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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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宠后-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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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司寇钰颜轻唤一声,打断她的话,随即略微提高了声音道:“今非昔比,切勿妄言。”

“奴婢知错,奴婢妄言。”秋菊作揖俯身,咬唇低下头来。片刻后,她又蓦地抬起头来,小声道:“公主。奴婢听说,蒙国大王子对太子妃娘娘……”

“够了!”司寇钰颜厉声打断她的话,沉声吩咐道:“若是锦丽宫有人再提及此事,本宫决不轻饶。”

察觉出长公主已然动怒,秋菊忙跪下道:“奴婢知错。”

“罢了,你先退下。”司寇钰颜挥了挥手,似是十分疲惫,继续哑声吩咐道:“本宫累了,再有人来,都给回了。”

“是。”秋菊低头应了一声,弯腰恭敬退出,转身时突然瞥见一双金缕绣鞋出现在眼前。她忙又扑通一声跪下,抬眼看向来人。刚想惊呼出声,却见来人抬手示意她禁言。

淑贵妃缓步走至司寇钰颜身侧,笑着问道:“公主,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闻声,司寇钰颜忙睁开双眸,片刻的错愕后,惊呼道:“淑母妃?”

淑贵妃寻了一侧凳子坐下,笑道:“呵呵,公主怎这般恍惚困乏!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因为蒙国大王子,也就是公主未来的夫婿失了魂。”说完,她兀自掩口嗤笑几声。声音清脆如铃音清悦,顿时让周围的气氛都活跃起来。

司寇钰颜忙站起身来,施礼笑道:“淑母妃亲自到锦丽宫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淑贵妃抬手扶住她,叹气道:“如今本宫闲来无事,日日落得清闲。却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公主这里,自是个舒服的地儿。”

司寇钰颜心下了然,她所谓的落得清闲,是指不久前,她将凤印交予徳贵妃一事。“淑母妃莫要伤心,父皇定是伤心失了皇儿,并非有意怪罪淑母妃。”

“你呀,真是个知心的人儿。”话音刚落,淑贵妃抬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公主往日里若能到淑合宫多陪陪本宫,即便没有皇上……”

“淑母妃。”司寇钰颜呢喃唤了一声,握上她的手,柔声安慰道:“父皇这么宠爱淑母妃,怎会因为这件事而冷落了淑母妃,过段时间就好。”

“哎。”淑贵妃长叹了口气,眼眸中霎时溢满了泪水,“公主这么知心的人儿,一直陪在皇后身边,真是让人羡慕。”话语稍顿,她有继续道:“七殿下也不小了,只是这好玩的性子总不改。本宫都好几年没见着他的人影。皇后身边,除了七殿下,就只有公主这么个能掏心窝的亲近人儿。公主远嫁在即,皇后定是十分伤心。”淑贵妃转而握紧她的手,继续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苦口婆心道:“公主这几日,可得多陪陪皇后。”

司寇钰颜面色微变,低头垂眸,却也恭敬俯身道:“是,钰儿谨遵淑母妃教诲。”

“如此就好。”淑贵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片刻后,才柔声道:“公主这般聪慧伶俐,陪伴皇后多年。皇后怎舍得让公主和亲远嫁?这和亲一事,本宫曾听皇上提及,皇上本欲在各大世家的适龄女子中挑选合适人选。”她抬眼看了看司寇钰颜,唇角噙着无奈笑意,“只是,皇后娘娘属意,公主秀外慧中,颇识大体。认为公主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淑贵妃顿了顿,轻柔道:“本宫这么说,也是为公主担忧,公主可否明白?”

“是吗?”司寇钰颜在心底冷哼暗道,面上却依旧挂着笑意。柔声应道:“钰儿不才,不能向寿王殿下那样带兵出征,保家卫国。更不能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可以成为父皇的左手右臂。蒙国大王子不弃钰儿资质平庸,已是钰儿的福分。”

她如此平平道出几句话,倒是堵得淑贵妃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淑贵妃心下早有几分愠怒,面色却是不改,从手上褪下一只翡翠手镯,自顾着给司寇钰颜套上。一边解释道:“公主,这只手镯,是本宫入宫当年随行的嫁妆。是本宫最为珍惜之物。如今赠予公主。还望公主日后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感觉到手腕处的丝丝凉意,司寇钰颜忽略心底寒意。她注视着那只翠玉手镯,不由地眼眶微红,哽咽道:“钰儿谢淑母妃厚赏,钰儿定不负淑母妃重望。”

“如此就好。”淑贵妃面露欣慰之色,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公主能这么想,本宫也就放心了。本宫来时,还担心公主会因为这几日宫里的流言而难过。”

所谓流言,正是指蒙国大王子在宴会上称赞太子妃容貌堪称倾国倾城一事。蒙国人生性豪放,对此本无顾忌。但事情发生在皇朝,又是在这是非重重的后宫之中,自然引起不小议论。

司寇钰颜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沉声道:“钰儿万死,竟让淑母妃分神担忧。”

“公主……”淑贵妃轻叹口气,随即巧言笑道:“哎,罢了,罢了。”话音刚落,她站起身来,随即缓步施然离开。

她临走时的那抹笑意,近乎揶揄嘲弄,似是在嘲笑她的无措?在嘲笑感怀她的身世?

看着她的身影,司寇钰颜不由地握紧了双手,心底怒火瞬间被点燃,大声唤道:“秋菊。”

秋菊快步迎了过来,恭敬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传本宫口谕,……”剩下的话语,全部哽在喉间。司寇钰颜神色黯然,失力跌坐在贵妃椅上。

脑海中不时出现的那个身影,如今已是离她越来越远。此时,众多眼睛盯着锦丽宫,她又怎能让他犯险?最终,她还是没能开口说出心底奢望,叹气道:“罢了,你退下。”

察觉出长公主的异样,秋菊忙惊呼道:“公主。发生了什么事?”待对上她越来越寒的双眸时,秋菊忙施礼道:“奴婢告退。”

秋菊刚退出锦丽宫,原本一脸担忧的脸上,瞬间被一种凌然冷厉所取代。她顿时像是变了个人儿,全身的杀气,让接近她的人不寒而栗。

寻着特有的标记,秋菊很快避开宫内巡逻,朝着约定地点赶去。

眼前一座废弃的宫殿,门口几颗大树,虽是枯叶落尽,但那些延伸的枝干,似乎都能将整个大殿掩盖。她仔细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施展轻功,飘然落进院中。

“属下来迟,还请主上恕罪。”

女子面纱遮面,只余一双美丽的眸子,冷眼逼视着她,“事情办得如何?”

“主上,长公主即将和亲远嫁,离开皇宫,是不是可以……”

“废物。”女子怒喝一声,打断她的话,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无息楼养你这等废物有何用?我让你找机会杀了她,你竟敢私自主张,违背我的命令。”

秋菊只觉口鼻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来,她忙匍匐着爬至女子身侧,求饶道:“主上饶命,属下知错。还请主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女子嫌恶地避开她的手,退后几步道:“皇帝有意南巡,势必会带上各大世家嫡系公子,你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长公主。”

“是,属下遵命。”

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秋菊,女子怒喝道:“还不快滚。”

秋菊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匆忙应道:“是,是,属下告退。”

女子负手而立,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冷哼道:“玄城。”

萧世家 第二章 丹贵坊

第二章  丹贵坊

玄城这几日来,也可谓热闹非凡。丹贵坊新来的舞姬。舞技卓越,歌喉与众不同,别具一格,是以丹贵坊再次成为人们目光所关注的地方。

教坊与一般ji院不同,教坊中的女子并不全然出卖身体。她们之中不凡有人靠着出色的舞技以及动听的歌喉谋生,为伶人。

数年前,皇帝微服私访,行至玄城,偶进舞乐坊。当时舞乐坊第一舞姬,姓丹,单名一个雅字,她以嫦娥奔月一舞倾城,令人惊为天人。皇帝看后大喜,让她随行身侧,最终带入皇宫,封为丹夫人。

是以,舞乐坊由之前的三流教坊,一夜间成为玄城最大教坊。并最终御赐更名为:丹贵坊。

时过境迁,丹贵坊气势大不如前,却因为近日新来的舞姬-丹姬而再次名声大噪。乍一听闻她的名字,人们便纷纷猜测:这舞姬胆敢自称丹姬。必定舞艺超群。而她也不负众望,舞艺堪称精彩绝伦,与丹夫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值正午,久不入夜,丹贵坊中即已坐满了客人。他们都是莫名而来,想要一睹丹姬风采。

相比前堂的热闹,教坊后院颇显得清幽。断断续续地有歌声传来,期间时不时夹杂着几个琴音的简单音符。女子的歌喉,略带沙哑,相比女子常有的清悦动听声音,倒也别具风情,凭添了几分魅惑。

“你,能不能认真些!”林依依面纱遮面,一声沉闷埋怨,甩手丢下手中乐谱,“来人,重新找个琴师来。我都唱了十几遍了,他都不能跟上节奏。”

她声线本就沙哑,再加上此时的闷哼,让人突觉厌恶。琴师不由闷声道:“姑娘所唱曲子,老夫闻所未闻,又……”

既是他的不对,他还有理由了!林依依压在心底的怒火,颓然爆发,怒声打断他的话,“废话。若全都是你听过的曲子,唱出来还有什么新意。你自己技艺不佳,还真会找借口。”

或许是因为试过无数次后,都没等跟上她的节奏。琴师也有几分烦躁,愤然起身,道:“老夫在坊间多年,从未见过姑娘这般蛮不讲理的女子。”

见他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林依依顿时叉腰怒声道:“你说谁蛮不讲理呢!”

琴师本欲转身离开,待回头瞥见教坊管事远远朝这边走来,顿时想起,她现在俨然已是丹贵坊的红人,怎可得罪?他忙换了一副赔笑的虚伪笑脸,恭敬道道:“天干气燥,老夫刚才言语上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林依依和他背对而立,并未看到身后来人。见他已经赔礼道歉,无论是真情也好,还是假意也罢,她并不想过多追究,淡淡道:“行了,你先退下。”

“是。是。”他急忙应了几声,抱琴匆匆离开。

教坊富管事已经走至林依依身侧,谄笑道:“丹姑娘,晚上登台的曲目,准备好了吗?”

乍一听到这个新的称呼,林依依显然还是有些无法适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眉头紧蹙,闷声道:“教坊之中,就没有技艺再娴熟一些的琴师了?”

想必刚才那个琴师,又被她给撵走了。富管事眼底闪过一抹嫌恶,声音却依旧恭敬。如今她可是丹贵坊炙手可热的舞姬兼歌姬,使点小性子也是理所当然。“丹姑娘莫要担心,小的这就给姑娘重新寻个得力的琴师来。”

看到不远处,香卉领了萧玉隋进来,林依依不由地露出一抹浅笑,吩咐道:“不必了,我已经找到最好的琴师,你先下去忙吧。”

富管事自然是落得清闲,虽心下不免疑惑,却也没有追问,笑道:“是,是。”

香卉朝着富管事施了一礼,随即迎上来道:“姑娘,公子到了。”

香卉这丫头确实聪明,怪不得她能得到萧家主的重用。自上次因为她对林依依的称呼,遭林依依数落后,她如今唤林依依,都是直接省了名讳。

或许是因为打心底对上次的事还有记恨,林依依并未看向她。只淡漠吩咐道:“知道了,你退下。”

听到她的声音,萧玉隋神色微变,不等香卉退下,就急切道:“依依,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呵呵。”林依依低头垂眸,冷笑出声,“这还不都是拜你们所赐。萧公子似乎忘记了我身份,我现在,不是口中的依依姑娘,而是丹贵坊当红的舞姬。”

她按照萧家主的意思,服用了药物,将自己的嗓音改变。不知他为何没有要求她改变容貌,总觉有些蹊跷。虽然改变了声音,但她的容貌太过显眼,是以不得不用面纱遮面。

林依依抬起头来,如愿见他面色越来越寒,神色也霎时黯然。周围的空气都似有几分凝结,林依依心有不忍,别开脸道:“你来了也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之前,你先当我的琴师。”

琴师?这个字眼。似乎已在他的世界中消失。很少有人知晓,他的琴艺并不比萧家嫡长子的差。为了得到爹爹的关注,他曾每日苦练琴艺,甚至幼嫩的手指被嘞出一道道血痕,也在所不惜。

可是,当他学会萧家琴谱上的第一首曲子,抱着琴想要去弹给爹爹听时。萧玉郎早在那里抚琴,年幼的他极有天赋,琴音也更为娴熟。

萧玉隋没有勇气上前,他讪讪地离开了。自那之后,他再也没在人前抚琴。他所失去的。不只是琴艺的展示,而是奢求爹爹多陪陪娘亲的希望。

他现在,在想什么?为什么脸上会出现如此悲伤的表情?关心的话语,最终没有说出,林依依反而轻嘲道:“怎么,你是不愿意,还是不屑在这种烟花之地抚琴?”

萧玉隋木然低头注视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疼痛,落寞道:“依依,你真的想要如此?抚琴对我来说,较为困难。”

他的难过和对抚琴的排斥,并不是装出来的。林依依也不想勉强他做任何事,这样一来,又和他们有何区别?想到这里,林依依淡淡道:“你不想做,就算了。玄城琴师多的是,又不差你一个。只是,萧琴师曾说过,你的琴艺不在他之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再抚琴,但从对他的了解,以及他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对抚琴,一定存有什么芥蒂。过去,她并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但近来,她明显感到自己的变化。对香卉是这样,对他同样也是,都在看似无意中,挑起他们过往的难过回忆。结论就是,她并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快感。

“萧琴师?”萧玉隋喃喃出声,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他还记得。”

那是在萧玉隋的娘亲过世后,他第一次一个人独处的夜里。萧玉隋跪在灵堂前,不停抚琴,不停想着:娘亲对他,是彻底的失望了吧!否则,她也不会就这么抛下他离开。

萧玉郎出现在灵堂,就站在他身后。虽然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话,但他显然带来了短暂温暖。让萧玉隋在那个寒冷寂静的夜里,不再这么害怕……

一直以来,林依依都认为萧玉隋是她见过最为理智的男子。但今日,他频频因为她要他抚琴一事而恍惚失魂。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惩罚他?想到这里,林依依不由嘟囔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非逼你做不可,你别摆出一副臭脸。”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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