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家的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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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家的那点事儿-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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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肖仲安跑来了,惊讶道:“头儿,你这是怎么了?怎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要人扶着?”
  “……”良蒙真想堵上他那张嘴。
  旁边温成庚扭过脸轻轻咳了声,压住笑意。
  良蒙心说别以为我没看到,迟早找你算账。他白了肖仲安一眼,没好气道:“我崴脚了,没看见?”
  肖仲安一时还真没想到,他挠挠后脑勺,貌似疑惑又诧异地问,“你不是会功夫,也能崴脚?”
  “……”良蒙面无表情道,“我大象腿功只练到第一层,崴一下不行么?”
  肖仲安:“……”
  他就是个榆木疙瘩,也知道自己被调侃了。
  温成庚再次扭过脸去咳了咳,正色道:“是我不对,吓到你了。”
  肖仲安简直要不认识良蒙了一样,眼睛都要瞪脱眶了,“你被成哥吓到崴脚?”
  “……”良蒙觉得他们俩是串通好的,一定是。
  “你成哥的大象腿功练到的第九层了,显摆了一把,把我吓到了,不行么?”
  肖仲安终于觉察他不高兴,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言语。
  温成庚:“……”他几时这么幼稚了?
  良蒙气顺了很多,开始说正经的,他问温成庚,“你怎么会去石坊街?”
  后者淡淡道:“回衙门再说。”
  良蒙没再问,他估计温成庚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去找他。
  “安子,你巡街的时候没出现什么情况吧?”他道。
  肖仲安摇头,“没有,这两天那条街上铺子关了一小半,来往的人都少了,根本没有闹事的。”
  衙门的排班巡街以捕快为主,两个捕头只是一人一天轮值,中间还隔一天空余。故而良蒙根本不知道那些铺子关门的事情,石坊街也没有出现反常。
  温成庚明显也是不知情的,“我前天去巡街时一切正常。”
  良蒙叹口气,“好吧,回去再说,安子,交代弟兄们多盯着点。”
  肖仲安不明其意,也没当回事,应道:“好的,回去我跟他们说。”
  温成庚也甚是敏锐,遂不再言语。
  回了衙门,离晚饭还有些时候,温成庚扶着良蒙回了小院子里坐,屋里闷,谁都不愿意多待,房前种了树,挡着日头倒是阴凉。
  在衙门里,捕快们同住一个大院子,捕头们同住一个小院子,当然,谁想住在自己家里也可以。良蒙已经无父无母,老家就是个空宅子,撂在乡下,从当捕快起就没回去过。温成庚生父早逝,生母改嫁,已经投奔县令夫人多年,也一直住在衙门。
  故而,他们也算是多年的邻居了。
  好死不死,还住隔壁。
  良蒙跟温成庚的脾气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不是结怨,只是从少年起就一直争强好胜,暗中较量,虽然表面上不显,不过各自心知肚明。
  过去的数年间,作为衙门唯二的捕头,他们愣是搞出了有如置身江湖般纷争迭起的精彩大戏。
  是以两人的关系维持在不冷不热,爱答不理的状态,偶尔也会针锋相对。
  但在某些事情上,他们却总有相同的看法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大概这就叫惺惺相惜?
  良蒙说完今日的遭遇和种种反常,就捧着茶杯,一只脚浸在冰凉的井水里,消肿。
  他看了看温成庚,对方正凝神思索,连端茶的姿势都跟自己很像,他忽然有点感慨。
  英雄惜英雄,有时候不仅发生在绝世高手一个眼神的对视中,也有可能产生于两个屠夫同时挥刀剁肉的一瞬间。
  比如现在,良蒙都能猜到温成庚要说什么。
  “去查查?”
  良蒙喝了口茶,勾起嘴角。
  “不好意思,脚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洲”多指江河湖等的中心岛,例如入海口的三角洲,艾玛可我这里不是泥沙沉积出来的,不过就这么愉快地设定吧QVQ

☆、良蒙(二)

  对于良蒙崴脚,温成庚觉得自己有一定的责任,故而晚饭时特意来敲他的房门。
  “进来。”良蒙在屋里道。
  温成庚推开门,就看见他坐在床上看书,崴到的那只脚还泡在脚盆里,井水冰凉,使他的脚尖也冻得泛紫。
  “你的脚不冷?”温成庚下意识问。
  良蒙瞥他一眼,“还成,你有事?”
  “问你晚饭怎么吃。”
  良蒙道:“你准备出去买?”
  温成庚抱起胳膊,往门框上一靠,摇了下头,“厨房里做,下面条。”
  捕头院子里是有小厨房的,但平日里两个人从来不一起吃饭,有时候各做各的,有时候到外面去买,现在良蒙行动不便,厨房里还剩着点菜,温成庚就想顺手把两个人的晚饭都做了。
  良蒙也想到了,只是这样依靠别人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要是换作那帮捕快小子们,他兴许就拒绝了,但这人是温成庚,不一样。
  这么好一个使唤对方的机会,良蒙怎么能放过。
  他理所当然道:“那行,分我一碗,我要葱花不要香菜,放点香油和醋,再来个荷包蛋,谢谢。”
  温成庚:“……”
  两个人的厨艺吧,可以说是半斤八两,温成庚没吃过良蒙做的饭,所以这次算便宜这货了。
  他默默地跑去厨房一通忙活,良蒙在屋里竖着耳朵听,结果也没听到什么响动。
  过了半个时辰,温成庚端着碗面进门了,放在矮桌上。
  “过来吃。”
  良蒙放下书,坐正,“我就坐这吃吧。”
  “不行。”温成庚出乎他意料地坚持,“坐床上吃洒了汤怎么办,过来坐,”他扫了一眼良蒙的脚,又问,“我扶你?”
  良蒙心想怎么跟训小孩一样跟我说话,不过还是妥协了,“不用扶,就这么两步路。”
  他擦擦脚,拖着鞋慢慢挪过来,刚要坐下,温成庚忽然想起来似的,“等下,刚擦过脚,去洗个手。”
  “……”
  良蒙气结,早知道就该坚持坐在床上不下来的,这货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他没好气道:“怎么洗?你让我现在去打水?”
  温成庚稍稍有一丝尴尬,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把良蒙耍了,但他面上依旧一派平静和坦然,“我去给你端水洗手,你坐着别动。”
  良蒙看他转身出去,还有些愕然。
  这么好说话?这货不是温成庚吧?
  温成庚说到做到,真的服侍他洗了手,然后把水倒了。
  良蒙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他也没受多大伤,现在倒好像在欺负老实人。他抬头看看温成庚,犹豫了下还是道:“面不错,谢谢了。”
  “没什么。”温成庚淡然道,“你慢慢吃吧,有事喊我。”
  良蒙“嗯”一声算是答应,温成庚就出去了。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良蒙和温成庚都没在意,第二天揪着肖仲安又去巡街,想着随便查查没什么事就好。
  肖仲安去惯常转悠的那条街叫周塘老市,大大小小的铺面特别多,而且还都是倒卖海产,时常能看到来自蒙潼的商人和车马。周塘老市中段就是归然最热闹的市集,摆摊的小贩几乎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海鲜的腥味浓重,过路的行人有些受不了的还得蒙着口鼻。
  这条街的税也难收,大点的商铺多与外地买卖,背后说不准有没有靠山,他要是跟你横,偷税漏税,天天进出那么大的货量,还真不好查。而小点的商铺,说实话,挺难赚钱的,海产的税又高,他要是跟你磨,拖着税款不交或者干脆交不上,也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明抢。至于那些摆摊的,今天做明天不做的,没等着来收税人就换一批,只有少数常年都在的想租个好地方,才多少交一点,良蒙他们也就罩着这些人。
  肖仲安稍稍走在前,道:“最近出海的人也没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良蒙点点头,“随便看看,没事最好。”
  温成庚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们,留心周围。
  周塘老市临海,长街尽头拐个弯不多远就是码头,带着咸味的海风不间断地吹来,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椰子树,树叶浓绿,像是硕大的扇面,随风摆动。
  地面已经不是厚实的土地,还掺杂着海沙。归然的房屋多是海石和泥砌的,屋檐平缓低矮,用海边特有的岩泥涂了一层,嵌着漂亮的贝壳和螺角,房前屋后种着一盆盆的花,日光照耀下艳丽非常。
  归然处处透着临海风情,是连蒙潼也没法比的。
  良蒙边走边看,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周塘老市的铺子起码关了近一半,摊贩也少了很多,剩下的也多是渔产为主。
  良蒙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肖仲安和温成庚自去其他地方打听,没和他在一起。
  经过一晚的冷敷,他的脚踝没肿,走路时稍稍有些酸痛,倒不碍事,只是他一转身,又感觉到自己被人盯着,盯得他头皮发麻。
  我这是撞鬼了?
  良蒙腹诽着,在周塘老市的市集边缘寻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
  “走累了?”
  温成庚走过来问。
  良蒙怎么都觉得别扭,好像他已经弱到要靠别人照顾一样,但他也摸不准温成庚是真担心他还是揶揄,所以含糊道:“不累,怎么了?”
  温成庚没计较,抹了把汗,“回去说,这事得往上报。”
  往上报就是要告诉县令了?良蒙撇撇嘴,心想你不告诉我我也要弄明白。
  肖仲安颠颠儿地跑到跟前,大咧咧地说:“头儿,我发现这里边的摊贩我都不认识,以前挺熟的几个都没来。”
  良蒙心里没底,但还是镇定道:“没关系,咱们回衙门说。”
  奇怪,最近老是要回衙门才能说话。
  归然县令年近六旬,平日里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长辈做派,临海民风淳朴彪悍,出了什么纠纷由他时不时和稀泥,恰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温成庚一回衙门就去找县令,良蒙不吭不响地跟在后面。
  县令左右无事,正在书房教小孙子写字,见他们来了,就叫丫鬟把孩子领去别处。
  温成庚道:“大人,我有要事禀报。”
  县令看他一脸严肃,不由地奇怪,“可是有什么大事?”
  “正是。”
  县令看看站在后面的良蒙,更奇怪了,“与你二人有关?”
  “正是。”
  周塘老市是一起去查的,温成庚并不想撇开良蒙。
  县令摸摸胡子,迟疑道:“我也不是迂腐不通情理之人,看你们从小长大,何种品性一清二楚,若是你们已经过深思熟虑下定决心,我也不会阻拦。”
  温成庚:“……”
  良蒙:“?”
  两人俱是迷惑不解,县令看他们的神色,自以为话说得太委婉,于是明明白白地撂了话,“我不会阻拦你们两个在一起过日子。”
  温成庚:“……”
  良蒙:“……?!”
  温成庚一直以来严谨端正的表情也撑不住了,“大人,我要禀告的是近段日子周塘老市的问题。”
  县令一惊,反应过来,只因为他最近总在想这件事,结果一看到他们俩就往那方面想,赶紧咳咳两声,接下去道:“说吧。”
  温成庚道:“周塘老市多贩卖海产,特别是远海的一些珍玩,但近日那些小一点的商铺有七八成都关门歇业了,店里连人影也不见,市集上的小贩锐减,且大多脸生,我们巡街之后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不得不详细禀告。”
  县令沉吟道:“查到什么了没有?”
  “有一点线索,”温成庚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听到有不少人在提‘风岐’这个地方,据说是新发现的第十二个岛,归然的许多商人都慕名前往,是以关门歇业,连不少打渔的都去了。”
  “第十二个岛?”县令和良蒙都是愕然。
  县令看过不少蒙潼的地理志,自然也清楚九洲十二岛的说法多半是不实的,这下突然冒出来个风岐岛,他觉得十有□□也是谣传。
  “这件事不能拖,务必要查清楚,”县令很快做了决断,“你们二人再去打听打听风岐岛的事情,问明方向,最好能出海去一趟,是真是假,都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的确,如果真有第十二个岛,禹州郡建了这么久也没发现,实在说不过去,但要是没有,这谣言背后万一有什么圈套,或者有人借此生事,那还真是棘手。
  良蒙道:“就我们两个去?是不是再加点人手?”
  县令给他使了个眼色。
  良蒙:“……?”
  县令叹口气:“这是个机会。”
  温成庚:“……”
  良蒙:“……?”
  县令正色道:“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良蒙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温成庚道:“咱们什么时候出海?”
  良蒙抱着胳膊偏头瞅他,“你还真信啊?”
  温成庚无奈道:“不然怎么着,那帮人传得有鼻子有眼,不亲自去一趟你能放心?”
  良蒙不以为然,“那就后天去吧。”
  温成庚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后天不行。”
  良蒙翘起嘴角,“那成,就后天,劳烦你打听清楚路啊。我腿脚不利索,要养伤。”
  两人对视,眼神仿佛带着火星。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冤枉啊。”
  良蒙没什么诚意笑。
  温成庚憋屈着一口气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良蒙(三)

  温成庚很快打听到风岐岛的行船路线,回来和良蒙商量出海事宜。
  良蒙的脚差不多好了,不过他还是能不下地走就不下地走,以致温成庚进屋的时候,他仍然坐在床上看书。
  “脚还没好?”温成庚意外道。
  良蒙瞥他一眼,把书放下了,“好了,你要不信咱俩过两招?”
  温成庚向来肃正的脸上显露出些微的尴尬,倒是让良蒙觉得新奇,原来这货还能做出这么复杂的表情。
  温成庚在矮桌旁边坐下,目光扫视了一圈也没看见茶壶茶杯,只好把手放到腿上,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跟良蒙说话的时候总有点莫名的紧张,现在想掩饰也没条件。
  他道:“周塘的人都在传这件事,大约是觉得在风岐背着衙门能些捞油水,再不济也可以偷税。”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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