁上观。
凤爪,海苔饼,虾饺。仗着吨位大,区明明成功抢到露台的位置。海风带着腥气,刮在人脸上,有一些轻微的疼。
情伤,异地求治愈。未到天涯,心情依稀似旧时。
顾馨兰原本是想去三亚的,临时改了主意飞到这里。素日都是在与公司相熟的售票点购票,小姑娘以为是公差,羡慕得嚷起来,连声说:“周总真慷慨。”
慷慨的周总再也不会出现在顾馨兰的生活里了。
飞机落地开机,未接电话有三个,除了终于从国外回来的阿九姑娘,一个来自于顾爸,另一个则是售票点的小妹。或许是因为知道馨兰在飞机上,售票小妹随后发了信息给馨兰。大意是确认回程的航班。五天后离开,会不会短了点。
区明明喝饱了茶,竖着手指对馨兰细数:潮福城,小眼镜烧烤,浮屿大同鸭肉粥,花生汤,喜嶙阁私房菜,乌糖的沙茶面,海蛎煎
“时间不够啊。”区明明一边叫苦,一边嘴馋的问:“好吃吗?值不值。”
吃了一百块,顾馨兰坚持自己买单。
约好晚上同住,住宿费至少省掉一半。她们坐轮渡上岛,区明明轻车熟路,带着顾馨兰在小巷里窜。榕树参天,房屋,街道依山而筑,错落有致,花影绰约。暮色四合,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伴着人影从远及近,自行车铃声铃铛,闪过身边哗啦一声如大风刮过。馨兰贴着墙,想从墙缝深处听出琴声。枝繁春深,有细嫩的芽越过门廊探到顾馨兰肩上。区明明说:“到了。”
门被轻轻的拉开,温暖昏黄的灯光如缠上老树的藤,枝枝蔓蔓的牵引而来。
来了?来了。来了!
仿佛有三四个人同时在问。
粥,饭,粉,香气不一。似乎有酒,坐在花树下的石桌前的是三五个男人。茶香酒气和着香烟的味道和探寻的目光追过来,又迎风散去。
这是间家庭旅馆,一个老老的胖姑娘偏有一把软糯的嗓子,带着嗲气说道:“累了吧,回家就好。”
手中的行李立刻有人接过,热茶,软垫的沙发。大堂,也就是旧式的堂屋被一个半圆的长台划做一道弧形。贝壳灯悬下,映得人身上暖烘烘的,让人心里一寸一寸的软下来。万事都是区明明在张罗,区明明介绍说:“欧姐,和我同音不同姓。这是小顾。”
欧姐很和气,并不介意顾馨兰软倒在沙发垫子上抱着一杯热茶不肯起身。
“第一次来吧?有没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
当然有,顾馨兰垂着眼帘抿笑着不肯出声,她来这里,就是为找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被屏蔽了,无法上网,这章还是请编辑代发。


、62

对于旅行的人来说,十点十一点算什么,还早着呢,正是赏花论月的好时候。
一个大院子,两三张小石桌,花香袭人,在月色里生得深深浅浅模样的枝丫半点也不怕人,张着嫩绿的小手,在人肌肤上挠来挠去。顾馨兰只觉得连心都痒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如区明明那样自来熟上前和人聊得火热。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是要讲究情调的,顾馨兰听见有人和着琴弦低低在唱:
我绝不申诉
我个人的不幸
错过的青春
变形的灵魂
无数失眠之夜
留下来痛苦的记忆
我推翻了一道道定义
我打碎了一层层枷锁
心中只剩下
一片触目的废墟……
但是,我站起来了
站在广阔的地平线上
再没有人,没有任何手段
能把我重新推下去
馨兰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硬朗的句子。深宵良夜,美女帅哥。面向大海,春暖花开,才应是应时应景之作。好吧,虽然顾馨兰曾私心腹诽过,有多少JQ因此句萌生,而完全有背于计生国策。可是这也太不舒服了:
这是我们各自的不幸
也是我们共同的苦衷
因为我们对生活想得太多
我们的心呵
我们的心才时时这么沉重
什么时候老桩发新芽
摇落枯枝换来一树葱茏
什么时候大地春常在
安抚困倦的灵魂
无须再来去匆匆
“舒婷的诗作,分别写于1975与1980。”
很应景,至少很切中顾馨兰的心事。只不过她断没有才能,说得这般诗情画意。
文青与2B犯的区别就是前者能将之拓展成一项事业让人吟唱传诵,后者却只能在空渡年华之后悔不当初。
如果从前更实际一点
顾馨兰这棵还不知几时会发出新芽的老桩,在暗夜里红了脸,瞪眼瞅着花木深处那个黑脸的胖子。很世俗很热闹的发问:“舒婷,今年有几岁了?老公是做哪一行的?有几个孩子,长得漂亮吧?平时穿成什么样?一早一晚会出现在哪条街?也会上街买菜吧?象舒婷那样的名人,也会在街上与人讨价还价,想想就兴奋。”
“顾姐。”
顾馨兰不依不饶再接再厉:“不知道能不能守在舒婷的窗下请她签名,回到家里也好向人炫耀。”
自从坐飞机远远的离开那些人,那些事。直到这一刻,顾馨兰才觉得自己有些生猛的活气。
“哎呀要睡了,”她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挥手绢:“明明你且宽坐,姐姐我熬不得夜起不得早。”
“那你出来做什么呢?呆在家里岂不是更方便。”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木有这样一个年纪的女人,既卖不了萌,又装不了嫩,又不成熟,也没女人味,学业没结束,事业没开始,又没啥特长专业,长得也就那么回事。。。矮油,都不想继续往下说了。。。”
身后是高高低低的媸笑,还有人说:“小区,你这个半路认来的姐姐倒是挺有意思的。”
顾馨兰亦是满脸堆欢,有道是隔着电波,没人知道你是在哪里。顾馨兰进屋关门身子往床上一沉打电话向顾家二老请安。
顾妈连半句寒喧都没有,一吱声就是直切主题:“你留在于家的东西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给扔掉了?哼,扔得好,那女人也真是没脑子,你才刚走,她就露了马脚。还以为自己当真是坐稳了正宫呢。于敏正是什么见识,什么心眼,除了在家事上糊涂,走在外面,可是响当当的一块活招牌。说是下午回家就发现了,你的头花,你的化妆品,你的墨镜,包括你的书,一件一件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顾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于敏正一个劲的道歉,说是给你打过一次电话,你关机。他觉得再没脸找你,只好跟我们解释,原本是出院暂住一两晚就走的,不是他和那女人单独,陈筝也在。但现在看来是留不得了,他向我们保证,今晚就把那女人送到宾馆去。客客气气送走,再不管这破事。虽然于敏正如今和咱们家也没什么关系。但听听也解气啊。馨兰,你还在吗?”
顾馨兰坐在床上一边揉脚一边看“孟爷。”随口问:“妈,你说我上非诚勿扰怎么样?一定能给你找个好女婿回来。”
“呸。”顾妈在那边狠唾一口,连声说:“别说那种没志气的话。我的闺女又不是案板上的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三挑四捡的。”
“哟,妈,你这话可说得不对,非诚可不是人人都能上,得海选,得精挑。看中了一个还能去趟爱琴海,捞双水晶鞋。”
“你就做梦吧你,小心被人告。”
“我又不收人宝马,又不拿人钱财,你情我愿的事,告我?谁啊,谁这么牛叉?”
顾馨兰打着哈哈,“妈你放心,女婿会有的,外孙子也会有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来的不但新而且必属精品。时间也不早了,那些有的没的事你们也少管,少问,少操心。电话来了实在磨不开就接,接的时候就听着。听完了就忘,除了你闺女,你老公,别人都和你隔着一层呢。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就膈应自个儿家里人吧。”
顾妈不高兴了,“我就不是把这当笑话讲吗?”
“是,我的妈,我的亲妈。我心里乐着呢,都笑出满脸褶子了。可这事既然过去了,咱们就别再提。说成习惯了,搞不好就惹你新女婿不痛快。”
“新女婿,是不是张则?”顾妈很惊喜。“小张不错的。”
性别对的,功能全的,且是个活物,在老妈心里就都是好的。
“比小张还好,偶像级人物。”
“你就哄我吧。”顾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但又不忍心多说一句半句。顾爸坐在顾妈对面,一个劲的打手势:收吧,收,别让女儿心里难受。
冷不丁听女儿在电话那头说道:“妈过生日的时候我一定回来。”
“你回来干什么,那些三姑六婶哪一个是省心的。不用回来,妈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妈可舍不得你回来受气。”
这固然是正理,可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爸妈觉得丢面子吧。顾馨兰挂了电话,进浴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再用吹风把头发吹干,一间屋,两张床,她选了靠墙那一张。
她以前向来谨慎,不可能,也绝不会与陌生人同寝一屋。
可如今她情感中再没什么可好失去的。
顾馨兰把钱包压在枕下,沉沉入眠,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服务器维护,刷得开别人的网页,唯独打不开自己。又没空上网吧,只好请求编编代发了。
有留言吗?猛不猛?向我扔砖吧。正装修呢,用得上。
当然如果有鲜花就更好了。归根到底,我是个脆弱的人哪。


、63

63
上班族习惯了到点就醒,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馨兰就打着呵欠,从床上起身。她轻手轻脚的去了趟洗手间,看区明明睡得被子落了半幅在地面而犹自伸着手脚好睡,便先捡起来为区明明盖好,这才穿衣洗漱出门。
屋外颇有些寒气,顾馨兰拿出昨晚被调到静音的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和一通短信。来自于敏正。信息内容很短,只简单的写着:馨兰,是我的错。我现在才看见,才知道。馨兰,告诉我你在哪里?
现在才看见,迟了。顾馨兰顺手把于敏正拖进黑名单。对着迎面过来的人扬起一个笑脸。家庭旅馆,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亲热。做杂活的小姑娘笑嘻嘻对馨兰说:“早啊。睡得好吗?早饭在堂屋,先用一点再出门吧。”
是热腾腾的清粥小菜,配着白面馒头。虽然有新鲜的海蛎煎,但顾馨兰一向就对海鲜不感兴趣。当年,江中陪着她来到此地,那般劝,她也没有尝过半口。顾馨兰喜欢的,是麻糍与素饼。她吃个半饱,就顺着小巷往龙头寺的方向走。
建筑和旧时一般模样,若说看出去有什么不同,那无非是人的心境。平和,通透,仿佛都不足以形容此刻。顾馨兰巴着一石头坐下,看海。暗色沉沉,带着秋意。
远不似那一年的风光。是哪一年呢?顾馨兰想,景正好,风正暖,花红柳绿。映在景致里的小姑娘,眉眼弯弯,双唇嫣红。骑着一辆单车,不紧不慢的追赶着在鼓浪屿的风里滚落翻动的草帽。
每一次追上了,她就会停下来,静看下一次风起。这个游戏,顾馨兰百玩不怠。直到落在那个人手上。
“小姐,你的草帽。”换一个人不是应当这样说吗?这才是礼貌的措词。但偏偏那人不,那人笑着,一边捏着顾馨兰的草帽不放,一边伸手道:“你好,我是江中。”
身边是海,温柔细碎的卷着浪花。侧眼望去,是通透的碧蓝,竟与天空溶为一体。脚下的细沙,覆在顾馨兰脚踝上,握在她掌中的单车手柄,突然就烫得如同火盆。顾馨兰慌忙松手,单车重重的砸在地上。江中松开手中的草帽去扶,一阵风起,草帽飘向大海方向。江中听见身边的女孩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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