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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幻境再强大也是假的,只能控制你的视觉罢了。”明青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月回头,才发现明青子一脸的温和:“你也是,不快点回住的地方,在外边乱转,玄知担心你就和我分头找你来了。”玄月看看明青子身后:“师兄呢?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在这里乱晃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啊!”明青子一个栗子就扣在玄月头上:“你个小白眼狼,就知道师兄师兄,你当师父我是死的啊?”玄月“嘿嘿”傻笑了一下:“因为师父你强壮啊!”明青子白了他一眼:“我让你师兄呆在房里,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哪,就出来找你了。”
玄月崇拜状:“师父好厉害,怎么知道我在这?”明青子得意地抬下巴:“那是,我是谁啊?知月观的知观啊!”然后声音忽然降了下来:“我就是随便逛逛,就发现你了。”玄月立刻无语。
玄月无语只保持了片刻,就回神:“那师父,你说这不是幻象?”明青子点头:“这棵树是三足乌族的生命之树。”玄月歪着头看了看这棵看起来年纪就很大的树,点点头:“看起来是很长寿的样子。”明青子接着说:“三足乌的繁衍和人类不一样,他们若是想要个孩子,就把双方的血各取一滴,然后滴在这棵树的一片叶子上,然后母亲将叶子吃下去就有可能孕育下一代了。”
玄月完全傻了:“我其实就是一个带有父亲母亲各自一滴血的叶子?!”明青子严肃地点点头:“严格来说,是的。”玄月摸了摸树干:“感觉好随便啊!”明青子嘻嘻一笑:“哪里随便,每次执行这个过程,是要山主和大祭司见证,通告全族的,是一个很隆重的事情!”玄月叹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师兄要着急的。”明青子耸肩,然后就带着玄月回去了。
回到住处的玄月自然受到了玄知的冷遇:“在外边那么久不回来,干脆就别回来了。”玄月只有伏低做小:“师兄,师兄,师兄~~”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听上去就像是撒娇一样:“师兄,我错了,我只是今天被那个路心说的话弄得有些心烦意乱,忘了回来的时间了。”玄知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担心玄月有什么万一,玄月说两句好话玄知也就不说什么了。
今天一天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晚上吃饭之后,师徒三人在房间里打坐,明青子忽然做了个结界,把师徒三人隔在里面,防止他人偷听。玄月把今天路心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明青子和玄知,而明青子也大致说了说自己和金乌天月的对话,明青子的脸色有些凝重:“金乌天月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跟当初的他差别很大。这件事情的关键还是在金乌天星,所以我决定找个机会,潜入莲心祠看看。”对于这个决定,玄知和玄月没有任何异议。之后,明青子和玄知玄月就商量了一个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24号之前为了考试准备不更,24号之后觉得好绝望好累啊不想更,果然消极怠工是会遭雷劈的,嘤嘤嘤~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寂寞的阳光 六
有的人一生总会经过几个坎,当年的痴傻爱恋在多年之后也许连自己都会嘲笑,何况也许在很多时候,我们不是有了爱情,而是爱上了爱情,又有谁会完全确定自己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呢?
金乌天星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链,那只是一串最普通的石头串联成的装饰,这样的石头在凤炎山随处都可以捡到,看着串联石头的红色绳子也有些年头了,连那原本的艳红都褪成了淡红,金乌天星仿佛看到那个拥有青涩笑容的男子怯怯地把这串手链递给自己,那笑容真诚而羞怯,自己真是很久没有看见那种笑容了。
这凤炎山没有黑夜白天之分,可是任何生命都是需要休息的,金乌天星看着正北方闪烁的星星,虽然被这白昼般的天空掩盖了,却无法逃过作为大祭司的眼睛,毕竟大祭司还有一向占卜的职责,北方的星象显示的是三星交会,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希望明青子不要辜负自己对他的期望啊!
明青子所谓潜入莲心祠的计划,简单粗暴,令人不忍直视。明青子觉得最佳的潜入时间就是半夜,可是凤炎山常日里就是永远的白昼,如何能变成黑色的夜晚掩盖自己的行踪?这个形容词被玄知无情地否定,的确是要半夜潜入,但是这个半夜不是看天色,而是注意三足乌人最疲惫要安休的时刻。
玄月对于师父和师兄为了这个半夜的问题就能争执半天感觉很无力,而玄知则是被迫跟着明青子在争执,完全就是明青子故意挑起玄知的怒火,最后两人的吵架声音甚至把整个三足乌的人都惊动了。最后是明青子非常生气地摔门出去,玄月还在追到门口:“师父,你不要生气啊!”明青子摆明就是火气难平:“不要跟出来,好好在这里呆着,看着你师兄!”说着,明青子就走远了,看他走动的方向,大概是去找金乌天月了。
而被留下来的玄知脸色也不好,加上本身就不适应凤炎山的环境,脸色苍白地有些吓人,玄月只好先扶玄知回去休息。整个三足乌都知道了这三个修道者内部闹不和了,幸灾乐祸地就回去了。躲在暗处监视玄知和玄月的人没有动,只是派了人去报告金乌天月。
气冲冲的明青子径直闯入了金乌天月的寝殿,金乌天月一早就收到了手下人传来的消息,笑容有些揶揄:“明知观,怎么和自己的弟子吵了起来?”明青子冷哼一声:“就是个逆徒,若玄知是你要的人,不用你说,我立刻就把他送还给你!”
金乌天月也不在意明青子说的话:“那明知观,你气得从我安排的住处离开,今日你休憩在何处啊?”明青子苦恼地皱眉:“不知可否再整理一间屋子出来?”金乌天月想了想:“这么晚了,仆人们也是要休息的。”明青子挑眉:“那山主怎么还不休息?”金乌天月哈哈一笑:“我要处理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明青子沉思:“真的找不出地方吗?”金乌天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本座的寝殿还有一个小偏阁,那是本座偶尔休憩之处,有些简陋,明知观不嫌弃可以去那里。”明青子眼珠子转了转:“那好吧,山主休息的处所,怎么会有简陋这一说呢?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金乌天月招来守夜的仆从,让他带着明青子去偏阁。看着明青子远走的背影,金乌天月阴阴地笑着: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完全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明青子,你真是小看我了。
随后金乌天月让人把路心找来,路心踏进金乌天月的寝殿,就看见金乌天月看着一本小册子发呆,路心上前行礼:“山主!”金乌天月一下子回神,立刻把小册子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路心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追问:“不知山主叫我来有何吩咐?”金乌天月站起来走到路心的身边,用手拍了拍路心的肩膀:“明青子他们今晚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你去看着明青子,这一晚,他有任何异动都来汇报!”路心点点头,然后听从金乌天月的话去了偏阁。
大约到了子时,原本闭眼睡的安稳的明青子睁开了眼睛,他起床喝了一杯水,在偏阁外监视的路心看的仔细,没有任何异动,除了途中明青子可能因为睡迷糊了被自己的衣角绊倒,之后明青子又躺回了床上,路心打了个哈欠,朦胧中好像看见明青子的身影虚化了一下,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又没有任何异样,大概是由于刚才打哈欠的时候眼泪蒙了眼睛吧。
其实,今晚的争吵就是明青子和玄知故意制造出来的,不过并不是为了让三足乌放松监视,而是为了让明青子能够住进金乌天月的眼皮底下,让他自以为能够掌控明青子他们的动态,看似是加强了看管,其实是放松了他们的监视,让明青子更加有机可乘。明青子故意在走动的时候,装作被自己的衣服绊倒,其实是在自己的床边布下了结界,让外边的人只能看到结界表现出来的有人睡在床上。等明青子躺到床上后,念咒启动结界,这第一步就算完成了。
玄知和玄月在自己房内感受到了特有的波动,知道是明青子开启了结界,玄月有些紧张:“师兄,师父应该会顺利进入莲心祠的吧?”玄知其实也不知道,但是嘴上还是安慰玄月:“虽然师父不靠谱,但是偷鸡摸狗潜入这方面还是比较在行的。”玄月被玄知逗笑:“师兄,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损师父啊。”玄知想了想:“习惯了,他大概也被我损习惯了。”玄月的心情就在这几句话下慢慢平静下来。
明青子打了两个喷嚏,喃喃自语:“绝对是那两个不肖徒弟在骂我。”这时候的明青子,在自己衣襟上贴着一道隐身符,还给自己施了隐身咒,正在向莲心祠方向移动。越靠近莲心祠,空气的温度越高,可是这种热度并不会让人流汗,反而把热气憋在人的体内,十分的闷,令人烦躁,明青子感到这种不妙,立刻就吞下碧炎珠,果然一股清新气息充斥了身体,让自己的心绪也平静了下来。
这莲心祠所处的地方,幻境尽是美丽幽静,可是真正靠近之后才知道为什么三足乌族里所有的人都对它敬而远之。就这么短短几步,明青子就看出了几个阵法的交叠,看样子就是难进难出的地方,不过也不是完全可以困的住明青子。等大致摸清楚了莲心祠的状况,明青子就放心地走进了莲心祠的内部,现在的重点是找到金乌天星。
从感知到有人进了莲心祠,到确定那人是明青子,再到明青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但是看见明青子的脸色,金乌天星还是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明青子大概是一个一个地破解遇到的莲心祠内的阵,搞的自己灰头土脸的。
明青子打量着眼前的金乌天星,毫不客气地翻了翻白眼:“我说金乌天星,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金乌天星闷笑一声:“我也只有看见故人,才会记得我原来也有过可以没心没肺的日子。”说着说着,金乌天星的眼中的光彩又暗淡了下去。明青子咳嗽了一声:“好了,不想不开心的事情。我这次冒险进来,就是想知道这事情的始末。”
金乌天星请明青子坐下,明青子看见正歪在一旁榻上的丫头,明显是被人施了睡咒,金乌天星看见明青子的目光,淡淡解释:“她是那个人派来的,我自然要在接待你的时候处理她。”明青子面色严肃:“我原本以为你是被困住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可是现在看来,是你自己想被困住,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够迫你。”
金乌天星点头:“是的,我呆在这里确实是我自己不愿出去,不过不是为了什么被凡人伤了心之类的事情,而是因为当年的一个阴谋,我必须韬光隐晦,而月儿,则是我必须保护的人,我才托付给你。”明青子有些糊涂了:“那你为何这次还写信叫我带着玄月来?”金乌天星的眼睛发了亮:“因为那个阴谋已经不堪一击了,我需要月儿回来帮我!”
明青子有些无奈:“玄月基本是我按照人类孩子的标准养大的,他现在就是跟凡人一般,除了他还有一半的三足乌血统,还能帮你什么?”金乌天星神秘的笑了笑:“月儿的作用就在于他那三足乌的血统,我需要月儿的血。”
明青子甚至有把眼白一直对着金乌天星的冲动:“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创意?金乌天月想要玄月的血,你也想要。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三足乌的血统成了香饽饽,一个两个争着要,我要是有三足乌的血统,你要不要,卖给你还算你便宜点!”金乌天星笑出声:“刚才还说我没心没肺,你看你说的话,完全也是一副赌气的样子,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的你可是死板的很,你小师兄反而可爱的很。”
听到金乌天星说以前的事,明青子沉默了下来,金乌天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好啦,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你自己去处理我不再提。现在是要说月儿的事情。”明青子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玄月的血不难取,但是,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有权利知道,我不想拿我的徒弟去冒险!”金乌天星叹了一口气:“本来也不打算瞒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讲给你听!”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好像会定时回顾一下《大明宫词》,开头的那几句话,其实我是想对太平公主说的,她爱上的到底是薛绍,还是那个在中元节夜市上掀开她面具的让她惦念上的男人的幻影呢?
她爱上的到底是薛绍,还是她想像中的爱情呢?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寂寞的阳光 七
金乌天星作为三足乌伟大的大祭司,从被选为大祭司接班人那刻开始,就和金乌天月生活在了一起,青梅竹马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最合适不过,不过少时身份和角色却有些颠倒。金乌天月安静听话,常常做的事情是抱着一堆书坐在桌子边看。而金乌天星却完全相反,上树下地,每天就像是精力过盛的样子,一刻都停不下来,如果看见金乌天星安静地跪坐在历代大祭司的画像面前,不用怀疑,肯定是她又闯了祸被责罚了。
每当金乌天星被罚跪没有饭吃的时候,金乌天月那天的饭量就会特别大,他会偷偷留下一些吃的带给金乌天星吃,那时候的大祭司和山主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欢乐的日子随着慢慢长大而流逝,大概是上任大祭司死了之后吧,金乌天星继任大祭司的位置。虽然金乌天月成为了大祭司,但是还是保持这以前没心没肺的性格,只是在人前保持庄严肃穆的态度,人后对着金乌天月絮絮叨叨地抱怨。
那时的金乌天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