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表面上还不动声色,只是用一双幽冷璀璨又澄澈的黑瞳,淡然地看着两人。
“那个……小然儿,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一念花开,君临天下,定生死】?”狭长凤眸死死的盯着她那一副波澜不惊并且无辜到了极点的表情,君念生嘴角不住的抽搐。
“没有。”洛然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异光,‘一念花开,君临天下,定生死’,有够狂妄的话啊……
身体又摇晃了一下,君念生嘴角抽搐的,修长如玉的手掌霍然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小然儿,你就是孤陋寡闻也该有个限度?你的医术跟毒术都这么高,居然还不知道大陆医毒界的圣地就是药王谷?”
药王谷,玄武大陆医毒界的圣地!?洛然佯装波澜不惊的黑瞳,瞬间绽放出无以伦比的狂热光彩来!
她前世嗜医与毒成痴,为了研究与实验不惜一切,甚至一人孤身闯入撒拉哈大沙漠寻找沙漠毒蝎之王,穿越到这个架空世界,衣食无忧,她正发愁没机会也没门道接触这个世界的医学与毒学呐!
“至于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叹了口气,君念生放下捂眼的手,淡袖薄唇轻轻吐出一句低沉的话来
“你娘,出于药王谷!”
。 。
【114】
绝妃池中物
“至于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叹了口气,君念生放下捂眼的手,淡袖薄唇轻轻吐出一句低沉的话来——
“你娘,出于药王谷!”
我娘……不,杯具女的娘,居然是出自于药王谷?!不会!
幽冷的狡黠黑瞳瞳孔霎时不可思议的放大,洛然风中凌乱,微微的张大了樱唇,脑海瞬间有些空白。
碧儿小丫头刚灰头土脑的爬起来,听到君念生的这句话,小嘴顿时张成了“口”形,见鬼一样愣愣地看着自家小姐,天,小姐的娘……也就是大夫人……居然来自于药王谷!?
洛然好一阵风中凌乱之后才恍然大悟,微微侧脸,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生长在院子中的杂草丛里的曼陀罗与月籽藤,以及身后房内那一列排开的可以用来易容的珍贵天然药物盆栽。
难怪她老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就说那么珍稀的月籽藤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就在一个偏僻小院的杂草里生长着,就连房间里的盆栽,在外界都是难得一见的天然易容珍品……
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杯具女的娘,竟然是出自于大陆医毒界的圣地药王谷!
如此一来,杯具女身边存在多少珍稀药材都不奇怪了……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手上多多少少会培育那么一些稀罕的药物,剧毒植物的。
“不仅如此,你娘还是上一代的药王谷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君念生淡袖的薄唇勾出一丝迷离的弧度,“而我,恰是药王谷谷主。”
顿了顿,他手指邪魅的轻轻挑起洛然精致的下巴,狭长凤眸幽深得如同一团漩涡,仿佛想将洛然的灵魂都吸走一样,轻轻的凑近她耳边吐气如兰:“而根据药王谷祖宗规矩,每一代的圣女,都是内定要嫁给谷主的!”
什么?洛然偏过头,黑瞳中一阵光芒闪烁:“那我娘……”
怎么嫁的不是他?
“你娘是唯一的特例。”狭长凤眸中波光摇曳,君念生莞尔一笑,如同破空月光当空照下,口吻依然亲昵无比,“小然儿,单脚站着不累么?”
言毕,不待洛然反应过来,就已经径直拦腰抱起了她,轻轻松松的闪到院中的小亭子,将她放坐在摆满了丰盛早点的石桌旁的木椅上。
“谢了,你可以继续说了。”洛然拿起干净的筷子,神态无比自然的夹起一只小笼包咬了一口,黑瞳中满是旺盛的求知欲。
至于惊若木鸡的碧儿小丫头,已经被两人选择无视了。
“你娘呢……是我一次游历在外无聊捡回来的弃婴。”为自己到了一杯香茶,君念生一手撑着下巴,狭长凤眸温润如水的望着她进食,唇角的笑略带一丝凉意,“她是天生的九阴绝脉。”
洛然的手一抖,咬了一半的小笼包差点从筷子上掉下去,黑瞳瞪大,惊悚地瞪着眼前这个完美到极点,令世间男女都为之神魂颠倒的绝美妖孽男子!
他游历在外无聊捡回来的弃婴?!
那是她娘诶!
不,是杯具女的娘。她都长这么大……不,是杯具女今年都十六岁了,那杯具女的娘的年龄……诶,真麻烦,从今天起,就是她的娘了——算她娘十六岁嫁人生下她好了,那这妖孽捡到她娘的时候,至少是三十二年以前了?
可是这妖孽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十七十八岁的风华高绝的绝美妖孽少年模样……
还有……天生的九阴绝脉?那是什么?怎么这妖孽看起来,很伤感?
“那个,君念生……”飞快的吞下嘴里的食物,洛然张口就喊,却立马被打断——
“小然儿,你可以跟你娘一样喊我‘念哥哥’。”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君念生的笑容皎如秋月,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邪佞与……威胁。哼,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没有那么生疏。
“……”念哥哥?我娘?洛然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轻轻打了个寒颤,浑身寒毛直竖,“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君……嗯,念哥哥您,今年几岁了?”
他该不会是返老还童的人的老怪物?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妖啊?
她都可以穿越重生,出个妖精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四百七十多岁了……”君念生挑了挑眉宇,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抬头对她笑得那个阳光明媚,灿若春华!
说起来,他最多就是还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就该进入下一轮沉眠的轮回了,再醒就是二十年后,他五百岁的时候了。
四百七十多岁……!
洛然双眼一阵发直,筷子从手中掉落,敢情眼前的这妖孽真的是妖啊!这个大陆上的人,虽然寿命比较长,平均寿命都有一百五十岁左右,但是最长寿的好像也就是两百多岁?他竟然活了快要五百岁了!
养生得宜,驻颜有术也不带这么离谱的!都逆天了!
难道是异界版的男的天山童姥?
“啧,小然儿,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妖怪啊之类的?”一眼看穿洛然的心思,君念生戏谑的扬起了薄唇,狭长凤眸闪烁着诡谲的光彩,“我只不过是年轻时候误吃了一种天地异果,容颜永驻,寿命增加到千年而已。”
这异果的副作用还不小,每隔八十年他就得被迫沉睡上二十年呢。
不会!!这份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洛然瞠目结舌,张了张樱唇,各种意义上的羡慕妒忌恨的瞪着这个妖孽。
“那那个天生九阴绝脉又是什么?”被刺激得面无表情,她木然的问。
“九阴绝脉是……”君念生的眸子倏然眯了起来,狭长凤眸中罕有的的凝重冷冽与……暗殇,看似平静的嗓音从薄唇间逸出——“一种天生经脉就会自动积蓄寒气,然后在体内爆发的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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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绝妃池中物
“九阴绝脉是……”君念生的眸子倏然眯了起来,狭长凤眸中罕有的的凝重冷冽与……暗殇,看似平静的嗓音从薄唇间逸出——“一种天生经脉就会自动积蓄寒气,然后在体内爆发的绝症!”
一种天生经脉就会自动积蓄寒气,然后在体内爆发的绝症?!
闻言,洛然悚然一惊,然后黑瞳绽放出狂热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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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些阴冷的寒气在体内爆发的时候,就是这个身患九阴绝脉的人最痛苦,生不如死的时候——体内的经脉会寸寸崩断,内脏血肉都像从内里撕裂,彻骨的寒气连心脏与血液都冻僵,无法呼吸无法动弹,就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君念生缓缓的诉说,每一字每一词都如同浸透了铅水一样,沉重而冰凉……
洛然的心,也一阵心悸的冰凉,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么样的酷刑。
一阵彻骨的冰凉,如同无数的虫子,沙沙的爬上了她的背脊。
如果她刚刚没有记错的话,他说过,她那便宜娘亲,就是天生九阴绝脉?
经脉寸寸崩断……内脏与肌肉都仿佛从内里撕裂开来,心脏血液冻结成冰,却无法动弹,更加无法自我了断……生不如死……
无法继续想象下去,心惊肉跳的洛然,清丽的脸蛋微微发白,太阳穴突突的急跳,如针尖刺到一般的疼痛!
而下一刻,从君念生薄唇中吐出的话语也沉重冰凉到了极点,如同硬生生的灌了千斤重的铅又渗透了鲜血一样,异样的苦涩悲凉,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攥住了她心悸的心脏——
“而九阴绝脉者,从来没有人能活过二十岁,包括你娘!”
君念生轻轻的闭上眼,有些遥远的脑海中晃过那一张与洛然相似的却柔弱如水,笑颜如花的清丽容颜,妖孽俊脸上,刹那间有些恍惚的朦胧迷离。
那是他绝世的无双医术中唯一无能无力的污点。
他就算是医术逆天,几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也惟独破解不了这个天生的绝症,九阴绝脉,就是狠在那一个‘绝’字。
这个大陆上,从出现这种绝症以来,就没有人可以破解。
即使是他君念生,也只能帮她延寿到二十岁,尽量的减少她走的时候的痛楚的而已——大陆上的九阴绝脉者,一般都跨不过十六岁时的生死关。而就算是侥天之大幸过了十六岁的生死关,没有被爆发着阴冷寒气折磨而死,也绝对过不了二十岁的生死大关!
他也只能救她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
“……”洛然忽然没有了食欲。
她搁下了筷子,静静的看着微闭上眼,妖孽俊脸上似在回忆又似在缅怀感伤,似笑非笑,明媚中带着忧伤的君念生。
亲手将她娘捡来,一年一年的看着,照顾着她娘长大,最后却是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缕香魂魂归黄泉,对于这个完美妖孽一样的男人而言,该是一种怎么样沧海桑田的折磨?
良久,她伸出手拿过他手中的那杯早已经凉掉的香茶倒掉,“茶凉了,念哥哥,我帮你换一杯。”
君念生微微的睁开了狭长凤眸,深邃的眸子半睁半闭,流淌出无法捉摸的肆意光芒,妖孽得不可方物。
“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声,薄唇扬起一缕极淡极淡的笑意。
真不愧是母女,都是这么的体贴而聪慧,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该做什么。
冒着氤氲热气的澄澈透明淡黄色茶水轻轻的注入白瓷茶杯中,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怡人茶香。
洛然轻轻的将这杯倒好的热茶,搁到他的手边。
“现在,知道你娘为什么会嫁给你爹而不是我么?”将茶杯凑到薄唇边优雅的抿了一口,唇角噙着一缕淡淡的笑意,君念生的神色变得邪魅而漫不经心起来,是她的女儿的话,应该不难明白?
睫羽轻轻的扑闪了一下,洛然嫣然一笑,避重就轻的道:“我想我娘嫁给我爹,是她最自由最幸福的日子。”
袖颜却注定薄命。她的便宜娘亲,肯定是无心无意,同时本身也是配不上眼前的这个男人的。
有着【一念花开,君临天下,定生死】这句话作为诠释的男人,不是任何女人都能染指的,他就像是挂在天边的银色皓月,遥远无比。
与其纠缠他,还不如在短暂的生命里,去做一个普通的女子,成亲,相夫教子,轰轰烈烈的在袖尘中绽放出最后的凄艳诗章。
她敢笃定,她那便宜娘亲肯定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有聪明绝顶的女人,才会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也只有这样的女人,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自己的幸福归宿在哪里。
“……小然儿,你真不愧是她生出来的女儿。”君念生肆意的笑了,狭长凤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小然儿,知道么,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曾经说过‘母债女还’!老实说,我现在后悔了,怎么办?”
“我已经嫁人了。”挑起精致的眉,她的笑容很是无辜而狡黠。
“是啊,嫁人了已经。”君念生轻轻的笑,有些幽然也有些惆怅,更多的是肆意的洒脱,“小然儿,今天就到此为止,跟你聊天很愉快呢。”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他从来不会去强求任何东西。
“不过,你记住,如果有一天皇甫夜伤了你,我会在药王谷等你。”站起,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君念生肆意的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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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黄昏,上京城,城南,某个豪宅的深深庭院中。
“主上,有她的最新消息。”
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中,对正在作画谪仙般的修长身影轻声道。
在那双晶莹修长得近乎有些透明的手中,仿佛有了灵性的黑色毛笔蓦然就是一顿——
墨珣霍然抬起头来,一双神秘而深邃的眸子中华彩如同烟火般盛放!
“说。”一个单音,揭露了他迫切的情绪。
“毁容,重伤需卧床一年以上。”咦?主上的反应似乎……莫非……?玄色衣袍男子吃惊墨珣的反应,心中有了一丝惊疑,但是回答还是一丝不苟,“消息从两方面传出来的,一方云府,一方是摄政王府的御医。”
“啪!”
黑色的毛笔应声折断!
天,主上该不会真的对摄政王王妃……!玄色衣袍男子的眼神骤然大变,心底的那一缕惊疑完全得到了确定,脸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惊骇来!
“情报来源确定么?”神秘的深邃眸子溢满犀利的锋芒,墨珣冷冷的将手中断折的毛笔丢开!
“是云府中人亲眼所见。至于重伤……她的外伤看起来除了右腿骨折,没有其他的伤口了,所以属下推断,她是内脏受伤了……”额角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玄色男子惊骇的,艰难的吞了吞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向淡泊宁静如谪仙般的主上露出这种冰冷的表情。
以主上高贵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富势力,天下间什么样的绝世美女主上得不到,怎么偏偏……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绝美的容颜,不寒而栗的一阵毛骨悚然,这要是让朱砂小姐知道,那……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玄色衣袍男子惊恐得不敢再想象下去。
“……亲眼所见,未必是真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墨珣捏紧的双手倏然放松,脸上的冰冷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往常无异的恬静淡然。
修长如玉的手轻轻一扬,一块金色的腰牌飞向了玄色衣袍男子。
“你,亲自跑一趟海云城,去海云阁地下秘库将万年玉钟乳拿来上京城。”
勾起嘴角,墨珣重新取过一支新的黑色毛笔,蘸了墨,继续完成刚刚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