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含黛水常笑作者:北飞(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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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含黛水常笑作者:北飞(完结)-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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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卿哪里愿意躺着,“先前大哥让我憩一会已经不困了,我想出去走走可好?”
  颜即刚刚才找到他哪里愿意放他一人出去,反对道:“这里龙蛇混杂,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小吉见机会难得忙凑上前来道:“我陪着二少爷吧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这食肆地方狭小,难怪二少爷待着气闷。”
  颜即本来还打算继续反对,颜卿趁热打铁道:“大哥放心,我不会走远,就在这食肆门口逛逛,一会就回来。”说完满眼期望的望着颜即。
  颜即见他如此不忍违了他的意思,便交代南朱道:“你也一同跟去,遇上什么事好歹有些拳脚傍身。”吩咐完他摸了摸颜卿的头转身回去歇息去了。小吉心中暗暗嘟囔,有南朱在只怕没法求颜卿了。
  颜即来到大路边上,不停地向来路眺望,每每看见人影或是辆马车他都心中期待,等瞧清楚了又发现根本不是王豹子,就这么心绪时高时低,来回波动,他忽然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含义,他甚至觉得自己同王豹子已经分开许久了。他站的有些累了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继续瞧。
  路边不时有船工路过,总是不住的打量这个好看的小公子,粗陋的衣衫仍然挡不住他的风华气质。有的想上前来调笑两句可看着他身后站着两个家丁,其中南朱更是一脸的严肃,身上的衣衫下有着明显的肌肉,显然是个练家子,他们也只得作罢了。
  小吉看着颜卿也不主动找自己说话不知如何开口,他假意问道:“二少爷口渴吗?”
  颜卿没在意他说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小吉一听忙转头对南朱道:“南朱哥,二少爷说口渴了,你去提壶茶来好不好?”
  南朱瞧他一眼,淡淡道:“你为什么不去,倒来差使我?”
  小吉一脸谄媚笑道:“我早上扭了脚,走着疼,南朱哥你行行好,就帮我去拿一下吧。”
  南朱冷笑道:“怎么方才没听你说起,现在倒说起来了。”
  小吉被他的话一噎,赶忙又道:“这前面不是大少爷在吗,我怕说了让大少爷心烦。南朱哥,你最好了,就帮兄弟一把吧。”
  南朱哼笑一声,“你倒会体贴主子。”说完转身回去拿茶。
  小吉一见南朱走了连忙到颜卿身边诉苦道:“二少爷,小吉可把你盼回来了。二少爷你可知自从你出了事,小吉我是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今日看见二少爷回来我就放心了。”说着小吉又红了眼眶,虽说他说的有些夸张倒也不全是假话,毕竟他侍候颜卿也快十年了。当日府里一收到颜卿的信,他就觉得苦日子要到头了,生活也算有了个盼头。但是颜卿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下人宽泛,却也对他们很不上心,若是二少爷回来让别的小厮替了自己的位子,自己哭都来不及。于是大少爷出门前,他到大少爷跟前表了对颜卿的忠心,又说路上伺候大少爷一人不够,求着也跟了出来。
  颜卿转头看见他微红的双眼,有些感动,“让你们担心了,回去我跟大哥说加你的月钱。”
  “小吉不求月钱,只求能回来重新侍候二少爷。小吉现在在后院做杂物,虽然活累了些,但是小吉我并不在乎,只是后院的人刻薄,总是不待见我……”小吉唠唠叨叨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颜卿听他说的可怜,便随口应道:“我回去了再把你调回我院里就行了,快别哭了,让人看见笑话。”
  小吉心愿达成,破涕为笑重重点头。
  “呦,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的这么俊俏啊?”颜卿一回头发现跟前停着一辆马车,车边一个浪荡子弟正在马上对自己调笑。颜卿不想理他,转头望向别处。
  那浪荡子见颜卿不搭理他,他便下马走到颜卿更前,“小公子,你这是在等谁啊,不会是在等哥哥我吧?”
  颜卿只觉得一阵难闻的脂粉味,他起身连退两步,怒目望着那浪荡子道:“这位公子请自重。”
  那浪荡子见他生气,便想这人儿怎的生气起来也这么好看,便又厚着脸上前道:“哟,哟,哟,小公子生气了?这生起气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啊。”说着就伸手要摸颜卿的脸。
  突然一把茶壶直直的摔在那浪荡子的脑门上,南朱面无表情的望着。浪荡子“啊”一声惨叫,连连退了几步扑在马车上。马车里一个女孩探出头来怒喝道:“我说表少爷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家少爷刚刚睡着了。”说完马车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一个温和的声音道:“表哥又做了什么?”那女孩急急钻进马车安抚道:“没事没事,少爷您别多心。”
  忽然马车里伸出一只白净纤瘦的手,将车帘慢慢拉开探出一张素净的面孔,可能是因为长年生病他的脸色过于苍白,面颊瘦的有些凹陷,显得两眼更加圆润。他看了一眼捂着头惨叫不已的表哥,又抬眼望向颜卿。
  “子瑞贤弟?”
  “文轩哥哥?”
  这马车上的男子正是颜家的世交,江州富户连家独子,连云霄。连云霄笑道:“子瑞贤弟一别数年,想不到在这遇见了,咳咳。”
  虽说颜卿称连云霄为兄,但他今年也不过才十九而已,小时候两家常常聚会,于是连云霄与颜家兄弟自小相熟,三年前连云霄偶感风寒,但是久治不愈,无法之下连家便将他送至京城,请相识的太医帮忙诊治调理,期间便住在姨父家。他的姨父出身行伍,但品级不高,今年北方战事一起他那姨父就又跟随大军出征了,那相识的太医也恰巧被命为随军军医官一同出征。家中母亲思念他,于是连云霄便收拾要回江州。姨父的独子刘勇品行不端,无事生非,母亲又在一年前去世,他姨父担心自己不在儿子闯出什么祸事,于是请连云霄将他一同带回江州。这刘勇一路上惹是生非没有一刻消停,让连云霄很是头疼。 
  颜卿乍一见连云霄心中欢喜,可是又想到他管刚才轻薄自己的人叫表哥,又有些犹豫,目光在他两人的脸上来回游移。
  云霄见他不与自己亲热,又瞧见自己表哥的样子,便猜到了八九分。他抬手一个巴掌打在表哥脸上,“你做的好事,快些给我贤弟陪不是。咳咳,咳咳。”
  刘勇似乎极怕这表弟,也不敢回嘴,唯唯诺诺的走到颜卿跟前道:“这位公子,方才都是我刘勇的不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了在下吧。”
  颜卿不置可否,绕过他走到连云霄跟前道:“文轩哥哥,家兄就在前面的食肆,我们多年未见,一起叙叙旧吧。”
  连云霄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红,他喜道:“子璋哥哥也在?”
  颜卿扶着连云霄下车,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食肆去,几个仆人都跟在后面。颜卿只说自己与哥哥游玩到此,省去了前面的妖邪之事。颜卿扶着连云霄时只觉得他似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心疼的问道:“怎的这么瘦,病还没好吗?”
  连云霄苦涩的笑笑,道:“养不好,胡太医也没法子,什么时候死了这病也就好了。”
  颜卿心下不忍,骂道:“你胡说什么,年纪轻轻的就说生死,听着叫人心寒。”
  连云霄安慰他,“都是我不好,提这些,贤弟不要生气。”
  两人走到颜即屋门前,颜卿也不敲门,直接把门推开,喊道:“大哥,你看谁来了。”
  颜即起身就看见了连云霄,满脸欣喜道:“文轩,你怎么在这。”
  连云霄含笑叫道:“子璋哥哥。”那笑如春风一般和煦,配上他纤瘦的身形,却让人觉得一阵鼻酸。
  三人在一起含笑叙旧,说到归家一事,连云霄笑着道:“何必如此麻烦,我家中已派了船在这渡口等我,若不弃,一同上船回江州。”
  颜即自然是觉得如此甚好,颜卿却心下惴惴,这王豹子还没来,若是自己跟着连家的船走了,王豹子上哪找自己去,自己都不曾告诉过他江州的家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就冒出了新人,话说这几个人我原本一点都没计划的,他们自己跑出来的,真的!!!个人觉得他们会拖后完结的速度。 
                  求不得 
  连云霄所言正和颜即心意,刚想开口说讨扰,就被颜卿急急打断:“这太给文轩哥哥添麻烦了,而且我们与那商船的掌柜执事说好了,明日巳时就可走了。”
  颜即见他这样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又想起先前颜卿三番四次拖延行程,心下疑惑。但此时他又不便勃了颜卿的面子,于是对连云霄道:“文轩你刚刚到必然是还没用饭,不如你先去吃些,过会我们再商议回去一事。”
  连云霄见他俩这般说便猜他们是要商量一下,于是便顺了颜即先去用午饭了。他刚刚走出房门,颜即就正色问颜卿:“子瑞,我见你似乎并不急着回家。”
  颜卿低头玩弄衣摆,“大哥说哪里的话,我自然也是想早日归家的。”
  “那为何不坐文轩家的船,我们便可即刻动身。”
  颜卿从小不会撒谎,只得低头闷不肯声。
  颜即又道:“一路上我见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回答我可是在等什么人?”
  颜卿见瞒不过去,轻声道:“我在等……王云大哥。”
  颜即诧异道:“等他做什么?他也要远行去江州么?”颜即看着颜卿的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从犹豫到为难,又从愧疚到挣扎,最后他竟跪在了自己面前,低头这头,完全瞧不见他的表情。
  颜卿慢慢开口道:“哥哥,豹子哥是要随我去江州见父亲的,我和他……”说着他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颜即觉得脑子有一片空白,喃喃道:“你和他什么?”
  颜卿双手握拳咬咬牙道:“我和他两情相悦,已结为契兄弟了。”
  颜即腾一下站起身,将凳子嘭的一声撞翻在地,他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仿佛他根本没听清方才颜卿说的。
  颜卿长这么大从没有被兄长如此对待过,大哥的性情一向最是温和,重话都不曾对自己说过一句,从小到大他事事都让着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现在自己却让大哥如此失望。颜卿眼眶有些泛红,却强忍着泪水抬头望着颜即道:“我说,我喜欢豹子哥,他也喜欢我,我们已是契兄弟了,他要跟我去江州向父亲提亲。”
  世间若是有男子情投意合便会结为契兄弟,这颜即不是不知,他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同僚之中就有结为契兄弟的,自己还去喝了喜酒道过贺。可是毕竟这不是正统,而且他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弟弟去给别人做契弟,看那王豹子身形性子他便能想到颜卿肯定是被压的那个。他颤抖的问颜卿道:“你们……”他有些问不出,但强咽了一口口水,“你们行房了?”
  颜卿不知这行房究竟是指做到哪一步,但想着两人时常会亲热磨蹭,应该也算是行房吧,于是他微微点头。
  颜即觉得头痛,他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马上跟着连家的船回去,你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当成是梦忘了吧,回家后我会找爹爹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等成亲了,你也就不会再想这些了。”说完他抬脚便要出去。颜卿一把抱住他的腿恳求道:“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他的呀,你就成全了我们吧,哥哥……”颜即大喝道:“胡闹。你年纪还小受人蛊惑,我不怪你,但是那王云却着实可恶,他对你做下种种错事,现在却只让你一人跟我回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在戏耍与你。”“不会的,不会的,豹子哥只是去回禀爹娘,随后就会来找我。”颜卿急辨道。颜即怒极反笑:“爹娘?他的爹娘不是早死了吗?”
  颜卿见不能再瞒,于是又把山中一番奇遇告诉了颜即。颜即无奈又叹气道:“好,既然他有如此神通广大,那让他自己到江州找你吧。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父亲身体不好,不要又把他气病了。”说完他就转身出门去找连云霄,商量着跟他们回去的事。
  连家船很大,马车被赶进了船舱,原本要分开回去的颜家主仆一同坐船回去了。起行前颜卿还站在甲板上往平山县的方向眺望,他希望能在最后一刻看见王豹子的身影,但是一直到开船他都没有看见。颜卿神色恍惚被小吉搀回仓房。他把小吉赶走一头载倒在床里呜呜哽咽起来,心中埋怨王豹子怎么还不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还是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颜即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心情已经平复,他来到颜卿仓房前听见他在哭泣,有些不忍,轻轻敲响房门后推门进去,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颜卿的脑袋,轻声道:“不是大哥要拦着你,只是你还是个孩子不懂情爱,这些日子你天天与那王豹子在一块心中对他有了依恋,才会有与他结为契兄弟的想法,等到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慢慢忘记的。”
  颜卿从臂弯间露出一只眼睛,“哥哥,他不来找我,我心里难受,心口好痛。”
  颜即见他红红的眼睛就像小兔子一般惹人怜爱,他抱起颜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些总是要经历的,现在一时你会难过,但日子久了你就会慢慢忘记的。”
  颜卿不知道会不会如大哥所说的一样,但是他现在依旧很痛,很难过。他一直呆在仓房里,连晚饭都没出去吃。
  船在江上行了三日,每行一日,颜卿就觉得他离王豹子又远了一分。明天就要到江州了。
  这晚的月色特别的好,透过薄纱月光如雪一边洒在地上,颜卿就这样痴痴地望着,突然他很想出去吹吹这江风,望望那明月。颜卿在甲板上找到一个寂静的角落坐下。颜卿望着那一轮圆月,脑中思绪万千,也是在这么一个皓月当空的晚上,他和王豹子互吐心声,互诉衷情,想着想着,眼眶又有些湿了。
  “子瑞,你怎么在这?”
  颜卿闻声望去,只见连云霄站在皓月之下,正望着自己。颜卿苦涩的笑了,却不答一言。
  连云霄在他边上找了一个位子做下,“我瞧着你又什么不开心的事,可愿于我说说?”
  沉寂半晌连云霄以为颜卿不打算说的时候,他开口道:“文轩哥哥,你有心上人吗?”
  连云霄微微诧异,随后又镇定下来,微笑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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