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潜逃的逃犯,乱臣的儿子。
所以,他就必须死。
所以,她告诉乐乐山,要替他的好二弟报仇,就必须去杀了御颜。
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招棋。
他们一定要让御颜死在战场上。
不管是被疆国的士兵杀死,还是被刺客杀死。
总之,他一定要死在战场上。
而最终,乐乐山也一定要死。
因为,他实在已知道的太多。
这是完全的一步棋,也是一招危险地棋。
如果中途有一丝一毫的差错,那么全局也就输了。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人去监督乐乐山。
而这个人就是童旸。
童旸自小就跟在乐乐山的身边,他是乐乐山一手培养出来的,自然他也是最信任这个人的。
可是,此刻原本应该死了的乐乐山却突然出现在了李贺的面前。
李贺怎么能够不震惊。
所以他忍不住道,“你怎么还活着?”
“因为,我。”
他话音刚落,空气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然后李贺转过头,就看见了阳光下的青年。
这青年五官刚正,此刻他面无表情的望着李贺。
当李贺望着青年的时候,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诧异,所以他忍不住惊道,“童旸。”
童旸抬起头,望着李贺。
他没有回答。
可是他那双眼睛却冷冷地望着李贺。
“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你为什么还让他活着?”李贺突然皱眉,厉声道。
童旸突然叹了口气,道,“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并不是童旸。”童旸突然缓缓开口道。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低沉。
李贺望着童旸的脸,然后他的瞳孔突然收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童旸突然开口,一字一句地道,“童旸早就已经死了。”
童旸此刻不就站在李贺面前,他为什么要说自己已死了?
既然童旸已死了,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他怎么有和童旸一样的脸?
听了这话,李贺脸色突然苍白的可怕。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想起了江湖上的一种技术。
那就是易容术。
传为,江湖上易容术最高的是‘万事通’白鹤里。
他的易容术之高已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传说,就算是他将一个猴子的脸易成一个人的脸,你也会以为,这是一个人头猴身的怪物。
当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李贺眼里突然闪过一丝阴狠。
然后他冷冷地望着童旸,开口道,“你是谁?”
说完这句话,李贺的背突然冒起了一股凉气。
然后,他就看见童旸那双眼睛突然变得冷冷地,不带有一丝感情。
然后他眼里,突然闪过了一片亮光。
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嗜血的杀气。
嗜血的杀气来自于剑。
自然也来自于握剑的人。
李贺的脸色已苍白的厉害,他的眼里突然露出不可置信。
他突然想起了拥有这样浓的嗜血的气息的人是谁。
所以他忍不住喃喃开口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第一百二十九章 鹿死谁手2
夕阳已落,夜已升。
都说十五的月十六圆。
所以今晚的月自然也不是最圆的时候。
可是今晚的月却很亮。
银白的月洒在大地上。
月光下,契言的表情突然很温柔。
可是他的呼吸却是紧张的。
甚至他的心跳都变得有些紧张。
这简直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向来冷静,也很懂得如何把握自己的情绪。
可是此刻,他心里居然有些紧张。
只因为,他要亲手去挖掘一个秘密。
一个真相。
关于皇室血脉的真相。
欧阳戈曾告诉过他那个关于皇室血脉的秘密。
就是,每一个留有皇族血液的皇子,在年满十八岁的时候,胸前会出现一个莲花似地图案。
而这个图案在激情之时,会变成耀眼的红色。
“小陵子——”契言轻声道。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的眼里露出一种几乎可以融化一切的温柔。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拉上了琴陵的衣襟。
曾经他不止一次扒过别人的衣服。
当然,他扒别人衣服的动作也再熟练不过。
可是这一次,他却很小心翼翼,他就像是一个第一次面对情事的少年。
然后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拉开了琴陵的衣服。
衣衫滑落,露出洁白的胸前。
银白的月光,照在青年洁白的胸前。
自然,也照在了那洁白肌肤上的那个图案。
莲花图案。
此刻,这图案很浅,很浅。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很难发现的。
可是契言却看见了。
当他望见那图案的时候,他的脸突然苍白的可怕。
“怎么可能——”
他突然有些痛苦地道。
然后,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阴狠。
他突然伸出手,拽住了琴陵的衣襟。
“这怎么可能——”
他突然一把将琴陵推开。
然后他有些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一步。
琴陵被摔在地上。
这一摔,他的脑子到恢复了平静。
原本当他看到雅儿突然惨死,心里已绝望。
他太伤心,才会变得神志不清。
后来契言对他下了一剂猛料,告诉他,雅儿已经死了的事情。
其实那时候,琴陵心里已明了。
只是,那时候他心里太伤心,已没有了一丝力气。
契言这一摔,他的思绪也已慢慢回来。
此刻,他终于接受了雅儿已死的消息。
虽然他的心里很伤心,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一刻,他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起来。
然后他就用那双清明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契言。
望着契言那张苍白的脸。
他从来不曾知道,契言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他也从来不曾知道,契言那张平静的脸,原来也有惊恐和痛苦的时候。
不知为何,望见契言这样子的模样,琴陵心里突然别有滋味。
他道不出来这滋味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所以他缓缓开口道,“我就是太子遗孤。”
琴陵突然笑了。
这笑,有苦,有涩,还有数不尽的嘲讽之意。
只是,不知这笑,是嘲讽他自己还是嘲讽契言。
或许,只是嘲讽他们近乎可笑的命运。
夜空,突然吹起了一阵风。
风,吹迷离了契言的眼。
所以他半眯着眼,望着琴陵。
透过半眯的眼帘,他就看见起琴陵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琴陵在朝着他笑。
笑分很多种,有讽刺的笑,有苦涩的笑,还有高兴地笑或是大笑。
琴陵的笑,有着一丝深意。
似乎那里面,包含了前面种种的意思。
只是这笑,在契言的眼里,却只剩下讽刺。
契言突然说不出的愤怒。
为琴陵眼里的嘲讽。
所以他忍不住冲上前,拽起了琴陵的衣服。
那一刻,月光下,契言的表情有些狰狞,有些可怖。
可是在琴陵看来,却可悲。
然后他心里突然有些愉悦,所以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他笑着道,“你该杀了我。”
是啊,杀了自己,才没有人会和他争夺那个位子。
他应该杀了自己。
契言望着琴陵淡笑的脸,他突然笑了出来。
此刻,他的表情已恢复了平静,然后他就用那双手慢慢抚摸琴陵的脸。
他的表情说不出的温柔,然后他缓缓开口道,“小陵子,我怎么舍得杀了你。”那双手慢慢抚摸向下,到白皙的颈项。
然后,契言突然低身,吻在了眼前那一片雪白上。
然后下一刻,他突然狠狠地朝着那一片雪白上咬了下去。
“啊——”琴陵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脸色突然苍白的可怕。
鲜红的牙印在雪白的颈项,留下整齐的印记。
契言出神的望着那一片嫣红,忍不住轻笑道,“多好看,你说是不是小陵子。”
那一刻,月光下,契言突然笑得有些癫狂。
他的眼里也喊着疯狂。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琴陵雪白的脸颊上。
“贱人——”
他突然有些发狂,然后他发狠地瞪着琴陵,“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连你也想要离开我。你们都想要离开我——贱人——”
琴陵抬头望着契言。
那一刻,他的眼里含着是曾经契言熟悉的倔强。
然后他就用那双倔强的眼神冷冷的瞪着契言。
他冷冷开口道,“你已输了,你也已败了。”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
“你苦心经营,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可笑!真真可笑!”
说完,琴陵突然大笑出声。
他的笑,有着数不尽的嘲讽。
然后他笑得几乎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最后他终于不笑了,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契言。
望着契言大笑的脸。
契言在笑。
他居然在笑。
而且是在大笑。
他有些疯狂的大笑。
琴陵已分不清,契言的这笑,到底是讽刺还是其他。
或许甚至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充满了讽刺。
他一直以为所有的人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却不知道,其实自己才是被玩在鼓掌之间的那一个。
他一直以为,欧阳戈如今已是个没有用的残废。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他以为,自己是这天下最聪明的玩家,而他制定的计划也是在可算是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自己所谓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实在是漏洞百出。
一切,只因为他将自己看的太高,看的太厉害。
这几乎是所有聪明人的通病。
契言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当真相揭晓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痛苦。
当他知道御颜非但没有死,居然还活着。
他非但还活着,他还打了胜仗。
原来,大靖的那一战,之所以会败,其实是御颜故意设的局。
这是故意要将自己逼的退无可退。
如此,疆国必会认为这一站必胜,也只有这样,疆国才会一时得意忘形,才会失了警惕。
而这时候,暗养精力的御颜大军再发起最后的一次攻击。
正可谓是出其不备,防不胜防。
只有得知大军必败的消息,朝中有谋反之心的人才会毫无顾忌的露出狐狸尾巴。
而这时候,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
这是御颜走的一招险棋。
他压上了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国家以及自己的性命,来赌。
他的赌注,就是契言的自信以及他的骄傲。
这一次,他赌运好像不错。
契言知道这件事,是在他发现那个藏宝图的秘密的时候。
他手中有四分藏宝图。
这四分藏宝图凑在一起,就是十八年前那份真正的藏宝图。
传说这份藏宝图有着富可敌国的宝藏。
可是,当契言搜集齐了所有的藏宝图之后,他才发现,藏宝图的地址,直指皇宫。
那份江湖夺得沸沸扬扬的藏宝图地址居然是皇宫。
也就是说那份宝藏居然藏匿在皇宫之中?
想到这里,契言突然有些绝望。
他曾在皇宫里呆了五年时间。
所以,他也自然知道,那个真正藏宝的地方,是皇宫的藏书阁。
他突然觉得可笑。
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
这是御清给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富可敌国的藏宝图。
自然,御清当初真正的目的大家已不得而知。
或许,他早已猜着暗卫之中有奸细,为了确保自己的妻儿能够安全逃离追捕,他就必须要找出那个‘内鬼’。
所以,他编造出藏宝图的秘密。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贪念,有二心的人会慢慢暴露出来。
而最后活下来的,就是真正对他忠心耿耿的仆人,那么由着剩下的仆人带着太子妃逃离追捕,也是他所放心的。
可是,尽管御清心思如此缜密,可是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编造的一个谎言,居然掀起了十八年后的旧事重演。
他也不知道,为了这份完全不存在的藏宝图,已有多上冤魂惨死在这之上。
御颜自然早就知道,传说中的藏宝图根本就不存在。
虽然他知道,可是他还是要造就一种假象,让这个谎言越传越烈。
让这个根本来不存在的事情成为真的。
所以,他需要找一个人,一个他足够信任又足够聪明能够办成这件事的人。
在御颜心里,没有人比单曦更适合去做这件事。
他要单曦参与这起藏宝图的争夺,让单曦走入他布下的这个局。
其一,是为了扰乱欧阳戈等人的视线,让他们对这份宝藏的事情不疑有他。
其二,这样做,他是要引出朝中暗藏的谋反的势力。近几年,朝中虽然日渐太平,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是御颜一直知道,胡一统一直暗中蓄势待发,他对于当初自己削掉他的羽翼的事情耿耿于怀。何况,御颜也容不得这么一直野狼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他虽然是狮子,可是他也却不敢容许有这样一只野狼在自己身边,或许又遭一日,这只野狼便会反咬自己一口。
所以这一次,他要斩草除根。
这一次,连同欧阳戈的势力一并铲除。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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