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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吗?”程冰心里没底,她修行在琉璃寺,知晓药师佛大愿,却似乎并没有林深的佛缘慧根。
林深郑重的答:“可以!你和我,共同的来世,咱们一起穿越世俗,行走在明澈干净的琉璃世界!”
山间雾霭越来越浓,夜风越来越大,林深和程冰手牵手坐在大石上,凝视着东方那片天空。
或许真的心诚则灵,第二天的日出终于如他们所愿,灿然阳光霎时间普照大地,于清寒凌冽的冬晨,让翘首以待的两人从黑暗走向黎明,由往世前去来世……
“深哥,谢谢你陪我!”
“从今以后,林深和程冰,再无过去,重新做人!”
、第46章 幸福
再次踏上罗马的土地,程冰不再茫然彷徨,她只是握紧了林深的手,从容不迫地走向幸福喷泉。
“深哥,我们洗尽铅华,终于如愿以偿。”
林深掬了一捧蓝色的喷泉水,温尔一笑,“是啊,许愿池,幸福泉……我们把愿还了吧!”
两人双手合十,默默虔诚的还愿祈祷。
“人生如旅,过客匆匆,还好,我们没有失散。”程冰笑言。
林深牵着她,按照以前游玩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虽然两人都对罗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心情却奇妙的像是第一次那般猎奇和欣喜。
回到家里,梁秋已经做好了晚餐,赵超、程晶、程莹和赵宗都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林深买了很多东西作为第一次登门拜访的礼物,梁秋看着两人很久很久,当听完程冰的解释,才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妈妈相信你们的选择,只要觉得开心就好。”
“谢谢妈!”程冰和林深齐声说道。
赵超赶忙请他们入座,程晶和程莹对林深已是非常熟悉,吃饭的时候不住地问东问西、谈天说地,林深对她们的孜孜不倦非但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是从一而终的认真解答和说明。
“冰冰啊,这杯酒叔叔敬你!”赵超拿起酒杯,对程冰说,“以前,是叔叔对不起你,没有做到一个长辈该尽的义务,反倒让你为了我受尽苦楚……那三千万就算让我还一辈子也未必能还完,可你却硬生生的扛下,没有一句责怪我的怨言,叔叔向你赔罪了!”
程冰忙站起身,阻止住赵超,“赵叔叔,你这样做让程冰置于何地?”说话间,自己也斟满一杯酒,“我并非没有怨言的帮你还债,若是真的追根究底,也算是我欠孙康的,只是现在,我们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过去的都过去了,您就别再旧事重提,徒增伤感了,我们共饮一杯,当是新年的祝福!”
当年,赵超失业签赌向孙康借高利贷,孙康和赵超达成协议的条件是孙康可以不要钱,但要以程冰嫁给他作为回报。赵超觉得不用还钱还能嫁了一个继女,两全其美的事,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谁曾想,程冰无论如何都不肯作为还债的筹码嫁给孙康,而由霍贺楚出手摆平的事情,程冰也为此在后来付出了更为惨重的代价……
“好好,冰冰说得对,老赵,你就别再一直揪着不放了。”梁秋热泪盈眶。
林深递给梁秋一张纸巾,笑着说:“妈,还有赵叔、冰冰,咱们都向新的一年看吧!你们呢,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康健,就是我和冰冰最大的心愿。”
梁秋和赵超不停地点头,“好,好!”
“大哥哥,哦不,现在该叫你姐夫了吧?”程莹笑嘻嘻地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姐姐呀?是不是她给了你拍照的灵感?”
“喂!程莹,这才刚认识几天,就和姐夫这么亲了?”程晶撅嘴道,“姐姐漂亮又能干,为了我们程家付出了多少血汗?姐夫当然喜欢这样贤惠的女孩啦,姐夫,你说是不是?”
“你俩小鬼别消遣我了,快点吃饭,除夕晚上可是要熬皮袄的!”程冰点着两个妹妹的鼻子,佯装不悦道。
林深却忍不住笑,“小晶说得对,你们的姐姐确实是又漂亮又能干,最重要的是她啊,为了心中认定的事情义无反顾,善良而执着。”
程冰听到林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评价自己,脸蛋唰一下红了,她拉了拉林深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
“哈哈哈,难得见我这倔强的女儿害羞成这样!”梁秋拍拍林深,“这丫头从小天不怕地不怕,还就在你这儿这么忸怩呢!”
“大姐姐你别一直低着头啊,他们不都在夸你吗?”不知死活的赵宗哪壶不开提哪壶,程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啦,好啦,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我们的冰冰就要气跑了!”赵超扬手,制止住赵宗,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程冰白了林深一眼,“都怪你,都怪你!”
林深捏捏她红透了的脸颊,微微笑说:“好,都怪我,等会儿吃完饭任你打任你骂,行吗?”
“哎哟,姐夫,你们小两口甜言蜜语、打情骂俏到屋里去,别在爸妈和未成年的我们面前,好不好?羞羞羞!”程莹作势在脸上刮了两下,程晶也帮腔,“对啊,对啊!”
一顿饭下来,程冰没吃多少东西,反而被打趣到毫无立足之地。等所有人吃完饭一窝蜂地跑去看电视,程冰终于得以喘口气。
窗外,不少华人华侨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新年,纷繁的烟花就像永开不败的花,灿然照亮夜空。程冰将头靠在玻璃上,看着五彩缤纷的花火,悠悠出神。
“林太太还在为了刚才的玩笑生气?”林深从后面圈住她的腰,笑问。
程冰身子朝后缩了缩,以最舒适的姿势躺在林深的怀抱,“对,我很生气!你看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向着你,你一来他们都‘卖国’了,以后我该怎么办?我当真是威信扫地啊!”
“我被你牢牢掌控,他们不也随之‘臣服’?”林深的声音低低的,却格外温柔。
程冰反过身,双手挤着林深的腮帮,打趣道:“那现在让我报复回来!”
外面缤纷的烟花映得林深的脸也是五颜六色的,程冰好奇心起,以手作画笔描摹起林深的五官。
“那天,在医院,你用手从额头到小腹从我身上划过,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深一怔,想起程冰流产住院的那天,心微微收缩疼痛……那时的他,只想用手记住她的模样,而不敢再触碰她的一切,他害怕拥有,更害怕失去,两相矛盾之时,只得忍着痛,画下属于她的轮廓。
“无能为力,却还想记住你……”
程冰扬起脸,将自己的唇凑到林深的嘴巴上,轻轻含住,封住他未说完已揪心的话。
“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不告而别!”
林深合上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年一度去冰城的约定,认真算算,还真没履行过几次呢?”程冰岔开话题。
林深想了想,说道:“来日方长,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实现!”
“你会陪着我,一直玩到老的,对不对?”
“嗯,等到你走不动了,我也还是会抱着你、背着你,咱们还去滑雪看冰雕,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程冰伸出小指,对林深撒娇道:“拉钩!”
林深亦伸出小指,勾住程冰的手,说:“拉钩!专属于林太太的独一无二的承诺!”
程冰拉着林深的手放在小腹上,眉头微微紧蹙,她略微有些紧张地说:“我想……只是怕……”
她的话说得吞吞吐吐,而林深却对之于他们之间再熟悉不过的小动作早已明了,他把另只手覆在上面,温声说:“不要怕,放心的把一切交给我!”
程冰抬头看着林深那双黑亮明澈的眼睛,良久不语。
烟花绽放在夜空的声音格外响亮,与室内的温情脉脉形成鲜明的对比。或许烟花易冷,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依然温热如初。
新年过完,林深驱车载着程冰从罗马到鹿特丹,又从马德里到安纳西,把整个欧洲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彻底彻底地游览了一番。到达安纳西的时候,林深对程冰说,夏蘅的前夫Frank就埋葬在这里,程冰一下子愣了。
“我一直知道的是哥和夏姐是青梅竹马……怎么还会有前夫?”
林深靠在车上,看着远方那片湛蓝的晴空,悠悠地说:“还记得上次贺楚说去安纳西拜访一位故人吗?”
程冰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当时大哥的神色怎么会那么凝重,原来如此,只是我觉得大哥和夏姐都不像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他们也必定经历过很多苦难吧?”
“好事多磨,太轻易得到也会很容易地失去,还好,他们和我们都学会珍惜。”
程冰认同地点点头,拨通了霍贺楚的电话。
“哥,我在安纳西。”
“哦?怎么会有兴致去那里?”
“了解你的往事呀?”程冰调皮地说。
林深看她一眼,摇头笑笑。
“妹子,你们自己要忘了过去,也不能拿着我们的往事寻开心啊!”
程冰“噗嗤”一笑,“没有啦!就是深哥载我在这儿过站,听说了一些美丽的故事而已。”
“这还差不多!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程冰用唇语问林深,林深比划了一个“马上”的手势。
“深哥说马上!要不要我帮你带些什么纪念品?”
“我倒不必了,给你夏姐点惊喜吧!她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唉,来你们曾来过的地方,看你们曾看过的风景,体味你们曾体味过的人生……哥你知道吗?D大校庆时,我是那么羡慕你和夏姐,那么的光彩照人,那么的伉俪情深,那么的天生一对,希望你们能永永远远的那么幸福下去……”
“哎哟,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煽情了,好好玩你们的吧!”
“哈哈,知道了!”程冰吐了吐舌头,“其实,就是想你们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和你们聊聊,你们可不许嫌我吵哦!”
“傻妹子,尽情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和能力,自由的快乐,最简单才最可贵,一点一滴,聚沙成塔……”
收了线,程冰抱着林深的胳膊,指着如碧蓝宝石的安纳西湖,说:“把这片纯净地方寄给夏姐,让她开心开心……”
林深凝眸看着笑得像孩子一样的程冰,声音懒洋洋的说:“不知道现在的我们有没有让别人觉得羡慕?”
“哈?”程冰笑说,“是啊,或许不知不觉中,我们也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
“曈曈也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龄了,趁还有段空闲时间,想去哪里好好过一把瘾?”林深闭着眼躺在车身上,问道。
程冰悄悄屈身,附在他耳边说:“冰城,白桦林。”
林深睁开眼,程冰的脸放大在前,他从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心轻微一烫。幸福如果可以被圈禁,便不会再虚无缥缈的让人担心害怕。她一语戳中心中的封存地,是心有灵犀,还是执念指引?
“白桦林,是我梦开始的地方……”
林深慢慢直起身,盯着程冰脸上那认真的神情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程冰亦伸出双手搂着林深的脖子,主动配合着他,逐渐加深这个吻。
和最爱的人接吻是件极美秒而享受的事情,因为不需要太多的压力和负担,只要全情投入就好。而林深也从来不会让程冰有任何的顾虑和为难,他总是很温柔的让程冰徜徉在自己爱的温暖中,让最浪漫的感觉充盈在各自心间。
“啊!”林深突然感到唇齿间似是有血腥味弥漫,“喂,你疯了吗?”
程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着说:“没有,逗你玩呢!”
“这可是你先惹我的啊,那等会儿可不许叫停不许哭!”林深刮着程冰的鼻尖,做出狰狞的表情,程冰捶着他的胸膛,倩然一笑,“不带这样的,我就给你开个玩笑!”
林深捉住程冰的手,把‘冰玉’项链从她脖间取下还原成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很认真地说:“如果你的幸福是我和孩子,我想给的完完整整!”
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脸颊滑落,程冰还来不及消化林深的话,便陷落在他悠长的深吻中……
衣服一件一件散落在脚下,她坦裎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遮掩与羞赧,夜晚的安纳西是宁静的,室内的他们却如火热情。床前的灯光淡淡地映出程冰的面容,还有那副光洁圆润的胴体。她的肌肤柔滑如丝,在他耐心而温柔的爱抚下,温度渐渐升高。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一手覆在她丰满的双峰,而另一只手在温暖的小腹上来回摩挲,她在他的怀抱里感到阵阵酥麻,还有轻微啃噬带来的难言快感,前所未有的触动引得她蜷缩起身躯,却刚好让他轻巧进入……
激情如热火从私密的结合处直达全身,她随着他的律动渐渐发出微微的呻吟声。
“还好吗?”林深低声问。
程冰埋首在枕上,点了点头。
“一起攀登顶峰吧!”
林深加快了速度,程冰早已从熟知的肢体语言读懂了他的意图,就在火热从体内贯穿头顶的那一刻,两人终于如愿以偿地一同到达制高点。
程冰拨开林深额上濡湿的发,拥他在怀,轻轻喘息着说:“我所说的印记,就是你在我身体里种下的因子,除了你的召唤,任何人都无法指引的专有。”
林深搂紧了程冰,脸颊贴着她犹自散发着余热的肌肤,会心一笑。
“我咬你,是想留下我的专有。”
林深撑起身体,看着程冰潮红的脸,“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傻丫头,你真是傻得可以!”
程冰用手在他胸口画圈,“我也在想,如果把这里圈禁,是不是你就会永远属于我?”
“到现在还不敢承认我是你的?”林深被程冰小孩子气的模样逗得苦笑不得,他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心脏的位置,“这里,只有你!”
程冰闭上眼睛,淡淡地道:“我一定要记住……”
“那就再印象深刻一点!”
“林深——”
“已经提醒过你,不许叫停不许哭!”
“……”
清晨的阳光带着春天的微风一起来到屋内,林深率先醒来,他看着睡梦中都露出甜美笑容的程冰,感到无比的安足。
这段时间,程冰对他越来越依赖,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的腰才会安然入睡,而他乐意成为她终身的依靠,让她静心沉浸在没有一丝一毫外事外物影响的美好中。
说妻子,说伴侣,都已经不能完全概括她之于他生活和生命的意义,他只想给她最完整的自己,或许,在她眼中,已经是全部世界。
透过一个人,看到和拥有整个世界,这是不是就是爱,终极而完美的顶峰?
程冰动了动身子,似是选择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林深任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不动声色。
“早上好,林先生!”程冰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林深以为她还在沉睡,没想到竟醒了,于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