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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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佳期-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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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生视而不见,只在旁边笑着淘米。卓扬不情愿地松开手,海潮走过去看时。旭生已经淘好米,把米倒进电饭煲里了。海潮开始动手洗菜,不知不觉中钻戒从她手指上滑落,掉到了水盆里,海潮却没有发觉。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四个人一起吃饭,卓扬才注意到海潮的无名指上的钻戒没了。他问:“海潮,你的戒指呢?”

海潮看了看自己的手,说:“不知道,可能是掉在厨房了,我戴着觉得稍稍有些大。”

四个人站起来,走向厨房,到处寻找,最后皓月从水盆里找到了钻戒,举起来给大家看。

她说:“找到了,我进房间缠些红线,可能就不会掉了。”

皓月进房间,翻书桌抽屉找红线。海潮把针线盒从床头柜里拿出来递给她。

海潮说:“这戒指好像跟我没缘。”

皓月一边往戒指上缠线一边说:“用红线绑住的就是有缘,想跑也跑不了。”

皓月把缠好线的戒指交到海潮手里,海潮带上去,似乎紧了。两个人又重新回到饭桌上。

饭后,皓月困了,拉着海潮去床上休息,旭生和卓扬收拾碗筷,旭生洗干净碗,交给卓扬用抹布一个个擦干净。

卓扬说:“你发现没有皓月看起来懒懒的。”

旭生一笑,说:“她只是今天起得太早了。”

卓扬随口说:“我还以为她有了?你最好让她怀上宝宝。”

旭生撞撞他胳膊,说:“你就会出馊主意,我三叔不让用这招。”

卓扬说:“你傻呀,哪个当爸爸的会怂恿你这么做?”

旭生笑笑没说话,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柜又开始擦拭菜板、刀具和灶台。总之,见不得一点儿脏,和在他家时一样。

收拾妥当之后,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说说聊聊,不知不觉天色暗了。卓扬站起来说:“海潮,我们要回家吃晚饭了。”

皓月笑着说:“每天吃饭像赶场一样,如果人活着不用吃饭该有多少?”

卓扬指着桌上满满的果皮盒说:“先控制住你这自己,要不然又要没腰了。”

“赶紧走!”皓月气愤地丢他一个苹果,然后转头问旭生:“咱俩晚上去哪儿吃?”

一句话落地,在场的四个人都笑了。海潮穿上大衣,卓扬伸来胳膊让她挽着,两个人向皓月、旭生挥挥手,开门走了。

旭生挪到皓月身边去,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皓月摇了摇头,反问他:“是姐姐告诉你的吗?我那是骗她的。”

旭生收起笑容,说:“我好失望!”

皓月扑到他的怀里,亲他的下巴,问:“这样还失望吗?”

旭生没回答,一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海潮坐在卓扬的车里,越是接近别墅区,她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路灯渐亮,她无意间瞥到灯柱都会心跳加速,头皮发麻。她催眠着自己不去想,慢慢地闭上眼睛,卓扬转过头来问她:“你怎么了?”

海潮一睁开眼就看见那天遇到霍华庭时倚的灯柱,她立刻脸色大变,抖如筛糠。卓扬见她这样,连忙停下车,解开安全带,把她搂在怀里。她却说:“别停,快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

卓扬没预料到她触景伤情,反应会如此之大,只好再踩下油门。

海潮蜷缩在副驾驶位里,紧闭双眼,泪湿两颊,她说:“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卓扬叹口气,一边拍着她的手安慰着一边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海潮哭着说:“最介意、纠结、不能面对那件事的人,其实是我自己,卓扬,我想离开这儿,换个环境,我知道你不能和我一起走……”

“谁说我不能的。”卓扬再一次停车,把海潮搂在怀里抱紧,他说:“我都向你求婚了,就代表我承诺一辈子不离开你。”

“但是你舍得离开你的父母,你要怎么跟他们说?”海潮对他们的前景很悲观。

“我就对他们说,我要再去上学,我爸是不会反对。”一再出尔反尔,他也觉得对不起父母,很是羞愧。

海潮摇头不赞成,但是她现在除了卓扬,别无所依。

卓扬拿出手机,婉转地告诉许臻,他们不回去吃饭后,开车送海潮回家。

到了海潮家楼下,他们从车上下来才发觉气温骤降,已经冷的伸不开手了。海潮不断地对手呵气,卓扬握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两个人并肩往楼上走。

两个人开门进屋,旭生和皓月早出去了,家里没人。

海潮对卓扬说:“你回去吧,我困了想睡觉。”

卓扬说:“我不走,就在这儿守着你。”

海潮摇头说:“不用,你还是回家跟你父母说清楚吧。”

卓扬点点头,说:“你别胡思乱想。”

“我肯定不会自杀。”海潮向他保证。

卓扬从海潮家出来,走到小保身边,把手伸进口袋里面去摸钥匙时却意外地摸到了海潮的钻戒。

他抬头看看,海潮房间的灯已经熄了,只好又将钻戒放回到自己口袋里,开车回家。

海潮躺在床上仍然觉得心绪难平,她拿出手机拨了欧阳森的号码,她说:“喂,三叔,我是海潮,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卓扬的车开到半路,正好前面遇上堵车,交通瘫痪,所以他拐了一个弯又返回海潮家。

他还没开到海潮家的小区门口就远远望见海潮站在小区门口,招停一辆出租,上车走了。卓扬觉得奇怪,不动声色地开车尾随。

咖啡厅里,欧阳森在咖啡桌边独坐,等了许久才见海潮走了进来,欧阳森见她来了,连忙起身,顺便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问他:“请问您需要什么?”

欧阳森问海潮:“你喝什么?”

海潮说:“蓝山。”

“一杯蓝山咖啡,一杯牛奶。”欧阳森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去了又回,端来一杯蓝山咖啡和一杯牛奶,把咖啡杯放到海潮面前,把牛奶放到欧阳森面前。

欧阳森对海潮说:“我做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海潮问:“什么事?”

欧阳森笑笑,拿了海潮面前的汤匙在自己的牛奶舀一勺牛奶,然后将那勺牛奶放到海潮的咖啡里,海潮愣了却没有生气。

她问:“您是觉得素咖啡不好喝吗?所以在我的咖啡里加牛奶。”

欧阳森说:“我觉得女孩子喝咖啡没什么好处,尤其是在晚上,所以我打算逐步将你的素咖啡换成牛奶,今天是第一次加一勺,下一次就加两勺,再下次就加三勺,如此下去,直到你的咖啡完完全全变成牛奶为止。”

海潮笑了,说:“那要一起喝多少次咖啡。”

“怎么,怕卓扬不同意?”欧阳森问道。

海潮摇头说:“不是,是我想离开本市去外面走走。”

“不打算和卓扬结婚了?”

海潮苦笑一下,说:“我想一个人走,又舍不得他和皓月,但是让他在我和父母间做选择,会不会太自私了?”

欧阳森没回答,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打了包装的盒子,放到海潮面前,说:“送你一个圣诞礼物。”

海潮问:“是什么?”

“反正不是钻戒,你可以放心收,回去再拆开看。”欧阳森笑笑,他一抬头正好看到卓扬的车停在窗外,便说:“我还有个约会要赴,一起走吗?”

海潮手里摆弄着礼物,说:“不走,我想自己坐一会儿。”

欧阳森说:“那好吧,不能浪费。我干杯,你随意”他端起杯子,将牛奶一口喝完。

海潮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说:“三叔,再见!”

欧阳森笑着对他摆摆手,说:“再见!其实如果在这座城市过得很不愉快,让他陪你出去走走也不妨,三、五年以后再回来,可能更有归属感!就像我一样。”

海潮对他笑笑,说:“谢谢!”

欧阳森转身出了门,海潮开始专心地拆礼物,盒子里面居然是一个笑脸不倒翁,海潮用手指碰碰,他就摇摇晃晃地发出笑声。不知不觉间,卓扬已经走了进来,坐到她对面。海潮抬起头来,看到卓扬很平静地笑了。她问:“戒指掉在你口袋里了?”

“收不倒翁比收钻戒更开心?”卓扬没答反问。

海潮说:“至少收不倒翁没有心理压力。”

服务员刚走到他们身边,卓扬就说:“我要卡布其诺,我喝够苦水了。”

海潮说:“你很介意我见三叔啊?我的确是有什么难题就想找他求解。”

“因为他在你心目中就是你爸爸的化身,我有时会担心你有没有‘恋父情结’?”

海潮没接话,她用手指点点那个不倒翁,说:“戒指呢,你再给我戴上。”

卓扬心里一肚子的气,被她这一句话全化解了。





175

175、174第一开明的父亲 。。。 
 
 
冬季清冷的早晨,文卓扬还躺在自己的床上做梦,他梦见海潮笑着,随欧阳森转身离去……

卓扬一时心急,不由得从梦中惊醒过来。他环顾四周,确认只是一场梦后,他下了床,整理好床单,然后去刷牙、洗脸。

他洗漱完毕走下楼来,只看到许臻守着一桌清粥、油条和各色小菜在等他吃早饭。

“妈,早!我爸已经上班走了吗?”他问道。

许臻笑着说:“现在已经是8点半了,况且他习惯星期一早去公司,看他们集合升旗。”这是文竞先的生活乐趣。

卓扬端起粥碗说:“过会儿,我去找他。”

许臻还挺高兴,说:“海潮这么快就把你劝上班啦?”

卓扬本想摇头却情不自禁地点头了,他没有勇气和许臻说,他要离开,他怕她一哭,自己就心软不想走了。

卓扬到先臻时,升旗仪式早已结束了,文竞先坐在办公室里看最新签定的合同。卓扬敲门进去之后,文竞先不自觉地露出惊喜的表情。

他以为卓扬是来报到的,便笑着说:“好像早来了一星期。”

卓扬站在他对面,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他说:“爸,我不是来报到的,我是想跟您说,我想再去求学,出国或是去外地。”

文竞先的脸沉下来,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叫他坐下,问他:“你怎么会突然又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集团的业务,所以想出去学习几年。”

文竞先点头,轻描淡写地说:“这个决定和海潮有关吧?”

卓扬咬着嘴唇说:“不是。”

文竞先说:“你大可以承认,我不会迁怒于她,只恨自己的儿子不成器。”

卓扬说:“我昨天带她回家,路过她出事的地方,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失控,我想我陪着她出去走走,过个三五年,她会好的。我不是只要女朋友不要父母。”

“那你这算是干什么?我还等着你来接手这边的事情,我好去弄种植基地。”

卓扬说:“要不然,我带海潮去云贵帮您的忙?”

文竞先说:“不必了,你学西医出身,认得几味中药,年纪这么轻又有多少门路?”

“要不您这边选个得力可靠的接班人吧。”

文竞先暴躁了,说:“我的企业不用你来安排,你以为你进‘先臻’就是我的接班人了?我原打算试用你五年的,五年后,如果你不能独挡一面,我也不会把‘先臻’交给你。你手下只有3个人,你就帮他们安排好后路,我手下3000人,我要对他们负多大的责任?我现在想把‘先臻’支撑下去,不是单纯为了钱,儿子呀,你知不知道?我一甩手不干了,卖掉股份换得的资产足够子孙三代衣食无忧,但是跟了我这么多年,40、50岁的员工,他们要再找一份相当的工作该有多难。我不是非要先臻必须是我文家的,但它倾注了我二十多年的心血,就跟我的儿子一样啊。”

卓扬惭愧地点头说:“我知道!”

文竞先说:“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想你那些小儿女的事情。走,我跟你去见见海潮。”他站了起来。

卓扬说:“您不要去,不要怪她。”

文竞先眼睛一瞪,说:“她都要把我最珍视的儿子带走了,我还不能和她说几句心里话吗?”

卓扬不敢再出声反对。文竞先穿好外衣,和卓扬一前一后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尹强和马壮听见他的脚步声,马上从隔壁办公室里出来跟着,文竞先向他们一摆手说:“我和卓扬去处理一点儿家事,你们不用去。”

尹强和马壮停住了脚步,看着文竞先风驰电掣一般,和卓扬一块儿走了。

卓扬开着车,文竞先坐在他身旁。他看快开到小区门口了,就拿起手机,戴上蓝牙,拨了海潮的号码。

文竞先在旁边说:“你专心开车,等到她家楼下再给她打电话也不迟。”

卓扬没听他的,继续等海潮接听:“喂,海潮,我爸来看你了,马上就到。你……”

他还没说完,就见他前面有辆装满香蕉的三轮车停下了,卓扬反应过来再踩刹车时,已经有点晚了,保时捷擦着三轮车开过去,三轮车上的司机幸好手脚麻利,在三轮车倒下之前就跳车了,只是一车黄黄的香蕉都摔在地上,或扁或折,满目零乱。

卓扬把车停到路边,惊魂未定。文竞先埋怨他说:“你总是不听我的,这要是撞到人,你还能走得了。”

卓扬擦擦头上的冷汗,开车门下去给三轮车的司机道歉,他低头走到人家面前说:“对不起,我一时大意了,可您也不应该随便在路上停车。”

三轮车司机看看他的车又看看卓扬说:“你的意思就是怪我,不想赔我这一车香蕉了?”

文竞先走过来说:“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愿意赔,不过你想经交通大队判定也可以。”

三轮车司机违规在先,其实他并不想警察经手,于是他说:“两位开的是豪华车,我也不多要,给八千吧。”

文竞先一笑,说:“我是个生意人,平时和人谈买卖出价都是有凭据的,不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那您说怎么算?”三轮车司机反问他。

文竞先说:“把香蕉拣起来论斤称,我按市价双倍赔偿给你,香蕉还算你的,另外再给你500块钱压惊费,你如果不同意的话,咱们马上去最近的交通岗报警。”

三轮车司机点头说:“行。”

掉在路中间,被来往车辆压扁的的香蕉,讲好了按串算钱,接下来就是过称了。文竞先和卓扬把掉在路边的香蕉一串一串地拣起来。文竞先一时心急,忘记了自己因救火而伤残的左手不能持重,刚刚用左手拎起一串香蕉又迅速掉在他自己的脚上。

文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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