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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五点半,汪海正微微松了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窗外,望向大厦的门口,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出出进进,他希望自己没有来晚。
小刘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的上司扭着头,专注地盯在某处,想必是在等人,他这个上司一向话少,小刘也就随着他静静地等了起来。可他直觉感到让上司如此用心等待的人必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保不齐是他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他不由地正了正装,用手捋了捋头发,脊背挺得直直的,尽量维持专业的素养,并在等待的片刻功夫,还用玻璃水清洗了一下车窗。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向正经严肃,清心寡欲的上司等待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真是让他瞪着眼睛,半天合不上嘴。
他只见当一位留着精干短发,身着紫色风衣,系着黑白两色小丝巾的娇小苗条的女孩子走出来时,他的上司忽的打开了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到了女孩子的面前。女孩子显然吓了一跳,随即绕开他就走,他的上司居然又一个大步,挡在了人家女孩子的前面,不知他们嘴里说着什么,女孩子有些激动,上司一个劲儿地陪着笑脸……这简直太意外了,小刘看得异常兴奋,这位被公司同仁盛传为当代用情最专的男人,给他开车将近三年,从来没有见他单独会过任何女人的男人,终于也有相好的了。
他看得正带劲儿,不期然汪海正的目光朝他这边射了过来。哎呀,大意,小刘暗叫一声,赶快收回看好戏的神情,精神抖擞地发动车开了过去。
此时的关月已经被汪海正捉住了一只手,想挣脱又挣脱不开,她们公司的人正陆陆续续地走出大厦,如果看到她被一个男人这么暧昧地拉着手,肯定会惹来猜疑,关月无奈,也只得上了汪海正的车。
司机小刘没等汪海正介绍,便立刻主动地扭头朝关月微微一笑,用清朗的声音打了声招呼,“您好。”顺便溜了一眼关月的长相,小圆脸,大眼睛,皮肤白皙,称不上妩媚,但是很可爱,没想到他的老总喜欢这一款。
关月脸色发红,赶快回以笑容,低低地说了一声:“你好。”再看看汪海正,汪海正早已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只简单地冲她介绍道:“我公司的小刘。”便坐在了前排,再无后话,端的仍然是老总的派。
关月有心打开车门下车走人,可觉得这么做太不给汪海正面子,也只好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后排,车子马上启动了。
有外人在场,关月表现得也很镇定,静静地坐在后面,可心里却很震荡:汪海正居然会带着座驾来接她,这样冷清的男人也会做出如此超乎寻常的事,真是让她意想不到。还有刚才他那笨嘴笨舌,一脸焦急向他承认错误的样子,虽然说得结结巴巴,可好歹蹦出了那么几个字,“我不该对你发火,不该冲你吼叫”等等,这也让关月消了点气,一个男人要是在乎他,才会这么做吧!
小刘拿不准这个女人算不算是他们老总正式交往的女朋友,看着两人也没有多亲密,眉梢眼角间似乎还有些疏离,不若他和他的女朋友,成天打情骂俏,嘴不闲着。不过,他的上司一向深沉,有钱人嘛,其实就是找个只恋不婚的情人也很正常,他只管开好他的车,管好他的嘴就行了,他坚决不多嘴,不说话。
没有人说话,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闷,终于快到汪海正的公寓了,汪海正吩咐了一声,“小刘,就在前面的那个饭店停下吧!”
敢情这是要请佳人共进晚餐,小刘马上意会,把车停在了马路边,目送着关月和汪海正下车一前一后的远去,他有些迷惑,怎么看都不像一对恋人啊。女孩子嘛,应该活泼一些,像他女朋友那样,死缠着他的胳膊不放,男人嘛,不应该走那么快,等等女孩子,才能显示男人的关心和体贴。小刘这么琢磨着,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管他们呢,一打方向盘,潇洒离开。
其实,小刘哪里知道关月和汪海正还在闹着别扭呢!关月故意走得很慢,想要组织一下语言和汪海正把话说清楚,她这几天想了很多,她想:前车之鉴,如果再找一个男人,一定要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过真正幸福的生活。如若不是那样,她宁可一辈子单身。
她知道汪海正显然不爱她,只是有点喜欢罢了。
“海正哥。”关月停了下来,叫住了前面阔步行走的汪海正,“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汪海正猛地停住了脚步,一脸惊奇,都走到这儿了怎么又变卦了?本来心里还一个劲儿的庆幸关月挺好说话的。
关月只看到汪海正的脸马上阴了下来,气势瞬间就压向了她。她挺了挺脊梁,还是决定进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清楚好了。
“那就进去吧!”关月又转变了话锋,紧走了两步,和汪海正并排走在了一起,汪海正有些迷惑,看着关月一脸平静,直视前方,还带着那么点视死如归的神色,真不知道这个小女人要干什么。
走进大堂,关月抢先对服务员说了一声,“我们要雅间。”然后又对汪海正说:“海正哥,我有话和你说。”
如此郑重地提出和他有话说,汪海正的眼皮跳了一下,会说什么呢?他无来由的神色一凛。
正好还有雅间,他们上了二楼。汪海正的眼神追随着关月,看见关月一直都很镇定,不像平常那么柔弱顺和,颇为干练,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便利索地点了几个小炒,也就是两人的分量,然后清水一样的双眸终于看向了他,这样的关月让他有些陌生,也有些新奇。
汪海正不由地掏出一支烟,关月马上制止,“今天就别抽了。”声音平和却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汪海正笑了笑,把烟放了回去。
气氛搞得这么紧张,他还真要对关月刮目相看了,挺有点怀念那个糯糯的,很顺从的,从来不对他指手画脚的关月。
“海正哥。”关月开始挑起了话头,“我其实一早就看过那张照片,在你下班还没回来的一天,我无意中看见的,我只是忍不住好奇想再看一遍。”
汪海正一听她这么认真地解释,马上摆了摆手,用温润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不用再说照片的事了,我电脑里还有底片,想洗还能洗一张,那天我也确实有点反应过激……。”
“不是反应过激,你那样的反应只证明了一点……”关月打断了汪海正的话,声音有些发颤:“那证明了你还非常爱你死去的妻子,不允许我这个外人来亵渎……”
“话不能这么说。”汪海正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味儿了,赶紧制止,“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看。”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再看一眼那张照片吗?”关月忍住了自己发抖的嗓音,又换上了平静的口吻,“因为我很羡慕你死去的妻子,总有一个男人永远爱着她……”话说到这里,关月又抑制不住了,情绪再度变得起伏,把自己想说的话,却一直找不到倾诉对象要说出来的话终于说出了口,“你知道我结过婚,我找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离婚时我曾发誓,今生我一定要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我们白头到老,相守一身,可现在呢?”关月喉头有些哽咽,“海正哥,你爱的是你妻子,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关月知道自己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就是这点能耐,一到激动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地流泪,从来都没有坚强过,虽然她一直告诫自己要坚强,表面功夫也做得很足,可本性就是本性,她硬不起来。用手擦去眼泪,关月不由苦涩地笑了笑,再一次看定汪海正,汪海正虽然比她大五岁,可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一生中最风华正茂的光景,人又长得英气挺拔,便有些傻气地说道:“海正哥,你比姜涛好,其实我曾想过,你知道吗?我曾想着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跟着你,不谈什么情呀,爱啊的,那太俗,可我做不到啊,我是个太认真的人,所以我要离开……”
“傻丫头。”汪海正再也忍不住打断了关月的话,看着她满脸泪花的又哭又笑,心被揪得紧紧的,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用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诚挚地说了一声:“以后让我们好好交往吧!”
是的,他老婆早就死了,就是再爱,也爱不回来了,是应该开始新生活了,尽管过去的记忆太美好,可他也必须得走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本真淳朴,值得他喜欢,也值得他爱,也许她能够让他真正走出来,过好后半辈子的生活,他怎么会让她离开他呢?
、算你狠
不是有服务员进来送菜,汪海正真想把关月揽在怀里好好抚慰抚慰,当然他没有行动,毕竟是公共场合。
关月看到服务员进来,马上把手从汪海正的手里抽了出来,两个人立刻恢复了淡定自若的神色,正襟危坐地眼巴巴地看着服务员上完菜退了出去。
雅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汪海正恳切地看着关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期望着心爱的姑娘点一下头答应他的请求,这种感觉很奇特,心里还惶惶然七上八下的。
其实关月有些窘,刚才拼着一股劲儿,把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话一古脑都抖了出来,原本想着她这么一说,她俩的关系也就彻底结束了,没想到汪海正会提出和她好好交往,她心里还是挺欢喜的,看来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
她不由撩了一眼呆呆地看着她的汪海正,想要岔开话头,于是低声说道:“你要是真想抽烟,那就抽吧!”
汪海正摸了摸头,嘿嘿一笑,“不抽了,以后我尽量少抽点儿,慢慢地戒了。”但他也只笑了一声,眼睛仍然期待地望着关月,还没得到关月的准信呢!
关月抿嘴笑了笑,给汪海正的碗里夹了点菜,“吃吧。”
“呵呵。”汪海正听话地把菜吃进嘴里,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地说道:“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
“嗯。”关月微微点了点头。
汪海正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女人可真不好哄哇。
两人终于冰释前嫌了,相敬如宾地吃了一顿饭,吃完饭溜达着回公寓。天气逐渐转暖了,小区里出来散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这次汪海正没有避讳,几乎是和关月并肩行走的,不过一路上也没碰到任何同事。
回到屋,关月一如既往地为汪海正和她各泡了一杯茶,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电视,因为是刚刚和好,都还不太放得开。半响,关月终于打破了沉默,由衷地说道:“海正哥,明天是周末,要不你把底片找出来,明天我去洗一张吧!”
“不用。”汪海正看着关月仍然纠结着照片的事,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照片还有很多,我前妻她比较喜欢拍照。”
哦?关月又升起了好奇,禁不住说道:“你和我谈谈她吧!”
“没什么好谈的。”汪海正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把她揽在了怀里。他才不会那么傻,说两句前妻的好话,让关月一吃醋,再和他闹起来,又是吃不了兜着走。
关月抬头,望着汪海正下巴下的青胡茬,撇了撇嘴,埋怨道:“你可真是个深沉的男人。”
呵呵,汪海正笑了笑,突然来了兴致,不禁和关月斗起了嘴,舒发一下自己的闷气,“小月,其实你挺厉害的。”
“我厉害?”关月立即直起了身,离开了汪海正的胸膛,非常不乐意地反驳道,“我这种人还厉害呀。”
“嗯,蔫儿厉害,有点小脾气,不好哄啊。”汪海正调侃地说道。
关月瞪大眼睛,真想发个火,可是人家明显是在和她开玩笑的,她要是发火,是不是有点不大方呢?
汪海正看着关月眉稍吊了起来,赶快把她又重新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不敢再捋虎须了。可鼻端却隐隐闻到了阵阵头发的芳香,是潘婷的味道,汪海正禁不住就在关月的发上亲了一口,感觉马上来了。
也是,两人闹了好几天别扭,他都是独自安眠的,欲望猛于虎,他可憋了好久了。
关月感到发上温热的触感,刚一抬头,两片湿润的嘴唇就吻在了她的眼睛上,随后又含住了她如花的唇瓣。
汪海正把关月抱得紧紧的,眼睛微闭,非常享受地亲吻着她,灵舌早已钻进了她的檀口,滚烫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然后汪海正便轻而易举地把关月抱了起来,走向卧室,嘴里喃喃地叫了一声“宝贝儿”。关月这次听清楚了,是叫了一声宝贝,真难得呀。可她神智依然很清醒,觉得刚刚和好就来这么一场ml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却已经被汪海正压在了身下。
禁欲了两年多的汪海正一旦有了性,欲望可不是一般的强,这次又憋了这么久,早已迫不及待的一边吻着关月,一边把自己滚烫的**送了进去。
每一次强有力的冲撞都顶在了关月的最深处,关月反应也有些强烈,不住嘤咛出声,面对这么强捍的力量冲击,想不动情都不可能……
这次做的尤其久,关月累得腿都抬不起来了,汪海正出了好多汗,终于冲到了欲望的顶峰,无比的欢悦,软在关月的怀里,抱着她久久不放。
关月觉得这时的男人就像自己的孩子,特别需要她的疼爱。男女成家过日子,这性也是重要的一环吧,她其实也慢慢理解了姜涛说那些话的深层含义了,如果性不和谐,男人势必会出去找乐子,只是他不应该对那个女人那么说。
“想什么呢?”汪海正半天抬起了头,看着关月扑闪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像他一样,体会到巅峰的感觉。不能让自己的女人体验到爱的欢愉,他有点介意,禁不住皱着眉头问了一声。
关月回过神,耍了点小聪明,凑近汪海正的耳朵,细声说道:“想海正哥你真厉害。”
汪海正哈哈大笑,哪个男人都喜欢被女人这么夸奖,他高兴得翻了一个身,侧身把关月紧紧搂在怀里,又亲了好几口。
两人就这么着,紧紧贴着身子,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好长时间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汪海正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两人相视一笑,又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生活突然变得惬意极了。
而这个周末对姜涛来说,却是烦躁不堪,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