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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泽言久久不再言语,苏清逸一笑道:“舅父不必为我感到惋惜,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我一直都不允许凌儿伤害他身边的人,即使那些人可能很讨厌我,但是我也决不允许凌儿因为我而舍弃了他们,因为我……总会成为过去的,而那些人,将会陪他走一辈子,而我……总会……离开……我已经为他想好了,谦儿性情纯真,苏府的那帮孩子们也是天真烂漫很是可爱,而且还与他同龄,还有他的皇后慕容婉玉,还有……舅父您,将会成为他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
秦泽言摇了摇头,没有停下来,不断摇头,皱着眉转向苏清逸,伸手握住他纤细的双手,痛心的说道:“不,清逸,你为他想了这么多,你可知道,他要的……只有你……若是……没有了你,他有再多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呀。”
“你不懂。”苏清逸也摇头,空闲的手不断轻抚自己的小腹,失神的说道:“他是皇帝,而且先帝只有他一个孩子,若是我不帮他留下这个孩子,依他对我的依恋,他宁愿绝后,也断不会与别的女子孕育子嗣的!”
“不!”秦泽言断然否决,道:“你错了,比起你的性命,我相信,他一定会选择你,无论条件是什么。”
“呵!”苏清逸苦涩的笑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有,与其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苟合在一起,倒不如让我给他那个同属于我们的后代。”
“苏清逸!”秦泽言失控的怒吼道:“你总说凌天佑自私,可是你又何尝不是?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是这样你也说他自私,可是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在为他着想,可是这样的着想又何尝不是自私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换做你,你愿意让凌天佑为了你冒着生命危险的,只是为了给你生一个孩子?”
苏清逸将头埋得更深,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自己总喜欢将事物换过来对比,可是每当换做自己时,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更何况,这次兑换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凌儿,让自己要如何选择?
见他如此,秦泽言心中更是揪心般的疼,禁不住软下了口气道:“你可有想过,他要的到底是什么?是这万里江山,还是区区一方土地,和你共度一生?”
苏清逸不再说话,头埋得不能再低,自己这样做……真的有错吗?如今……却再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让自己如何放弃这个在自己腹中待了百天的孩儿?
“听我说,清逸。现在才刚六个月,你将这些告诉凌天佑,或许他能找到一些能人异世,将这孽根除了,或许……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先声明一下,下一章有第八字母君,各位不喜的绕道,不会太影响阅读哦,只用把先前几段看完就可以直接跳过了。。。不过不会太露骨啦!
☆、四面边声(十五)
“清逸!”凌天佑欢快的跑了进来,也没注意到他身旁的秦泽言,一把将苏清逸抱起来,激动的说道:“你看我把谁带来了?这下你可不能再不理我了,不然我可是生气了哦?”
苏清逸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愣愣的觉得这怀抱好温暖,正当自己失神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公子!”
“谦儿?”
来人正是谦儿。见他冲进来,苏清逸再顾不得其他,一把抱住了这个瘦弱的小男孩,复又回过神来将谦儿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这才焦急的问道:“可有伤着哪里?秦岭有没有虐待于你?那些南蛮士兵有没有虐待你?”
谦儿对他笑笑,摇摇头道:“没有呢!公子,秦岭并不曾苛待于我,他很好呢!”
“真的?”苏清逸不太相信的又再次将谦儿看了一遍这才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不禁对着谦儿感叹道:“没想到这秦岭竟然真的是个君子,先前真是错看他了。”
听了这话凌天佑在一旁憋了瘪嘴,扭过头这才看见了始终默默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阴沉的秦泽言。
此时的秦泽言简直恨不得将凌天佑拆骨吞服了!自己好不容易劝说苏清逸正到关键时刻,他此时跑过来捣乱,简直可恨!届时可别哭着过来找自己!无处发泄的秦泽言狠狠地瞪了凌天佑一眼便不忿的转身找地方出气去了。
这厢凌天佑无缘无故挨了一记眼刀,可一转眼看见苏清逸如此高兴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丝毫没有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秦泽言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打招呼,可是苏清逸却实打实的看在了眼里,自己方才……差一点就要应下了。脑中忽然想起了秦泽言的字字句句:
你有没有想过凌天佑的想法?
相对于失去你,他更愿意选择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凌天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一字一句回荡在耳边,不禁转过身看向一旁自一开始便和着自己一起笑的凌天佑,目光中盈满了无限的柔情,微微笑道:“凌儿,谢谢你,先前的事,是我不对,今后再不会了!”
凌天佑捣浪鼓似的摇头,对着苏清逸笑道:“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多想,只要你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心里一暖,苏清逸侧过身一把抱住了凌天佑。
幸福来得太突然,凌天佑紧张得浑身发僵。对于这一点,凌天佑是深以为耻,可是却又没有办法,每次苏清逸一主动挨近自己,自己总会不可控制的紧张,总也改不了,不过算了吧,自己也不打算改了,这种习惯不坏,就这样继续吧。
“呵呵。”苏清逸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不禁玩心打起,撤开怀抱,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凌天佑的下颚,食指不断摩擦那完美的轮廓,颇有意味的朝着那比从前更加清晰的边缘吹口气,毫无疑问的,凌天佑立刻红透了一张精致的脸颊,好笑道:“怎么?害羞了?先前,怎么没发现陛下竟然这么可爱?草民可真是耽误了好久的时光了呢!”
谦儿在两人相拥时早已经识相的退出了这个房间,很懂事的顺道带上了门。
凌天佑一把抓住那双纤细的手,一把搂住苏清逸的腰,侧过身将人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沉声说道:“清逸,你怀着孕,别玩火。”
苏清逸伸出空闲的左手,侧环住凌天佑精瘦的腰身,另一只手任由他抓着,将头靠在那温暖的胸膛,听了此话不禁好笑,挑挑眉道:“陛下的火,就这么好着?”边说还边昂起头对着凌天佑的颈项吹着热气,只差将唇凑过去轻咬一口了。
凌天佑吞吞口水,将人搂得更紧,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别急,咱们多的是时间,等孩子落地了,我再把这火然得更旺些,到时候,你也好暖暖身子啊!”
听了此话苏清逸眸色一暗,甩开自己的右手趁着凌天佑搂住自己的空档伸向他的身下。
“你……”凌天佑咬牙忍住,一把按住那作乱的手,口中不断喘着粗气。
苏清逸嗤笑一声,不屑的道:“你说这火若是不及时灭了,会不会烧坏你自己?”
凌天佑叹口气,将苏清逸的手固定好,一把打横抱起了他,快速的向着里间走去,“这可怪不得我,你自找的!”说罢便将苏清逸小心的放在了床上,双手分别撑在他两臂的两侧,担忧的道:“你吃得消么?”
苏清逸舒舒服服的躺好,昂头看着他笑道:“你怎么这么没常识?不知道哪个阶段最安全?还是说……你不行了?”
“你啊!”凌天佑不再多言,一口含住他薄凉的唇瓣,不断允吸、深入,缓慢而强制的夺取属于他的气息,一丝一毫都不会错过。
对于初次的情/事,两人从来都是闭口不言,同时不愿意去刻意提起,所以若说真正的床笫之欢,这还是第一次。
褪去衣物后,凌天佑细碎的吻便顺着下颚滑到了喉间,再从喉间自然地落到胸膛,直至那诱人的红缨。
苏清逸昂起头,皱着眉忍受着身上一阵阵的酥麻之感,睁着雾气漫布的双眼,无神的眼中映满的都是凌天佑的身影,口中溢出让人遐想联翩的音符。
见苏清逸情动,凌天佑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怜惜的放开口中的朱果,来到那大腹便便的部位,神情温柔的捧着吻个不停。
苏清逸好笑的推推那埋头苦干的脑袋,嗔道:“你乱亲个什么?”
凌天佑却也不答,自顾自的吻了个遍,这才抬起头来到那张让自己神魂颠倒的清秀脸庞,请啄那张薄唇道:“我都想亲!”说罢再次一口吻住了苏清逸微启的唇瓣。
耳边是苏清逸破碎的声调,手上是温柔抚弄的物事,直至手中一股白蚀喷出,这才笑着将手擦了去。双唇依旧不离不弃的黏在一起,左手却掀开帘帐在抽屉里摸索出一瓶青色瓷瓶,凌天佑抬眼微瞄一眼,单手将那瓶盖一指弹开,伸出一指将瓶子里乳白色的药膏全数挖出,将瓶子扔到一边,将沾了药膏的手指探入了那幽幽之口,先在穴口揉捏按摩,后才缓缓推入,直至一指完全探入,这才加入了一只又一只的手指。
“凌儿……啊……”苏清逸喊着凌天佑的名字,昂起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呻/吟声不绝于耳,虽是双眼迷糊,却也尽了最大的努力睁着双眼,想看清眼前人的一切,这一刻,真想直到永远。
“凌儿……答……嗯……答应我一件事!”
凌天佑有些迷糊,却也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口中喘着气道:“什么事……你说……”
“我……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为我,为我们的孩子!”
“嗯?”凌天佑一团浆的大脑依旧没有任何清醒,只迷迷糊糊的觉着不好,摇摇头也不知说些什么,嘀咕道:“有你,自然好好的。”
“你……你可答应?”
“好,我答应。”
窗外的雪落了一地,积了厚厚的一层,有的却不愿落地,历经千辛万苦趴在了窗檐,屋内的温度直烫得它不得不融成了水,变成一滴滴泪珠,划过那美丽的窗花,是……谁的泪水?谁又随着一起哭泣?
作者有话要说:
☆、四面边声(十六、终)
站在紧闭的卧房门口,苏清逸毫不犹豫的右手半握成拳,轻叩房门。
“进来。”里屋的人说了两个字。
苏清逸推门而入,果不其然看见了正坐在椅子上拿着茶壶倒茶的秦泽言。一共两个杯子,茶却是以早就给准备好了的。
苏清逸也不惊奇,直接走过去在秦泽言的对面坐好,他也不问秦泽言为什么会一直为他准备着这杯茶,以两人的聪颖,完全知道苏清逸定会再访。
坐下后苏清逸没有直接发话,而是端起温热的茶水润了润口,方才说道:“舅父,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秦泽言没有说话,他差不多猜到了苏清逸的想法,若是自己开口问的话自己一定会止不住的对他破口大骂,可是这些却都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他决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苏清逸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眉顺眼,等待着来自长辈们的责骂教训。
秦泽言张了张嘴,又暗自吞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责怪,狠狠地抓住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叹口气道:“你确定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伤害到多少人?不止凌天佑,还有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唯一的亲人——你舅舅,还有你腹中的孩子,这些都会一一伤害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苏清逸将头埋得更深,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腹,低沉着说道:“可是现在叫我不要这孩子了,不要这个属于我和凌儿的孩子……我……做不到……”
秦泽言闭了闭眼,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何止是苏清逸一个人不舍?他又何尝舍得将这个孩子生生的拿掉?
苏清逸长长的舒了口气,抬头直视秦泽言道:“舅父,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希望你……别告诉凌儿。”
“你就打算一直瞒着他,然后让他在你生产那日痛苦至死?”说完冷哼一声道:“哼,看不出来你比谁都要狠心!”虽如此说,心中却是将自己骂了个千百遍,说好了不对他冷嘲热讽的,却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者,他那哪里是狠心?分明是太过善良,以至于最后却伤害了最亲密之人的心。
世事无常,有的人对所有人都狠,却独独对自己最亲密之人柔情蜜意的好不痛快,而有的人对所有人都好,最后却不得不伤害自己最不愿伤害之人的心,却又有谁能准确的评判出这两种人到底谁对谁错呢?
苏清逸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后靠,右手手肘轻搁在扶手上,让自己不至于倒在椅子上,薄唇微启:“我会慢慢告诉他的,让他好好活着。”
秦泽言不再多言,因为此时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有的人一旦下定了决心,谁也无法说服,只能听天由命。
“既然如此,我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最后的日子,好好……珍惜吧……”说完起身扶起苏清逸,将他带回了他来时的房间,将人扶回床榻上后,秦泽言走了出去,帮他带上了门,吩咐好下人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发呆。
说是发呆,但是熟识秦泽言的人都知道,他发呆时是他思维最为活跃之时。
既然苏清逸不愿意落胎,那就只能将孩子生下来了,而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该怎么办呢?
别人秦泽言可以不用管,可是何志远……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看着他死后何志远伤心欲绝?毕竟他是何志远在世的唯一的亲侄子,而何志远又将他视作亲子一般,届时可真是要白发人先送黑发人了,叫他如何承受得住?
虽然秦泽言不愿意承认,可是……自从苏晨风死后,何志远一直都难以相信,以至于做出了很多伤害他自己的事情,而如今,自己在他身边,他倒是好了许多,不过这也不能完全归功于自己,因为何志远真正决定和自己安定下来,是在京城他见过苏清逸之后。也就是说苏清逸的存在使得何志远心中的愧疚之感大大的减少了,也让他能够喘了口气,平心静气的和秦泽言在一起,也因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