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爆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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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爆安良-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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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重新跟着秦少,每次聚会他都会带着她,只是为了给她难堪。那些哥们儿没有一个不唾弃她,冷嘲热讽不吝赐教,秦少从来都是冷眼旁观,她是无所谓的,只默默承受。
她的再次出现,如同当初消失一般,并没有给任希野造成任何影响。
希野集团每个星期一都会例行召开股东大会,开会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还有四位董事却迟迟未到,他们每个人的股份并不多,但四个人加起来达百分之十五,董事会有规定,股东大会股份持有超过百分之十未到,股东大会是不能进行的。
等得焦急之时,大门打开,众董事诧异的目光都落在来人身上,是吴曜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叶子初。她看到他面色无波,有着洞悉一切的眼神。
“任总似乎并不吃惊。”傲慢的态度,肯定的语气,吴曜看着主位的任希野笑说。
“吴总是不知四位董事的背景还是忘记查了?四位董事中薛董事是薛浩的父亲。”任希野与浩子交情匪浅,消息自然第一时间得到。
“任总也忘了,四位董事中还有秦立阳秦董事,这个节骨眼儿在你两肋插刀,够兄弟!”吴曜嘲笑,大摇大摆落座在对面,靠在椅子上射来挑衅的目光。
秦立阳没有给过他解释,他也不会追问,这个兄弟还是信得过的,他不怒反笑:“这种拙劣的挑拨离间竟然成为吴总至今为止唯一手段,任某眼拙,高估吴总了。”
一场大会,谁都看得出任希野和吴曜不对盘争锋相对,吴曜带来希野集团这批轿车的轮胎购买合作案,却被任希野驳了回来。希野的轿车轮胎材质一直以来都是特定的国外进口,国内拥有加工工艺的两家生产商又被旗驭收购,不接受合作案就等于废弃了这批轿车。任希野占有希野集团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吴曜又有旗驭做后盾,势均力敌,谁都不敢轻易表态,唯有静观其变。
大会散去,屋里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人,叶子初就坐在吴曜旁边,扮演着助理的角色。任希野从容淡定地离开,走到门口时,吴曜开了口:“想知道秦立阳为什么会把股份卖给我吗?”
任希野停步,吴曜淡笑走上前,挑衅地看着他说:“我把子初作为交换卖给他,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做了笔亏本买卖,子初的心还在我这里……”
这是最无耻的话了,没想到他会给他这个答案,子初错愕,站了起来。她看见他不再是面色无波,冷冷地不赞一词,阴鸷得很,就是不看她一眼。
“早就听闻任总狡诈非常,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很想较量一番,希望任总不要让我失望!”然后吴曜忽视他,手插在裤兜里大笑着离开。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说:“对了,忘了告诉你,子初会代理我在希野集团的一切事务,任总要帮我好好照顾秦立阳的女人。”
两个人沉默,她以为自己早已身经百战,练得处变不惊,只是遇到他,还是免不了破功。吴曜的话无疑让她丑陋地站在他面前,让她措手不及。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她的,但他嘲讽的眼神对她来说却是最锋利的刀刃,伤得她体无完肤。她最怕的是他误会,她的心属于别人,所以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叫住他:“等等!”
他迟疑地停步,她走到他面前:“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只是做了爱情的奴隶,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混蛋!一切都是你逼的!以后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他看得见她眼里噙着的泪水和倔强,只是谁又知道那是不是演技,他是看不透她的:“我确实没有资格指责你,所以叶小姐,你的质问毫无道理。”
“可是你就是看不起我!任希野我告诉你,你现在有多看不起我,以后就会多看不起你自己!”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动怒,似乎还有委屈掺杂在里面。从未见过她有这种情绪,印象中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哪怕那次在申渝,她也是平静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做想做的事。既然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为何跟着吴曜做这些惹众怒的事?既没有冉志这个人,所受的伤害又从何而来?爱情的奴隶?是被谁缚上的枷锁?他看得懂吴曜的诡计,却看不懂她。
“别把我姐夫和你相提并论!看不起你怎么了?坏女人,做了坏事就要有准备承担这种后果,要别人看得起你,就做点让人瞧得起的事儿!”争辩间,苏悦怒气腾腾地走了过来,义愤填膺。
她收起浑身的刺,已经习以为常,静候辱骂,把自己关进沉默的世界。
“姐夫,我刚碰到吴曜那个烂人,他耀武扬威说她是销售部的总经理了,是不是真的?”说话间还斜着眼睛瞪她,不甘心地问道。
他只无关痛痒点头,不多做解释,给她一个眼神,也许希望她来解释,又或许把矛头指向她。
“坏女人,还嫌坏事做的不够多吗?又想干什么?以前我瞎了眼把你当朋友,现在休想再骗我。敢再来?哼,休想有好日子过!”苏悦是痛心疾首的,换做是她,呈现在她面前的是这种事实,也会受到打击,所以她理解她。
“小悦,她现在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有权开除人,毁约金她出得起。你和她不同部门,这种人眼不见心不烦,不要因为她坏了心情。”他平淡无奇制止苏悦指着她,言语中对她不齿,让她坐实了坏女人的椅子。她却把这番话当做他替她挡灾,心里的阴霾消散不少。
闻言,苏悦大惊失色,无理取闹:“姐夫!她算什么东西?!靠男人活着的高级□!你比她有钱,把她手里的股份买回来呀,我不要她在公司!”
“小悦!”他沉声喝止,眼神锋利,苏悦不甘收声,末了用眼角剜她几眼。
她心平气和地接受,手机铃声响起,是吴曜。准备接听,却遭到苏悦阻拦,她看着手臂上的那双手,看向他,眼里那么明显的求助,他无动于衷,气氛就那么僵着。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他的,他接听,时不时用目光扫她几眼,然后把电话递给她。这次苏悦在他的眼神威胁下没有制止,她接过手机。
“遭到为难了?”电话那头是吴曜幸灾乐祸的声音。
“还好。”她转过身淡淡地回答。
“我跟你说过让你放弃,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
“为什么那么说?”
电话那头迟疑片刻,吴曜笑答:“男人的占有欲很强,自己的东西也只能自己伤害,不允许别人侵犯,苏悦是个不错的催化剂,怎么?不感激我?”
“为什么跟他那么说?”她倔强地强调,他明明知道她在说什么。
秦立阳并没有和吴曜做什么交易,秦立阳的母亲嗜赌成性,吴曜只是借给她些钱,而她拿来还的恰巧就是在希野集团的股份罢了,这事也许秦立阳还不知道,他很少出席这边的股东大会。吴曜知道他和任希野的关系,也是利用了这点,任希野信任的人不会轻易逼问,他才敢那么放肆地说。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回答她的不再是那般不正经,而是略显疲惫的声音:“子初,我也会吃醋,我也有不甘心放手的时候……”
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毕竟,他曾经是她的亲人……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掐断电话,她把手机还给他,道了声谢谢。苏悦还没闹够,仍想挡着她的去处,她冷漠道:“苏悦,你不知道我傍男人骗了多少钱,但至少能让你姐姐在娱乐圈无法混下去,就算任希野再厉害,把她名声搞臭还是很容易的。”
“你!你!贱人!”苏悦气急,又无计可施,跺脚直骂。
她总算摆脱了苏悦的纠缠,踏入电梯口时,他说:“韵薇不会受到任何打扰。”在她听来,这是□裸的威胁,心中何等酸楚。
她怎么可能动苏韵薇,有了安茜的教训,她不会触犯他的禁忌。每个人都会在教训中成长,假如这次还像以前那样鲁莽,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没有回答他,她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第二十七回
她有独立的办公室,和他只隔一层楼,当然和员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所以不必听他们对她这个乱臣贼子的滥骂,也无需看他们嫌恶的脸色。销售部的人对她唯唯诺诺,心里厌弃她却又不得不怕她,有什么事都是找副总,她如同虚设。
下班回家,踏进电梯,下一楼进来的是肖翔。看到她,他愣了下,很快恢复常色。她是感激他的,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是他唤醒了她,把软弱驱赶重新站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选择?”两个人沉默许久,肖翔终是忍不住,两个人并肩站着,看不清他的神色,口吻却是平静的。
“是……”她淡淡回应,声音中却透着坚定。
“如果知道你会选择报复,我宁愿没骂醒你!现在的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终归不够淡定,掰过她的肩,眼里全是痛心疾首。
“是。”她肯定地点头,没有任何胆怯。
这次他读懂她眼里的话语,双手颓然滑落,压抑地转过身不再言语。一直以来他都是看不懂她的,他清楚地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对她只有向往,是不敢追求的。她不畏流言蜚语,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点他早已知道,只是她这样飞蛾扑火,扑灭的不是火焰,到头来受到伤害的还是她自己。
踏出电梯,肖翔沉重地说了句保重,这是他对她的行为唯一能给出的意见。
“等等肖翔!”她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站到他的面前,一双眼睛平静中溢满感激:“谢谢你,你是我在这里最珍视的朋友。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没有要伤害任何人,如果让你承受了伤痛,我抱歉,总有一天,你也会理解我的。”
她笑,澄澈透明没有负担的那种,因为珍视所以解释。他再次摇摆不定,迷失在她纯净的笑靥里,没有算计没有报复。也许真的如她所说,她没有要伤害任何人,他该再次相信她的……
秦立阳知道叶子初重新进希野集团是在三天后,无话可说,白纸黑字,他母亲确实是用他的股份向吴曜买了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因为作为母亲,“不想看着儿子为情所困”,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秦立阳感到抱歉,约了任希野在酒吧的包厢喝酒,正巧碰上薛浩他们,大家热热闹闹折腾一番,酒过三巡,都有醉态,以秦立阳为甚,他是真的苦闷。任希野平常是不喝醉的,今日也有些不清醒了。其他哥儿唏嘘,都说最近心情不佳,让秦少把叶子初叫过来解解气,似乎羞辱她已经成为他们的一项娱乐。
叶子初正好照顾完大奔,就接到秦立阳的电话,听声音应该烂醉如泥,批了件外套就去了,不外乎又是冷嘲热讽的羞辱,她自是不以为意的。只是打开门,他也在,横七竖八的几个人中,他的醉态还是很优雅的,只怕今晚的羞辱承受起来会让人发痛。
“看看谁来了!我们的叶总!”见她进门,秦少摇摇晃晃起身,浑身酒气向她走过来,搭上她的肩,把她按坐在自己旁边。
“呵呵,秦少,你怎么也叫叶总?你们两个少不得‘坦诚相见’,叫叶总多生分啊,大伙说是不是啊?”说话的是薛浩,薛氏集团现在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吴曜的,在希野集团的股份又被收购,对叶子初自是恨之入骨。早在她第一次重新出现在他们这帮人面前,他就多加刁难,要不是顾及秦少的面子,他大概找人拆了她。
“哥们儿你是不知道,坦诚相见解决不了问题啊,我就是深入了解,人心还隔个肚皮。这会儿不巴结把叶总叫响了,就不止百分之五的股份,把我吃得只剩骨头渣还算留情面的,嗝~叶总你说是不是?”
她的身体早被他们说臭了,只是这种肮脏从没入过他的耳。他就坐在她旁边,满是酒味的屋子里,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清凉。一声不吭地呷酒,是没想过要袒护她的,任由旁人攻击。她很想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听这些?不记得了就是借口吗?忘得那么干净彻底,让她的爱情何以堪?
也许她并未成长太多,否则就不会这般沉不住气。杯里的酒在外人看来是泼向秦立阳的,只是半路已撒空,失手尽数泼在了任希野的脸上。令人压抑窒息的沉默,她和秦立阳势均力敌对望,两个人都有火气,只有被殃及池鱼的他无所谓地擦擦脸掸掸衬衫,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浅酌观战。
然后秦立阳在万众瞩目之下倒了,是彻底醉了。他一倒其他一票醉鬼纷纷摇摇晃晃过去扶他,死寂的气息又嘈杂起来,没有一个是清醒的。她出去叫了出租车,嘱咐着把他们全部送到秦立阳的公寓,只把他接回家。
和申渝的家完全一样,甚至连地上的抱枕都放在同样的位子。归海的这个家只有她一人知道,离他很近,同一个小区,从希野集团出来的半个月里,她都是在家里注视着他。
从来没觉得他这么重,从电梯到沙发,这么短的距离,负担他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她从未见他醉过,安静得像个大男孩,硬硬的短发依旧是她喜欢的触感,脸上每一寸都散发着他的气息,那么让人沉迷。
他似乎有些热,灯光下能看到细密的汗珠,并没有凭本能解开扣子,连醉酒都是很有风度的。她坐在地上趴在沙发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他,泪水不由自主成串下落,很快泛滥成灾,却是无声。
像这样两个人安静相处的时刻,她等得太久太久,所有的辛酸在这小小的时刻变成巨大的满足,才知道,那些委屈和痛苦都太渺小,难怪那么多人都无怨无悔拼其毕生只为瞬间的幸福感。
他是不喜欢身上留有烟酒味睡觉的,她把他移到浴室,让他简简单单用漱口水漱了口,又为他放满了热水。他躺在浴池里,解开他的扣子,她的手僵住了,波光粼粼中,两枚戒子反折出刺目的光,那么沉稳地挂在他胸前,好像沉封在海底的宝藏,发出耀眼的光辉。
沉重地从水中托起,真实的躺在手心,钻石镶嵌的“RXY”字样那么清晰,那一刻,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眼眶再次湿润了。她将目光移向他的脸,和三年前丝毫不差,连肩头那个牙印都一模一样,一遍遍抚摸,如同抚平自己心底的伤痕,突兀的却不疼痛。
然后她感受到一束恍惚的目光,抬起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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