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他要斩草除根。
这一次,连同欧阳戈的势力一并铲除。
于是,江湖上关于藏宝图的事情已闹得沸沸扬扬。
这时候,自然已有人等不及,开始蠢蠢欲动。
而御颜最后的一击,就是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引蛇出洞。
所以,他最后才会决定发兵攻打疆国。
为的,就是要给朝中有二心的人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契言突然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大笑。
带着嘲讽,带着苦涩。
那一刻,他心里是绝望的。
甚至,连他那双总是洞察一切的墨绿的眼睛里也已含着绝望。
然后,他那双眼睛突然望上了琴陵。
他那双眼睛也已变得有些迷离。
然后他突然大步上前,双手紧紧捏住琴陵的下颚,迫使他抬头望着自己。
然后他咬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双手缓缓向下,突然握住了那白皙的颈部。
“咳咳——”
琴陵的脸突然有些泛红,这红已染红了契言握着的白皙的颈项。
“你该死……你非要逼我杀了你……”
契言的眼已发红。
可是他的手却在颤抖,甚至,连他的双唇都在颤抖。
那一刻,透过这张脸,他突然看见了那张他曾经熟悉的脸。
那张熟悉的苍白的脸上含着一双绝望的眸子。
然后契言突然笑了。
只是,他眼里却含着水光。
然后他突然咬牙道,“为什么……连你都要背叛我……崇宇……”
这时候,天空突然传来“碰”地一声。
接着,天边就开起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琴陵望着天边开起的那多五颜六色的绚丽的烟花,脸上突然挡开了一抹笑容。
只是这笑,含着凄惨和悲凉。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结束了——都结束了——”
契言回过头,自然也看见了天边那朵开的正艳的烟火。
然后他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厉害。
他颤颤巍巍地松开了琴陵。
琴陵的了自由,开始大口的喘息。
他刚刚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契言给掐死了。
然后他就看见,契言颤颤巍巍地朝着内院里走了去。
他是要去大堂。
那里,将是所有事情终止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章 鹿死谁手3
人头。
乐乐山的人头。
此刻乐乐山的人头就放在桌子上。
沈重山的视线一动不动的落在那颗人头上。
然后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当这颗人头突然撞落在桌子上的时候,空气中立刻传来了尖叫声。
那是庄里丫鬟的尖叫声。
任何女人,看到这样一种画面都一定会惊愕的叫起来。
何况是这些十五六岁的小丫鬟。
毒怪老人望着逃跑开的小丫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古怪诡异的笑容。
“这份贺礼,就是老夫送给令郎的贺礼。”
单曦的视线自然也落在了那颗人头上。
然后他就看见挥起的剑光。
剑光划破黑夜。
自然也划破了那张放着人头的桌子。
当望见那一丝剑光的时候,单曦的瞳孔突然收缩。
释天原本一直低着头,他在看他手中的杯子。
可是此刻,他也已忍不住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可是他的眼里却闪着光。
晋无忧一直在看释天,此刻,看见释天眼里的光芒,他的眼里却已暗淡。
不知为何,他觉得心慌。
他的心慌乱的厉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他突然伸出手,抓紧了释天的手。
释天转过身,那双淡蓝的眼睛望着晋无忧。
从那双眼睛里,晋无忧看见,有些紧张的自己。
然后释天突然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布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突然绚烂了晋无忧的眼睛。
花无桑原本是靠在安国泰的怀里。
她自然也望见了那道剑光,所以她也忍不住直起了身子。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剑光闪过的方向。
剑光闪过,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不对,更确切的说,是两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冷着脸的青年人。
青年人手中握着一把剑。
刚刚的剑光就来自于他的手上。
刚刚就是这把剑带起的剑光,划破了那张桌子。
然后人头从破成两半的桌子上掉了下来,滚到了青年的的脚下。
青年看也没有看脚下的那棵人头。
青年的后面跟着一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身着一件儒衫,却是一副书生打扮。
当众人望见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人的时候,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乐乐山!
这个原本已经死了的人却突然好好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
这实在算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乐乐山。”沈重山望着突然出现的中年,静静开口道。
此刻这大厅,也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沈重山还能够保持平静了。
甚至连花无桑此刻脸上都露出惊讶不可置信的摸样,她在看乐乐山,也在看乐乐山旁边的青年。
以及,青年手中的那把剑。
所以,江湖上的豪侠视线也落在了那把剑上。
“他是魔教教主司空霖。”
江湖上,见过司空霖的人并不多,因为见过他的人大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可是这些人在怎么会认出青年就是司空霖。
那只因为那把剑。
那把嗜血的宝剑。
江湖上,能够拥有如此嗜血气息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魔教教主司空霖。
“我是乐乐山。”乐乐山缓缓开口道。
这个人是乐乐山,那么那张人头是谁?
“你是乐乐山,那么他是谁?”
已有人忍不住开口问了。
“他是童旸。”
回答的是司空霖,不是乐乐山。
乐乐山的表情已有些痛苦。
自然是痛苦的,任何一个人,发现自己被最亲的人背叛了都可算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所以乐乐山有些痛苦的走到花无桑的面前。
花无桑那双烟波流转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乐乐山。
然后她突然笑了,向着乐乐山道,“你很幸运。”
她说很幸运。
乐乐山为什么幸运,幸运他还活着?
乐乐山忍不住笑了,道,“如此说,你好像并不幸运。”
听了这话,花无桑突然笑了。
这笑容荡开在那张漂亮的眼睛里实在很好看。
然后乐乐山接着笑道,“我虽然没有死,不过你却快要死了。”
花无桑朝着地上的那棵人头忘了一眼,淡淡开口道,“你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陷进?你什么时候知道,李贺并没有死的?”
乐乐山淡淡开口道,“开始我并不知道,童旸已背叛了我。我也不知道,其实诱我进入这个局的就是他。”说道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他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哀伤。
他的眼里,自然也是哀伤的。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活着,只因为,童旸已不是童旸。”
童旸已不是童旸。
这是什么鬼话。
花无桑不懂。
甚至连沈重山也不明白。
所以他们望着乐乐山,等着乐乐山解释。
好在乐乐山又开口解释道,“童旸,早在我进入陕西之前就已经死了。”
“那么,跟着你进入陕西的是谁?”花无桑问。
“是我。”回答花无桑的不是乐乐山,而是一旁的司空霖。
司空霖缓缓开口,然后他抬头,那双犀利如鹰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花无桑。
花无桑脸色突然有些苍白,她眼里也含着不可置信,然后她喃喃开口道,“怎么可能……”
她突然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她以为她在制造一个阴谋。
却不知道,自己陷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乐乐山忍不住笑了,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和我打了一个赌,你说,童旸不是童旸。当时,你也已猜着,他会‘流云剑法’。”
“你告诉我,他是为了破司空霖的‘流云剑法’而专研的。”
“不错,童旸他一直研究司空霖的‘流云剑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够亲手破了那套剑法。”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李贺知道这一点,所以我那样说,才能消掉你心中的疑惑。”
花无桑冷冷地望着乐乐山。
然后乐乐山突然苦笑了一下,道“当我们进入陕西之前,那茶楼,那卖茶的老头,也都是你们布的局。为的,就是要因我一步一步步入你们的局。”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望着毒怪老人,以及他怀里的大黑猫。
当他望见那只又大又黑的大黑猫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当初那个卖茶的老头,是你。”他这句话是对毒怪老人说的。
毒怪老人抱着怀里的大黑猫。
“喵——”那只大黑猫突然叫了一声,好像是在回答乐乐山。
然后乐乐山接着道,“面摊的张大老板也是你杀的。”
他这句话还是对毒怪老人说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回答他的不是毒怪老人,而是花无桑。
“因为,眼神。”
乐乐山的这句回答很奇怪。
可是花无桑却懂。
沈重山也懂。
一个人的脸可以通过易容术改变,甚至连一个人的身材也可以改变。
但是唯独一个人的眼神却改变不了。
不管你改变成什么摸样,你的眼神一定都改变不了。
这就好比是一个人的习惯。
有的时候,露出破绽的,往往是你不经意间的一个习惯动作。
花无桑突然不说话了,她静静地望着乐乐山,然后她突然叹了一口气。
那一刻,她的样子突然有些疲惫。
这时候,安国泰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头,就望见男人眼里那数不尽的温柔。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轻笑一声,道,“冤家,我们好像遇上了一点小意外。”
望着花无桑强笑的脸,安国泰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苦楚。
他突然想要告诉她些什么,可是他却强迫自己没有说出去。
然后他轻轻道,“我陪你。”
这是他心里所能想到的话。
这一生,他们已经历了太多。
太多的伤,太多的苦,太多的恨,太多的怨。
可是此刻,他心里只有爱。
已没有了怨,没有了恨。
如果可以,陪着她死,也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碰——’地一声。
接着,天边就开起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单曦抬头,就望见了天边开起的那多五颜六色的绚丽的烟花。
然后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收网的时候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水落石出 上
欧阳戈出现的时候,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天边开的正艳的烟火。
烟火一共开了三次。
一次比一次漂亮。
可是,当单曦望见这烟火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这烟火有多漂亮。
他的眼里,反而是忧愁的。
因为他知道,当烟火绽放的那一刻,注定有人一定要有一个悲惨的结局。
烟花并不是毫无预兆开放的。
烟花自然也不是为了好看而绽放。
烟花是一个约定,一个信号。
单曦知道,此刻御颜的大军已经进入了城门。
而叛军也已经开始行动。
叛军早已蠢蠢欲动。
烟火发出,即代表,战争即将开始。
这是一场争夺战。
关于皇权之位的争夺。
有人野心勃勃想要试图夺位。
也有人,被煽风点火,最终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这天下,从来就不缺少斗争。
自然也从不缺少不怕死的人。
单曦记得,御颜当时对自己说,朕想用最少的代价来平息这场叛乱。朕实在不想损伤一兵一卒,也不想看着百姓陷入水火之中。
御颜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单曦知道,御颜在犹豫,他不想,不忍使百姓受苦。
他虽然心狠,他无情。
可是不得不说,在为君这一方,他是一位难得的明君,也是一位值得百姓拥戴的好皇帝。
这也是为什么他迟迟不肯动手。
任何一场战争,受害最深的还是百姓。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御颜想要用最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这场叛乱。
所以,他才会想着将自己置入退无可退的境地。
因为,他想要慢慢地,深入地,攻破敌人的预防。
欧阳戈自然也看见了天片那绽放的绚丽的烟火。
他缓缓地推着轮椅,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此刻,他的面色已经苍老的厉害。
也苍白的厉害。
唯独那双眼神,还有这曾经属于他的犀利。
他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
缓缓地走到了大厅正中央。
这是一个苍老的老者。
当众人回神,就看见这个自黑夜中出来的老人。
当欧阳戈出现的时候,整个大厅却突然安静的厉害。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个坐着轮椅的苍老的老人身上。
这个苍老的人有一双干枯的手。
他的一只手手握着轮椅。
另一只手握着轮椅掌托的地方。
然后他的手就那么来回的摸着掌托的地方。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好久不见。”
他这句话是对沈重山说的。
从欧阳戈走出来的时候,沈重山的视线就一动不动的落在他的身上。
然后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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