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的性格,只是在人前保持庄严肃穆的态度,人后对着金乌天月絮絮叨叨地抱怨。
那时的金乌天月最喜欢穿着蓝色的衣服,看着金乌天星抱怨的模样温和地笑着,然后在林间吹埙,宁静沉稳的埙声总是会让金乌天星安静下来,金乌天星很喜欢听埙的声音,可是每当金乌天月说自己教她时,金乌天星总是耍赖不愿意。
原本以为会这么走下去,可是凤炎山已经没有办法满足金乌天星的好奇心,她想去四方六界走一走看一看,金乌天月作为山主的继承人,却不能随意离开凤炎山,只能每次都送金乌天星走出自己的视野,再等着她回来的时候迎接她,然后听她给自己讲述她在六界里经历的看见的事情。在金乌天月的眼中,哪怕自己不能出去,只要看着金乌天星讲述,就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看着金乌天星闪烁着快乐的眼睛,金乌天月就很满足。
可是见惯了外边花花世界的金乌天星却越来越不用心体会金乌天月的心情了。没过多久,老山主去世了,老山主是金乌天月的祖父,金乌天月的父母在一次三足乌族对外的战斗中牺牲了自己,老山主是金乌天月最后一个亲人,那是他很伤心难过。金乌天月传信给金乌天星,希望她回来参加老山主的葬礼,并且主持新山主登位的仪式。可是金乌天星却为了看一场妖神的决斗而迟归了一个月。
金乌天月很失望,整个三足乌族的族人们也群情激奋,要求金乌天月将金乌天星关入莲心祠反省半月,这个处罚不大不小,只是为了惩戒一下金乌天星的玩忽职守。金乌天星那时还很年轻,心高气傲,在赌气般主持完老山主的葬礼和金乌天月的登位仪式后自己就进入了莲心祠。半月后,金乌天星毫发无损地出了莲心祠,族中人皆以为金乌天星的能力超群,纷纷臣服。金乌天星就带着不屑与赌气般的高傲再度云游在外,却不知道她离开后金乌天月卧床休整了一个多月,为了不伤及金乌天星,金乌天月以一己之力将莲心祠中对金乌天星的责罚全转嫁到自己的身上。
再之后,随着年岁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金乌天星开始明白了一些年少气盛时的愚蠢,开始学着去体会他人,虽然没心没肺的性格没有转变多少,但总算是长进了不少。族中人开始催着山主成亲,山主每次都微笑着带开话题,眼神望着凤炎山与六界交界的方向,有眼色的人都明白了山主心中有了一个人,就是大祭司。
那是金乌天月第一次鼓起勇气,打断了正在兴致勃勃讲述自己事迹的金乌天星:“阿星,我,我有个东西送给你。”金乌天星眨眨眼,表示好奇,金乌天月从怀里掏出一串手链:“这是我找遍整个凤炎山,找出的一模一样的圆润的石头,用红线串好,送给你。”金乌天星歪着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金乌天月虽然自继任山主之后政务处理地井井有条,待人处事温柔冷静,但是面对金乌天星还是紧张,只能编理由:“这是凤炎山的代表,只希望你以后都带着,到哪儿都能想起凤炎山。”想起送这串手链给你的我,最后这句话金乌天月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下一次,金乌天星回到凤炎山的时候,就带回来了那个人类。金乌天星在人界遇见的一个人,谈吐温文,长得也俊秀,金乌天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芳心给了那个人。金乌天月什么因为没有说,只是祝福了金乌天星,然后拒绝了为他们主持婚礼的请求。
之后的事情,就如同所有三足乌人都知道的那样,那个人类是个卑鄙的小偷,他重伤了金乌天月,被随后赶来的大祭司杀死。
说到这里,金乌天星停了下来,明青子撇撇嘴:“整个听起来,我只觉得你真的是没心没肺,金乌天月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金乌天星瞪了一眼明青子:“你皮痒啊?”明青子对天翻翻白眼,岔开话题:“听你故事里的金乌天月和我所见的金乌天月完全就对不上号啊!别跟我说,他受刺激太深导致性情大变,这故事情节也太狗血了,京城茶馆里说书人都能说得比这曲折离奇。”金乌天星看了看窗外:“如果他真的是性情大变,我反而安心了。”
明青子摸摸鼻子:“那是如何?”
那个人死后,金乌天星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并没有多爱那个人类,甚至有一种当初为什么要和他成亲的疑惑,可是不论怎样,一切都结束了。金乌天月被那个人类以月光石打伤,受伤甚重,金乌天星本来想要为金乌天月治疗,但是金乌天月却不让金乌天星靠近。金乌天星以为金乌天月是因为人类的事情对自己失望,于是金乌天星就安静地呆在自己的祭司殿中算作忏悔。直到金乌天星感受到,自己已经有了孩子。
金乌天星有些犹豫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在三足乌族中不是没有混血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却是族人心中的背叛者,金乌天星决定去找金乌天月商量这件事。如果金乌天星没有去找金乌天月的话,那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金乌天月不是金乌天月!
听到这里,明青子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什么?!”金乌天星淡定地点头:“是的,当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才知道真相。”
月光石的作用除了能增加修为之外,还有一个早就失传了的功效,不知道那个人类是从什么古籍上找到了这个偏方,那个功效就是走舍。如果想要走舍一个人,那对方必须意志力比自己弱才能成功,而且必须是两个人同时魂魄离体。可是借助月光石,懂得月光石的使用方法,就可以在自己魂魄离体之后占据比自己强的人的躯体,而且可以完全消灭那个人的魂魄。当时那个人类就是利用了月光石,将金乌天月重伤后的躯体给占据了。
明青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前因:“到这里我都了解了,现在的金乌天月就是那个人类,所以他把你困在了莲心祠,但是你又为什么会任他摆布,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你说是为了毁灭那个阴谋,可是真正的金乌天月都死了,你怎么毁灭?”
金乌天星狡黠地一笑,透出了一点当年的神采:“谁告诉你阿月死了,若是阿月真的死了我就不会等到今日了。”
明青子看着有着小狡猾的金乌天星,只是感慨:“果然啊,年纪大的就是经历丰富,知道怎么对付这种状况!”金乌天星一下抽出明青子坐的椅子,好在明青子反应快,没有一屁股狼狈地坐在地上:“天星,你的气量还是那么小!”金乌天星没有作弄成功,也不生气:“你们人类有句话: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只不过是实践一下。”
明青子还有话要说,但是金乌天星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时间也不早了,你再不走就会被人发现了,过几日是老山主的忌日,假的金乌天月也会去祭拜,他希望在那天取了月儿的血,来完成他和阿月身体的完全契合,我们也要在那一天揭穿他的阴谋,让阿月回来!”明青子点头:“那好的,明日我会再来。”说完转身就要走。
明青子没走几步,又回头问道:“不对啊,玄月的血怎么会让那个假的金乌天月和真的身体契合,还有那毕竟是你曾经的丈夫,玄月的父亲,你就没有犹豫?”金乌天星苦笑一笑:“年少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后来才知道有时候是会被人算计的。那人给我用了专情香,让我以为自己爱的人是他,他才能顺利进入凤炎山,我被那香迷了心智,伤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的心。至于月儿,”金乌天星忽然展开了甜蜜的笑容,“我以为阿月那么老实单纯的人不会动什么歪念头,可是原来他只是腹黑而已。”
明青子转了一圈眼珠子,抽了口气:“他不会是偷换了那个人类的血,把自己的血跟你的血涂在了生命之树的叶子上让你服下,其实玄月是你跟真金乌天月的孩子?!”金乌天星点头:“如果我和那个人类真的相爱,那人也不是什么背叛者的话,我也许会很生气,但是直到我了解了真相,我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阿月的私心,至少我和阿月之间还有挽回的可能。”
明青子摇头表示无奈:“你们真的是,幼稚!”说完像是受不了金乌天星的样子,离开了莲心祠。
金乌天星抚摸着手上的那串手链,脸上的笑容也展开了,仔细一看,那链子还泛着温暖的色泽,让人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等着《被时光掩埋的秘密》【电视剧的名字真的好丑!!】完全出来我再看,上帝保佑绝对是我陆励成最后有好的归宿,不然。。。不然我就。。。。。诅咒投资方导演编剧上厕所永远没有纸!
我觉得我越写越狗血了呢?最近有个学导演编剧的朋友给我看她的期末剧本,有两个,我们一致喜欢没有感情戏的那版,但是她的指导老师喜欢有感情戏的,我们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感情戏就是个渣!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寂寞的阳光 八
等明青子回到休息的地方时,没有人发现他曾经出去过,明青子回来后撤掉了结界,然后躺在床上。虽然眼睛闭着,但是他的脑子里却在想着金乌天星刚才告诉他的信息。他一直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爱情是脆弱的,只是不知道居然还会控制心情和心绪的药。金乌天星幸运的是有机会看清自己的心,还有机会挽回。
金乌天星无意提到了当年的事,想一想,当年那声凄厉的哭声还在自己的耳边,那人眼中流出的血就像是让自己的心被人插了一刀。明青子喘着气从床上坐起,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人还活着,即使对自己多冷淡多怨恨多无视,都没有关心,所有的事情都有挽回的机会,就像金乌天星和真金乌天月之间一样,总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守在外边的路心看见明青子忽然坐起来吓了一跳,以为明青子有什么动作,结果更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而已,不过到底是什么噩梦呢?明青子的脸上尽是恐惧与绝望。没等路心想出个所以然,明青子又倒回了床上。一夜就这么安静地过去了。
第二日,刚到起床的时辰,还在酣睡的明青子就被人吵醒了,明青子揉揉眼睛才看清是玄知和玄月。明青子还想再倒下去接着睡,却被玄知晃着胳膊:“师父师父,昨晚是徒儿的错,不该和师父吵架,请师父责罚!”旁人看的是一个孝顺的徒弟向自己的师父请罪,只有明青子知道玄知绝对是在消遣自己,因为自己的胳膊被掐地好疼,自己快被玄知给晃晕了!
玄知觉得晃得差不多了,便放开了明青子,然后用眼神示意玄月,玄月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一个猛虎扑食状冲向明青子的怀抱,最后明青子在两个徒弟的无良折腾下,终于清醒了!明青子咬牙切齿:“徒儿真乖,为师我绝对不会,怪!罪!你!”
玄知一翻眼才不把明青子放在眼里,忽然从袖袍中掏出一个信封给自己扇着风,语气散漫:“天气真热,拿个信扇扇凉风。”明青子看着玄知一脸得意,转头问已经不客气地在啃点心的玄月,玄月因为含着吃的有点口齿不清:“池波的戏!”明青子把这四个字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跳了起来:“快把你们师伯的信给我啊!”
玄知摇头晃脑:“回去了吧,毕竟现在还在人家山主的寝殿里,万一你一激动把脸给丢了,怎么对得起知月观的前辈啊!”明青子深呼吸一下,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好的!我的小知知!”
等回来自己的住处,明青子顺手在院门口安了一道符,没有屋内人的允许外边的人是看不见也听不见屋内的人的动静的。一回到屋内,玄知就把信给了明青子,明青子急忙打开,随着信看下去,明青子的神情也越来越捉摸不透。
玄月问:“师父,师伯在信中说了什么?”明青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玄知和玄月:“妖族动乱了,你师伯被困在了妖都。”玄知和玄月都倒抽一口气,玄知有些着急:“师伯和妖界的关系一直不错,妖界不是一直在等妖主的诞生吗,怎么忽然就动乱了?”明青子摇头:“妖界和修道界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若不是当年……当年你师伯对妖界有恩,妖界是不会对修道者留情的。而且这次的动乱,是分成两派,你师伯他只能暂时稳住情况,希望我能尽快前去帮助他。毕竟,毕竟当年我与妖界也有渊源。”
玄月立刻就要给明青子玄知收拾东西:“师父和师兄你们赶过去,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后就赶去和你们会合。”玄知拉住玄月:“你以为我们就会这么丢你一个人在这边,那金乌天月看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玄月还要再说什么,被明青子打断:“小知知说的对,你师伯虽然希望我赶去,但他不知从哪里知道我们来了三足乌的事,嘱咐我先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有烨光在总不会出什么大事。”
明青子顿了顿:“玄月,还有件事情要对你说,你的父亲不是凡人,是金乌天月,不过现在的金乌天月不是真的金乌天月。”接着,明青子就把金乌天星告诉自己的事情完全告诉了玄月,玄月听得惊讶地把嘴巴都张开了。说是受到刺激也不准确,他只是没想到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曲折,玄月没有对到底谁是自己真正的父亲有什么异议,毕竟从他的记忆里,别说父亲,连母亲都是个模糊的影子,除了血液中流动的天性,就没有别的感触了。玄知当机立断:“那今晚师父你就和大祭司好好商量怎么在老山主的祭祀礼上把假的金乌天月揭穿,然后迎回真的金乌天月,处理好这里的一切后,我们就去妖界!”
明青子看看玄知难得的热血沸腾,调侃道:“怎么,小知知不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吗?三足乌这件事可没有什么报酬啊!”玄月抢着回答:“当然有报酬啊,救回了我亲生父亲,那么我就不用接管大祭司的职位,我还是知月观的玄知啊,不用和你们分开,师兄可是赚了一个我回来呢!”
玄知假意不屑地看了一眼玄月:“你哪里是赚回来的,分明就是搭送的。哼哼,等这件事情摆平,三足乌就欠了知月观一个人情,到那时随我要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