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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松风方要答话,却见骆缇父子走过来。于
62、第 62 章 。。。
是,将椅子都搬在廊下,众人重新入座。
骆智远望着云修儒有些发红的眼睛道:“二哥因何落泪?”云修儒勉强笑道:“你又来混说,我哪有落泪?”魏允之瞅了一眼廉松风。廉松风叹了口气道:“今日一早,云娃便想往那边去,说是要住个四五日才回来。我同守真本不准她去的,唉,你们是没看见,那小妮子一头滚在他怀里,撒娇撒痴,软磨硬套,一路歪缠下了,终究还是答应了。连求带哄的,让她在家吃了午饭,叫燕亭送她过去的。”魏允之苦笑两声道:“我如今算是明白那句话了‘子女皆是父母前世的冤家。’一个字儿都没错啊!”骆智远哼了一声道:“二哥只顾顺着她惯着她,自己却躲在这里伤心,何苦来!二哥务必要听小弟一句话,当管还得狠下心来管。别一时心软,反而害了她。她便再有功夫,还高得过我师兄去吗?”骆缇看了他一眼,对着云修儒苦笑道:“若是旁人我到肯信,是他……嘿嘿,便是打他自己,也绝不会动云娃一指头的。松风没他的话,就更不敢了。”云修儒吸了口气道:“还是骆翁最知我心。即是前世的冤家,自当我今世还她。只是想着,自己的骨肉反与他人亲近,心里头便难受。”
因又说起了雅竹。骆智远道:“师兄与他见过面,此人究竟如何?”廉松风想了想道:“倒好一张利口。”骆智远道:“云娃那张小嘴儿,可不就跟他学的吗?可会功夫吗?”廉松风肯定的摇了下头。骆智远咦了一声道:“这便奇了,云娃的功夫是同谁学的了?说句实话二哥别不信。若只论轻功,我兄弟二人只怕还稍逊她一筹了。”魏允之当时只顾着杭士杰了,根本没看见。因此,他同云修儒,骆缇两个不懂武之人都露出了惊疑之态。
又闲聊几句,魏允之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儿来。骆缇双手扶了他坐下道:“王爷先别忙着去,奴婢这里倒有一件极要紧之事,想听听王爷的意思。”魏允之冲他摆摆手道:“不用废话了。你回去奏明陛下,我愿用王位换回杭士杰性命。”众人一听都惊得立起身来,望着他半响无语。魏允之故意缩头耸肩的道:“干嘛呀?想咬我是怎么的呀?”云修儒向他一揖道:“王爷真乃世间至情之人也。”廉松风望向骆缇道:“果真再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骆缇苦着一张脸摇头道:“宫规祖制,白纸黑字在那儿写这了,难呐。”
众人正自发愁,忽有家人来报,说是姑娘被一个男子拉着手,在前院又哭又闹。家里的人上去阻拦,反倒被姑娘骂开了。于是,众人连忙赶过去一看。只见云娃泪流满面,云髻微偏被雅竹拉着不放,不知在说些什么?
骆智远当先越到进前,二话不说,一记手刀朝着雅竹的手腕儿直劈下来。周氏离得最近,伸掌往外一架,骆智远不防,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恕我眼拙,这里还有位高手了。”周氏微微躬身道:“我们爷没有一点武功,三老爷下这样的重手,是何用意?”骆智远扫了雅竹一眼明知故问道:“这位便是雅公子吗?我还只道是哪里来的登徒浪子了。”雅竹用眼角夹了他一下道:“还真是吐不出象牙了。”骆智远脸色一变,上前几步道:“你再说一遍!”雅竹笑起来,提高了声音道:“不仅吐不出象牙,还有耳疾……”话未说完,已被云娃带着往后急退开去。而骆智远也被劈面的掌风逼得连退十多步,险些跌倒。
廉松风同魏允之齐齐的喝了声住手,一边一个将他们劝住了。廉松风扶着骆智远,问他怎么样了?骆智远兀自打着哆嗦道:“这小妮子……不知在哪,在哪儿学的功夫?小小的年纪掌风便如此凌厉。扫……在身上,像……像掉进冰窟一般。”这时,骆缇也赶至近前,扶着他关切的问道:“可伤到哪里无有?”骆智远勉强笑道:“父亲放心,儿子还不至于如此无用。”
那边厢,魏允之同云燕亭正在劝解云氏父女。云修儒见女儿竟与长辈动起手来,一时大为震怒,立即要她与骆智远赔罪。云娃岂是肯低头服软的,回嘴道:“爹爹也看见了,是叔叔先口出不逊,也是他先动的手。”云修儒见她一句一句的跟自己顶嘴,气得手足冰凉。云燕亭看他脸色不对,忙将他扶住,对云娃道:“妹妹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云修儒瞪着雅竹道:“你教的好啊,教得她目无尊长,忤逆父亲,你,你……”一面说,一面伸手将云娃拉过来道:“雅公子请自便吧。”云娃急道:“爹爹答应让我过去住几日的,如何出尔反尔起来?”云修儒正在气头上,喝道:“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见他,跟我回去!”云娃挣扎起来;却不敢太用力。云修儒看着她道:“你敢是也要打我吗?”云娃跺了跺脚道:“爹爹呀,你怎的如此不讲道理了!”云修儒攥紧了她的手,拖着往后宅边走边道:“我便不讲理了。”云娃猛地收住脚步道:“且等我与他说两句话,不然,我死都不会进去的。”云修儒微微的喘着气,点了点头,手却不曾松开。云娃望着雅竹道:“今天可是你错了?”雅竹颔首道:“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云娃嘟了嘟小嘴儿,指着他身上的衣服道:“好,把这件衣服给我扔了。”雅竹笑起来,宠溺的看着她道:“是,我一回去便将它扔得远远儿的。宝宝不生气了吧?”云娃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难过起来。向前蹭了一步道:“大哥哥,等爹爹气消了我便去看你。”雅竹笑容未减的望着她道:“也好。这两日我那边事务繁忙,恐还顾不上你呢。”云娃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步一回首随父亲进去了。一行清泪,顺着雅竹雪白的面颊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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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就权当是雅竹的番外吧。
马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缓慢的行进着,雅竹将身子靠在窗边,两眼望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着朦胧的房舍。直到方才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后悔了。云娃虽然对他极其不舍,却最终没有违背父亲的意愿,回到了内宅。原打算,等云娃认了亲,让她两下里住着。哪怕一月只有十日呆在自己身边,也是很满足的。现在看来,竟是痴心妄想了。实在是高估了,在云娃心里的分量。果真是血浓于水吗?如此下去,在过得一两年,自己便会完完全全的淡出她的视线。那这十二年又算什么?做梦吗?这梦也未免太长,太真实,太甜蜜了。
犹记得当年,云娃初来乍到。小家伙又哭又闹,又踢又咬,只是不许人近身,嘴里一直哭叫着要爹爹。自己就立在院门口,望着那小小的身子,在丫鬟们中间左突右冲。涕泪交流的脸上,那双晶莹的眼里写满了恐惧。身不由己的,向着那孩子一步一步走过去。当与她四目相对时,缓缓的蹲下了身子,朝她伸出了双手。周围突然安静下了,丫鬟们退到了两边。小家伙儿眨着泪眼,向前迈了一步就再不肯动了。自己也向她眨了眨眼,鼓励似的拍拍手。她迟疑了一会儿,又向着自己走来,最后快步冲到自己面前,伸着短短的胳膊,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脖子。从此,身后就多了条小尾巴,走到哪儿便跟到哪儿。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会笑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牵挂,第一次明白,肩上有了一份责任。太多的第一次,太多的对人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皆来自于那个突然闯入的孩子。于是,他给那孩子取了个小名儿叫“宝宝”。她对自己而言,就是上天赐予的一块无价之宝。
宝宝一直憎恨着姨母,处处与她争锋相对。记得她来后的第二年,姨母想亲自教她功夫。在自己百般劝解无功而返后,上演了一出实实在在的苦肉计。自幼因蛊毒导致的头疼,每月必犯一次。而这次,姨母没有运功为自己减轻痛苦。她点了宝宝的穴道,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抱着头,疼得从床上滚到床下,再对着桌椅板凳和墙,一通儿乱撞,惨叫声盖过了她的嚎啕大哭。就在意识逐渐模糊之时,陡觉头顶处,一股清凉之气直灌而下。他明白,这是姨母在为自己运功。约半个时辰后,头上如火烧般的灼热感渐渐退去。姨母对她道,只有学成她那样高深的内功,才能为自己运功治病。才会在自己痛苦不堪之时,不至于束手无策。
从那以后,宝宝习武相当刻苦。自己知道,她是最怕疼的。可每次大哭一场之后,又继续一丝不苟的练功。自己着实心疼的看不下去了,求着姨母不要再逼她练了。因为过于急躁,言语上便失了分寸。当那一记耳光打在脸上时,宝宝已扑了过去,狠狠地咬住姨母的手臂不放。见她那发狠的模样,自己也慌了。好歹把她拖开,姨母的手臂上早已是皮翻肉开,血流不止。而她犹嫌不足,在自己身后用糯糯的童音叫道:“你敢再打他,我就杀了你!”屋里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自己也慢慢回头望着她。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心酸。这世上除了姨母,竟还有人肯这般待我。姨母推开为她上药的丫鬟,走到我们近前。还以为她要对宝宝不利,自己张开双臂,紧紧的将那孩子护在身后,语无伦次的哀求着。姨母神情复杂的望着宝宝,许久方道:“你再说一遍。”不等自己回头,宝宝果真不怕死的又说了一遍。姨母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莫名的大笑起来,边笑边道:“记着你今日的话。不光是我,只要有人敢欺负他,你便杀了他们。”又抚着我的肩道:“有她在你身边,我大可放心了。”此后,她们虽然还是不和,也只限于互相的冷嘲热讽,拌嘴斗气。我发现,姨母看她的眼神有了别样的不同。
因宝宝毕竟是女孩子,家里又有秀庄的生意,所以,姨母便叫了最好的师傅教她刺绣。自己则将在夫子处所学,倾囊传授与她,几年间倒大有所成。只是宝宝年纪尚小,难免有懒惰厌学之时。舍不得骂她罚她,却能狠下心罚自己。只要宝宝不肯用功读书,便拿了夫子的戒尺,不知轻重的打在自己手上。没有耐心学针法,便抓了针在自己的手掌上狠狠的刺着。宝宝又是害怕,又是心疼,此后在学业上再不敢有半分懈怠。因为宝宝习武,自己也将府中所藏,有关武学方面的书全都读遍。
姨母过世的前一年,拉了宝宝一同闭关。虽然就在后山的岩洞中,时间也只有短短半年。却让他切身体会到书中那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除了每日亲自送饭,他甚至希望,每月的头疼能多犯几次。这样也许能见宝宝一面,可惜,每次都只姨母前来。
好容易盼到了出关,自己拉着她在房里说了一夜的话,直到她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当时,下人们暗传自己与宝宝有了男女私情,所以才这般的亲厚。姨母虽重罚了为首造谣之人,自己却替宝宝担起心来。她一个女孩儿家,又尚未出阁,不要因为自己坏了名声。想着平日宝宝对自己的亲昵态度,还真怕她情窦初开喜欢上自己。于是,有意无意的,渐渐跟她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宝宝很快便察觉出来。先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解不出,便拉着自己无休无止的问。呵斥她两句,立即便听到惊天动地的哭泣声。人都说自己脾气古怪捉摸不透。对旁人便是个寡情之人,一对上宝宝,立时冰化雪融温暖如春。而最让自己招架不住的,便是她的眼泪。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磨磨蹭蹭的将实情相告。岂料,宝宝听得鼓起了双眼,看怪物一样的盯着自己,粉嘟嘟的小嘴儿张得大大的,半天才见她大笑出声。直笑得捂着肚子直哎呦,倒在床上滚来滚去。指着自己几次想说话,几次都没说出口。怕她笑岔了气儿,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宝宝这才连喘带笑的道:“你这……这辈子都只是我的……我的大哥哥。就算我们……哈哈……我们不是亲手足,你也只能是我的哥哥。哈哈,笑死我了!等我能嫁人之时,你都多老了?大哥哥,你……究竟是缺心眼儿啊,还是二百五啊?!”过了会儿,慢慢收起笑容道:“大哥哥并不是在乎别人议论之人,我也不是,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若是再让我听到这些混话,我便要他晓得我的厉害!不过,话说回来,大哥哥年纪不小了,为何还不与我娶房嫂子回来了?”这句话正戳在自己的痛处。
“娶”?自己不配,或是说,根本不行。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身子,一个怪物,有朝一日被她晓得了,会不会从此对自己避如蛇蝎?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担忧,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
是,我就是传说中,极其罕见的阴阳人,一个会生孩子的男人。
母亲在被父亲的爱妾,下了蛊毒后生下了我。当得知这个消息后,除了震惊,并无丝毫嫌弃之意。父亲及祖母却大为光火,立逼着母亲将我送人。母亲誓死不从,尚未满月,便被赶到破旧的小院居住。跟过去的,只有母亲的两个陪房丫头。也多亏了她们,让母亲同我过了五年,虽然贫困但却安静的日子。五年后,母亲毒发含恨而终,把我托付给了她们。那两个丫头虽会功夫,奈何,父亲家也是江湖名门,她们根本不是对手。在出逃之时,一个被打死,另一个抱着我被押了回来,重新关回了那所破院儿。又过了两年,被我视作唯一亲人的他也病死了。临终之时,咬破了手指写了一封血书。千叮咛万嘱咐的对我道,我还有个姨母,名叫雅韵姿,她一定会来接我出去的。到时,将这封书信交给她,她一看便知,这封信千万不能让其他的人看见。
自她走后,我便成了一个有家的孤儿。府里的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的欺负我。更不用说我的那些兄弟们,他们将我视做游戏的道具,取乐的重点对象。我骂不过他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