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海晨轻叹一声,“大哥,我不知道你记忆失去了多少,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那就是你前段时间被心魔控制,带着十万军队想要~~攻陷水国。好在小雪神机妙算,你才没铸成大错。也幸好小雪的爷爷轩辕老前辈赶来,将你的心魔驱除,你才能恢复正常…”
倚天望着我,口气不善道,“是你撺掇海晨这样说的――”
心里顿感不悦,不由心升一团怒火,微弯嘴角,“是怎样,不是又怎样?难道一个阶下之囚还能将本王如何么?”平时,也不会被人一激就恼怒,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这么轻易地就被人挑起情绪?
倚海晨紧抓住我的手,满眼乞求地看了我一眼。我懂他的意思,点点头答应。倚海晨这才向倚天解释道,“大哥,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将赵将军召来问个明白。”
倚天半信半疑,浓黑的眉毛微皱,“他也被擒了?”
倚海晨轻叹一声,“还是让赵将军跟你说吧!”
说着拉着我离开,同时吩咐小太监去将安置在宫外的赵将军接进宫来。
路上,倚海晨搂着我,轻声道,“谢谢你刚才没告诉大哥你俩的关系。”
我斜瞥他一眼,装作茫然道,“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简单的哥哥与弟媳的关系么?”他不记得我更好!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找一个爱他的女子过完下半生,重新开始他的生活。可心里为什么有一丝不舍呢?自嘲地摇摇头,试图摆脱这个可笑的念头。
倚海晨轻笑道,“怎么突然摇头?”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想起昨日清晨送上来的密报,“喔~,我是在想要不要将裴庆的局势告诉你大哥呢。”幸好找到个借口!
“裴庆发生什么事情了?”倚海晨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如今裴庆国内听说国君被俘,全国大乱。各种地方势力打着救出国君的幌子,招兵买马,其实是壮大自己想称霸为王。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以后就很难收拾这个烂摊子了。”不是我危言耸听,一旦兵力被分散,要再想统一国家就很难办。
倚海晨抿着嘴思考半晌,“如果大哥同意俯首称臣,你是不是就放他回国?”
我挑挑眉,轻笑道,“一切由你做主!”
至于倚海晨是如何劝说倚天答应裴庆臣服水国的,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当天晚上我就接到倚天递上来的奏折,大意无非是说挑起这次战争是他不对,只要我帮助他平定战乱,他就甘愿称臣。
轻笑着放下奏折,走到窗旁,惊喜地发现一池粉红的荷花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绽放。醉人的花香随着微风飘进鼻里,让人心旷神怡。只是这种熟悉的香味让我想起那个住在心里角落的人,他生前不仅特别喜欢荷花,身上还总有一股淡淡的荷花香。也不知他在另一个世界是不是过得好?或者还是已经轮回了?也许该抽点时间,替他去看看他的家人。
“葑风”十一年,水国国君柳飞雪提兵八万亲往裴庆,助裴庆国君倚天重拾政权。各地打着救主名号的军队,知道倚天无恙地回国,又迅速找到借口,称倚天勾结敌国,要将其铲除,拒绝交出兵权。不过,受尽欺凌的老百姓热切欢迎倚天回国。
有了老百姓的支持,我们很快就攻下许多城池。同时,采用暗杀的方式杀死叛军首领的办法,队伍逐渐壮大,打算过几日就攻下叛军最多的裴庆京城――咸风。
这日,我们驻扎在离京城一千多里的小村里。连日的奔波,早已让我疲惫不堪,正打算休息,门外响起倚天的声音,“王上,你睡下了吗?”
这段时间,为了避免倚天产生别样的感情,我都尽量不单独和他相处。他也感觉到我的疏离,也自觉地没找我。今日都这么晚了,找我不知有何事?不太情愿地应声道,“进来吧,还没休息。”
倚天进来四处打量了一下,歉意道,“让王上住这样简陋的地方,微臣真是过意不去!”
我斜瞥他一眼,嘴角微翘,“这么晚了,你不会就是来看本王住的地方吧?”
倚天浅笑道,“当然不止,微臣只是担心明日之战,想来听听王上的打算。”自从前几次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城池之后,凡事倚天都会来听我的意见。
打开窗户,一股寒冷的夜风吹进来,让我的困意全消。仰头望着夜空,今夜星光灿烂,这种风景在二十一世纪可是难得看见的。半晌,我才缓缓道,“虽然咸风城里有二十万军队,但是在我眼里却不值一提。”
倚天满眼笑意,“想必王上已经有妙计了吧!”突然,一声轻微落地的异响传入我耳里。
朝倚天眨眨眼睛,“咱们不是有陈将军做内应吗,明日咱们里应外合,还不让这群贼子乖乖投降。”陈亟是个极其自负的人,根本不会派人打探消息,想来应该是曹耘派来的刺探。
倚天心神领会,“如今就盼望陈将军不要被识破才好。”
“要是成功了,倚天,你可要好好赏赐这位忠臣。到时候本王也要重重地嘉奖他,前几次要不是他给我们情报,咱们也不能那么快就拿下许多城池……”暗嘘一口气,那人要是不走,我都不知该如何编下去了。
倚天还在那声情并茂地演戏,“这样的忠义之士,微臣自当会好好赏赐的~~”词穷中…这男人还真不是说谎的料。
看他一副焦急的模样,“噗哧”我不禁大笑起来,“人家早已经走了。”
倚天摸摸自己的脑袋,跟着我大笑起来,只是为何望我的眼神越加温柔呢?清咳几声,“本王累了,你退下吧!”早知会这样,就该带上几个夫君了。
倚天有些失落地点点头,“微臣告退!”
不出意料,咸风城里两个头目开始自相厮杀。陈亟的军队战斗能力强一些,将另一方曹耘打得落荒而逃,正好落入我们布置的圈套,被生擒活捉。
士兵将其五花大绑送入我的帐篷。
打量了一下曹耘,浓眉大眼,满脸胡茬,一副典型粗汉子的形象,“你就是曹耘?”
曹耘着我怒声道,“不用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曹。”
不怒反笑,“不错,还是个不怕死的人。已经好多年没碰到这样的人了,你刚好试试本王最新发明的酷刑。你想知道这种酷刑是怎样的吗?”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先放入几百只蛇放在一个大坛子里,然后再将人放进去,最后将坛口封死,让他好好喂饱那些可爱的家伙。其实,听说那滋味还不错,被蛇咬一口还挺舒服的。尤其是被咬下眼珠的时候,那叫声更加姓风。喔,你放心,那些蛇事先都拔下了毒牙,是决不会毒发身亡的…”得感谢来俊臣这个酷吏,不然凭我这么善良的人怎能想出这么歹毒的点子。
曹耘听得漆黑的脸部发白,眼里透着恐惧,“你这个恶魔――”
我无谓地耸耸肩,“这个称呼不错!”侧头对伺卫吩咐道,“去,让这位曹爷去享受一下咱们新发明。”
士兵拉起曹耘往外拖去,到门口的时候,曹耘大叫道,“慢!”
我示意士兵停下,曹耘跪倒我面前,“王上,求你就饶了草民这条小命吧。只要您放了小的,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第14章 无心
轻笑道,“很简单,只要你将咸风城的兵力布置说出来,本王自会放你一条活路。”
曹耘一脸诧异,“陈亟不是你们一伙的吗,怎么还要――”猛然间明白过来,神情悲愤道,“哈哈,原来是我曹耘自以为聪明,却愚蠢地中了你的奸计,冤枉了陈将军,害得联盟解散啊~”满眼懊悔的曹耘迅速抽出站在旁边士兵的佩刀,要往脖子上抹。
遮在长袖下的手指微弹,一道紫光弹落他手里的大刀。曹耘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手,半晌才呐呐道,“难道上天要我帮助他们吗?”
闻言,在心里大笑不已,面上却毫无表情,顺着他的意思,淡淡道,“曹耘,天意不可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当今水王会一统天下的预言?”
曹耘茫然地摇摇头。也是,这等机密事情,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会知晓。
“那好,本王现在就告诉你,本王是奉上天的旨意统一四国,让全天下的老百姓过上幸福、没有战争的日子。相信你也听说了,水国在本王的治理下,人民安居乐业、路不拾遗!也不怕告诉你,锦国和池盐国都已经归属水国,剩下的就是你们裴庆国了”
“你是想做个顺天而行的人,还是做个阻碍裴庆人民幸福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见他还有些犹豫,便让士兵将他带下去。这曹耘虽有些贪生怕死,但在听说误会了陈亟的时候有自尽赎罪的念头,说明也是条汉子!这种人历来吃软不吃硬,或许不用多久就能想明白。
当天晚上,曹耘就要求见我,“罪臣可以将兵力图画出来,但有一个条件想请王上答应。”
饶有兴趣道,“说吧,只要不过分,本王都可以答应你!”
曹耘跪在地上,俯首道,“攻破咸风城时,恳请王上能饶了陈亟一命!”曹耘终究对自己误会陈亟一事耿耿于怀。
陈亟为人鲁莽,平时好多事情都是由曹耘拿主意。所以,就算让他搅混,他也弄不出什么名堂。轻笑道,“以为是什么事呢,行,本王答应你了。不仅如此,只要那些士兵能投降,也可放他们一条活路。”
曹耘俯首三拜,口呼,“王上英明!”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只要陈亟没改动的话,这便是如今的兵力分布图。不过以曹耘懒惰的个性,他是不会改变的。”
接过图,我大致看了一下。这一看,吓得我冷汗直冒:城外是几十米深的护城河,每个城门口都布置了大量的火油和弓箭手,要是有人试图闯进城里,不是变成刺猬就是被烧焦。幸好,鬼使神差地抓到曹耘,不然我的八万精兵,岂不是要死在陈亟的手里!
压下心头的吃惊,语气平静地问道,“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
“是一个叫无心的年轻小伙子,具体来历微臣不是很清楚。”
“无心?”这个名字还真是适合能想出这样的计策的人,“他什么时候跟你们一起的?”
提起无心,曹耘突然变得健谈许多,眼神也变得柔和,“半月前,他自称有能力帮助我们打赢每场战。开始我们还还不相信,直到有一次我们被围攻,多亏他的妙计,我们才能逃脱。后来也是他的妙计,我们才能一举拿下咸风城。”
如果真如曹耘所说,这个叫无心的家伙是个难得的人才,“看得出,你很欣赏他,怎么没带他一起走呢?”
“陈亟也极其看重无心,打战的时候早就将他关起来了。”
看曹耘懊恼的样子,不似作假,“你退下去吧。”同时吩咐士兵给他安置一处营帐。
而我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无心布置的防御实在太过强悍,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破解的方法。翌日大早,我独自登上咸风城附近最高的山峰,观察城里的动静。果如曹耘所说,东西南北四面的城门后面布置了大量的机关,悬挂的木桶里想必装的就是火油,弓箭手居然就地吃喝。想要突袭也不可能。
突然,东面城门出现一位灰衣人,不过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他好像在吩咐什么似的,那些士兵直点头。然后灰衣人分别到其他三处城门也说了一些话。看此人的打扮莫非是曹耘提及过的无心?
捡个干净地坐下,视线跟着灰衣人,直到下午才看见他到一处府第之后,再也没有出来。我这才起身回到营帐。
“你去哪里了?”刚在营帐里现身,就听见倚天焦急的声音传来。看来是真急了,不然怎么连称呼都没冠上呢。
“喔,觉得有些闷,就出去转转!”径直走到桌旁,倒了满满一杯茶水,一口喝了下去,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下。
倚天闷声道,“那王上还是小心一些~~,毕竟现在是两军交战,万一有个闪失,微臣怎么面对几位宫主啊!”
疲惫地点点头,“嗯,知道了。”随后一阵倦意袭来,打个哈欠去会周公了。倚天轻叹一声,默默退出营帐。
待倚天走后,我念动咒语,来到白天无心进去的那座房子。这是一处极其豪华的府第,长廊蜿蜒伸向远处,屋梁全用的是珍贵的红木,木头上雕刻着各种珍惜的飞禽走兽,柱子镶有亮闪闪的蓝色宝石。用来照明的宫灯里面放的全是鸡蛋大的夜明珠,十里一盏……
房子这么大,上哪里去找无心呢?正犯愁,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丝竹声以及男子的大笑声。真是天助我也,寻着声音,我很快找到了今日看见那个灰衣人。此刻他正背对着我,挺直腰杆对着坐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子道,“…将军的好意,小人心领了,大小姐花容月貌岂是我这等庸俗之人能配得上的!”
听到灰衣人的声音,我如中雷击,太像了,要不是确定他已经死了,我怕是要以为是他在帮助陈亟呢。安慰自己一定是最近太过想念他的缘故,才会出现幻听。摇摇头,摆脱这个可笑的念头,继续听他们说话。
中年男子暗咬牙齿,鹰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无心,本将军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娶兰兰?”
无心重重地点点头。中年男子身后的屏风突然倒塌,随后出现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此时泪流满面,眼里闪着熊熊的怒火,指着无心大骂道,“哼,无心,本小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谁知你这么不识好歹,”转身拉着陈亟的衣袖撒娇道,“爹,他这么欺负女儿,你也看得下去啊~~”
陈亟拍拍女儿的肩膀,微垂眼眸,将眼里的杀意隐去,在她耳旁轻声道,“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还不能杀他,等以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陈兰兰嘟着嘴,对着无心跺跺脚,冷哼一声,这才离去。
陈亟示意停下来的丝竹声继续,对无心轻笑道,“贤侄啊,刚才的事不要往心里去!男人嘛,就是应该将事业放在第一位。”
无心微微颔首,“将军说得极是!”
陈亟举起酒杯,笑容满面,“来,为刚才小女的鲁莽,本将军敬你一杯!”
无心转过身子,拿起他身旁桌上的酒杯。
在他转身之际,我看清了他的面容,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无心连样貌也跟他一模一样,这世界也碰巧了吧!会是他吗?随即否决了这个念头,一定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去找我的,而不是来裴庆当个小小的随军参谋。心里如五味瓶打翻,各种滋味涌进心头。当初没能阻止行刑,心里一直很内疚,想要补偿他,却已经没有机会。派去照顾他母亲的人无功而�