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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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日常生活-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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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里的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还是秦湘玉找了个话头子,正说到柳月容的心尖上,两人便闲聊了起来,琼玉与王雪文偶尔插上一两句,甄妙人在一旁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并不参与。

正说得兴起,外头有婆子过来禀报,说是贾熙瑶来了,众人皆停了言语,四双眼睛齐齐望向远处的石门。

灯火阑珊处,只见贾熙瑶一头乌亮光顺的长发被挽成一个牡丹富贵髻,上面斜斜簪了一只流光溢彩的金累丝扭珠牡丹金制嵌红宝石步摇,金黄的麻锦流苏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生姿。额前坠了一个月牙形的和田玉,玉色光泽,摇晃间隐约可见有细细波纹流走其间,应是玉器斋顶顶珍贵的水纹玉。再看那一身行头,湘色彩绣牡丹软烟罗比甲,茜色弹墨绣牡丹并蒂莲提花绡石榴裙,皆非俗品,必是出自成衣阁的手笔。

众人皆是看呆了,只觉得后花园里的百花全都黯然失色,贾熙瑶一身的富丽堂皇生生将她们都给比了下去。

王雪文仍旧表情淡然,只是静静地坐着。甄妙人心里嫉妒的紧,面上却仍是装出一副狗腿模样。柳月容心道果然是人靠衣装,这贾熙瑶模样一般,想不到打扮起来倒是让人移不开眼去。秦湘玉与琼玉心里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并未抽出心神来仔细瞅贾熙瑶。

贾熙瑶莲步逶迤,缓缓走至凉亭,身后的丫鬟婆子跟了起码二十几个,排场比之正派皇子妃也丝毫不逊色。她高傲的抬着头,腰杆挺得笔直,活像一只斗志昂扬的战斗鸡,令人不禁莞尔。

四位夫人见贾熙瑶已经快到凉亭,皆是起身恭候。其实,贾熙瑶也是妾氏,与她们身份上并无异处,只是自从潇湘楼那位遭了休离,这贾熙瑶便把自己当主母对待,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对其余夫人呼来呵去。王雪文与甄妙人因是依附于贾熙瑶,平日里少不得忍气吞声。柳月如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贾熙瑶的呵斥也是尽量忍让。而琼玉心里有鬼,自然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生怕被抓个现行。秦湘玉心中却是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从不与贾熙瑶正面冲突,背地里却是盘算着如何能将她一举铲除。

甄妙人忙不迭上前巴结,将贾熙瑶身旁伺候的丫鬟给挤到了一旁,自个儿亲自搀扶着贾熙瑶入座,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十分顺溜。待到贾熙瑶坐定,四位夫人方才一一重新落座。甄妙人瞅准时机,变着法的向贾熙瑶邀功,“姐姐,您尝尝这玫瑰花露,最是香甜不过,还能美容养颜,妹妹瞅着姐姐整日里忧心府中事物,甚是担忧,巴巴的在厨房里监督着厨娘做下的,又一刻不敢耽搁的亲自给端了来。这是妹妹的一番心意,姐姐莫要嫌弃才是。”

贾熙瑶最是喜欢别人对她卑躬屈膝,对于甄妙人的有意讨好,贾熙瑶很是受用,正想着在穿衣打扮上指点甄妙人一二,却听得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声响起,正是那烟云轩的琼玉夫人。

“好好的一个茶话会,竟弄得这般沉闷,就让我来讲个笑话解解闷吧。如是说得好,大伙儿就捧个场笑上一回,若是说得不好,大伙儿也只管当做闲话听听,解解乏。”

见众人皆是一副兴味,琼玉这才放开了胆子,只见一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几个回合,婉转悠扬的女声如同点点珠盘,悠然的传入了众人耳中。

“村庄上有一座元帝庙,旁边有个土地祠。那元帝老爷常叫土地来说闲话儿。一日元帝庙里被了盗,便叫土地去查访。土地禀道:‘这地方没有贼的,必是神将不小心,被外贼偷了东西去。’元帝道:‘胡说,你是土地,失了盗不问你问谁去呢?你倒不去拿贼,反说我的神将不小心吗?’土地禀道:‘虽说是不小心,到底是庙里的风水不好。’元帝道:‘你倒会看风水么?’土地道:‘待小神看看。’那土地向各处瞧了一会,便来回禀道:‘老爷坐的身子背后两扇红门就不谨慎。小神坐的背后是砌的墙,自然东西丢不了。以后老爷的背后亦改了墙就好了。’元帝老爷听来有理,便叫神将派人打墙。众神将叹口气道:‘如今香火一炷也没有,那里有砖灰人工来打墙!’元帝老爷没法,叫众神将作法,却都没有主意。那元帝老爷脚下的龟将军站起来道:‘你们不中用,我有主意。你们将红门拆下来,到了夜里拿我的肚子垫住这门口,难道当不得一堵墙么?’众神将都说道:‘好,又不花钱,又便当结实。’于是龟将军便当这个差使,竟安静了。岂知过了几天,那庙里又丢了东西.众神将叫了土地来说道:‘你说砌了墙就不丢东西,怎么如今有了墙还要丢?’那土地道:‘这墙砌的不结实。’众神将道:‘你瞧去。’土地一看,果然是一堵好墙,怎么还有失事?把手摸了一摸道:‘我打谅是真墙,那里知道是个假墙!’”

琼玉说完,柳月容很配合的笑了开来,指着琼玉的鼻子笑骂道:“想不到琼夫人也是个可人的,笑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王雪文依旧冷漠疏离,把玩着手中的茶盅,眼神飘摇不定。秦湘玉只是浅笑了几下,表示对琼玉的尊重。而贾熙瑶则是苦着一张脸,眼睛中似能喷出火来,甄妙人惶恐的偷偷瞅了贾熙瑶好几眼,背上一层冷汗直往外冒,身子都有些哆嗦。

秦湘玉将几人的表情一一纳入眼中,忙不迭岔开了话题,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子话,方才各自散了。

撷芳斋,逸云伺候着秦湘玉洗漱完毕,又端了参汤来亲自喂秦湘玉喝下,秦湘玉方摒退了一干丫鬟婆子,只留下了逸云贴身伺候。

“怎么,从回来就摆着一张问好脸,有什么想问我的?”秦湘玉两只胳膊一字伸开,让逸云替她脱下外袍,换了里衣。

逸云踌躇了一会子,嘴唇都咬得发白,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副豁出去的决绝模样,“夫人,您把烟云轩那位当枪使,不怕留下后患么?”

秦湘玉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逸云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憋得生红,“贾熙瑶想一方做大,自然容不得别人越过她去,尤其是对她一味溜须拍马的甄妙人。殿下近半个月夜夜宿于关雎楼,贾熙瑶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早就恨得牙痒痒。为了隐藏实力,有些话,只能借着烟云轩那位的口。”

秦湘玉笑得更加灿烂,“况且,琼玉既是想与李功名双宿双栖,就断不会做那两头不讨好的愚蠢行径,她今日这般配合,是表明了阵营的,我自然信她不是反复小人。”秦湘玉看一眼逸云一脸了悟的模样,继续说道:“今日,我借着琼玉的口在贾熙瑶心上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隔阂已生,等到种子发芽结果,便是我收获之时。”

而此时,大胤国都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位置最佳的一座回字形三层小楼里,俟凰妃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装修事业,大到桌椅墙壁,小到一杯一碟,她都事必躬亲,无一巨细。忙活了一整天,却是愈发欢喜,她心里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就更加卖力起来。许翰文在一旁看着好笑,却也并不阻拦,只是借着做账目的幌子偶尔偷偷抬眼瞅上一会子,等俟凰妃发觉有目光注视她时,许翰文立马低头继续埋头账本。

20、XXOO之零①⑨(补全) 。。。
许府老太太与太太来催了好几回,许翰文才磨磨蹭蹭的收拾了账本打道回府,临走前还不忘挖苦打趣俟凰妃一番。几天相处下来,俟凰妃对许翰文的脾性也算摸得几分清楚,许翰文属于雷声大雨点小的主,所以对于许翰文的有意挑衅,她一概选择无视,许翰文得不到任何响应,顿觉无趣,也就怏怏的跟着前来催促的婆子回了许府。

送走了瘟神,俟凰妃便更加卖力地投入到装修事业当中,她的终极目标是建一个高级娱乐会所,回字形小楼的前身是一个西式餐厅,后边则是一个瑜伽健身所。这个时代吃食都比较清淡,且菜色比较单一,西餐对于他们来说是新鲜事物,俟凰妃正是抓住这一点,想要一家独大。

古人向来短寿,俟凰妃便想着打“健康长寿”的口号,将赚钱的爪牙伸向富贵人家的腰包。再沾点圣僧的佛光,生意必定兴隆,只是想想,俟凰妃就已经乐不拢嘴了。

既然是西餐厅,基本的西餐礼仪是必不可少的,俟凰妃一面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装修大业,一面令管事的李婆子挑选了三十个年纪十三四岁左右的小姑娘训练礼仪,每天她都会亲自检查进度。

俟凰妃一面监工工匠们的整个粉刷流程,一面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西餐菜品,东拼西凑的好不容易才做出了一张像样的菜单,忙不迭唤了李婆子照样做了五十份。接下来便是音乐,这个时代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乐器只有二胡、古筝、古琴、琵琶,俟凰妃目前还没有想出什么能配得上西餐厅环境的音乐,所以这一环就先搁在一旁,或者让许翰文想办法也行,她也乐得清闲。

至于气氛,俟凰妃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看了看天色,已经戌时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继续。俟凰妃又交待了李婆子几句,便赶着家去了。

到家时,俟老婆子正在炕上纳鞋底,俟凰妃皱眉,“娘,灯光这么暗,仔细眼睛。”

俟老婆子眼皮子都没抬,手上的针一来一回在鞋底上穿梭,动作十分熟稔,“你表姐今日来过了,还送来好些个吃食,闲聊了大半个时辰才回去。明日还会过来,我就是给你舅舅纳的鞋底。”

俟老婆子口中的表姐,正是四皇子殿下的妾氏,梦溪楼的主子王雪文。俟凰妃也是三天前才知道的。犹记得那日俟凰妃起了个大早,本想着去铺里监工,却被突然来访的王雪文弄得措手不及。俟凰妃虽说只在四皇子府待了两日,这王雪文她却是远远见过的,自然知道王雪文的身份,因此,对于王雪文的到来她还是颇为惊愕的。

俟凰妃一直以为自个儿与俟老婆子相依为命,是没有其他亲人的,谁曾想竟是半路杀出个表姐。原来,俟老婆子年轻时也是个美人,俟老婆子的父母早亡,自小便是被俟老婆子的兄长拉扯大的,正所谓长兄如父,俟老婆子的兄长想将俟老婆子送于上司做妾,以博个锦绣前程,谁知俟老婆子死活不依,二人僵持了许久都不曾有个结果。这俟老婆子的兄长倒也没有完全被权势地位蒙了良心,见俟老婆子不愿,倒也没有强行将俟老婆子送给上司,只是与俟老婆子断绝了关系,并扬言老死不相往来。无依无靠的俟老婆子走投无路之下只得进了蓝府做婆子,后来认识了穷困潦倒的酸秀才,也就是俟凰妃的爹爹。

俟老婆子的兄长如今病入膏肓,才忆起还有个亲妹妹流露外头,几番打听之下才找到了俟老婆子现如今的落脚之处,为表诚意,才打发了闺女王雪文亲自来请,只想着剩下的不多的岁月里能安享几分天伦之乐。俟老婆子也是个心软的,听了王雪文断断续续说了自家兄长这几年的情形,早已泪珠连连,忙不迭的就去了王府看望分别二十几年的兄长。自此,两家人才又联系上了,走动还算勤快。

俟凰妃瞅了瞅俟老婆子手中的鞋底,有些好笑,“娘,舅舅家什么好东西没有,哪还会稀罕你的这幅鞋垫子啊。”

俟老婆子嗔了俟凰妃一眼,没好气说道:“你懂什么,外面那些个婆子做得再好,终究没有自家人亲自做的贴心。”

俟凰妃想起近日来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再想想王雪文那一副柔弱模样,不禁有些伤感起来。听说四皇子殿下再过几日就要纳妾了,纳的还是京都有名的歌舞坊留君醉中的头牌白芳兰。本来纳妾也没什么,可这次四皇子殿下偏偏是大排场,大手笔,也因此,这位白芳兰姑娘还没有进门就被炒作的人尽皆知了。

俟凰妃微微叹了口气,这古代本就是一个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地方,她只是为王雪文不值。俟凰妃与王雪文虽说只有几面之缘,却也看得出这王雪文是这个时代难得善良的人,在内宅里打滚的女人,能有一双那般清澈的眸子,俟凰妃窃以为十分纳罕,也因此对王雪文很有好感。

俟凰妃想起那日终是忍不住问了王雪文为何要委屈自己在四皇子府中卑躬屈膝,是否又是她那个可恨的舅舅为了官运才将自个儿女儿给搭上了。王雪文的答案出乎俟凰妃的意料,让她好一会儿子都没有缓过劲来。

王学文说,自从八岁那年在断桥上偶遇狩猎归来的四皇子殿下,那颗心就已经遗落在了那个漫天花海的雨夜,整整十年,她一直是为了嫁给四皇子殿下而活,也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她不在乎做妾,只希望能默默地留在四皇子殿□边。

俟凰妃对四皇子殿下实在没什么好感,却是感动于王雪文的深情,也不好劝解,只希望四皇子殿下会珍惜眼前人。古代的女人受封建思想教化,又有七出之条来约束,对于夫君纳妾只能赔上笑脸恭贺,打落的牙齿活血吞。

俟凰妃缓缓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与己无关的事情,耳边恍惚却似能听见王雪文伤感绝决的声音,她说:世人皆道四皇子殿下张狂邪佞,可我知道他心中苦楚,将心墙高高筑起,任世人污蔑诽谤。

俟凰妃叹了口气,希望四皇子殿下真如王雪文所言那般,终究姐妹一场,俟凰妃决心对王雪文帮上一帮。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是俟凰妃终究没有亲身试验过,她也不知道从何帮起,总听人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事到如今,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了。俟凰妃将近日写的一本食谱交与俟老婆子,千叮万嘱明日里一定要亲手交到王雪文手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四皇子府丽景轩,贾熙瑶正在喝着安神汤,脑子里却是想着几日后就要进门的新妾。只不过是纳妾,竟然弄得如此排场,比那正牌皇妃还要体面,贾熙瑶心里直犯堵,想她当初进门时,也不过严格按着纳妾的礼仪,是半分也不曾逾越的,如今这位新妾,不过一个风尘女子,竟然生生将她比了下去,叫她如何不气。都说四皇子殿下做事从来没个章法,一意孤行,贾熙瑶将嘴唇咬得泛白,心里愤恨非常。

日子对于俟凰妃来说过的极快,每日里与许翰文针锋相对的拌上几句嘴,在店铺里监督装修,设计安排余下的一应事项,转眼就又过了五日。

而对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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