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唐女冠- 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看到李隆基走进来,她便跳起身,只是瞥到李斯身后的武华,原本还满是笑容的脸 上现出几分疑惑。
李斯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便带了武华走进堂中。正待吩咐人送上酒菜,武华却是摆 手拒道:“郡王不必多礼,我只是替郡主传话,说完就走。”顿了下,他便觉声道:“ 郡主言:她欲与郡王作赌五百万钱,只争明日胜负。”
李隆基微愕,沉默间神情颇有些古怪,“裹儿是寻我开心吗?不过一小小斗鸡,竟 也来赌五百万钱?”
武华一笑,“郡主说郡王若是一时拿不出,也可先欠着。”
“欠?我李隆基可不是个喜欢欠人钱的人。”
武华闻言,只是笑。心里却暗道:你李隆基可是没少欠人钱吧?
“郡王到底赌是不赌?”
“赌!自然是要赌的!”一声断喝,说话的人却不是李隆基。被二人转目望定,邹 思明有些不自在地偏了下头,却立刻沉声道:“我来为郡王出这笔钱就是。单只为郡王 厚葬青风一事,这钱也值了。”
武华撇了撇嘴,暗道那只大将军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谁知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坑 武崇训呢?
嘴上却大赞邹思明果然仗义:“十郎这样重情义,日后我有急难求你仗义疏财,你 可一定要爽快些才是……”说着,话锋一转,“对了,除了钱外,郡主还说要赌一人。 ”
目光向外一扫,他笑盈盈地道:“就是那黑如炭头的昆仑奴。郡主说你若应了,明 天就赌这一场大的,若是不应,她也不强求。”
“那昆仑奴?”李隆基沉吟着望向堂下,却是有些犹豫。
“郡王!”邹思明低唤一声,却是有些急切。之日之后,他便要将身家性命投在这 位郡王身上。若此事不成,他又如何一表忠心?
李隆基摆了摆手,却没有如他所愿立刻答应。反是平声道:“那昆仑奴却不是我作 得了主的……”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却有一道清朗的女声接道:“我来作主!你回去同 裹儿姐姐说,这场赌局我们接下了!”武华闻声去。夕阳斜映,堂前檐下,半暗半明里 ,小小少女眸光清冷,神色淡然。声音却是斩钉截铁的坚决:“明日午后,斗鸡坊一决 高下!”
PS:胡床:板凳求票求票,为PK榜上零蛋的本书求票……太悲催了……
典妾
。。/助威::
大战在即,邹思明压不下满腔兴奋。昨夜留宿五王宅,与李隆基彻夜长谈,虽然有 些疲惫,可精神却很是亢奋。尤其是看到临淄郡王神采飞扬的英姿时,更觉自己没有选 错。
如今束手随在李氏兄妹身后,邹思明俨然已是以家臣自居,再无昨日在斗鸡坊中风 流倜傥,呼朋唤友的洒脱随意。
一行人刚从刚出五王宅,迎面便有一骑自坊街上飞驶而来。离得还行,便大声喝道 :“三郎表哥,你莫不是瞧不起我?这么大的事情竟不与我说!”
李斯看看一脸怒色的薛崇简,只笑道:“二郎生的什么气?我不是一早就打发人去 请你观战了吗?”
薛崇简跳下马来,恼道:“表哥欺我,你明知我不是说这件事。难道你我兄弟只可 相揩作乐,却不可共患难吗?”
李隆基目光一闪,竟是敛去笑意,正色向薛崇简施礼道:“愚兄知错,二郎教训得 是。”
见李隆基如此情状,薛崇简一腔火气立刻散了。挠着头咧嘴笑道:“只要三郎哥哥 以后莫要再忘了我就是。”
正说话间,李守礼等人却已自府中大步而出。一见到薛崇简,李守礼便笑着揽着他 的肩膀笑道:“小薛来得正好!咱们兄弟今日一起去为三郎助威。”
薛崇简一看,不禁乐了。看来今日着实热闹,五王宅里竟是全府出动,就连一向深 居简出的二郎李成仪和五郎李隆业都齐齐上阵。五王宅中五个郡王外加一个被贬作庶人 的权宜之计,声势何止浩荡?
扬眉大笑,他一挥手中马鞭:“正该去助威!如此盛事,岂能少了你我兄弟?!” 又往李元身边凑近,笑道:“元元,你若是怕了,便躲在表哥身后便是。”
李元瞥他一眼,只是笑而不答。一旁李仪却是捂着嘴笑道:“二郎表哥不知,昨日 均无便已经去过斗鸡坊了。”
薛崇简“啊”了一声,打量着李元身上的遥溃鋈槐憬庀卵吓遄诺钠呒危帧⊥湎卵デ鬃韵涤诶钤洹M撕笠徊娇纯床判Φ溃骸罢獠潘聘雒欧Ч蠊勇铮 �
李元眨了眨眼,虽然没有说话,却对着薛崇简灿然一笑。
看着薛崇简笑眯眯地摸了下李元的头转过去和几位兄长笑谈风生,李仪目光微瞬, 虽有一丝黯然,更多的却是兴奋。
悄悄拉过李元,她压低了声音笑道:“薛家表哥喜欢你。”
李元怔了下,才意识到自家姐姐所说的这个“喜欢”大有文章,目光望向仰头朗声 大笑的薛崇简。凝目相视数秒,她便掩面偷笑:“姐姐又来浑说。谁说薛家表哥中意我 呢?我看他不过是把我当成亲妹子来疼罢了。”
“谁说的?他自有亲妹子,把你当成什么妹子呢?”
“他那两个妹子……”虽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李仪却是“唉”的一声,扬起眉来, 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因姑母太平两嫁,除了与亡夫薛邵所生两子外,又与现任丈夫武攸暨生了两男两女 。只是,在公主府中,姓薛的无疑比姓武的更加受宠。都说姑母宠爱二郎表哥,只因他 长得象死去的父亲。若真是如此,那薛姑父倒是长得英俊。
她坐在车上,一路胡思乱想。待车子进了平康坊,听得车外丝竹缭绕之声,不禁撩 帘相望。虽然长安城中建筑以平、阔为主,少有高楼。可平康坊靠东北临近崇仁坊的坊 街两旁却多是两层小楼。
此时尚算安静,一旦入夜,这些临近“进奏院”的小楼露台之上便会聚集无数浓妆 艳抹的艳妓。
彩灯眩目,香风袭人,丝竹盈耳,美人悦目,娇语呢喃声里,沉醉温柔。虽然坊门 紧闭,可平康坊内却俨然一个永不夜的脂粉风流乡。
倚在车窗前,李仪笑盈盈地看着李守礼与那些于门前檐下调弦弄琴的乐伎说笑,不 禁笑道:“堂兄好生无趣,没得半风风雅情致。四郎、四郎,你还不吟首诗来去去他的 俗气!”
李隆范闻声大笑,抛下几文钱与那沿街叫卖的卖花女,拈了一簇金桂插于发鬓,果 然笑着吟道:“紫陌尘嚣喧,康坊丝竹静。莫道不销魂,声声俱是情……”
他方吟罢,已有女伎笑着拨弦吟唱:“莫道不销魂,声声俱是情……”
李守礼大笑:“好一个声声俱是情,到底四郎比为兄为勾人心……”
李隆范挑眉,却是笑应了,也不谦让,又惹来李守礼笑骂。
笑语不绝中,已近了斗鸡坊门前。却也是巧,恰与坊街对面驶来的大队人马向住。 两相一看,都笑了:敢情,来助威的可不只他们几兄弟。
武崇训仰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可在他身边的两个青年却是笑容可掬地抱拳 而笑:“三郎请了,诸位表哥有礼了。”
目光微闪,李隆基等人笑着还礼,却是谦让道:“武兄先请。”
斗鸡坊外早有小厮机灵地报入门去。便有管事陪着坊主迎出门来。
那胖胖的坊主团团一礼,笑道:“几位郡王、郡主、郡马,某这厢有礼了。”这张 姓坊主虽然笑容可掬,可眉宇间另有一丝傲意。
看他不卑不亢的神态,李隆基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都说这斗鸡坊身后站的是张氏兄 弟,虽未知真假,可观这张坊主,身后倒确有倚仗。虽然风气全然,唐周年间阶级不显 森严,可象这样面对十数位皇亲国戚而面不改色的到底少见。
笑着说些场面话,自有管带殷勤上前款待。门前小厮接了线绳自与拴马,坐在车上 的女眷也都施施然步下车来。
不知是不是想要当着李裹儿的面前显显威风,武崇训看着李元竟是嘿嘿一笑,戏谑 道:“小妹子今日怎么不乘车了?若是再哭出来岂不让人全看了去?”
李元一笑,似乎颇有几分羞意。李仪却已大声道:“一会儿姐夫莫要哭鼻子才好! ”
声音过高,不远处正与李裹儿说笑的两个青年男子便转头看来。其中一个生得一双 桃花眼的俊逸青年还笑道:“二郎哥哥莫要让妹妹们笑话了!”
武崇训抬头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拂袖而去。那桃花眼便冲李仪微微一笑。
李仪回了一笑,转过头却是一脸冷然:“没得这般晦气,竟是见着那家的人。”
这两个青年,却也是武氏子弟。其中那个桃花眼名唤武延秀,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却 是永泰郡主之夫武延基。这两人,比起傲慢自大的武崇训自是可亲有礼。可李仪两姐妹 却厌之如蛇蝎。不为别的,只因二人之父正是早几年死去的延安郡王武承嗣。也就是当 年亲自主持杀戳李氏宗亲,又指使户婢团儿诬陷两姐妹生母行巫盅之术之人。
兄妹三人,常恨武承嗣早死,不能亲报杀母之仇,自然对其子无甚好感。只是这会 儿李元却没有细听姐姐的抱怨。目光所及,她只见那武延秀冲着李仪微笑之时,眼角却 是瞥向身边的李裹儿。而李裹儿斜眼扫去,却是贝齿噬唇,眼神娇媚似怨似嗔,原本白 皙的面容竟也似染上一层彤云。
皱起眉,她心里只觉说不出的怪异。就在此时,李隆范却是退后几步,伴在二人身 边,低声吩咐:“阿仪莫要与那武延秀说笑,小心他留了意,向大家求了你去。她可是 恨不得把李家女儿都嫁了武氏子弟的。”
李仪闻言,立时涨红了脸,竟立刻赌咒道:“我便是度作女冠,也不嫁与姓武的! ”
李隆范一愣,还未回应,李元已笑道:“做女冠好!姐姐若要做女冠,我陪你一起 。红尘世外,逍遥无拘,岂不快活?”
“快莫要胡说了!”李隆范喝斥一声,恼道:“好好的做什么女冠?还要不要嫁人 了!”
“嫁人又有什么好的?怎比得做个女冠漫游天下来得自在!”李元双目晶亮,竟是 颇有几分认真:“四郎哥哥,你也做道士好了,到时你我同游天下,看山看水看才子, 结交满天下,把那些珍贵诗画书卷都收入府中,岂不美哉?”
李隆范苦起脸,忍了又忍,还是性不住性子,一边转身一边笑道:“你自去做女冠 便是,为兄还要娶妻生子,五王宅里赏画作诗弹弹琵琶,好好做我的富贵闲人。”
看李隆范脚步不停地往前,李元挑眉低喃:“谁说道士便不富贵?岂不闻炼金食玉 之说?”眼角一瞥,她忽又笑道:“王郎哥哥,你可要与我去?”
一向腼腆的李隆业摸摸头,但笑不语。倒是李仪撑不住拉了李元娇语笑嗔。被她说 了几句,李元总算是不再说什么女冠的事情。李仪只当她是忘了,却不知李元在心里暗 自盘算:若有朝一日,她度作女冠,也一定要做天下最富有的女冠。家有万贯,身边侍 从相随,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想着,她不觉回头看去。却见一直随在身后的下人群里,阿勒沉着脸,一张黑脸上 满是煞气,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看到他的神情,李元不禁皱了下眉,垂下眼帘,却不曾 唤来相问。
求求票!粉红pk,来砸我吧!
大家:唐朝皇帝一般被称作圣人,亲近的人会叫“大家”,话说,儿媳妇叫婆婆也 叫“大家”。
典妾
第十六章下注
李元默默地随着众人穿过大堂,直入斗鸡坊内堂。
虽是大盛事,可因争斗双方身份都尊贵非常,所以今日斗鸡坊中反不象昨日一样人 满为患。除了赌局双方外,内堂中再无旁人,就是聚在外面大堂盯着木牌,密切关注内 堂里一举一动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有身家的。
因铜钱过重,故尔双方都换了同等的银两。饶是如此,五千两白银仍足足几大木箱 。
双方坐定,便有斗鸡坊管事开箱验清数目,就连作为赌资之一的阿勒也被那管事细 细验过,与那几箱银子置于一处。又写下赌约双方签字画押,这才请出双方斗鸡。
乌羽甫一亮相,那武崇训立刻去揉眼睛。“李三郎,你就要用这只鸡与我作赌?” 见李隆基点头,他不禁拍着案几大笑失声:“李三郎,你莫不是疯了?竟拿一只老母鸡 来与我斗!呵,呵……老母鸡!老母鸡……”
连叫数声,却被四周的沉寂惊醒,看着两个堂兄弟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还有李裹儿含 着煞气的脸色,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一声轻咳,坐正了身子。可心里 却仍认为这只乌羽根本就是李隆基已无计可施而搞出来的把戏。
“张坊主,这次的盘口不会还是一赔二吧?我看就这只……呃,乌羽,一赔十都算 少的。”
那张坊主只是笑,几个细细验看过双方斗鸡的管事却已起身宣布道:“本次外盘盘 口:大将军一赔一;乌羽一赔五……”
象这样的外盘盘口,主事者向来慎重,可这次开出一赔五的盘口,自然也是极不看 好黑羽了。
盘口一宣布出去,外面大堂等着的赌客便一片哗然:“莫非临淄郡王竟真是没法子 了?怎么竟拿了一只母鸡来斗?这什么时候母鸡也能出赛了?”大摇其头者,这重注自 然是不会下到乌羽身上了。
武崇训摇头晃脑地笑道:“我看恐怕没人会下注在你这只乌羽上了!真是好笑,恐 怕这斗鸡坊都从未有过这样的……”
他的嘲笑声未尽,却突有一人朗声道:“我压乌羽一万钱。”众人抬眼看去,却是 李元。脸色绯红,李元低喃道:“我、我的闲钱不多了……”
看她神情,武崇训笑得归结为是开怀,已认定自己必是大胜。李隆基温柔地望着李 元,却不曾开口劝说。反是李成器笑道:“元元快收起你的钱,大哥来压乌羽便是。” 说着,已转向管事道:“我就压乌羽五十万钱吧!”
他一开口,李氏兄弟便纷纷响应,多则四十万,少则十万,却都是或多或少押了些 。
看着李元要在票据上画押,薛崇简浓眉一挑,一前一把抓住李元的手:“你那么点 钱还是留着吧!我压乌羽百万钱……”最后这句却是对着那管事说的。
他只顾对那管事发号施令,却没有留意到身后瞪着他的李元怪异眼神。
“咳……”一声轻咳,李元淡淡道:“表哥,你压的是你的,我自压我的。”虽然 仍然不能完全确认乌羽会象上次一样完胜大将军,可是一场已经有七成胜算的赌局她仍 不下注,那就真是错失良机了。还记得三郎哥哥曾经说过不曾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完全 十成十的把握。而人生,其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