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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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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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狠力推开了他。景灏天身躯魁实,在英吉利闲暇又专事练拳,自然力道不比常人。况且这时又在火头上,被他这么狠狠一推,云初单薄的身子就如裂冰散落,往后退了几步左脚踝一崴,重重地跌倒在了雪地里。景灏天红着眼睛恨不能上去踹他两脚,但见他爬在地上仍是低着头不吭一声,不知怎的就觉一团气直冲肺腑却竟然发不出来。气得他转头就走,走了二十来步,却又犯贱地回头去看了一眼。
  那坐在地上的人正慢慢撑着手站起身来,低头默然拍着身上的雪泥,便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然而他像是崴到了脚,走不到几步身子一晃,又猛地摔倒了。
  景灏天气得想杀人,想就这么上去一把掐死了他。他铁青着脸又冲了回去,走到云初身边一手抓住他手臂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拖着就往前走。云初被他半拖半架地拉着走了两步,酸痛不已的左脚一颤疼得他眼睛里涌上了一层薄泪,踉跄了一下就往侧面跌倒。
  感觉手上力道一扯,景灏天这才停下步子。回头看到那人凄然地跌坐在地上,不知怎的心里头那火气又蓦地消弭了,真正不知所谓。他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跟住蹲□子皱眉去捉住了云初的手腕。
  触手冰凉。云初的手腕手掌□在衣衫外头,早已冻得没了热气,摸着竟跟冰块无异了。然而他一手侧掌边却粘稠湿濡,景灏天将他手翻过来一看,便是方才跌倒时在冰冻住的雪地上擦着,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两眼露出寒光,伸手到衬衣口袋里抽出手帕来,胡乱地给云初裹上伤口,语气是极差的,却问:“脚怎么了?”
  云初也是气恼已极,不过却是气的自己。他跟景灏天本来是两个世界毫不相干的人,稀里糊涂搅在了一起不说,居然还真像那么回事拿肉麻当做有趣起来。别说他跟他根本不熟识,甚至根本连认识都谈不上,竟然大半夜这么冷的天会为了个不明所以的理由跟他在这儿纠缠,还莫名其妙把自己弄伤了。
  家里的事已经够烦心的,现在伤了难道还休养不成?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求安分度日的,却为何要去惹上景灏天?“没事。你快回去吧。”云初一手扯下手帕塞回给他,翻身想要爬起,再不想同他扯上什么关系。
  手帕塞在景灏天手中,喻示着某种不愿牵扯的推拒,不知为何又让他无端地起了一股无妄邪火。他狠狠一把扔开帕子,一只手按住云初右脚腕用力一把将他拖了回来。伸手一摸他左边脚踝,触手处肿得像只馒头,稍稍一按就听他耐不住抽了一口冷气。景灏天面色阴沉脱下大衣狠狠裹在云初身上,一手穿过他腿弯猛然将他抱了起来,朝浴德堂的方向又走回去。
  云初还来不及挣扎,听得景灏天没耐心地沉声说道:“徐云初,你再乱动信不信我让华翎上多你几次!”景灏天抱着云初大步往回走,说话又火爆又难听,云初挣也挣不过他,脚又痛极,只得拧了眉宇不再挣扎。稍安分下来,又听景灏天冷冷命令:“抱好我!”
  河岸长廊上银霜白雪,空无一人。景灏天抱着云初踩着冰冻住的砖地,脚步声沙沙作响。寒冬的风呼啸刮过,一时只听风声骤然。
  所幸两人折返经过浴德堂时,四双正带了府上的司机来澡堂寻景灏天。景少把徐云初丢进车里,车子一路开到景家大屋,景灏天又叫四双去接医生来。这么一来一去,等西洋医生把云初的脚处理好,已到了深夜。四双和司机送医生回去,偌大的客堂里只剩了景灏天和云初两人。
  云初但觉头昏目眩,疲累到了极点,只觉得这么闹了一场丝毫没有意思。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景灏天,那人袖管卷到手肘处命令府上的佣人把热水铜盆一应用具都收拾走,两手叉腰站在一旁脸色仍旧不善:“太晚了,你就在这里睡吧。”
  云初直接连考虑都不用,伸手把卷起的裤管放下去:“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回去。”
  他这么一说,景灏天平复了几分的火气又冒上来,板着脸走到他身边抱了他就走。转过两进院子景灏天一脚踹开房门,屋里置备好的暖炉迎面散出一股暖气。他径直走到床边把云初往床上一扔,伸手就去扒他的棉袄。云初拉扯不过他,被他三两下扒掉了棉衣棉裤,只剩了贴身的小衣。景灏天喘着气把他衣服随手扔在地上,被子一掀将云初掀得滚了一圈,随手扔了自己衣服拿被子盖住了两人。“徐云初你给我识相点,我长这么大还没跟人挤过床呢。”
  屋里暖热之气令人舒畅,云初一身疲乏只觉得睡意如潮水涌来。然而想到次日还要早起去茶楼开工,况且眼下这情况也着实诡异,正还要挣扎起身却见景灏天已闭上了眼睛,竟像这样是极自然的事情。云初无声一叹,只好也不做声响贴着他睡下,正要闭眼却又听得景灏天如梦呓一般低语道:“喂,你可别趁我睡着偷亲我啊。”
  云初想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嘴角不期然微微勾起了一缕笑。
                          
作者有话要说:JJ终于可以更新了!我要掩面泪奔,这两只,还没爱上,就先杠上了~~~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这难道不是你一开始就想的么??)



☆、(九)

  萧瑟的街道黄叶被风卷过,有人踩着枯叶迎风向前走去,前方是望不到头的白雾。他两手垂在长衫衣袖下,背脊挺直步履僵硬,缓缓走向那片迷茫雾气里。
  “徐云初!你给我回来!”有人在身后大声喊他。男子的声音,却带着哭泣的怒吼,以及撕裂般的无措。然而前方那人全然听不见一般,仍旧那样游魂一般地朝前走,脚下连一个停顿或者停顿的意识也无。
  宽柄扁口的柯尔特M1911手枪霍然举起,弹径直直对准了那人后心。“徐云初,你该死的给我回来!”这一声,哽噎低吼,却更像是在求饶了。然而,即便是被枪口对准,前头那人仍是没有一丝反应。
  蓦然一声枪响。眼睁睁看着那人后心开出了一朵凄艳的红,在藕白色的长衫上迅速蔓延绽放,瞬间荼蘼。而手中的枪扳机搭在手指上,并未一动。惊恐地看着手中的枪,和前方那个霍然倒地的身影,男子的脸缓缓抬起。他双唇颤动,俊朗霸气的面容上,泪水肆虐。
  这样熟悉的长相,他竟是——景灏天!
  逐渐清醒的意识恍然一空,景灏天微茫睁开了眼睛,单手抚上裂痛的额头,仿佛梦中的那种痛尽数涌入脑中,让他头疼欲裂。冬日夜长,窗外还是暗的,大概才五点钟样子。屋子角落的油灯燃了一夜,照出屋内物什分明。身边躺着的人轻微一动,景灏天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人,正是昨夜顶着酒劲折腾到半夜,硬留宿下来的徐云初。
  那人线条柔畅的额角轻轻贴靠在他右臂上,还睡得很安稳。睡颜淡泊纯净,两扇长长的睫毛柔软弯翘,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水痕般的阴翳,看去静初美好。淡色的唇轻抿,睡得无碍如同孩童一般微微嘟起,既有偏中性的秀气,又透出天然的淳真。景灏天不知为何心中一动,仿佛春风吹开的水面,微波觳纹极限扩散。他翻了个身与他面对,刻意加大动作幅度,伸手捏住云初下颚将他的脸抬起来一些,凑近了去细细审视着他。他这么一动,云初果然就被吵醒了,迷茫地睁开眼睛。他睡得酣沉,被强行闹醒时眼都睁不开,长长的睫羽扑闪了好几下才看清眼前窝着一张布满戏谑的脸。
  景灏天靠得太近,云初乍醒下也没觉得有何不对,只是本能地有些抵触已入侵心理安全范围的接触。他视线越过景灏天看了看窗外天色,掀开被角坐起身来。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和景灏天打招呼,颇不自然地扯了扯小衣,便要起身穿衣。“谢谢你,我要走了,还要去做工呢。”
  居然连个问早之类的言辞也没有,一开口就是这么生疏客套,景灏天突然不爽起来。手臂一伸五指抓住他后领,将他扯下来翻身压住,他侧着头挑着眉嘴角痞痞一笑:“徐云初,我这床可是第一次被我以外的人睡,你得给过夜费啊!”
  云初本就睡得不够身上还有些乏力,给他这么一把掀翻按住,手脚使也使不出力来。他蹙眉听景灏天又漫天胡乱说话,实在无力挣脱,便拿一双清明眼眸定定看准了他的,嘴角微末一笑:“景少爷,你的床说它被我睡很欢喜,不必付钱。”
  这人笑起来唇角微扬,看着极乐善却又带点清霜的洌,景灏天看在眼里不知为什么就是顺心,越看越舒畅。心里竟滋生出这样的闪念,连带与他这样打趣都觉受用。“是吗?那你被我睡,欢喜不欢喜?”
  这样话语可又在牵引到云初的私隐上去,云初敛了笑淡淡看他一眼,便侧转开头去。“别闹了,你再不让我起来,我要迟了。”景灏天觉得他那一眼叫人阴晴难辨,分明是日光初晴隐隐有浮光掠影,偏又云起水穷硬生生缈出了三分隐伤,被他眸光一转,又带出了七分疏离冷冽。那一刻景灏天如梦恍然,心里无端生出一股念头,竟想要低头吻他。
  最后云初轻轻挣动,景灏天才心虚地放开了手,任他起床穿衣,再没为难调弄他。拉着他吃过早点,景灏天去洋行,顺路带了云初到茶楼。时下流行的黑色流线型车身上映出走向茶楼的那个身影,在门槛下站定回过头来望了一眼。景灏天正隔着玻璃看他,见他回头在车子开动时两指沾了唇角痞子样地朝他抛了一个吻。
  云初还站在茶楼牌匾下,淡泊的眼神微微一黯。
  
  华翎从上海回来,又叫了景灏天和一帮狐狗朋友天天晚上不是上花楼就是下赌场,酒色财气一样不少。元旦过了没几天,一群人出了馆子又在碧仙馆寓居,华翎带回来几瓶洋人红酒,都搁桌上猜拳拼酒。
  景灏天输了一轮,正被左鹏飞季荣几人按住了喝酒,突然门房来敲门,说是有人来给华翎少爷传话。华翎去开了门,站在门口跟门房悄声言语了几句,门房便下楼去了。华翎转过头来朝景灏天吹了个口哨:“托你的福了灏天,今晚我有西洋大餐吃,这几瓶红酒你们自行享用吧。慢慢喝,千万等我回来再醉。”
  众人正摸不着头脑,等看到门房带上来的人,皆发出了一阵下流哄笑。华翎身形占据在门口,挡住了景灏天的视线。他一手按住了来人的肩膀,一手轻佻地在他脸颊上摸着,笑道:“很好,光就这份诚意,我已经感动得不行了。乖,等一下一定好好喂饱你!”说着转身对屋里众人说句“我失陪了”,伸手搂着那人便朝外走了。
  景灏天照旧坐在桌子中央,在华翎抬起手肘时透过衣角,看到来人垂落在身体两旁的修瘦手腕。在华翎搂着那人临去前转身一晃的空裆,恍惚间瞥得那人一张纯净细致的脸。他面容沉静毫无表情,微微低垂的双目显示出早已准备好的顺从。当华翎搂着他的肩膀走开,他跟随的脚步有着赴义的从容。景灏天手一抖,红酒洒在白衬衣上,当即湮出了一朵湿红,如血如墨。
  左鹏飞揪着景灏天不放,笑道:“灏天,华翎自快活他的,你这酒却是赖不掉的。别趁我们分神偷偷倒掉了!”
  景灏天仰头把酒喝了,杯子往桌上一拍:“喝酒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们!再来!”
  酒杯随即又被满上,景灏天伸手扯了扯衬衣衣扣,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里堵得难受。边上几个人一边猜拳,话题又扯到华翎身上。
  “华翎这小子总爱搞这种,早晚死在这帮贱人手里。改天非塞个姑娘给他,把他扳正过来。”
  “哈,你管他爱搞什么货色,只要不搞你就得了。姑娘你还是自个儿消遣吧!”
  “就是啊江城,你自个才要当心死在姑娘手里!不过说真的,这回这个看着还像是个雏的,不定华翎看上了玩得长久些,也省得他到处猎艳。”
  七嘴八舌说着,一向最起劲的景灏天却没出声。边上有个小娘姨发嗲靠去他肩膀,景灏天竟半点反应也没有,更别提如往常一样乐哈哈地来搂她了。小娘姨看他没了魂似的,不依硬把他手拉直了往他怀里钻。哪知景灏天神色一沉反手将她一把推开,推得她“唉哟”一声从凳上跌了下去。
  景灏天猛然站起身来,手中酒杯狠狠扔在桌上菜碟里,溅得汤汁乱飞。他一脚踢开凳子到屏风上拿了西服和大衣胡乱往身上套,转身就往门外走。左鹏飞几人诧异至极,刚要去拦他但见他又是狠狠一脚踢得门自己弹开来了,铁板着脸走了出去,只扔下了一句话:“你们给我把华翎带回去。”
  惊得他们全都怔愣反应不过来。许久,才听左鹏飞愣愣道:“灏天他,不是喜欢上华翎了,要把那小哥给做了吧?”
  
  华翎叫门房开了个宿夜的厢房,拉着云初进去反手关上门。他笑吟吟地扳着云初肩膀,伸手顺了顺他额前的短发:“到底还是灏天手段好,上次还拿酒瓶砸我,今天就乖顺得像小猫一样了。嗯,我喜欢!”
  说着就要低头亲吻他嘴唇。然而云初只是淡淡偏转头,躲开他咬了咬唇:“要做就快点。”
  “哈哈!”华翎愣了一下,即刻轻笑出声。他一手拧着云初下巴将他脸转回来,长眉一挑:“好辣,够味儿!徐云初对吧?你忘了灏天跟你怎么说的?我要是不满意,你爹就要遭殃了。所以云初,别败我的兴啊。”他俊扬的面容始终挂着轻笑,缓缓凑近云初耳边,湿热的气带着浅浅的吻一点点侵蚀耳垂。“比起灏天,我可温柔得多了。我会让你很快乐的。你第一次,对吧?”
  云初被他挑逗得起了一身疙瘩,他本能地后退,却被华翎搂住后腰按在怀中,另一手轻轻托在他脑后:“你不亲我,我可要亲你了!”话音一落两人双唇四合,云初只觉唇瓣被华翎熟练地一挑分开,湿滑的舌直接闯到他口中,来追寻他避无可避的舌。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被一个陌生人这样狎弄仍是忍不住胸口一阵翻腾,眼眶便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云初眨了眨突然酸涩的眼睛,两手握成拳抵在衣襟处任他索吻,紧张到捏住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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