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说别人的,我不在乎。”阿穆尔挠着头发,一屁股坐在卧榻上,又准备倒头睡去。
基塔一把把他捞了上来,手上一用力朝着一旁甩去,头晕晕沉沉的不小心撞到柱子上,随即坐在地上头垂得很低。
“你不在乎我在乎,你不要脸面了,我还要呢!好歹你也是我的人,你这样子让别人怎么看我?整个喀利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喀利人,喀利人。阿穆尔坐在地上痴痴的傻笑起来,他现在还算是个喀利人吗?要说起来他跟鄂金的那点事,喀利人的脸早早的就丢光了才是。
“基塔你放心,该战斗的时候我的剑拿的比谁都稳,杀的敌人比谁都会多。到时候会给喀利增光添彩的。”
基塔无奈的扶了下额头,真的不知道该拿眼前的人怎么办,他知道阿穆尔从来都不会拿战斗当儿戏,但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担心,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你跟弥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还把人给赶走了?起码给个理由吧!”
阿穆尔手撑在地上一用力,翻身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就要往外走,基塔慌忙去拉他的时候却被甩开,一边走一边说:“我现在就把她给接回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基塔愣在那里,阿穆尔的态度彻底把他给惹毛了。
“你这是赌气给谁看啊!”这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还没等人走出去的时候,基塔一挥手,身边的侍卫就把阿穆尔横七竖八的给捆了起来绑在了帐内的柱子上。
“放开我!基塔,你放开我!”阿穆尔吼叫着。
基塔转身从营帐里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说:“你先给我清醒清醒再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从从外面拎了满满一桶混着冰碴子的水走到阿穆尔的面前,举起来一口气浇到阿穆尔的头上,冰凉刺骨的水瞬间将阿穆尔里里外外湿了个透,冷的让人牙关直打颤,他嘴唇抖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深紫色。
“你!”
那侍从倒也丝毫不紧张,不紧不慢的说:“这不关我的事儿,是基塔大首领让我帮您清醒清醒。”
“我清醒的很,不需要清醒。”阿穆尔依然在吼叫着。
那侍从头也不抬的拎着空桶走出了营帐,不一会又拎了一桶冰水回来,又一次一股脑的浇在阿穆尔的身上,阿穆尔还是懊恼着咒骂着,而那侍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桶又一桶的拎回来再拎出去,整个营帐里都快被水给泡翻天了,可阿穆尔还是不停的叫骂着。
只是声音渐次的弱了下去,到最后发不出声音的时候,那侍从才差人把捆在阿穆尔身上的绳子给解了,没想到绳子稍微一松动,还没看清人的动作时,阿穆尔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脸上,那人顿时嘴里,鼻孔里血花飘飞,久久的倒在地上起不来。
“老子说清醒了,清醒了,你还不住手,一心想要整死我啊你!看在大首领的面子上饶你一次,滚出老子的视线,下次见到你一剑宰了你,滚!”
那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踉跄着站起身,看也不看阿穆尔一眼转身出了营帐。
阿穆尔发泄完心中的火气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冻的整个人已经僵掉了,刚刚给那人的一下之后整个手指头都疼到骨头缝里面去了,不禁倒吸了几口凉气,慌忙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的身体已经被冻成了青紫色,靠在火盆旁烤了许久才慢慢的暖和过来,稍稍活动了下四肢,感觉自己重新又活了过来。
穿好衣服走出营帐的时候,外面恰是一片夕阳橙色的余晖,衬着碧色的长空,银辉万丈的荒原,美得令人忘记了呼吸。
整颗心都开始放空,那一刻阿穆尔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欣赏着那美妙的光景,只是那种美很快便又被没有月光的夜色所吞没。他突然想起了与鄂金那短暂的感情,快的令人心碎,就像是刚刚那余晖,美是很美,到头来还是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是的,他们的感情是不能见光的。
之前跟基塔说他要接弥弥回来,倒真不是说着玩的,既然把人娶了,就得给人一个好的交代。
阿穆尔来找达兹的时候,一开始达兹还闭门不见,结果看阿穆尔很是诚恳的态度,不禁心一软,又把阿穆尔一通臭骂,阿穆尔知道自己免不了要挨骂,甚至都做好挨揍的准备了,所以达兹一旁骂着,阿穆尔就老老实实的听着,达兹一会儿骂累了,在喘口气儿的空档,阿穆尔小心翼翼的问:
“弥弥呢?”
“亏你还能记得弥弥,我倒是不瞒你说,弥弥就在我这里呢,今天你想要带她走却不容易,哼!”于是又开始一通臭骂。
阿穆尔心里也臭骂了自己一通,为什么总干些自己挖坑往里跳的蠢事!
但是那天阿穆尔很顺利的带走了弥弥,因为从阿穆尔忙不迭的给达兹的道歉的时候,弥弥躲在后面的帐帘里听的真切,也哭的真切,所以还没等达兹让她出来的时候,弥弥倒是自己先一步奔了出来,然后搂住阿穆尔的胳膊哭的昏天黑地,达兹在一旁气得跳脚。
“你怎么不听我话!真是没出息。”
弥弥的头靠在阿穆尔的怀里,红色的长发刺得阿穆尔的眼生疼。
没等达兹继续骂下去,阿穆尔已经拉起弥弥走出了营帐,走出了很远还听见达兹在后面大吼:“你要是再欺负弥弥,就揍得你爬不起来。”
阿穆尔心里凛然,就你?!
破天荒的第一次,阿穆尔怀里拥着弥弥入睡,虽然什么都没有做,虽然这只能算是夫妇之间最普通的亲密,但是却足以让弥弥欣慰,如同小鹿乱撞,心满意足的嘴角上挂着微笑,那一晚弥弥睡得特别深沉。
而阿穆尔却整晚失眠。
作者有话要说:
68
68、春。药 。。。
弥弥的幸福生活没过几天,就遇上了火域和荒原之间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的战斗,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必将是你死我活。
弥弥知道,她心爱的丈夫阿穆尔,是主力,是主力中的主力,虽然她知道他很强,但是那毕竟是战场,一不留神就会丧命,每每想起这些弥弥总是冷汗直冒。这几天阿穆尔对她好的无法形容,虽然两个人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那位大人,她的丈夫只要抱着她睡就很好了。
有一天,弥弥被达兹给叫了去,过了不一会儿便红着脸跑了出来,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小瓶。
那天晚上阿穆尔回来的有些晚,因为明天就要突袭冽湖旁火域的营地,所以跟基塔他们商量到很晚。
阿穆尔跨进自己家的时候,看见弥弥穿了件很漂亮的衣服坐在桌旁,一只手杵着头,昏昏欲睡,阿穆尔不得不承认,弥弥很漂亮,但又不得不哀叹,这么好的女人,就这么毁在他手里了,倘若不能付出感情的话,那就只能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多好都不为过,唯一不能给的只有感情。
阿穆尔摇了摇弥弥,轻轻的说:“弥弥,去床上睡。”
弥弥恍然间醒来,眼睛有些红血丝,随上阿穆尔的双眸时,顿时羞红了脸。
“阿穆尔大人,您回来啦!”说着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要总是大人大人的,我是你丈夫,你叫我名字就行。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哦,哦,阿穆尔。”弥弥试探着。
阿穆尔忍不住笑了,满意的点点头。
“阿,阿穆尔,我给您准备了饭菜,都是您喜欢吃的。明天就要开战了,这顿饭算是我为您饯行。”弥弥一边说着,一边把阿穆尔拉到桌旁坐下。
阿穆尔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抬头看了眼弥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似乎感觉到了普通夫妻之间的那种生活,平平淡淡的,却是相互依靠的。他每种菜都尝了一遍之后,抑制不住的赞叹:“真好吃,你做的?”
弥弥杵在一旁点头。
“我还不知道你会做这些,你对我真好。”阿穆尔说着,握住弥弥的手,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回事?这么多汗。”
弥弥的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的说:“我担心,担心你。”
阿穆尔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不用担心,我可是很强的。”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来,别站着,坐下一起吃。”
“我已经吃过了。”
阿穆尔挠了挠头,这个时间早就过了饭点,真亏了弥弥,他晚上还没吃饭一直跟着基塔忙的团团转,基塔还是时不时的臭骂阿穆尔,上次喝醉的事情看来基塔是放在心上了,后来阿穆尔专门跑去找基塔认错,但是基塔似乎不准备轻易的就原谅他。
风卷残云般将饭菜一扫而光,阿穆尔看着弥弥在一旁收拾着,刚要站起身突然觉得身体有种异样,心脏像是有千万只爪子在抓挠着,胸口热的都要发烫,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要烧了起来,脚底虚浮着,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怎么回事?阿穆尔心里一惊,冷不丁瞥见弥弥慌慌张张的样子,伸手将弥弥的手腕握住,连舌头都开始打结。
“你给我,给我吃了什么!”
“阿穆尔大人,对不起,我……”阿穆尔只看见弥弥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着,却似乎什么都听不见,身下烧的人难受。
“扶我进,进去休息。”
可弥弥将阿穆尔扶倒在卧榻上的时候,手却伸向了阿穆尔的衣带,拉开衣襟看到一具正嚣张跋扈着的身体,手指轻触都能感觉到那火热,眼神在那极具雄性魅力的身体上游走的时候,阿穆尔突然将弥弥拉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来。
顷刻间,身上的衣衫被阿穆尔扯得凌乱不堪,炽热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脖颈,再往下,胸口,小腹,每一下的触碰都让弥弥浑身颤抖不已,她有些害怕,又有些茫然,像是折了翅膀的鸟瞬间没了方向,只能牢牢的抱紧阿穆尔的裸·露的脊背。
阿穆尔的分·身只是在弥弥的双腿之间摩擦了几下便猛地进入了弥弥,第一次的痛楚要远大于快。感,弥弥禁不住疼痛,叫了出来,手指在阿穆尔的背上抠出了几道血印子。
接下来猛烈地撞击让弥弥连叫喊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张着嘴大口的喘息着,眼神迷离,身体任由阿穆尔摆弄着,整个意识都是混乱的。
不一会儿阿穆尔在她的身体里一泻入注,粘滑的液体顺着股缝流下,弥弥心里一惊,可还没等她想清楚,身体已经被翻转了过去,整个人跪趴在卧榻上,阿穆尔整个人压在她的背后,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汗津津的身体疲惫的再也无法激烈下去时,阿穆尔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轻轻的揉着她的发丝,宽大的手掌令人无比安心,阿穆尔靠在她的耳边吹气如兰。
“鄂金。”
弥弥眼中的光在慢慢消散,似乎有眼泪滑落下来,随即陷入到无边的黑暗之中,弥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不过醒来时发现,阿穆尔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卧榻边上背对着她。
“阿穆尔,大人。”弥弥小声的说着,却又毅然决然,她等待着阿穆尔的暴怒,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不起。”阿穆尔说着。
明明是自己给他下的药,弥弥想,为什么这个人却跟她说对不起呢?
想起两个人酣畅淋漓之后阿穆尔说出来的那两个字,她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昨天那两个字在她的心上戳了千万个窟窿,原来阿穆尔的心里真的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叫鄂金,而她,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弥弥很难过,但是却不后悔,起码她得到过这个男人了,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于是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阿穆尔转过身,看见弥弥在无声的哭泣着,心里一软,伸手将人的眼泪擦掉,叹了口气说:“你很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弥弥,我真想对你好,只不过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好。我要走了,可能……算了,以后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如果有什么困难去找基塔,他会帮你的。如果有了,有了孩子,还是别要他了,知道石屋的占卜师吗?她有办法的。”
那天早上,阿穆尔一条一条的嘱咐着弥弥,就像是安排自己的身后事一样,前所未有的细致。
阿穆尔拎起骨剑离开家的时候,弥弥还恍惚着,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弥弥发现自己似乎离不开阿穆尔了,纵然之前阿穆尔之前对她不算好,当然也不算坏,尤其是最近宠她已经宠到了天上去,像她这种从小苦惯了的人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就算,就算他心里有别人吧,但是弥弥深知她才是阿穆尔明媒正娶过来的妻子,是在整个荒原人的注目下娶过来的,所以作为妻子,她要有妻子的样子。
荒原军队开拔的时候,阿穆尔远远的就看见长着一头红发的女人在朝着他们飞奔过来。
弥弥。
阿穆尔在军队里特别显眼,弥弥很快就挤到阿穆尔所在的位置,弥弥拉住阿穆尔的手,安卡却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着,弥弥只能一步一跟,气喘吁吁的说着:
“阿穆尔,我等你回来。”
骑在安卡背上的阿穆尔笑着点了点头,松开了弥弥的手,朝着最前方奔了过去。
那一刻,弥弥想,如果阿穆尔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不错吧?”
达兹从后面跟了上来,抬手用皮鞭抽了一下阿穆尔。
“什么?”
“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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