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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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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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拿了书本想看,看不到一页却疲累至极,下意识便蜷起双脚两手抱住膝盖,靠在长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体陷入了昏茫状态,意识却仍像是极清醒,但觉四周静谧无声,恍然传来外头走廊的几句说笑声。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隔着墙木,一阵阵怪异的声音如同蠕动的小虫般钻进了云初的耳朵。那声音先是像离得极远的,像某种厮缠的野兽发出惊喘的闷吼,后来又像是有人痛苦的呜咽着,但嘴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断续地哼吟。到最后有人颤着声音高声叫了一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意识昏昏沉沉地游荡着,云初但觉身体像被捆绑住了绵软无力,体内却不知何故渐渐生出阵阵灼烫热浪来。犹如发了烧,难受地叫人想要呕吐。他极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觉眼皮沉重无法动弹。恍惚听得有脚步声靠近,有人打开了他的身体,一只手臂从他腿弯处穿过,整个人被腾空抱了起来。搁在腿上要落不落的书本“啪”一声掉在了椅子上。
  脚踏不着地面的虚浮感让云初微微一搐,勉强睁开了眼睛。
  抱着他的人却是周虎。
  周虎见他醒来,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丝笑,顺手就把云初又放坐在长椅上:“我看你坐着睡着了,想是很累,就想帮你弄去我那里躺会儿。”
  周虎负责大堂接待和搓澡的差遣,德叔另外给他安排了一间私人的休息室,正也在云初休息室的隔壁一间。云初在的地方就两条长椅可供暂歇稍坐,周虎那里就有床有沙发,待遇好得多了。云初醒来眼睛仍然困乏,抬起手掌按了按眼睛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周大哥。我这就清爽了,还是不打扰你了。”
  “不打扰,你别跟我客气。德叔交代我好好关照你呢。”周虎随意也在长椅上坐了下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左手手掌正好搁在云初光洁的脚面上。他手掌有粗糙的茧痕,若有如无地顺着云初短打下光裸的小腿轻轻一抚,让云初无端端起了一身寒毛。幸而周虎倒也不像有什么想法,只笑着站起来拍了拍云初的肩膀道:“你先坐,一会儿关了门我送你回家。”
  也不等云初答应,他便转身出去了。云初捡起书本,对周虎的态度和话语难免犹疑,愣愣地回想起方才睡梦中隐约听到的混乱声音,眉宇微微拧了起来。只是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翻开手里的书,借着屋里昏黄的油灯细细看起来。
  西洋钟晃着钟摆,敲到了九点半。
  云初抬头看了看时间,也没见周虎来传唤,依旧低头去看书。然才看得半页不到,手中的书却被人不由分说抽走了。抬头一看,景灏天颀长的身躯站在面前,挡去油灯的光亮,整个阴影把云初都覆盖住了。他一手拎住书本翻来翻去地看,嗤笑道:“小题正鹄?徐云初,你这是在这堂子里头装清高,想勾引谁呢?”
  云初小睡初醒,又让周虎没头没脑地搅了一搅,头阵阵裂痛。景灏天站得近,一身的酒气味,说话又向来没个正经的,云初眉尖一蹙就要去夺回书本。“勾引谁也不勾引你!还给我!”他两脚伸进地上的竹拖鞋刚想站起,却不料脚下一滑头颅一阵昏眩,整个人直直往前栽了过去。
  景灏天见他来抢书,本能地往身后一藏偏耍酒疯逗他。不想云初一个趔趄竟直直扑了过来,乐得景灏天两手一张便把他抱了个满怀。“这叫什么来着?投怀送抱吧徐云初,你还说不想勾引我?”得意之下声音洪亮,云初想起周虎的试探不由心里一拧,再看景灏天自上次知道了他生性的怪癖每每都拿来逗趣,更暗自恼恨。他皱着眉推开景灏天,反手抽回书本塞到衣柜下,回头来声线极平静:“你不是要泡汤,到里面去吧。”
  说着看也不看景灏天一眼,兀自收拾入堂子的用具。景灏天无趣地拧了拧鼻子,跟在他身后转:“生气了?徐云初你不要这么小气吧,这么点事情都生气?”
  云初苦笑,跟这个骄矜不识人间愁苦的少爷去较劲什么,愣显得矫情了。更何况自己这么点破事,本也是生来如此的,又有什么好懊恼的。大不了一生不找女子成家,反正就眼下这样的家境,成家也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想着转身去掀开了休息室的布帘,面容静和对景灏天道:“快走吧,十点半澡堂就歇业了,你可别光着身子泡冷水。”
  那个霸道少爷一手搂住他肩膀,跟他一同往里头走,无所谓笑道:“我泡冷水,你也陪我泡冷水,我不吃亏啊。看你这么单薄的,倒是谁泡不得?”
  两人走进去,隔壁周虎休息间的门正好开出来,云初看到里面走出的人,心里霍然一沉。
  那男孩子同他差不多年纪,生得纤细白皙,比他早了两个月到澡堂子里来。平日里接触不多,只是偶尔听他跟周虎说话,才知道他是外乡人。周虎似乎对他特别关照一些,所以他也时常就在周虎休息间里歇下。云初眉宇一紧,方才梦中的浮浪之声,想来并不是虚幻的。
  男孩子停在门口等两人过去。直到景灏天搂着云初左拐进了周虎特别指定的“木兰轩”单间上堂,他一双浸水般明亮的眼睛才似泛出点点涟漪,微微动了一下。
  “喂,你这么晚还没歇工,是特地在等我吗?”景灏天卸下围巾,两手把大衣挂进衣橱,头却探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云初闲聊。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话题总也离不开云初天生喜好同性的怪癖,有一句没一句都是在揶揄他,拿他来开玩笑。
  云初闷声不搭理他,往池子里洒入中药的药粉,拿水瓢一圈一圈地漾开搅匀。直到身后景灏天拍着他的肩膀硬是要他回头,他才回过头去看他。
  哪知身后那人竟自己脱得□,麦色的肤质在屋内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抛了一层金铜,更显得他身体健壮挺拔。他肩臂小腹腰臀处紧实的肌肉线条像被勾勒出的一般,流畅而硬朗。不等云初反应过来,景灏天长腿跨入池子里整个人往下一沉,刻意溅起的水花全扑在云初对襟的短褂上。
  云初但不知道此人到底哪根筋是错搭的,行为举止却不像是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兀自有些气恼地跳了跳眉峰,只管跟着踏进池子去给他搓澡。景灏天仰头靠在池沿上,大张着两手从水中露出肌腱分明的半个胸膛,他身上散着浓郁的酒气,闭着眼睛懒懒问道:“徐云初,你看那些书,是准备做什么用?为人师表吗?”
  到底把全身嚣张气焰敛了一敛。只要他不那样作怪,云初倒还是愿意睬他的:“我哪有那个本事。不过是八九岁的时候跟着认得的先生识过两年字,不想就这么荒废罢了。”
  “哦?就学了两年?为什么不继续学了呢?要出来做工?”
  “不是。是先生后来去世了,就没有机会了。”
  “是吗?倒是可惜了。那你之前是怎么认识那个老师的?”
  问到这里,云初却忽然不答话了。沉默了很久,景灏天又追问了一句,才听到他带着几分苦笑,淡淡道:“是经过一个朋友认识的。他跟着那个先生念书,我只是顺带去旁听而已。”语气依然平缓如常,景灏天仰着头闭着眼,并没看见跪在他面前的男孩子眼神霍然黯淡,眼中有着泫然欲泣的殇。
  浴水温热适宜,云初揉捏的手法亦十分到位,景灏天喝了不少酒,仰靠在池边上,渐渐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睡着了。云初有些发怔地看着他的睡颜,不知为何,原本以为在心底深处挖了坑埋入了土的某些片段,竟被景灏天三言两语扯住根系,一股脑地拖了出来。
  “云初,你别走。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的对不对?”西塘水系如织网,月色下水面粼粼的波光投射在那人一双透澈的眼眸内,仿佛掠起无数星辰。那人牢牢扣着少年纤细的手腕不让他走,硬是扳过少年一直背对着他的身子,强迫他与他面对。“云初,我真的喜欢你。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
  少年低垂着头,眼神是期待和害怕交杂的光彩,内心深处初觉醒的种芽,让他既怕得微微颤抖,却又如此渴望对方更多的鼓励和给予。“陶然,我——”
  陶然一把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拥抱,少年几乎能听到自己激越到要破腔而出的心跳。理智地想要推开他,逃离这一场灾难,可是本能却任由自己轻信了心底的魔,竟也伸出双手回抱了他。陶然的唇带着青稚的涩然,狂乱地落在他唇瓣上,听凭最原始的渴望与他口舌交缠。那样令人不安,却又无比欢愉。
  直到耳中听到什么东西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两人慌乱地回头,正看到房东陶太太一手抚着嘴唇,一手撑住了墙,竟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陶然猛然推开了他的身子,跟着便跑去搀扶妇人。然而手刚碰到妇人,脸上却遭了狠狠一记耳光。妇人挣扎着站起身来,拖着陶然强硬地离去。
  陶然最后回头的一眼,里面明月如霜,既冷且寂。
  后来,陶太太就带着陶然搬去了镇上的房子里,把西塘村上自住的屋子卖给了一对外乡人。另外租给云初一家的,还是租着,每月只是叫姊妹淘田嫂来收租,陶然一家却再也不曾来过。再后来,少年曾暗地里找去陶然镇上的家,只是从此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云初绞了面巾帮景灏天擦净了脸上的热汗,怔怔看着他的脸,唇边泛出一缕微不可察的苦涩。
  



☆、(八)

  景灏天趁着酒劲睡了一阵,直到临近歇业云初不得已叫醒了他,两人才收拾着穿衣出来。外头冲上来一股湿冷劲气,景灏天一手撑着脑门甩了甩头,酒劲上来整个人有些发昏。云初站在他身后看他另一手揉着胃部,无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我送你回去吧。”
  大少爷正站在原地懵着,怎么忘了叫四双带司机来接了,这么大老晚摸黑受冻的走回去可太遭罪了。听到云初说话,景灏天回头来望住他,看到他双眼盈满霜色月色,清冽无匹,不由咧嘴笑了:“怎么了?是舍不得我呢还是想多赚几个小钱?”
  惹得云初无语,却固执地站在他面前没有负气离去:“我看你难受,好心才帮你。你要是不愿意,自己一头栽河里去,可谁也别怨。”景灏天难得地没有贫嘴,双手兜在衣袋里挑了挑眉定定看着云初,善于嘲弄的目光中平白生出一脉流水,转而柔缓了。所谓风生水起,当是如此。
  此时浴德堂的灯火已全灭,未消融的雪地上传来沙沙脚步声,周虎从浴德堂门楣下正赶来,边走边喊云初名字:“云初你先别走,我送你回去。”
  听得景灏天眉宇一皱,原本盈霜映月的目光蓦然一沉。他嘴角扯了扯,惯常讥讽地看着云初:“你相好的来了,还是跟他走吧。”
  一语既出,云初瞬间如遭冷水泼了上来,从头到脚冻彻心骨。景灏天可不是雪漫,他这么强大霸道,又怎需要他微薄的援手?亏他竟然会担心他酒劲发作,糊里糊涂睡在雪地里回不去。他苍白的薄唇微微颤动着,却终于什么都说不出来。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去,唇角一拧噎下苦涩,却仍是站在原地不曾移动。
  后头周虎正好赶上,看景灏天也在,欠了欠身算是打招呼:“景少爷慢走,我和云初这就回去了。”说着便伸手解自己围巾,想是要给云初兜上的。
  哪知景灏天突然伸手握住云初肩膀,往回一勾将他纳在了怀里,倨傲看着周虎冲他笑了:“周大堂,云初是我的人。送返这种事,自然是我来做,怎么能麻烦你?”
  周虎一时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看景灏天搂着云初就走。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补充:“我若不在,还请周大堂待他关照些。我先谢过你了。”
  在嘉善县多年,周虎自然知道西塘景家的产业做得极大,可谓黑白通吃没有摆不平的道。以他一个澡堂里迎送的,不过识得些脸面人物,背景却萧瑟得紧,哪里敢去惹景灏天这样的人。景灏天言下之意他听得明白,若往后他还想打云初主意,可就是直接杠上了景家少爷。心思活络的周虎连声称“哪里哪里”,笑吟吟地目送景灏天和徐云初往暗处走。
  月色盈霜,洒在半冻住的河道上银晃晃一大片。冬夜风寒劲猛,默然间只觉得云初微微挣动想要挣开,景灏天刻意将搂住云初的手臂紧了紧,让他更贴住了自己。景灏天蛮力使然,看云初顺从地放弃了挣扎。他脸上遽然一笑,侧目去看云初脸色:“怎么了?我给周大堂脸色看,你不高兴了?”
  云初只管垂手走着,再不搭理他。景灏天只将扳在他肩头的手往上捏住了他的脸,哼道:“那家伙对你怀着鬼胎,要不是我你早晚让他给吃了。我常在浴德堂,他和里头好几个年轻的都有关系,我是帮你免后顾之忧,你居然还给我脸色看?”
  云初闷闷地低头看脚下,自然知道景灏天是帮他解围了,但是他的方式,也未免太不给人台阶下了。他在澡堂做工的,景灏天明言罩着他,以后难道要他顶着他的名讳去享福吗?再者这人乃是西塘景家的大少爷,给人知道他找了个澡堂打工的来养,人家会怎么看他们俩?一个大约是家族败类,另一个就是贪图他家底的屈尊软骨头了。他这么想着,感觉景灏天一手摇了摇他,询示他听见话语没,不禁抬头气恼道:“你这么着紧我,是想着我还欠着华翎所以不能跟别人牵扯不清吧?”
  生平第一次为别人着想竟然被想得这番龌龊,景灏天心底火气噌然直上头顶。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定云初,火冒三丈冷冷嘲讽:“哦,原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该阻止你去犯贱对吧?不好意思了徐云初,我错了,我竟然不知道你是个天生的贱货!你要犯贱去被人骑但自个儿去,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说着狠力推开了他。景灏天身躯魁实,在英吉利闲暇又专事练拳,自然力道不比常人。况且这时又在火头上,被他这么狠狠一推,云初单薄的身子就如裂冰散落,往后退了几步左脚踝一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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