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端着酒杯瞅他一眼:“笙哥的小弟?还是笙哥小弟的小弟啊?”
花楠笑:“洋哥眼睛就是毒。这不笙哥手上刚接了一批场子么,提了好多人上来帮忙,我这也算是火线入党。”
小公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花楠继续笑:“内个,洋哥,不好意思,您刚刚带进来的人……好像是咱们笙哥新看上的……这不最近事儿忙, 也没来得及给人安排个地儿,放出来乱跑冲撞了您,是咱们当小弟的疏忽。您看,您能不能高抬贵手……”说着 又瞄了一眼那段儿脚脖子。
小公子哦一声,从沙发后头扯出段尾巴来,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他:“我本以为就我好吃个重口儿的呢,原来笙哥 也喜欢这个风格?——我看这货色也挺普通的,这边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别人,要不这个我先用着,回头我再 帮笙哥找几个好的吧。”
阿和被他揪着尾巴拽出来,白生生的小身板子全都露在外头,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毛茸茸的豹纹齐屌小短裤,屁 股后头还缝着条豹子尾巴。他脸上原本应该还画着油彩眼线一类的东西,现在都花得跟毕加索的调色盘差不多。
花楠太阳穴抽了抽,心说向组织靠拢也不用牺牲这么大吧?嘴上还一派镇静地胡扯:“笙哥的心思咱们哪敢乱猜 ,兴许就是图个新鲜呢。但老大没放话,咱也不敢随便做决定,洋哥就别为难我们做小弟的了……”
小公子哼哼哼冷笑几声,掏出电话拨了个号儿:“行啊,不为难你,我直接问笙哥要人,他应该能卖我这个面子 吧?”
梁笙一听夜店的名字就有点儿坐不住。
Gay吧也分好多种,有静的有闹的,有高端的有低档的,有小清新的有重口味的,新开张的夜不寐基本上就是一重 口味主题公园儿。
梁笙对着电话吼了半天你别去我来找人,可那边油门儿声轰得巨响,花楠吼完了自己要说的就挂了电话。梁笙对 着电话狠狠骂了几声狗崽子,到底是放心不下,心说老子尽心尽力炖的红烧肉要是被人戳了一指头还不得恶心死 ,赶紧点了几个有眼力见儿拳头也硬的,带着一起去夜店捞人。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仗着路上没人,司机踩实了油门儿把轿车当飞机开,硬是用了平常的一半儿时间就到了地 方。梁笙下车就看见门口亮堂地儿里停着花楠的那辆宝贝摩托,旁边还站着个泊车小弟苦逼兮兮地左顾右盼,他 不由扑哧一声乐了,心说我们家狗崽子也就能被老子压着,逮着别人那是张嘴就咬绝不含糊,要的就是这爽快劲 儿!
梁笙嘴角儿稍微勾起点儿,步伐稳健地由小弟簇拥着迈进夜店,刚要拉个人来问问,手机就响了。
他看看来电显示,接起来问:“怎么?”
“要谁?”
“夜不寐的哪个房间?”
小公子稀里糊涂地回答了三个问题就被挂了电话,他瞅着电话寻思,这是笙哥那边信号不好,还是他临时有事先 挂断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现在也不敢动地上那只小豹子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打一个,包厢门儿就被人推开,梁笙以 背后齐刷刷的小弟作为人肉布板,西装革履地闪亮登场:“我觉得要人这个问题,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小公子赶紧弹起来问好,看着梁笙目不斜视地走进来坐到沙发上,又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动动身子,挡住了阿和那 张现代派的脸。
梁笙没理他,他看一眼花楠又瞄一眼地上的脚脖子,再想想小公子刚刚的那个电话,花楠撒了什么谎自然心知肚 明。梁笙整了整袖子,慢条斯理地开口:“阿洋啊,我虽然不是什么传统的人,但人我还罩着的时候,被别人动 了,不是让道儿上兄弟笑话我头上泛绿光么?你给我个面子,我把人带走,今天兄弟你的消费算我的,怎么样? ”
小公子连声说不敢,赶紧蹲地上把人扶起来,从怀里掏出装逼用的名牌手帕,手忙脚乱地帮阿和擦脸:“哪敢让 笙哥破费!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就觉得他腰软扭得好,想把人叫进来聊聊天的,没想到是笙哥罩着的人…… ”又叫唤自己小弟,“快快,把我在这儿存的那瓶儿没开封的拉菲给笙哥送来!”
梁笙低头瞥了一眼阿和,心说操,这事儿关乎老子高质量后宫的名誉问题,老子不能认。
16
梁笙从小长得好,家底又丰厚,追求者从来都是按车皮计算,自然养得他眼光高过阿尔卑斯。开荤之后,他的那 些床伴儿不论男女,一概体态纤柔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璀璨得好似能看出八心八箭。就算是花楠这个异类也是 眉目深刻鼻梁挺直,配上古铜色的腱子肉,那就跟欧洲的内衣模特差不离。
本来么,大鱼大肉吃过了,他还能对小流氓念念不忘,人家的皮相自然没得说。而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之后,梁笙 印象中的小流氓是又镀了一层金边儿的,照着这个标准找的高仿,比原版还要好看几个百分点不足为奇。
而阿和生得细眉细眼,唯一占的好处就是白净,这点儿好处在笙哥眼里连及格线都没达标。梁笙皱着眉头,心说 老子要是把他认下了,被人笑话生冷不忌是一辙,要是以后什么货色都敢对老子投怀送抱,老子这日子还过不过 了?
正郁闷着,小公子的马仔已经把拉菲送了进来,小公子连忙殷勤地拔出瓶塞,为两人倒上酒,诚惶诚恐地举杯: “笙哥,今天是我没带眼睛,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梁笙没说话,晃晃酒杯,向花楠招了招手。
花楠赶紧屁颠屁颠转到梁笙身侧,低头做小答应状:“笙哥。”
梁笙拉他坐在自己身边儿,伸手揽住他腰,向小公子道:“哥哥实话说了吧,我最近就只收了这么个臭小子。这 小子老实,从来没跟我要过什么,今天第一次开口,就是求我把他师兄给带出来。——我也不用你给我太大面子 ,今天你放他一马,下次你再在夜店看着他,该拉人拉人该灌药灌药,我绝不拦着。”
他特地把“夜店”两个字咬得重了点儿,又配合着在花楠腰上捏了一把,算是再强调一回。小公子不是个笨蛋, 立马连连点头表示笙哥言重了,花楠也没说什么,事情圆满解决。
梁笙和小公子碰了杯,临走时小公子又再三请他把红酒带走,梁笙接过红酒,转手递给门口小弟,指着阿和吩咐 :“带去医院洗个胃,医药费付了,再把我今天说过的话跟他重复一遍。”
小弟应一声是,进屋扛起阿和跟在后面,梁笙拉着花楠走出夜店,顺手给了守车小弟几张老人头,向个有本儿的 小弟道:“骑着摩托跟在我们车后头。”
花楠微微挣扎一下,梁笙转头,眯着眼睛缓缓开口:“我一向奉行在外办外事,在内办内事,你想破例?”
花楠立即低头,表示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梁笙上车后又给夜不寐的老大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交代了一遍,跟人赔了个不是,又约了时 间一起吃饭。他放软口气哼哼哈哈了好半天,才终于收起手机,沉着脸看着窗外。
车窗反光里,花楠隔一会儿就偷偷瞥他一眼,梁笙假装没发现,心里骂,狗崽子腿比脑子动得快,虽然后头表现 得还算有眼力见儿,但根儿不正有什么用?老子今天非得给人从根儿到叶儿全给捋顺溜了不可!
梁笙不出声,车上的其他人也不敢出声儿,公司的车上都带着无线电,眼下开关虽然开着,却跟关了是一样的效 果。
夜里车少,司机很快将梁大瘟神送回别墅,帮着把摩托领到车库停好之后,就上了另两辆车,和别人一起迅速撤 离。
梁笙看都不看花楠,兀自掏钥匙,开锁,进门。花楠跟在他后头默默溜进屋,大气儿不敢出地跟在他屁股后头上 楼。
梁笙一直上到顶楼。他推开健身房的门,把西服一脱,端着手解袖扣:“脱衣服。”
花楠赶紧照做。梁笙没说好他就不敢停,一直到脱得精光,才又站直了,眼巴巴地看着梁笙。
梁笙抽下皮带拎在手上,想了想又对折一下,把两头儿嵌的金属全部握在手上,向花楠扬扬下巴:“转过来撅起 屁股,两手抱膝。”
花楠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迅速摆好了姿势。
梁笙握着皮带在手掌上摔了摔试试力度,看着花楠的白屁股冷笑:你给老子迟疑?你还敢给老子迟疑!老子今天 就教教你什么叫令行禁止!
他高高扬手,啪地给花楠屁股来了一下儿,花楠闷哼一声,屁股猛地绷紧,姿势倒还是保持不变。
梁笙冷冷地:“知道疼了?——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不?”
问完又怕这二货给他个哭笑不得的答案,让他泄了肚子里的那股气儿,赶紧自己接了下茬儿:“知道夜不寐不是 我的地儿你还自个儿去捞人!啊?好在屋里头是刘洋那个草包,要是别人你难道还跟着一起陷进去吗?啊?你师 兄跟你多大交情你替他出这个头,看他那穿戴,你不知道他是自找的啊,啊?你吃饱了撑的正义感过剩啊,啊? 你也是混道儿上的,你不知道老大不能轻易踏进别人地盘儿的规矩吗?啊?今儿我为你开了这个例,明儿别人就 揪着这事儿踩我的场子,我怎么管,啊?”
他每问一声“啊?”,就照着花楠的屁股蛋子抽一下儿,左一下儿右一下儿,抽得花楠左右摇摆,姿势也越来越 不成型。梁笙越数落越气,没留神他摆到哪儿了,就又一下皮带抽了下去:“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啊,啊?”
花楠突然痛呼一声蹲下身子,片刻又摇摇晃晃绷直了腿,重新撅起屁股向着他。
梁笙愣了愣,赶紧扔了皮带,心说操,抽着蛋了。
梁笙赶紧过去表示慰问:“怎么样?”
花楠在梁笙的帮助下叉着腿跪在地上,捯着凉气儿冲他咧咧嘴:“没……没事儿。”
梁笙心说脸都抽成这样儿了还没事儿,又埋怨自己干嘛不点着灯抽,然后才想起来刚才特地没开灯,就是怕看清 楚这狗崽子的屁股之后想歪了,或者心软下不去手。
梁笙打开地灯蹲在花楠面前,看他眼睛里若隐若现地浮了一层小泪花儿,胸口当即就闷了一下,不自觉便放软了 声音哄他:“我帮你揉揉?”
花楠仍在低着头抽气儿:“不……不用,碰着……更疼。”
梁笙皱皱眉,心说我一老大,做你的召唤兽跟你跑了一晚上,现在又先向你服软儿了,你个小狗崽子给我架个梯 子让我下来不行啊?转念一想抽都抽了,这狗崽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也算是得着了教训,关起门儿来谁给谁服 软儿还不都一样。于是又问:“那吹吹?”
花楠扑哧一乐,低着头捻着他手指尖儿,一边捯气儿一边开口:“我……我进去之前先……先找人问过了,知道 是刘洋……才敲的门。我……我也没想着你能亲自来,我以为……你打个电话,叫几个人来帮我……就差不多了 。”
梁笙一拧眉头,花楠又捏捏他指尖儿:“但是我……后来想想,要是我只有自己一个人……肯定就不敢进去了。 我……我还是仗着你罩着我,觉得我陷到哪儿你都不会不管我,才敢拿你的名头进去捞人。你打我打得对,我错 了,笙哥。”
梁笙叹一口气,直起腰把人搂在怀里:“你还真说对了,你陷在哪儿我都肯定会拼死拼活地把你捞出来。”
他轻轻拍一下他的屁股蛋子:“然后再把你打得死去活来。”
花楠嘿嘿讪笑几声,梁笙再揪着他屁股上的好肉让他保证以后再有这事儿给他打电话,自己不许添乱之后,才又 问他:“还疼吗?”
花楠想了想,坐到地上叉开腿,眼巴巴地看着他:“还疼,吹吹呗?”
梁笙在肚子里评价一句演得太假了,却还是掰着他两条腿,伏下身子凑近了小花的根部,轻轻吹了几口气。
小花经过春风吹拂,骄傲地茁壮成长。
梁笙挑挑眉毛,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小脑袋,用跟小狗握手的姿势上下摇了摇,笑:“小流氓!”
花楠切一声,回敬:“你是流氓的老大!”
俩人这一节算是揭了过去,但屁股不能说声对不起就好了。梁笙从冰箱里接了一桶冰块儿,拿着条手巾每次包一 点儿,躺在床上让花楠伏在他身上,自己帮他按着冰敷。
花楠算是熬出了头,他叠着手臂趴在梁笙胸口,眼睛半眯着,一脸的享受,半晌突然感叹:“你就是跟我的屁股 过不去。不高兴就抽,高兴了就捅,高兴大了还咬,你让别的地儿分担一点儿不行啊?下次你打我脸呗?”
梁笙心说这人指定又犯二了,随口就回他:“那哪成,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花楠还笑得挺得意:“这你就不懂了。脸上伤多明显啊,你那么要面子,肯定打一下儿就赶紧停了,哪能像今天 似的左一下右一下的没个够。而且你要是给我打出点儿伤来,我带去让我弟和我爸看看,也好让他们觉得真是欠 我了,省得以后俩人再蹬鼻子上脸。”
梁笙点点头,心想难怪他只打电话不上门见人,原来还存着这么一道顾虑,可见花家两个祸害以前没少算计他。 嘴里却道:“那还不容易,你想要哪边儿青?左脸还是右脸?”
花楠嘿嘿一笑,两手撑着蹭上来一点儿,拿冰屁股磨他的小热狗:“别打了,捅吧。”
花楠依旧趴在梁笙的身上,懒洋洋地叉着腿,梁笙手里的冰块儿毛巾则换成了润滑剂。梁笙的手指头在花楠底下 慢悠悠地出入着,好半天才加一根儿。俩人从来没试过这么慢的节奏,但意外地觉得挺合适。
梁笙想,因为做爱图的就是过程中产生的满足感,当把过程人为拉长的时候,满足感当然也会跟着延长,这时候 欲望就只能退居二线了。
他觉得他高中生物没白学。
17
阿和在厨师班儿里请了假,官方说法是食物中毒,歇了两天回来之后,原本就白净的小脸儿便显得有些惨白。
花楠心说原本只是根象牙筷子,这下子还镶银边儿了。
阿和惨白着脸站在花楠的墩子旁边,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直站到下课才拍拍他肩膀,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