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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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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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好像打算再把我的手指头拉长几分。
你丫是渣滓洞派来的吧?!我继续与他拉锯。
还是那大哥笑着解围:“你这孙子!人家姑娘说不行,你再强逼就是没品了,还不快放手?”
壮汉扭头笑道:“大哥这就不懂了,女孩子说不要的时候,其实只是矜持而已,心里还是盼着你再求她一下的。”求你妹!我说我不方便,难道你求一求我大 姨妈就走了?神经病!
少年似乎被他们吵到,吭哧吭哧地揉揉眼睛,茫然地看了一圈,转身抱住我:“香香,陪我!”
那大哥不由失笑:“这孩子,怎么一醉就变小了呢?”又冲我指了指,“劳烦姑娘把他架到屋里醒醒酒吧,要是他要做什么,万望两位姑娘提点着他些。”
我和飞絮摆出明白的神情,冲在座三位欠了欠身之后,便扶着踉踉跄跄的少年上了楼。

少年一进屋就站直了身子,双目清明地冲我俩拱手,低声道谢:“多谢两位姑娘搭救,我那三个哥哥平日就有些疯,刚刚又喝了点酒,就愈发的不像话了,闹 着要给我长长见识……”说着脸先红了。
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外面。从门下的缝隙可以看到,门口的灯光被一人挡住了大半,少年脸色一苦。
我推推飞絮,低声:“叫。”
飞絮疑惑地看着我,我只得补全:“叫床。”
飞絮恍然大悟,坐到床上声情并茂:“嗯嗯公子,您别性急呀,奴家给您先擦擦身子……啊……公子,那里,那里不行……啊!公子!公子折煞奴家了!”
不行的是哪里?我黑线,这小丫头可以去当某岛国类型片的声优了,绝对叫好又叫座。
黑影还没走,飞絮继续喘息:“公……公子……人家……啊!……”声音越来越高,喘息越来越浓重,那效果真是,闻者流鼻血见者吐浓血。
有她掩护,我低声向那少年道:“姑娘还是在这儿多耽搁些时候吧,大概姑娘的身份已经遭您的同侪怀疑,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少年,不,少女一愣,红着脸问我:“姑娘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儿家的?”
怎么看出来的?古龙说,只有女孩才会拉别人的袖子,而不是直接抓住手腕。我笑笑:“只要是男人,一进这女人窝没有不双眼放光的,姑娘太拘谨,这就显 出您不同了。还有,姑娘跟您那位大哥虽然比别人亲密些,却还是不敢与他有肌肤接触,这样束手束脚的,在我们这群见惯了男人的女人眼里,就跟秃头上的 虱子一样明显了。”
她噢了一声,有些沮丧,又有些紧张。我连忙安慰:“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没几个人会注意得到,不是什么大事,姑娘以后只须多加注意没事了。”
少女若有所思,半晌点点头:“多谢姑娘指点。”
门口的影子终于听不下去,走了。我示意飞絮可以进入尾声,又轻声道:“姑娘日后只要将今晚视作酒后乱性,听人提起便发脾气不理人,相信那几位官爷念 在姑娘面皮薄,玩笑几次也就算了。”
少女笑笑:“受教了。”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我,眼里带着分俏皮,“姑娘帮我隐瞒这么大的事儿,总得给姑娘点封口费,我才安心。”
是一张十两的银票。
我坦然收了,笑道:“不瞒姑娘,我们姐妹俩正攒钱替自己赎身呢,所以也就不跟您客气了,日后若是相见,再好好请姑娘喝杯酒。”
少女扑哧一乐:“一言为定。”又正色道,“我叫楼燕飞。”
我点点头:“幸会,凌铛。”又指着飞絮,“陆倾羽。希望再见时,我们两姐妹已经可以堂堂正正地用这两个名字。”
楼燕飞想想,又抽出一张银票递给我:“既然已是互通姓名的朋友,我为朋友尽点力是理所应当的,凌铛你莫推辞。”
又是一张十两的银票。
捕快的薪水也不高吧?我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笑道:“这下子,我欠你两顿酒了。”
楼燕飞眯着眼睛笑:“自然,总不能便宜了你。再见面,我要吃木瓜雪蛤。”
我啧地一声,嫌弃她:“不敬业,身为男儿,总得吃些羊腰羊鞭才够霸气啊!”
两人相视低笑。我心想,这事儿感情好,一晚上赚的比一个月还多,要不然……
我改行勒索?
我感觉我的人生轨迹就要轰隆隆地发生转变了。


  



5、勒索也是要讲缘分的

这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历久弥坚的,即使时间流转,沧海化作了桑田,天地在尽头渐渐合拢,雨滴在掌心化作菩提千叶,它们也不会改变。有了它们,你才能 确定,你还是你,这个世界还没有疯狂,你身遭的一切,还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每个月的大姨妈,还有我隔日洗澡的习惯。
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我曾经因为“没有每天洗澡”而被同屋的广东人狠狠嘲笑过,当时本人嗤之以鼻。我就算一个礼拜不洗澡咯吱窝也不会散发出孜 然味,某些人能比么,哼。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我穿越之后又因为洗澡的问题被狠狠嘲笑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不够频繁,而是因为太频繁。
切,反正柴是我自己买的,水是我自己烧的,我洗澡也没碍着谁的事,谁见着不轻不重地问几句,我权当他们是在说鸟语。
老子的人生,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难住呢。
难住我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还是没有解决淋浴的问题。
更深露重,我委委屈屈地蹲在浴桶里,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
撷芳院已经打烊,整个沈家堡早已沉沉睡去,我在柴房里泡着澡,享受一天之中唯一属于凌铛的半个小时。
万籁俱寂,夏夜的空气里蕴着的独特草香透过木窗慢慢渗入房中,水汽氤氲弥漫,我看不清眼前,恍惚间仿佛置身于露天温泉一般。于是促狭地将手巾叠了叠 ,搭在头上。
不错,还挺带感的嘛!——所以说,保持乐观的先决条件是要有把泡面吃成满汉全席的强大yy能力。
夜风吹过,木窗轻响,我不甚在意。这个时间还在外头走,被巡夜的衙役逮着是要拿鞭子抽的。
一阵急促的抽气声,我再乐观也不能掩耳盗铃了,忙扒着桶沿迅速地转了一圈,想要瞧清楚柴房里究竟还有谁。
今晚是满月,即使柴房里没有点灯我也看得清,一个蒙面人站在窗子旁边,一手捂嘴,一手还搭着窗棂,双眼圆瞪,似乎被我吓着了。鉴于他的态度,我严肃 考虑了一下装鬼的可能性——不是这么倒霉吧,我碰上劫财的还是劫色的了?
答案是幸运的两者皆否,蒙面人看着我深吸一口气,拉下面罩低声笑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撷芳院出了人命官司。”竟然是叶苏,那个赤脚郎中。
我瞅瞅水面,还成,头发都漂在水上,他应该什么都看不见。——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吓了一跳。大晚上的,他一进屋子就看到木桶上摆了颗闭着眼 睛的人头,长发仿佛底座一样堆积着……那场景不是不恐怖的。
等等,他是干嘛来的?
我看他一眼:“叶先生,撷芳院已经打烊了,咱这儿不留宿。”
叶苏眨眨眼,笑:“我知道,我晚上吃撑了出来溜达,被巡夜的守卫发现了,我躲不过,只好先钻进来避避,没想到撞上花魁沐浴。”又冲我眨眨眼睛,“一 别数月,怎一直没见姑娘翻我的牌子啊?小生望穿秋水,不见伊人来……”
明显是不愿我知道,胡诌呢。我也懒得问他隐私,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他:“牌子太多,姑娘我按顺序的话,先生还得再等些时日了。”又冲他扬扬下巴,“先 生什么时候走?”走字话音未落,我已经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大喷嚏。
惨,泡的时间太长,水冷了。虽说现在还是夏天,但晚上也是凉得很,我再泡下去铁定生病。想到这是得个感冒都能致死的古代,我立即觉得手脚冰凉,肺里 发痒,似乎马上就要咳出一口凌霄血。
叶苏侧耳听听:“还得再等一会。你先穿上衣服吧,我转过身,保证不偷看。”
我挑着眉看他一眼,真的?
叶苏失笑:“好像上次,是我比较君子一点吧?”
我想想也是,我把人家的把柄都抓住了,他竟然没有马上扑过来,应该是嫌我这块肉太硌牙。但为了防止他欲擒故纵,我还是又向桶里缩了缩,指挥他:“把 放衣服的那个凳子往桶边推一推,你退后,对,再退后,然后转过身去,我不说好你不许回头。”
叶苏一一照做,背对着我耸耸肩:“真不知道你是相信我还是不信我了,柴房就这么点儿大,要是我真有心对你做什么,再退几步也是枉然。”
我哼哼:“奴家穿衣服动作太大,怕溅先生你一身水呢!”夏天衣服并不多,说话的功夫,我已经穿戴完毕,一边收拾一边叫他,“好了。你愿在这儿待多久 就待多久吧,我先走了。”
叶苏转身,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张纸叠的方胜:“这是从你衣服里掉出来的吧?”
我摸摸怀里,心里一突,面上仍笑道:“果然是,大概是你挪动的时候掉下来了,还我吧。”
叶苏反而当着我一层层展开,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叠了这么多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磨牙:“情书!”边说边几步抢到他跟前,劈手就要夺回来。
叶苏反应比我更快,他一手拦在我身前,一手拎着那张纸甩了甩。纸是又薄又脆的草纸,他又已经打开了一半,这么一甩,天大的秘密也藏不住了。
我大惊,再次伸手要抢,可惜叶苏人高手长,他将那张纸举过头顶,我就只有跳脚的份了。我无可奈何,只得捏着他胳膊冷笑:“你就算打开又怎么样?柴房 里没灯,这么暗,你能看到什么?”
叶苏低头看着我:“就算我现在看不到,我把这张纸带走,总会有灯火明亮的地方。就凭你这么在乎的样子,我相信这纸上的秘密一定不小。”
我轻哼一声:“你在威胁我?我一个没人要的娼妓,你威胁我?你难道没有一种神秘的直觉,预感到你的威胁会白费么?”
叶苏反问:“你认为我在威胁你?这纸上有什么,让你认为我可以威胁到你?”
……完了,说漏嘴了。我只得扒着他衣服,拼命去够那张纸,恶狠狠重申:“情书!”
叶苏又将手臂抻高了一些,我现在肯定这孙子是在逗我玩。他笑嘻嘻地看着我:“既然是情书,那就给我做个纪念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收过女孩子写给我的 情书呢!大不了,明天我亲手写一封回信还给你。嗯,就写,多谢姑娘的厚爱,在下自觉配不上姑娘,希望姑娘能早日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这孙子欠抽吧,是欠抽吧?
我气得:“这是别人写给我的,你要是想要,我明天专门为你写一封,怎么样?”
叶苏抓着我的手拦着,故作为难地想了想:“哎呀,还是不好,你特地为我写的话,出于礼貌,我也要回你一封的。可是我从没写过,还得看看前辈如何行文 。”说着又抖了抖那张纸,用拇指和小指推开纸面,仰头细读。
我咬着牙气笑:“装!你能看见才有鬼!”
叶苏缓缓读道:“高家二少高鹤,长兄管教甚严,偷窃家财百两,计划安置外宅……李岚,已定亲,不举……沈青楠,与长房妾室有染……”他低头看我,“ 你在记录撷芳院的嫖客?你要干什么?”
他真看得见?我愣愣地看着他,木然张口:“有鬼啊。救命啊。”这视力起码得是5。2的吧?
叶苏不理我打岔,看着我嘿嘿地笑:“你是想勒索他们?”
我眨眨眼睛:“我想写书不行啊?书名就叫做《娼妓回忆录》,专门记录嫖客们的人生百态,从而论证一个道理,就是在妓院寻求满足感的都是曾经受过伤的 可怜人。他们心灵不能得到平静,只能转而寻求肉体上的刺激。娼妓虽然可怜,比她们更可怜的却是寻花问柳成瘾的嫖客,两群可怜的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 相互温暖,希望能够得到心灵的平静……”
我边说边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向往,实际是在偷看叶苏究竟有没有上当。
事实证明,不能藐视你的对手,否则必将受到加倍的藐视。叶苏似笑非笑地请教我:“姑娘既然这么说,在下就明白了,原来这后头标注的‘可’和‘不可’ 是指的可不可以被姑娘记录在册。那么这个‘危’字的标注是指什么呢?难道写话本也会有危险?什么危险呢,总不能是会被人恼羞成怒地灭口吧?还有后面 这鬼画符似的东西怎么解释?暗号?”
暗号个头,那是阿拉伯数字,表示计划勒索的数额,没见识。
我咬着唇,半晌轻声道:“是啊,没错,我是打算在名单上选一个人勒索的。你要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送我去见官吗?那么请便吧。说句老实话,我不 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刻,但是我出不去。我听说,送去见官的犯人都要先打上二十大板,名曰杀威棒?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错,就这么死了,也算是个解脱。 ”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不敢奢望他同情我,我只希望他能够觉得,这一张破纸,还威胁不到我。
叶苏叹了口气,忽然将那张纸扔到了浴桶里,墨迹遇水,想当然晕得不成样子。他拍拍手笑道:“现在死无对证了。”
呃,这倒是有些意料之外。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叶苏退后一步,笑:“别看我,我不狎妓,也没有钱被你勒索,不过你要是信我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极好的人选可以提供给你。”
哎?我依旧直愣愣地瞪着他,冷不防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叶苏低笑,提醒我:“头发,你的头发还没擦干。”他拽过一旁的干布巾搭在我头上,又解下外衣 递给我,“披上吧,冻病了就麻烦了。”
……人物前后反差太大了吧?无事献殷勤,非什么即什么来着?我抓着布巾挣扎着露出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叶苏不由笑:“我就那么不像好人?连解衣衣之 都被拒绝,我很受伤的。”
我想想:“你既然这么说……为了让你不受伤,甚至得到心灵的慰藉,你是不是应该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
叶苏双手捂住胸口,眼睛眨得好似小鹿斑比:“哎呀,登徒子!”
我喷笑,要不怎么说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呢。同一个天真无知的眼神,壮汉做了就让人想抽他,美男做了就只是可爱而已。我伸手接过他的衣服,把自己严严 实实地裹起来,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
衣服上除了他的体温之外,还有一股好闻的皂角味,让人觉得十分清爽,我忍不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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