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妃池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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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妃池中物-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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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自跑一趟海云城,去海云阁地下秘库将万年玉钟乳拿来上京城。”
勾起嘴角,墨珣重新取过一支新的黑色毛笔,蘸了墨,继续完成刚刚被打断的山水画。
内伤?呵呵,别人他不知道,她的本事他还不清楚么?
就算是内伤,她会需要卧床一年以上么?这件事八成是假的,不知道皇甫夜那个男人,又在玩什么……
不过脸……倒是个问题,虽然他不怎么相信她会毁容,万年玉钟乳有备无患。
再说,加上要教她轻功,她已经十六岁,身体胫骨经脉几乎定型,不给她用万年玉钟乳之类的东西洗髓伐骨一下,她是没办法修练成功的。
墨珣一边专注的画着,一边飞快的思考着东西。
“另外,派人将外面那些像苍蝇一样整日围着宅邸转的小虫子全部捏死,嗡嗡的让人心烦呢。”淡淡的嗓音中,是杀戮果断的漠然。
“是,主上!”玄色衣袍男子,眼底一寒肃然应道,但下一秒却又胆颤心惊的盯着手中的金色令牌,浑身冷汗直冒……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朱砂小姐与宗亲堂知道这件事后,会在族内掀起一阵怎么样的狂风暴雨了……
“嗯,没事了,去。”
淡淡一笑,墨珣不再出声,双眸专注的盯在宣纸上,黑色的毛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一下一下地跳跃在宣纸上面,快速勾勒出一幅壮阔的山水图,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墨香……
玄色衣袍男子离去后不久,墨珣终于放下了黑色的毛笔,欣赏着摊在石桌上素雅苍茫的水天一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丝清淡的笑意,但是那一缕笑意只是绽放到一半,就霍然凝住!
“什么人!”瞬间,墨珣全身神经绷紧,冰冷杀机透体而出,抄起黑色毛笔反手射出!
黑色毛笔在晚霞的余光中化作一道矫健的黑色闪电,带着令人心悸的速度与杀气,撕裂空气般的射向那传出轻微异响的角落!
但是这令人色变的化作死亡利器的黑色毛笔,却在下一个呼吸间,被两只修长如玉的长指轻轻松松的夹住,一丝风浪都掀不起!
“哎呀,珣,不见一段时间,武功大有长进嘛……”邪魅的笑声从昏暗的角落中传出,来人与墨珣一样的一袭白衣胜雪,一双狭长的凤眸仿若占尽了世间的风流与繁华。
“念?!你怎么会来上京城?!”墨珣浑身的冰冷杀气霎时如潮水退去,眸子中迸发不可思议的狂喜……
摄政王府后山禁地,桐花台,朱红小筑。
朱砂困倦似的,懒懒的倚靠在藤椅上,如花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令人我见犹怜的轻烟似的憔悴与清愁。
“夜呢?”她轻轻的问,明眸半睁半闭,流泻出迷离的光华。
冷若冰霜的明若镜站在她身前,闻言,目光幽幽的闪动了一下,缓缓的道:“陪她回门了,似乎最近要住在云府。”
“我听说,她毁容了?还身受重伤必须卧床一年以上?”朱砂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能融入空气中一样,听不出什么情绪,唯有那半睁半闭的明眸底下转瞬闪过的寒光,才泄露了一丝她真实的内心波动。
“假的,她只有右腿骨折。”明若镜冷冷一笑,眼底的讥讽与杀机一闪而过。
“……是么……他开始保护她了啊,就如同我一样。”朱砂缓缓的闭上明眸,朱唇漾出一缕凄楚的笑意。
紧握在宽广的绸缎衣袖中的右手伸了出来,一支细白的瓷瓶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内。
轻轻的摇动了一下,水声哗然。
她疲惫极了般的轻语:“这就是虞美人,我当年进宫时喝剩下的,只需要七滴,就足够了。去,我累了。”
明若镜眼中满是痛楚而怜爱地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的拿过,转身离去……
【117】
……
明若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后,看似睡着的朱砂,霍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之前盛满了凄楚的迷离光华的明眸,在瞬间变得如同幽暗剑光一般冰冷,诡谲,狠辣。
她的唇角,放肆的流泻出一道若有若无的一切尽在掌心中的讥讽笑意。
“云洛然,真想看看你日后知道所有真相那一刻的表情啊。”她低低的笑,明明是很动听的笑声,却令人不寒而栗。
“主子,您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炼制子母蛊,该沐浴歇息了。”侍女秀儿缓步从屏风后走出,走到她身后,一双柔软白净的双手,灵巧而娴熟地在朱砂柔若无骨的肩膀上**着,“秀儿已经为你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了。”
“嗯……”朱砂惬意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站了起来。晶莹如玉的纤手拉着衣带,一步一步的走向屏风。
秀儿快步上前接过她脱掉的宫装衣裙,满眼艳羡惊叹地看着朱砂完美无瑕的雪白**,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主子,既然云洛然给您带来那么大的威胁,为什么不让明若镜公子直接杀了她,斩草除根,反而还要耗费心血与这么多的财力来炼制子母蛊给她呢?”
朱砂跨进水雾氤氲的浴桶间,闻言莞尔一笑,但是那笑容底下,却是最残酷狠毒的算计与心机。
“秀儿,你觉得主子是多此一举,心慈手软了?”她优雅的浅笑,撩动着漂浮在热水水面上香气怡人的各色花瓣。
“秀儿不敢,只是……这样大费周折的,还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来得干净?”秀儿狐疑的放下手中的衣物,拿起一旁的香膏轻轻的擦到朱砂如玉的肩膀上。
“秀儿,你太不了解人心了,尤其是男人的心。”朱砂惬意的趴在浴桶边上,嘴角的笑意依然浅浅,但是那双剪水明眸中却是噬人的狠辣与阴冷,声音婉转得如同流泻一地的月光,却暗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毒——“如果她就那样死了,她在夜的心中,永远都会占据着一个位置,那样太便宜她了。何况,她就这么死了,怎么能让夜知道我的大度,亏欠得我更深呢?”
秀儿微微一愣,不是很明白,一脸的茫然困惑,什么意思?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好玩么?困在这摄政王府后山的禁地之中,有那么一个人被玩弄在掌心之上,可是个不错的消遣呢。”朱砂款款而谈,声音越动听,那底下隐藏的恶毒就越深越锋利。
“我不是不杀她,而是要慢慢的折磨她够本之后才杀她——我要她恨夜,然后让她伤害夜,要夜因她痛到极点,痛到不敢再爱上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我要她死后,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云洛然,我要夜的身边,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个朱砂!”朱砂闭上双眼,冷笑连连,“而子母蛊,就是达成我这个目的最好方法,你说,当她知道是夜亲手喂她喝下子母蛊的时候,又见到了我,她会怎么做呢?”
“原来如此,主子好厉害,秀儿要学的地方果然还很多呢!”一双眼睛闪烁着赞叹的兴奋的恶毒冷光,秀儿恍然大悟的惊叹,那声音中的阴毒冷漠同样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秀儿,珣最近的动静如何?”朱砂嫣然一笑,慵懒的话锋一转。
“主上自从那天晚上来过这里之后,就在也没有离开过城南的宅邸,这几日似乎已在都在作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秀儿一边轻轻的用布巾擦洗着眼前的如雪美背,一边回答,“但是刚刚右使传来消息,上京城的据点负责人天总管,出城了,据说是奉了主上的命令,要去海云城。”
“为了什么?”朱砂脸色立即一冷,闭上的明眸也霍然睁开,凌厉而冰冷!
“还没打听到。”秀儿摇了摇头。
“……打听到之后第一时间来报。”脸上闪过一缕什么,朱砂冷冷的眯了眯明眸,一直趴着的身体霍然坐直,一双如玉的纤手浸在水中,鲜红的指甲,用力的掐进了掌心之内,“还有,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炼制了子母蛊的事情!”
若是珣知道,这个计划,必定遭到破坏!
“秀儿明白。”秀儿清秀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狠辣,“组织里的那些参与了收集材料的人,秀儿会一个不剩的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掉。”
朱砂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朱唇勾出一缕冰冷的莫测弧度,“另外,传我命令,恒月边境的七八个属国,该动乱一下了——我不论他们用什么方法都好,叛乱,夺嫡,勾结其他皇朝,一定要闹到让夜亲自带兵出征的地步!并且,一定要拖住夜至少八个月到十个月的时间!”
这是她计划中最关键也是倒数第二步的重要计划,她与族中多年来的苦心经营,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的了。
“同时,上京城这边,开始为夜造势,吩咐隐藏在朝廷里的那些人,是时候行动了,尽量的打压皇室的威信,在边境动乱传到上京城时候,在民间散布‘幼主无能是造成边境动乱,外邦觊觎的主要原因’的谣言,这样一来,在夜班师回朝的那一天,就是那无能的小皇帝被废除,让夜登基的最好时刻,民心拥戴,龙袍加身,即使是夜再不愿意,他也只能坐上去了。”手段狠辣高绝,偏偏朱砂却笑颜如花,一字一顿,一连串骇人听闻的惊天计划从她红艳的朱唇间吐出!
“是!”秀儿冷声回答,脸上布满了兴奋的毒辣。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近了……
【118】
【118】
摄政王府,皇甫夜书房外的庭院中。
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流泻了满地,俊美尊贵犹如神祗的皇甫夜慵懒的半躺在美人靠上,长长的睫羽安静的闭合着,似乎睡着了一般。
青凌恭谨的站在他身后,一双利目,淡淡的注视着皇甫夜身前香烟袅袅的兽炉——那是正在等着什么人出现的神态可是月光虽好,但是夜风却极是凛冽,虽然已经是四月,但是上京城夜间的温度总是乍寒还暖,夜风冷冷的吹得人皮肤生痛。
青凌收回目光,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转眼扫视了一圈,再看了一眼似乎熟睡得沉的皇甫夜,想了想,转身就要走进书房的内间取一件薄毛毯出来。
反正人还没到,殿下最近为朝政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就让殿下多睡一会,只是要当心着凉……
青凌的脚步刚刚抬动没有多久,心中的念头也刚刚泛开,他敏锐的耳目,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轻微破空声,他的眼神霍然一变——有杀气!
刹那间,青凌浑身的懒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勃发的肃杀!
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身,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并且“噌”的一声拔了出来,雪亮的剑身在月光下瞬间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冰冷银光!
如水的月光中,三道寒光如同天际掠过的流星一般直直冲向皇甫夜!
青凌冷着脸,手中的佩剑如同一匹白练横斩而出——当、当、当……!
一阵清脆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划破了夜空的静谧,凭空为这个本该美好的月夜增添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奇怪的是,就是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让皇甫夜有所反应,他就像被下了药一样,睡得很沉很沉似的。
冷若冰霜的男子,冷冷的落到了院中,显然对自己的出手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合或者是不敬之类的。
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青凌抿着唇将佩剑回鞘,轻轻的对男人弯腰行礼:“明公子。”
虽然他很懊恼男人这样的行礼,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身份与特殊地位,还不是他青凌可以指责的。
明若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只是径直的走到皇甫夜身前的那张光洁的石桌边坐下,自顾自的拿起白玉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
自斟自饮。
皇甫夜似乎是依然无知无觉,安静的闭合着长长的睫羽。
殿下……青凌张口欲喊,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安静的低眉敛眼站到了皇甫夜身后。
诡异的安静在如水的月光中弥漫开去。
但一壶酒即将喝光的时候,明若镜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终于出现了新的波动——嘲讽。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表情却比冰霜更冷更令人心悸——“夜,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你打算拖延时间到什么时候?”明若镜冷冷的道,字里行间透露的无一不是若隐若现的杀气。
皇甫夜如蝴蝶一样安静的闭合的长长睫羽,终于动了。
令人惊艳的绝世眸子懒洋洋的打开,如雪纯净却又如暗夜幽暗莫测,隐晦的寒光一闪而过。
“长夜漫漫,师兄何必着急?我答应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了?”慵懒的笑着,皇甫夜的神色淡淡的,如玉温润,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就是这种淡然,更让人觉得莫测而危险。
就好像一头潜伏在黑夜中的兽王,随时随地都可能展露出自己锋利如刀的爪子与獠牙一般。
“东西我带来了。”明若镜眼眸冰冷的,深深的审视了他一会,薄唇冷冷的勾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嘲弄笑容,将一支细白的瓷瓶轻轻的放在石桌上。
夜风中,那瓷瓶顶端的木塞上包裹的红绸微微的摇曳着,如同鲜血一样的颜色,令皇甫夜那绝美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
但是他的脸上,却仍然是那种淡然至极的,令人无法揣摩他真实情绪的高深莫测的温润笑意。
“青凌,把人带进来。”他缓缓的坐直身体,微微倾身,完美而修长白皙得令人痴迷的手指漫不经心似的拿起了这一支瓷瓶。
青凌眼底闪过一缕芒刺似的寒光,冷冷的看了明若镜一眼,不发一语的转身而去,一会儿之后返回,他的身后,多了一个约十五十六岁的一身影卫打扮的清秀少女。
“殿下。”清秀少女冷静而面无表情的对皇甫夜行了最隆重的尊上礼仪后,静静的站到了一边。明若镜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
皇甫夜淡漠的眸光从她脸上流过,轻轻的拔开了红得刺眼的绸布木塞,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立即飘了出来,如兰似麝。
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与恼恨在眼底闪过,皇甫夜取过一只干净的酒杯,轻轻的倒了一滴瓶中的液体出来——月光下,那一滴水珠通体淡蓝,异香扑鼻,在月光下表面竟然浮现一层淡淡的五彩光华。
“的确是真品呢。”皇甫夜勾起薄唇,唇角的弧度令人不寒而栗,“用法呢?”
“七滴……”明若镜冰冷的薄唇间吐出两个字,杯中的最后烈酒一饮而尽,看戏一样紧盯着皇甫夜。他倒要看看,他皇甫夜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招……
皇甫夜立即往酒杯中再滴了六滴这样的液体,然后拿过酒壶,添上半杯酒,轻轻的摇均匀……
“喝了。”他淡淡的向站在旁边的清秀少女命令道!
他要用她来试药,避免这虞美人中被动了什么手脚!!!
【119】
【119】
明若镜冰冷而看戏般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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