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谁啊?嗑一下眼皮都不行吗?好吵。
“醒醒,树礼!现在已经下午咯……”
别吵……翻个身继续睡。
“好像有人说要出去玩的哦!再不起来,就错过了哦!”看着沙发上那轻皱着眉的人,榊太郎好笑的引诱着。
可恶!不让人睡了是不?树礼恼怒的睁开眼,却在看到那张温润的俊脸时,所有的气焰瞬间消弭,惊喜的叫道:“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呵呵,树礼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榊太郎伸手搭上她的脑袋,轻轻的揉搓着那柔软的发丝,轻笑着询问着。
俊美面孔,温润的气息,虽然那么久以来已经再熟悉不过,但她还是小小的失神了一下,回过神之后,埋怨着嗔道:“还不是因为叔叔,叔叔答应过树礼圣诞节可以出去玩的……”
“呵呵……树礼要等一下哦!我去换身衣服!”
“欸?为什么要换衣服?”树礼疑惑的看着他,起身倾向他的身前嗅了嗅,自顾自的说道:“除了叔叔的味道,没有其他的味道啊!”
“呵……树礼真可爱!”显然,榊太郎确实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动,好笑的迎合她的话,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呐,树礼……”现在的你,到底是谁呢?
“什么?”听到他唤着自己的名字,却没有下文,埋头在他胸前的人轻声询问着。
“没什么,这身衣服已经穿了一天了,树礼不想我去换换?”
“啊??哦!”这才想起中川管家说的话,暗嗔自己脑残,尴尬的挣开他的手,讪笑的说道:“那……叔叔快点哦!”
“嗯……一下就好!”说着转身上了楼……
一下就好吗?树礼看着他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直到转身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东京圣诞夜
东京这座城市总被各种节庆的剧本提醒着,每到某个节庆来临之际,整个舞台就会换成非常到味的场景,往日里暗淡无光的行道树,此时正披挂着五彩缤纷的灯饰,那耀眼的光不禁使它们成为了焦点,更让周遭的整片广场因此而蓬荜生辉起来,给人一种闷了一年终于扬眉吐气的傲气。
人群中并肩而行的两人像是怎么也埋不进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虽只是随意的装束,却透着与周遭的人不符的气息,男子高大俊朗,举手投足间是无法掩饰的沉稳儒雅,女孩则娇媚轻灵,站在他的身旁指着身旁高大的圣诞树毫不掩饰的夸赞着,笑得轻松怡然。
“呐,叔叔!这圣诞树比我们家里的那颗还要漂亮呢!”树礼轻笑着转身看着身边的人,许是许久没有出来的缘故,她很享受现下的氛围。
“呵……树礼想要吗?要不我们搬回去怎么样?”榊太郎站在她的身旁,宠溺的迎合着。
“搬回去啊?怎么般?”树礼来了兴致,接着他的话。
“树礼想怎么搬?”
“我啊?其实我不想把它搬回去!”听他的询问,树礼只思肘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紫色的眸子迎着的是纯澈的光。
“为什么?”榊太郎轻笑着等待她的解释。只那双黑色的眸子,却带着淡淡的惆怅,淡到她可以完全忽略。
“因为美丽的事物总要与人一起分享的啊!”树礼再次将视线转向身旁高大的圣诞树,轻笑着解释:“树礼怎么能那么自私,把它据为己有呢!”
“呵呵……树礼说的不错,美丽的事物总要与人一起分享!”榊太郎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头上那个极具节庆气氛的圣诞帽,心,像是被这冷风突然灌进一般,堵得他一个激灵,伸手扯下脖颈上的围巾,轻轻的围在她的脖颈上。
“叔叔……”突然包裹在脖颈的温暖,让她惊诧的回神,抬头看他,冷风把她的脸刮得通红。
“树礼不冷吗?”榊太郎正了正围在她脖颈上的围巾。
“不冷啊!看,我有手套的哦!”说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轻笑着解释着,却不经意间透过他的身侧看到那个站在风中的纤长身影,顿了顿之后,惊喜的错开他奔了过去……
风刮起她那长及膝盖的米色风衣,宝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奔跑而轻轻摇晃着,衬着这雪花飘盈的天气,有说不出的唯美……
“雅姬阿姨!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树礼抓着身前人的手,亲热的打着招呼,是对亲人久别重逢的欣喜。
“……是啊,好久不见了!”看着最不想看见的人此刻正与自己亲热的打招呼,松本雅姬有些厌恶身前这人的举动,这算什么?破坏别人的婚礼之后,以胜利者的姿态来炫耀的吗?
“雅姬阿姨刚刚回国的吗?怎么都不来看树礼!”树礼看着眼前失神的人,轻笑着埋怨。
“……”如果刚刚只是厌恶,那么此刻,只能用憎恨来取代现下的心情了,只因她的问题太令人觉得好笑,刚刚回过国?亏你想得出来……
“叔叔!快来,看看这是谁啊!”没听到她的回答,树礼也不恼,转身揽着她的手臂,炫耀似地朝仍旧站在那里的人喊道。
叔叔吗?我记得之前的你,是绝对不愿称他叔叔的!
“好久不见,雅姬。”榊太郎举步艰难的走上前,淡淡的与松本雅姬打着招呼,像是所有的恩怨都随风而逝,平淡得像是普通的朋友。只有他才知道,此刻的多么压抑着心底的不安。
“好久不见。”松本雅姬的回答也不外如是,平淡得察觉不到任何感情。也许吧,沉淀了所有的情爱之后,留下的只是——你好,好久不见,对不起,谢谢,再见之类的。毕竟那日,松本家确实做了让他不可原谅的事情。
“呐,你们慢慢聊哈,的确好久不见了呢!”看着两人怪异的气氛,树礼自以为是的认为,因自己站在身边的而导致冷场,轻笑着打着哈哈,转身……
“树礼……!”看着撒丫子就要跑开的人,榊太郎伸手捞过她的手,制止她离去的脚步。在她错愕之际,转身对着身旁的人说道:“那么,再见了!”小心的将她藏在怀里,不想让人窥探她的秘密。
“呃……嗯!”看着两人怪异的相处方式,松本雅姬有些错愕,偏着头审视着窝在他怀里的人,想要从中看出一点端倪。
却听她不明所以的抬头对着榊太郎说到:“叔叔跟雅姬阿姨很久没见了!还是陪着雅姬阿姨吧,树礼可不想当电灯泡哦!”
“树礼……”榊太郎低下头俯视着怀里的人,心隐隐作痛,唤着她的名字却不知该说什么。
“没关系的哟!树礼会自己回去的!”树礼轻笑着挣开他的手,刻意的忽略了他那双悲伤的眸子,转身离开了。
看着越渐越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中的人影,榊太郎才突然发觉,这里是东京,伊集院树礼最熟悉的地方,循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下苦笑起来。
一时间又陷入了沉寂,站在风中的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飘飞的棉絮很快将两人的头发染成了白色……
“我送你回去吧!”许久,榊太郎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毫无限制的沉寂。转身走向旁边的停车场,因为树礼的缘故,他选择了自己开车过来的。
“那么麻烦了!”其实松本雅姬可以拒绝,但此刻她有着无数的疑问等待解答。当下转身跟上他的脚步……
穿梭在人群中的树礼,突然被商场里那艳色的高跟鞋吸引住,趴在玻璃窗上看着它出神。只她脚下穿的却是一双米色的平底靴,天知道她是不喜欢穿平底靴的。
时间仿佛在她身前静止了一般,川流不息的人群也带不走什么。只看她那纤细的背影,米色的风衣正安静的贴在她的身上,透着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那双艳红的高跟鞋被人从鞋架上拆下来,认真的包装好递到一位女士的手上,她才转身,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人,修长的身影安静的立在那里注视着自己,心下一颤,探性得叫道:“迹部君?”
“……”突兀的呼唤惊醒了失神的人,迹部看着身前的人,原以为她会淡然的与自己擦肩而过,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小心翼翼的与自己打招呼,那熟悉得渗进心灵的呼唤,竟让他一时间回不过神。仿佛之前那惆怅的气息是自己的错觉。
陆续从商场里出来的人,看着这样的画面,都不由心下一顿,只看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此刻正闪着纯澈的光,欣喜的盯着迹部。
“呐!树礼好久不见!圣诞快乐!”向日显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猜测,看着眼前的人就直接唤出她的名字,只那声音带着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欸……好……好久不见!”树礼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好吓了一跳,她可是记得眼前这些人当中,最喜欢挑她刺的人就是向日岳人了。
“圣诞快乐!”忍足淡淡的打着招呼,莫名的审视着她。
“忍足君!好久不见!”听得那浓浓的关西腔,树礼只顿了顿,转过身轻笑着与他打招呼,想是这样的待遇可是之前没有感受过的,当下不禁有些尴尬。
“伊集院桑怎么一个人?”忍足随意的开口,只那审视着她的眼却越加凝重了一分。是了,经过那么多事之后,他已经不能像当初那般自然称她树礼。毕竟因为她,藤原优美进了监狱,原因是那日的车祸,肇事者是藤原优美,可眼前这个人,却是彻底将她逼疯的人,如今,又完全不一样了,到底是该恨还是该愧,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心底万般复杂。
“呃……叔叔和雅姬阿姨在后面啊!”听得他对自己的称呼,树礼并没有觉得不对,却因突然想到什么,原本欣喜的神情被淡淡的愧疚取代,抬头对着一言不发的人,期期艾艾的解释:“呐……迹部君,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樱田可以作证,她当时就站在琴房门口……”
“……”
“……”
“……”
虽然只是含蓄的解释,可在场的人却极其明白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可阔别了一年的解释,居然在她车祸之后的第一次重逢才到来,给人的震惊不亚于晴天霹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最感愧疚的莫过于向日了,毕竟那日,是向日追的她才导致她摔下楼梯的,可后来却没有听到她只言片语的解释,只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清白,可如今,为什么会旧事重提??
“呵……迹部君不相信吗?也是,树礼怎么能奢望迹部君的信任呢!”看着仍旧一语不发的人,树礼心下怅然——暗自在心底轻声说道:该做的已经做到了,应该,不再有什么遗憾了吧,即使他不相信,但是,已经听到你的解释了不是吗!
“呐,树礼……你别吓人好不好?”透着淡淡哀伤的解释使得向日心下一紧,错开身前的几人站在她的面前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欸?”树礼显然没有想到向日会突然站出来,看着他带着愧疚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
“树礼……终于!回到我身边了吗?”听着她阔别已久的解释,还有那淡淡的哀愁,迹部总算从震惊中回神,激动的将她揽进怀里,颤抖的声音,预示着他此刻是多么的欣喜。
可却因她的举动而顿住,欣喜的心情像是突然被一个雪球狠狠的砸过心脏一般,只那一霎,他便不在多说什么。只揽着她不愿放开,不想承认。
“呐,迹部君……”想是迹部突然的举动让她惊诧,拮据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勾着头任他揽着,心底惶恐不安。
“别动,一下就好!”迹部不看身旁众人的表情,埋头在她颈间喃呢着,带着浓郁的疲惫——对面街角的人,应该看到到了吧!
一下就好吗?为什么总听到这样的话?树礼有些慌张,闻着迹部身上的玫瑰香,突然感觉眩晕起来。“迹部君,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树礼?”嘲杂喧闹的声音掩埋了迹部的质问,可在树礼的心底,却垒砌了厚厚的一堵墙一般,隔绝着什么。
“树礼,我们回去了!”银色的保时捷停在马路上,车上的人透过车窗叮嘱的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心凉了一大截——
早在转身看到她轻笑着与松本雅姬打招呼的时候,他已不知该怎么表达那一刻的心情,再看她此刻任由迹部揽着,心底的惶恐越加深了一分,所有的一切,都朝着自己最不想设想的方向前行……
“啊!叔叔!”树礼惊叫着挣开迹部的手,弓着身子看着车里的人,有些鞠促起来,遂想到什么,开口说道:“怎么只叔叔一个人?雅姬阿姨呢!”
“我送她回去了!”榊太郎闷闷的说着,见她没有上车的意思,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那双纯澈的眸子,到底伤了他的心。
“那么,我先回去了!迹部君再见!”树礼自然是知道榊太郎的举动的,当下也没有反驳,只乖巧的转身朝着身后的众人微微躬身,便钻进了车里。
站在街道旁的人,看着缓缓前行的银色保时捷,淹没在这纯白的世界里,想着她刚刚的举动,都默契的陷入沉思。仿佛一切都被她打回了原形,一切像是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又偏离了轨道,一时间谁也说不清楚。
正面行来的蓝色本田NSX,毫无预兆的撞进她的视线里,手腕上像是被什么烧灼的感觉,在这冰冷的天气里,仍旧感觉火辣辣的刺痛,连带全身的细胞都颤栗咆哮着,却怎么也盖不过心底闷闷的抽痛感。
愿望
那样一辆醒目的车子与自己擦肩而过,榊太郎又岂会毫无察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轻唤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侧头看她,心底莫名的紧张起来。
“嗯?”之前的疼痛仿佛因他的呼唤而瞬间消散,侧头看着认真开车的人,一脸不明所以,单纯得像这纯白的世界。
“……没事……树礼玩得开心吗?”到嘴边的疑问到底还是咽了下去,所有的思绪被她的反应堵得死死的,竟有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开心啊!树礼还碰上的迹部君了呢!”听着似是他漫不经心的疑问,树礼笑得没心没肺。
“树礼只记得迹部了吗?”是私心作祟,他不愿提另一个人的名字,又极其复杂的引导。
“欸??叔叔怎么这么问?”带着淡淡的试探让她不由一怔,只一瞬间,回过神之后,轻笑着嗔道:“树礼还记得叔叔啊!”
“呵……是啊,树礼还记得我!”却只记得我是你叔叔。榊太郎有些自嘲起来:一年前你还说过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但只要记得king就好……现在,我多么希望你也能说那时一样的话啊!虽然我不是他。虽然我嫉妒那个人。
“呵呵……叔叔呢?玩的开心吗?”树礼轻笑着询问着,过滤了他那溢着惆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